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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看向墙角。
安元志说:“还愣着?”
范舟最先回过了神来,嘴唇哆嗦着跟安元志说:“少,少爷,你,你把她杀了?”
“一个奴罢了,”安元志说:“我不能杀她?”
莫雨娘生女之事,虽然安太师没在府里说,可是冯姨娘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这事根本瞒不住。范舟几个人想到安元志这是杀了自己女儿的生母,几个人的脸色就没办法保持正常。
“把她扔出去,”安元志看几个人站着不动,便又说了一句。
范舟说:“少爷,那小姐怎么办?”
“小姐?”安元志看向范舟道:“哪来的小姐?这个女人害死了王氏夫人。”
袁威夫妻二人的事,范舟是知道的,听安元志这么一说,范舟惊愕之后,神情愤怒起来,说:“是她害了袁夫人?!”
范舟想到王氏夫人还有袁威就又想哭了,事实上他也真的站着就哭了起来。
安元志看一眼范舟,说:“你这会儿哭有什么用?”
范舟抹了一把眼泪,这会儿他一点也不觉得莫雨娘不该死了,问安元志说:“少爷,要把这女人扔哪儿去?”
安元志说:“随你。”
范舟走到了莫雨娘的尸身前,拎起莫雨娘的头发就往外拖莫雨娘。
“你们还站着?”安元志对格子几个人道。
格子几个人忙也上前,帮着范舟往外拖莫雨娘。
“把她的东西都给我扔了,”安元志又吩咐了范舟一声。
“知道了,”范舟答应了安元志一声。
等范舟几个人把莫雨娘的尸体拖出去了,安元志也站起了身来,他本就不准备在府里久待,解决了莫雨娘后,安元志就准备回宫去了。
晃氏夫人带着两个儿子走到了安元志所住的院落前,母子三人就看见几个安元志身边的人,拖着一个女人从院里出来了。
“啊!”白亦问惊叫了一声。
晃氏夫人也害怕,但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小儿子的嘴。
范舟几个人看到晃氏夫人三人后,都是一愣,安府的主子们平日里从不来这里,今天这个四少夫人怎么会带着两个小少爷来这里?
“他们是来给他们五叔请安的,”晃氏夫人跟范舟几个人解释了一声。
“格子,你去通禀少爷一声,”范舟跟格子交待了一声,自己接着拖着莫雨娘的尸体往前走。
980勉强活着的人
下着雨,莫雨娘被范舟一帮人从庭院中拖拽出来,身上是一身的泥水,脸又是朝下的,所以就算一个下人的手里打着灯笼,晃氏夫人也没能认出来这女人是谁来。
“母亲,”看着范舟几个人拖着尸体走远了,安亦寻才跟晃氏夫人说:“那女人死了吗?”
晃氏夫人冲长子摇了摇头,说:“不要问。”
安亦寻回过头来,把脸面向了庭院的门,没再问了。
安亦问看哥哥不说话了,便也什么话都不说了,乖乖地站在晃氏夫人撑着的伞下。
安元志听到格子说晃氏夫人带着两个小少爷来给自己请安,意外之下,安元志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给格子一句准话。
格子看安元志不说话,便说:“少爷,要让他们回去吗?”
安元志对见安元乐的儿子没有一点兴趣,刚想开口跟格子说,让他们回去,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喊声,说:“五叔,侄儿是亦寻。”
侄子都在外面喊了,安元志也不好再让格子把人打发走,只得跟格子说:“让他们进来。”
晃氏夫人不好进院去见自己的小叔子,再也没有嫂子给小叔子请安的道理,晃氏夫人只能在两个儿子进院之前,最后嘱咐一声,说:“见到五叔后要恭敬,不能乱说话。”
两个小孩儿都冲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
格子手里打着伞,送两个小少爷进院。
安元志也没进屋,就站在走廊里。
安亦寻和安亦问走到了廊外的台阶下后,就停了脚步,脚下的地上尽是雨水,两个小孩儿都为难了,见到长辈要跪下行礼,只是这会儿要他们跪在雨水里给他们的五叔请安吗?
“上来吧,”安元志看两个小孩站在阶下犹豫,冲两个小孩招了一下手。
格子打着伞,一直把安亦寻和安亦问送进了走廊里。
“侄儿亦寻。”
“侄儿亦问。”
“见过五叔,给五叔请安。”
两个小孩儿板着小脸,有模有样地给安元志行礼问安。
安元志受了两个小孩的礼,让小孩儿起来。
安亦寻从地上起身后,又伸手把自己的兄弟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来我这里?”安元志看着两个小孩儿问道。
安亦寻说:“娘亲让我们来给五叔请安。”
安元志一笑,说:“你们的爹呢?”
