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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说:“我会安排诸位暂时在帝宫里住下,诸位的家人我也会多加照顾,诸位不用担心。”
“你,”这位老宗亲说:“你这是在囚禁我们?”
“我请诸位来,只是有事通知诸位,”安锦绣说道:“并不是有事要跟诸位商议,希望诸位不要误会。元志,带他们出去吧。”
安元志冲兵卒们又是一挥手,道:“请宗亲老爷们出殿。”
宗亲被兵卒们拿着兵器赶了出去。
“要把他们安排在哪里住下?”袁义问安锦绣道。
“找一处靠近御林军营房的地方,”安锦绣说:“让全福去安排,那殿房住进宗亲之后,不在让人进,也不要让人出了。”
袁义点了一下头,也闪身出了殿。
安元志看着青龙大营的人把宗亲们押出千秋殿后,又走到了偏殿里,就看见他姐姐坐在坐榻上,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地上的血。
“姐,”安元志走到了坐榻前,小声问安锦绣道:“你没事吧?”
安锦绣抬头看着安元志道:“宗亲们送走了?”
安元志说:“走了,袁义去找全福去了。姐,让人把这殿打扫一下吧。”
968狼子野心
“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安锦绣跟安元志说了一句。
安元志说:“那下面?”
安锦绣正要答话,袁章的声音又冲殿外传了来,说:“主子,庆楠将军派了人来见您。”
“让他进来,”安元志冲殿外道。
一个庆楠身边的亲兵校尉低着头,从殿外走了进来。
“庆将军那里有事?”安锦绣在这校尉行礼之后,问这校尉道。
这校尉起身之后,就跟安锦绣禀道:“娘娘,我家将军让小的来禀报娘娘,二殿下伤重,死在了白虎大营里。”
“白承路死了?”安元志惊讶道。
“是,”这校尉也应了安元志的声,说:“小的也看到了二殿下的尸体,他的左手被人斩去了。”
“白虎军营现在怎么样了?”安锦绣问道。
校尉说:“我家将军也想问娘娘,是不是让齐子阡将军来千秋殿见娘娘一面。”
安元志说:“他不是在金銮大殿前吗?”
校尉忙道:“齐将军在内宫门外等着。”
“让他过来吧,”安锦绣道:“辛苦你了。”
校尉忙又行礼,连说不敢,退出了偏殿去。
袁章在殿外等着,见这校尉出来了,忙就塞了一个钱袋给这校尉,小声道:“这拉军爷,这是我家主子赏你的。”
校尉接过了钱袋,在手里掂了一下,知道这钱袋份量不轻后,高高兴兴地跟着袁章往庭院外走了。
“韩约这会在宫门那里还是千秋殿?”安锦绣在校尉走了后,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他在宫门那里。”
“让他带着他的手下出城去,”安锦绣道:“父亲在城外一定还安排了人手,让韩约把这人都给我清干净,算了,让他能抓就抓。”
“事情就已经定了,他还能再反悔?”安元志说:“京城外那么大的地方,韩约得去哪里抓人?安家在京城外的庄子还是什么?”
“让韩约出北城,”安锦绣说:“北城外有什么可驻兵的地方?”
安元志想了想,说:“北城外三处军营,最大一处叫奉武营。”
“奉武,”安锦绣摇了摇头,“最大的军营引人注目,不会是这个,地位最偏的是哪个?”
安元志说:“最偏?这三座军营都不在偏僻之处啊。”
安锦绣手指敲一下扶手,淬银的指套敲在扶手上,声音十分清脆,“北城外就只三座军营吗?”
安元志说:“姐,三座军营就不少了,那都是万人的军营啊。”
“你再想想,”安锦绣跟安元志道。
安元志为难了,说:“要不我拿张地图过来?”
安锦绣看着安元志。
安元志在安锦绣的面前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说:“倒是有处军部的宅子在北城外,可是没有驻兵啊,就是堆些不用要扔的军械什么的。”
“那地方大吗?”安锦绣问道。
安元志说:“大是挺大的,我去过一次,那地方就几个军部的人看着,平日里都没人啊。”
“韩约知道那知道吗?”
“他在京城当兵,应该知道吧?”
“让韩约带人去那个宅子,”安锦绣说:“跟他说,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
安元志迟疑道:“父亲会把人安在那里?”
“木方艺就是守北城的,”安锦绣低声道:“他的人手自然应该安在北城外,方便进出京城啊。”
安元志说:“确定在那个宅子里?”
“赌一把吧,”安锦绣说:“我没出过北城。”
安元志点一下头,转身跑了出去。
安元志跑出去没一会儿,齐子阡就跟着袁章到了千秋殿的这间偏殿里。
在齐子阡行礼之后,安锦绣起身冲齐子阡虚扶了一把,道:“齐将军请起吧。”
齐子阡起身之后,看了安锦绣一眼。直到了今天,齐子阡才知道自己把前程交付,为之卖命的人的长相。
安锦绣的双眼微微有些红肿,一看就是痛哭过的样子,见齐子阡打量自己,在脸上露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齐子阡看清安锦绣的长相后,把头又低下了,安锦绣这样的长相,当得起宠妃的名头,他的嫡姐被这女子压过一头,输得也不冤枉。
安锦绣说:“齐将军放心,齐妃娘娘没事,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人去倚阑殿扰她。”
齐子阡说:“末将多谢娘娘对末将嫡姐的照顾。”
安锦绣说:“齐妃娘娘也担心你。”
齐子阡一笑,说:“娘娘,末将如今是跟随庆将军守在金銮大殿那里,还是回白虎军营去?”