安亦寻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安元志老实道:“爹好像生气了,一个人坐在房里。”
安元志点一下头,安府里的亦字辈小少爷,他一个也没有关心过,这会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哥俩,安元志的脸上总算还有点笑模样,从身上摸了两把匕首出来,分给了小兄弟俩,说:“这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拿着吧。”
安亦寻接过了匕首,问安元志说:“五叔,这个是你打仗时用的吗?”
安元志一笑,说:“你们还太小了,我不能给你们那种凶器,这是我没有用过的。”
安亦寻有些失望了。
一旁的安亦问倒是懵懵懂懂,拿小匕首当成了一个玩具。
“你也想习武?”安亦寻表情上的变化瞒不过安元志的眼睛,安元志问自己的这个小侄子道。
“想啊,”安亦寻说:“不过祖父和父亲都说,读书才是正道。”
安元志一笑,伸手在安亦寻戴着的小帽子上拍了一下,说:“那你就做个文武全才的人,不是更好?”
安亦寻仰头看着安元志,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安元志给他的陌生感不能就此消褪了,不过安亦寻对安元志很有好感,下意识里也愿意亲近安元志这个五叔。
“回去吧,”安元志却收回了手,说:“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说话了。”
格子很有眼色地又上前来,送安亦寻小兄弟俩走。
安元志很快也离了府,在府门前上了马后,打马就往帝宫去了。
老太君坐在自己的卧房里,安锦绣从宫里派来的嬷嬷还是在,只是老太君这几年没再兴起什么风浪来,嬷嬷们也不时时刻刻地盯着这个安府的老太君了。
大管家送走了安元志后,走进老太君的房里,小声道:“老太君,五少爷回宫去了。”
老太君也没有睁眼,转着手里的佛珠,说:“他回府后做了什么?”
大管家说:“五少爷把莫氏那个女人杀了。”
老太君嗯了一声,莫雨娘在外面干了什么,安太师已经跟老太君说过了,听大管家说安元志杀了莫雨娘,老太君冷道:“那个女人该死。”
大管家说:“冯姨娘也带了孩子去见五少爷。”
老太君说:“然后呢?”
大管家说:“没进去一会儿,冯姨娘就抱着孩子出来了,看冯姨娘那样子,五少爷应该没认那孩子。”
老太君冷声道:“没名没份的,就让冯姨娘养着好了,我安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丫头。”
大管家说:“老太君,那五少爷那里?”
老太君说:“你还怕他以后身边没有女人?那丫头有命就活,没命,也不过就是一个坟头的事。”
“是,”大管家应了老太君一声后,又道:“最后四少夫人带着亦寻和亦问两位小少爷去了五少爷那里,两位小少爷进院给五少爷请了安。”
老太君这才睁了眼。
大管家看老太君睁眼看向自己了,忙把腰身往下一哈。
老太君小声道:“看来这个晃氏是个聪明的。”
大管家陪着笑脸说:“五少爷跟两位小少爷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走了。”
老太君复又闭眼道:“关人的那个院子你要看好了,若是传出什么话来,那我唯你是问。”
“是,”大管家忙说:“奴才一定管住府中人的嘴。”
安锦颜和安元信就关在秦氏的小院里,这会儿院中的奴仆都被打发出去了,一个小院,正房加左右耳房,足足六间屋子,就关了母亲,女儿,儿子三人。
院外站着一队卫**,安府中人一律不准进院,连在这院门前站下都不行。
安元信从慎刑司回来后,身子就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说话也说不出来,整个就是一个废人了。
安锦颜从被关进这个小院后,就没再说过话,能动能说话,却也只是每日待在自己的床上,比死人就多了那么一口气。
秦氏夫人看到一儿一女这样,整个天都榻了,只是任凭她在院中哭天喊地,喊救命,院里院外,都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安元志回府的这个晚上,秦氏夫人跟门外的兵卒们求了半天,她想请大夫来看看安元信,只是秦氏夫人好话说尽,门外的兵卒们还是跟前几日一样,对她完全不理睬。秦氏夫人最后只能拎起由兵卒们送进院来的食盒,脚步虚浮地回了房。
院外的兵卒们听秦氏夫人终于闭了嘴,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奉命不理睬归不理睬,可天天这么听一个妇人哭喊,这对他们的耳朵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食盒里的饭菜已经冰冷了,让人看着就没有食欲。
秦氏夫人喂了安元信吃了半碗饭,看安元信往外吐饭菜了,便停了手,又拎着食盒到了安锦颜睡着的房里。
这间屋里没有点灯,下雨的夜里,没有星月光芒,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大丫头?”秦氏夫人站在门前,冲屋里喊了一声。
不出秦氏夫人的预料,屋里的安锦颜没有理她。
秦氏夫人摸黑进了屋,摸索着点了一根蜡烛,这才看向了坐在床上的安锦颜说:“大丫头,吃饭吧。”
安锦颜的头上缠着纱布,血迹已经干在了纱布上,这几日没大夫进来给她看伤,原本白色的纱布已经发了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
秦氏夫人把食盒放在了床上,看着安锦颜道:“你不吃不喝的,是不想活了?“
安锦颜的目光木然,看见了秦氏夫人也像没看见一样。
秦氏夫人打开了食盒,里面一个面汤,一荤一素。面汤已经干成一个面饼,荤菜是猪肉,只是肉皮上的猪毛都没有拔干净,至于素菜,几种绿叶菜混在一起,油用的多了些,这些菜被油浸着,烂兮兮地混在一起,让人完全分辨不出这里面是哪几种绿叶菜。
安锦颜还是没有反应,双手抱膝地靠墙坐着。
秦氏夫人想再喂女儿吃一些,只是把饭碗端到手里后,秦氏夫人突然就又大声哭了起来。把碗砸在了地上,秦氏夫人跟安锦颜哭道:“你跟元信一样也哑巴了?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行不行?你告诉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对于母亲的哭喊声,安锦颜充耳不闻。
秦氏夫人挥拳在女儿的身上打了几下,说:“你是太子妃啊,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太子殿下不管你了?你现在连东宫也回不去了吗?你这丫头,你说话啊!”
听秦氏夫人提到了太子,安锦颜的表现才有了些变化,“哈,”安锦颜声音短促地笑了一声。
终于听到女儿这些天来发出的第一声了,秦氏夫人忙扒着安锦颜的肩膀大声问道:“外头到底出什么事了?!先头元信还跟我说,太子会成皇,你会是皇后,现在怎么又是这样了?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安锦颜抬眼看向秦氏夫人。
这些年的幽禁生活,早让秦氏夫人失了先原那副贵妇人的样子,在安锦颜看起来,这也就是一个勉强活着的人,没有指望,却又狠不下心肠去死。
“说话啊,”秦氏夫人求安锦颜道:“你让我做个明白鬼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让我怎么能甘心?说话啊,你这个死丫头啊!”
981离去
安锦颜在这个晚上还是没有跟秦氏夫人说一句话,她自己都还没有办法接受的事,要她如何再与人说?千秋殿的惨败,让安锦颜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安锦绣的眼前上演着取悦这女人的滑稽戏,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这样的事,也许别人能接受,但安锦颜接受不了。
“我们就这样了?”秦氏夫人哭着问自己的女儿。
安锦颜坐着,连双手抱膝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秦氏夫人看安锦颜这样子,又拍打了安锦颜几下。这是她倾注了所有希望的女儿,现在竟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被幽禁的这些年,秦氏夫人一直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出去,只有儿女们争气,她总有一天还是那个主管安府后宅的当家主母。现在呢?秦氏夫人一直哭到自己没有力气再哭了,现在秦氏夫人终于相信,她这辈子完了。
范舟带着几个安府的下人把莫雨娘拖出了安府后,想到没想,就拖着莫雨娘往城中一处经常有野狗出没的陋巷走去。
京都城的街上这时已经看不到尸体了,染红了京城长街的血也被人洗去,今天雨水再这么一冲,更是一点痕迹也看不到了。
几个人拖着莫雨娘的尸体进了陋巷后,范舟冲莫雨娘的尸身狠狠地呸了一声,唾了一口唾沫。
“这女人竟然得罪五少爷,”一个安府下人看着莫雨娘的尸体说:“她这是自己找死啊。”
“看这女人长了一副聪明相,”另一个下人说:“她怎么想起来得罪五少爷的?”
“吃错药了呗,”第三个下人取笑莫雨娘道。
“我婆娘还说,这女人兴许能被五少爷抬到明面上呢,”最先开口的下人说:“这下好了,别说明面了,命都没了。”
下人们突然又都有些同情莫雨娘了,这女人身材长相都不错,放到他们的这儿,一定把这女人把祖宗供啊,只是这个人换成安府的少爷,这女人也就是个用过被丢的命。主与奴,泾渭分明,这中间的鸿沟,谁能有本事越过?
范舟说:“这女人就是该死的,就把她扔这儿,我们走,”范舟说着话,转身往陋巷外跑去。
下人们跟着范舟走了,也没再多看莫雨娘一眼。
天亮之后,最先发现莫雨娘的不是范舟所希望的野狗,而是食腐的乌鸦,一只乌鸦一口便啄去了莫雨娘的左眼珠。
这鸦群里的首领开动之后,乌鸦们便开始啄食起莫雨娘的尸身来,大快朵颐,完全就是在享受一场盛宴了。
这天入夜之后,雨还是未停,一身普通百姓打扮的暗零带着世宗离开了帝宫。
守南城门的将军事先就得了宫里的秘令,在这天的傍晚时分就等在了城门下。
暗零赶着马车到了南城下后,也没下车,只是冲着这将军微微一躬身。
将军打量了暗零一眼,然后便回身冲城楼上挥了一下手。
城门不久之后打开。
暗零赶着马车出了城门,过了吊桥后,停在了护城河的对岸。
“关门,”站在城楼上的一个将军看暗零过了吊桥,大声下令道:“把吊桥拉起来。”
暗零看着城门关起,吊桥重又被高高地吊起,回头看了一眼门窗紧闭的车厢,小声道:“圣上,这一回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车厢里还是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椁,只是比起那口放在帝王灵堂里的九龙抬棺,这具棺椁没有什么修饰,只在棺盖上刻了一个张嘴咆啸着的虎头。暗零乍一见这虎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这虎头是当年世宗领兵在云霄关时,军旗上的花纹,随着世宗称帝,这么多年过去,知道这虎头纹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这是太后娘娘命人刻的?”吓了一跳之后,暗零当即就问送他与世宗出宫的安锦绣。
安锦绣点一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挥手让暗零离宫。
暗零把马车赶得离京都城又远了一些后,又将车停下来,他就感觉自己得让世宗再看看这座都城。
雨中的京都城,高高的城墙挡住了人们远眺这城池的视线,只隐约能让远处的人们窥见城中的灯火,点点光晕在雨中透着暖意,与灰色的城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太后娘娘也不是不关心圣上,”暗零看着远处的京都城,嘴里跟车厢里的世宗道:“她让人为圣上刻了那个虎头,若是对圣上毫不关心,她如何会知道这虎头的,还让人刻在了棺盖上?圣上,她对您还是有心的。”
官道上空无一人,只停着这一辆单骑的马车。
比起世宗当年领兵北上,入京为皇的时候,此时的离去就显得萧条和落寞。没有跟随在身遭的骁勇铁骑,没有了跪拜的百姓,没有了跪地乞命的手下败将,没有笑声也没有哭声,只有雨声陪伴左右,无喜无悲。
暗零手里的马鞭空甩了一下,赶着马车往南走去。
无人送行,只有忠卫一名和一匹毛色纯白的战马。
管道旁的林间突然传来了鸟鸣声,不知道是什么鸟,鸣叫声高亢,似人的笑声。随着这夜鸟啼叫,林中响起一片鸟儿的鸣叫声。
战马一声长嘶,与鸟鸣声混在一起,打破了这夜晚的寂静。
暗零深吸了几口带着水气的空气,催马快速前行。
这样再无牵挂的离开,从哪儿来就回哪里去,也不能说这不是一种洒脱,对于世宗是如此,对于即将天地任君逍遥的暗零来说,亦是如此。
世宗国葬的第三天头上,一个拾荒的老汉走到了陋巷前。
一只黄白花纹的野狗从陋巷里窜了出来,从这老汉的身旁窜了过去,一根带着血丝的东西就这么被野狗咬着在地上拖着,拖到了这老汉的鞋上。
老汉一眼没能看清这根软塌塌的东西是什么,一鞋踩住这东西,老汉定睛细看,等老汉看清了这东西是什么后,直接就惊叫了一声。
野狗被老汉踩住了嘴里的食物,冲老汉狂吠了起来。
“肠子,”老汉跟路上的人们喊道:“这是人的肠子!”
一个路人一脚把野狗踢到了一边,看一眼被老汉踩在脚下的东西后,也惊道:“是肠子!”
几个路人走进了陋巷里。
陋巷里躺着一具挂着零星血肉的白骨,血肉尽了后,人们看不出这死人生前的样貌,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这人是谁了。
自己多了一个女儿的事,安元志没有告诉安锦绣,他只是告诉安锦绣,他把莫雨娘处置了。
安锦绣坐在灵堂旁的小殿里,听了安元志的话后,只是道:“是杀了?”
“尸体呢?”安锦绣问道。
安元志说:“不知道,范舟把尸体扔出府去了,反正会有人给她收尸的。”
“袁威夫妻俩的丧事得办了,”安锦绣说着从手碗上褪了一串紫檀的佛珠下来,递给了安元志道:“这是高僧开光过的东西,放在阿威他们的墓里,算是我的贡礼。”
安元志把佛珠收进了衣袖里,跟安锦绣说:“忙过这几日后,我会安排阿威和他媳妇的丧事。”
“袁焕呢?”安锦绣又问。
安元志说:“我找人照顾那孩子了,父亲说可以把焕儿养在安府里。”
“安府?”安锦绣冷笑道:“安府能养出什么好人来?”
安元志忙说:“我没这么跟父亲说,我说等平宁从江南回来,让这孩子跟平宁一起长大也不错。”
“平宁他们暂时不能回来,”安锦绣说起上官平宁的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道:“你把焕儿也送去江南吧。”
“京城这里还能出什么事?”安元志问自己的姐姐道。
安锦绣说:“你当圣上登基之后,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安元志说:“姐是担心白承泽?”
安锦绣把坐榻上的一本奏折放到了安元志的手上,说:“这是户部给我的折子,你看看吧。”
安元志打开这折子看了几眼后,就跟安锦绣道:“没粮是什么意思?”
安锦绣说:“意思很简单,就是说朝廷现在没办法往向南河那里运送粮草了。”
安元志张了张嘴,最后揪着手里的奏折看着安锦绣发愣,说:“那这仗要怎么打?怎么可能一点粮也没有呢?”
“去年是个灾年,”安锦绣说:“要不然京城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流民了。”
“这仗不打了?”安元志小声问安锦绣道。他这才想起来,白承意登基之后,他姐姐为世宗发丧,可还没说过一句白承泽是背主叛国之人的话。
安锦绣说:“我在等白承泽那里的反应。”
等白承泽的反应?安元志当场就跟安锦绣急眼了,说:“你要放过那个混蛋吗?”
“无粮草,这仗要怎么打?”安锦绣反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军中有粮草,我们从沙邺人那儿得了不少粮草。”
“从你们离开云霄关到现在,军中的粮草吃到今天后,还能剩下多少?”安锦绣说:“这会儿正值向南河的春汛,两军只能在向南河对峙,你告诉我,这仗该怎么打?”
安元志语塞了。
“我倒是希望白承泽跟将军打一场,”安锦绣小声道:“他只要肯强渡向南河,我相信以将军打仗的本事,白承泽一定无生路可走,只是我想他白承泽不会做这种傻事。”
安元志说:“五王府不是被兵围了吗?”
安锦绣说:“白承泽是会在乎家人的人吗?”
安元志想了想,恨道:“他最疼的那个儿子不在京城。”
“你说白柯?”安锦绣问安元志道。
982渔人之利
“我迟早一天让这个混蛋断子绝孙!”安元志发毒誓一般地跟安锦绣说道。
“主子,”袁义这时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小殿里。
安锦绣看袁义微喘的样子,心里马上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等袁义说话,就问袁义道:“向南河那里开战了?”
袁义摇了摇头,急声跟安锦绣道:“主子,白玉关来了传令官。”
“白玉关?”安元志叫了起来。
安锦绣也站起了身来,上官勇没事她放了心,只是杨锐那里又能出什么事了?
袁义说:“主子,这传令官还在宫门外候着,你要见他吗?”
“他没说是什么事?”安元志问袁义道。
袁义低声道:“问了,可他说按照规矩,没见到圣上和主子,他不能说。”
“总不能是杨锐死了吧?”安元志说道:“要不然还能是什么事?”
“带他去御书房,”安锦绣跟袁义道:“我去御书房见他。”
“姐,”安元志小声道:“御书房是圣上的地方,你老在御书房见臣子算怎么回事?”
安锦绣说:“那我在哪里见他?在这里?”
安元志说:“这里是圣上的灵堂,就不要再让国事扰圣上的心了,姐,你就在千秋殿见他们好了。”
“千秋殿?”袁义说:“少爷,那是后宫所在,你让主子在后宫见外臣?”
安元志说:“总要让人习惯的,不然我姐还听什么政?一有事就往御书房跑吗?还是我姐能住在御书房里?”
袁义看向了安锦绣,说:“主子你看?”
“千秋殿其实就靠着御书房不远,”安元志劝安锦绣道:“去千秋殿一点也不会打扰到后宫里的妃嫔,姐,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让他去千秋殿吧,”安锦绣跟袁义道。
“你跟我一起去千秋殿,”安锦绣在袁义退下之后,跟安元志道:“万一是白玉关有了战事,你帮我听听。”
安元志说:“白玉关会有战事?”
安锦绣人往外走,跟安元志道:“杨锐的身体一向很好,不可能是他出了事。”
安元志跟在了安锦绣的身后,他这会儿也动了脑子了,跟安锦绣小声道:“白玉关的战事一向比云霄关多,姐,这下子难说了。”
“但愿不是,”安锦绣出了小殿门,看着世宗的灵堂说了一句。
现在的祈顺,哪还能再打一场仗?
安锦绣带着安元志离开灵堂,给世宗守灵的众臣都看到了,只是没人开口问安锦绣一声,这个时候大家伙都不想当出头的鸟儿,招安锦绣这个太后的厌。
安元志看了看跪着给世宗守灵的众臣,跟安锦绣道:“父亲他们去衙门了。”
安锦绣点了一下头,丧事要办,朝堂也不能停在那里什么也不管不做。
安锦绣和安元志回到千秋殿后不久,袁义也带着杨锐的传令官到了。
“让他进来,”安锦绣听见袁义在殿下的通禀声后,就说道。
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官低头走进了千秋殿的这间偏殿里。这将官看上去年纪最多二十多岁,长相端正,虎头虎脑的样子,只是因为事先一点也没想到自己会进后宫,所以这会儿走路的姿势僵硬,头也低得很低。在袁义停步之后,这将官也停下脚步不走了。
“行礼啊,”袁义看这位站着不动,只得小声提醒了这位一句。
这将官经袁义提醒了,才跪下道:“末将杨轩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坐在了屏风后面的安锦绣说道。
杨轩从地上起身,偷看一眼自己的前面,发现自己只是面对着一副山水屏风后,杨轩这才感觉自在了一点。
安锦绣说:“我听他们说是杨大将军身边的一个传令官来了,没想到来的是一位将官。”
安元志看着杨轩道:“你姓杨,是杨家的家将?”
杨轩不认识安元志是谁,不过能站在千秋殿跟自己说话的人,杨轩想这人的官一定不小,想到这里,杨轩答安元志的话道:“末将是杨家的家将出身。”
安锦绣道:“白玉关出了何事?”
杨轩从盔甲内衫里,取出一封军报来,双手拿着举过了头顶,跟屏风后面的安锦绣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家大将军亲笔所书的急报。”
袁义从杨轩的手里拿过了急报,送到了安锦绣的手上。
安锦绣打开这封杨锐亲笔所书的军报,草草看了几行之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安元志在屏风外说:“太后娘娘,白玉关究竟发生何事了?”
安锦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漠北王庭举大军近六十万人进犯白玉关了。”
安元志的脑子整个就要炸开了。
袁义从安锦绣的手里接过急报,看了之后,也是满脸的焦急之色。
“祸不单行啊,”安锦绣叹了一声。
安元志稳了一下心神,问杨轩道:“白玉关现在怎么样了?”
袁义这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把杨锐的急报拿给安元志看。
杨轩说:“这次北蛮们来势汹汹,所以我家大将军没有出关应战。”
“杨大公子和二公子带着七万精兵尚在向南河边,”安锦绣说道:“大将军不出关是对的。”
杨家的女人们除了二公子娶了安家这个的小姐外,在城关危急时,都曾经上城楼帮着守过城,从小看惯了女人们舞刀弄枪,所以这会儿杨轩听安锦绣跟他说战事,倒是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反而跟安锦绣道:“太后娘娘英明。”
安元志这时道:“他们是与沙邺王藏栖梧约好的?”
杨轩说:“有在漠北王庭的探马回报,说漠北王庭与沙邺之间的书信往来频繁,最近的一次书信是在去年的十一月。”
“去年十一月,”安元志对着屏风道:“那时候我们正准备出关跟藏栖梧做最后一战,藏栖梧死前给漠北王庭去了一封信?”
“看来两虎相争之后,北蛮这是想坐收渔人之利了,”安锦绣说道:“好算计。”
杨锐的亲笔急报被安元志揉成了一团。
“杨大将军的意思哀家明白,”安锦绣跟杨轩道:“我会尽快让杨大公子和二公子回去,也会调援军去白玉关,所以务必请大将军在玉关多坚持一段时日。”
“末将一定把话传到,”杨轩领命道。
“至于大将军所说的粮草,”安锦绣手指敲着坐榻的扶手道:“哀家会先命北地各官府筹粮,你回去后让大将军放心,在援军到白玉关之前,哀家一定把粮草先行送到。”
安元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们现在连往向南河那里送的粮草都没有,拿什么往白玉关送?他姐姐这是在忽悠杨家吗?
杨轩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倒是高兴,又跪下给安锦绣行礼道:“末将谢太后娘娘。”
“你这就回白玉关去,”安锦绣跟杨轩说:“京城这里的粮草,哀家明日就命人往白玉关送。”
“末将谢太后娘娘,”杨轩这下子给安元志磕头了。
“袁义,”安锦绣跟袁义道:“你送杨将军出宫去。”
袁义应了一声是。
安锦绣想想又跟杨轩道:“杨将军,如今先皇新丧,幼主刚刚登基,北蛮进犯白玉关之事,还望你不要外传。”
“末将遵命,”杨轩说:“太后娘娘放心,我家大将军也嘱咐过末将不可将战事外传的话。”
“辛苦你了,去吧,”安锦绣声音温和地道。
袁义走到了杨轩的跟前,与杨轩一起退出了这间偏殿。
杨轩退出偏殿后,长出了一口气,天也不热,甚至还挺冷,他却出了一头的汗。
袁义一直把杨轩送到了宫门口。
袁章捧了一个大木盒子追到了宫门前,在杨轩的面前停下后,小声道:“将军,这是太后娘娘赏给将军的。”
杨轩看着木盒。
袁章说:“是一套盔甲,太后娘娘说将军的盔甲有些旧了。”
杨轩看向了袁义,小声道:“太后娘娘隔着屏风能看到我?”
袁义对这武人的问题一阵无语,最后说:“一定是安五少爷看到了,他跟太后娘娘说的。”
杨轩说:“那人就是安五少爷?”
“是,”袁义点下一头,说:“将军,太后娘娘赏赐之物,您就拿着吧。”
杨轩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伸双手从袁章的手里接过了沉甸甸的木盒,跪在宫门外,冲千秋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袁章等杨轩起身了,才又跟杨轩道:“杨将军,太后娘娘说了,她就不给杨大将军回什么书信了,这盔甲是宫中之物,杨大将军一看便知,这盔甲能证明将军面见过太后娘娘。”
杨轩忙就点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跟安锦绣要封回信。
袁义暗自摇了摇头,跟杨轩道:“将军是跟着大公子的人吗?”
杨轩说:“不是,我在三公子的麾下。”
袁义请杨轩上马,反正这样的货,不可能是跟着杨君成的就对了。
杨轩上马往北城走了后,安元志在偏殿里问安锦绣道:“这粮草要从哪里来?”
安锦绣说:“你替我把屏风搬开。”
安元志把屏风推合起来后,扛了一边,看着安锦绣道:“姐,你刚刚还跟我说朝廷现在没粮啊。”
“找吧,”安锦绣说:“户部说是手里没粮了,但户部的粮库我没亲眼看过。”
安元志马上就道:“那我带人去看看。”
“元志,”安锦绣问安元志道:“北蛮人跟沙邺人相比,是不是更厉害?”
安元志挠了挠头,说:“这有什么可比的?反正上了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只能是我们祈顺军最厉害才行啊。”
“无援兵的话,”安锦绣低声道:“杨锐可守白玉关守到几时?”
983恨不能当饭吃
安元志纠结着眉头,没有援兵杨锐能守白玉关守到几时?他没去白玉关打过仗,连白玉关的城墙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这事要他说,他哪里能说出一个答案来?
安锦绣看着安元志说:“不好说?”
安元志说:“姐,我没去过白玉关啊,姐夫倒是去白玉关打过几次仗。”
听了安元志的话后,安锦绣的脸色就是一沉。
安元志在脑子里过了过杨锐手里的兵将,跟安锦绣说:“姐,杨锐说漠北王庭纠集了近六十万人,玉关铁骑满打满算三十几万人。”
“加上杨锐手里没过朝廷这道槛的兵,白玉关那里应该有四十多万人,”安锦绣说道:“这人数守城不够?”
安元志说:“那向南河那里怎么办?”
安锦绣摇头,反问安元志道:“你说怎么办?”
安元志在安锦绣面前来回走了几步,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看安元志的面色,安锦绣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是把事情想明白了,“向南河的仗我们打不起了,”安锦绣跟安元志说:“我们得先顾着白玉关。”
“那就放过白承泽了?!”安元志冲安锦绣喊。
“杀不了他,那就得跟他妥协,”安锦绣说:“你再生气也没用。”
安元志说:“这是北蛮人救了白承泽一命?”
安锦绣冷笑了一声,道:“他的运气一向不差,这次也一样。”
这要是在安府自己的屋子里,安元志能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坐下吧,”安锦绣指着左手边的一张空椅跟安元志道:“这个时候你不能乱。”
安元志走到这张空椅前,一屁股坐下了,跟安锦绣说:“姐,你倒是以国事为重,可白承泽也会这么想吗?他要是回到了京城,你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安锦绣说:“他不会看着白玉关有失的。”
“他连云霄关都能拱手送人,他会在乎白玉关?”安元志问自己的姐姐道:“姐,你是不是觉得白承泽还有好的地方?”
偏殿里响着安锦绣手指敲着坐榻扶手的声音。
安元志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白玉关不能有失,可是让他就这么看着白承泽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来,安元志能活活气死。
安锦绣沉默了半晌,才跟安元志道:“云霄关的事我大概知道了,白承泽领着席家军守在落月谷里。”
安元志说:“那又怎样?”
“云霄关若失,落月谷就是沙邺人入中原的唯一屏障,”安锦绣说:“他守在那里,是准备你们守不住云霄关的时候,他在落月谷挡住沙邺人的去处。”
安元志看着安锦绣就是一呆。
“当然,”安锦绣说:“你们若是守住了云霄关,那他守在落月谷,以逸待劳地与你们在落月谷一战,还是他的胜算更大。”
安元志说:“胜算大就一定能赢了?”
安锦绣说:“他是做这个准备,若是圣上没有驾崩,圣上未必会跟白承泽在落月谷再打上一仗。”
“姐,”安元志看着安锦绣道:“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
“白承泽不是不在乎祈顺的江山,”安锦绣说:“他只是把一切事情都算计好了。”
“江山也是能算计的东西?”安元志怒道:“他就是个混蛋!”
“不算计,皇位怎么来?”安锦绣小声道:“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圣上驾崩在了云霄关,这把他的计较全打乱了。”
安元志冷笑道:“他怎么事先不想想圣上驾崩之后的事?”
安锦绣说:“元志,这世上再好的算计也不可能把什么都算计到的,有些事你总要赌一把,没赌对,白承泽的下场就是失了皇位。”
安元志忿忿不平地道:“他就没有当皇帝的命!”
“不说这些了,”安锦绣道:“向南河的仗,你再不甘心,也打不起来了。”
安元志说:“那你要怎么办?把白承泽请回京城来?”
“他是圣上的皇兄,”安锦绣说:“仗打完了,圣上应该下诏让他回京了。”
“他是叛国之人,”安元志说:“朝廷总要有个说法吧?”
“朝廷没有说过这种话,”安锦绣看着安元志道。
安元志闷声不响地坐了半天,然后抬头盯着安锦绣看,道:“你是不是之前就不想跟白承泽打这一仗?”
安锦绣没有回避安元志的目光,说:“没有万全的准备,我是不准备在向南河跟白承泽打这一仗。”
“姐!”
“我不知道圣上登基之后还会遇上什么事,”安锦绣说:“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怎么行?”
“你就不恨白承泽?”安元志问安锦绣道。
“恨不能当饭吃,”安锦绣跟自己的弟弟道:“为了一个白承泽,你就不过日子了?”
安元志把脸别了过去。
“与他的仇,总有机会可以报,”安锦绣说:“但前题是你要活着。”
安元志猛地扭头又看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说:“你若是死了,还报什么仇?”
安元志无话可说了。
“我会让将军他们先撤兵,”安锦绣说:“之后,你去见白承泽。”
安元志一下子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我去见那混蛋?”
“没错,”安锦绣说:“这是我的诚意。”
安元志又坐下了,说:“我去,白承泽就能相信我们不跟他作对了?”
“你是我的弟弟,”安锦绣说:“你也是跟白承泽有仇的人,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主子,”袁章的声音这时从殿外传了进来,说:“太师求见。”
“让他进来,”安锦绣应声道。
安太师走进偏殿的时候,安元志已经又站起身来了。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了,”安锦绣冲要给她行礼的安太师摆了摆手,说道:“太师怎么会来?”
安太师说:“下官听说杨锐派了人来?”
“父亲的消息来的倒是快,”安元志在一旁没好气地道:“你的一只眼睛是不是天天盯在帝宫里?”
安锦绣一笑,道:“杨锐的人穿盔甲骑马进城,不仅是太师,怕是朝堂上的大人们都知道了吧?”
安太师点一下头,说:“太后娘娘,是不是白玉关出了事?”
安锦绣把杨锐的急报从坐榻上拿起,跟安太师说:“太师拿去看看吧。”
安太师看了杨锐的急报之后,马上就哀声叹气起来,说:“太后娘娘,我们现在如何能同时应付两场仗?”
“那就不要应付了,”安锦绣说:“我准备让将军他们撤兵,让元志去白承泽那里传圣上的圣旨。”
安太师难得的脑子不够用了,看着安锦绣发愣道:“太后娘娘,你在说什么?”
安元志说:“两相比较,白玉关更为重要,所以白承泽那里,只能先安抚了。”
安太师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在太师想来,白承泽跟北蛮人的危险性是一样的。
“太师觉得我们应该先打向南河的这场仗?”安锦绣问安太师道。
安太师站着愣神了半天,才又慢慢地摇了摇头,低声道:“白玉关不容有失。”
“那就这样吧,”安锦绣说道:“太师你这就拟旨,让杨氏兄弟速带玉关铁骑回防白玉关,让将军他们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