安锦绣问齐子阡道:“白虎军营现在还剩下多少兵马?”
齐子阡说:“还有不到五千人。”
“五千人,”安锦绣叹道:“死了大半了。”
齐子阡忙就跟安锦绣道:“娘娘,有还两千人被关了起来。”
“哦?”安锦绣看着齐子阡。
齐子阡说:“他们虽然是跟着二殿下作乱,可末将认为他们是被逼无奈的,毕竟兵随将走,他们没办法违抗长官的命令。娘娘,现在二殿下已死,跟随二殿下的将官都已经被诛杀,还每剩下的就只是兵卒了。”
“你,”安锦绣说:“你想掌白虎大营?”前世里,齐子阡就是有个狼子野心的名号,现在大局还只是初定,这位就是已经来伸手要权了,还要的如此理直气壮。
齐子阡冲安锦绣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你方才说被俘者不到五千人,”安锦绣还是笑容清浅的看着齐子阡,说:“齐将军,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多少人?”
齐子阡一愣,抬头又看向了安锦绣。大家小姐出身,后宫的宠妃,能明白厮杀之事?
安锦绣看齐子阡愣了神,便又道:“这事我问一下庆将军也能得到一句实话,不过齐将军,我想从你这里听一句实话。”
“娘娘?”齐子阡有些语塞了。
“正大光明的救下被俘之人,这些人会感谢你,”安锦绣看着齐子阡道:“但那些被你私下冒险救下的人,从此以后会对你言听计从,誓死相随,要私下救下哪些人,想必齐将军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份名单了吧?”
齐子阡有一种被安锦绣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的感觉,当下一张白净清俊的脸就涨红了。
安锦绣看不出有什么不悦来,笑着问齐子阡道:“究竟是多少人?”
齐子阡低头道:“六千零四十一人。”
安锦绣说:“那你准备救下多少,杀多少?”
齐子阡老实道:“娘娘,这些人中有近两百人不能留,还有五百余人,末将救但不准备把他们留在身边,想把他们远远地打发了,总归末将对这些人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安锦绣听了齐子阡的话后,未置可否,转而又问齐子阡道:“西景山的流民怎么样了?”
齐子阡说:“末将带人混进流民之中,杀了大半,还有一些逃走了,现在应该躲在城中。留在西景山中的流民,九门提督江大人已经派人去抓了,只是要如何处置这些流民,还请娘娘示下。”
“我不是好杀之人,”安锦绣说:“这些人先抓起来,手上没血债的,愿返乡的就让他们返乡,如果他们愿意从军,我打算让他们去军里。”
齐子阡说:“娘娘,这些流民其实就占一个人多,打仗的时候起不到什么作用。”
“都是壮年男子,”安锦绣说:“军中之人从军之前,谁不是百姓?好好操练就是。这一天杀下来,军中少了很多人了。”
这是拿流民填军中的空缺?齐子阡看不大上这些流民,只是安锦绣的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这对流民们来说,是不是也应该算是救命之恩?”安锦绣问齐子阡道。
齐子阡冲安锦绣躬身道:“娘娘英明,末将明白了。”
安锦绣这时才道:“从此以后,白虎大军的主将就是齐将军了。”
齐子阡听了安锦绣这话后,忙单膝跪地,给安锦绣跪下了,谢安锦绣道:“末将谢娘娘隆恩。”
“起来吧,”安锦绣冲齐子阡抬了抬手,道:“我会让你有自己的亲信营的,救人之事,就照你说的那五千人数办,剩下的人,你自己拿捏。”
“谢娘娘,”齐子阡本想起身后,听了安锦绣这话后,忙又跪着谢安锦绣道。
“只是日后有事不得瞒我,”安锦绣看着齐子阡道:“从军之人,有心机不是坏事,只是坦荡也必不可少,否则日后,你在军中如何结交同僚?”
齐子阡沉默半晌之后,改为双膝跪地给安锦绣行礼道:“末将谨记娘娘教诲。”
“我日后还要依重将军,”安锦绣跟齐子阡道:“所以我也希望将军日后能更上层楼,一展心中抱负。”
“是,”齐子阡应声道。
“起来吧,”安锦绣小声道:“我让人送你去见一见齐妃娘娘,她现在一定被吓得不轻,你去安慰她一下。见完了齐妃娘娘后,你就回白虎大营去,把这座军营尽快整治好。”
“末将遵命,”齐子阡领命,冲安锦绣三叩首后,退了出去。
袁义在齐子阡出去之后,从殿外走了进来,告诉安锦绣说:“全福带人押着宗亲们去观花阁了,那楼阁离御林军的营房近,而且把楼门一关,宗亲们待在楼上,想逃除非跳楼。”
“知道了,”安锦绣道:“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他们的。”
袁义说:“齐子阡能信吗?”
安锦绣看着袁义笑了起来,说:“怎么,元志把你吓到了?”
袁义说:“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齐子阡不老实啊,这个时候他就跑来跟主子你要权了?以后他的胃口会不会越来越大?”
969军宅
安锦绣让袁义坐,说:“无利,我又凭什么要他的忠心?”
袁义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坐着还想了一下,然后就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主子,我…”
“好了,”安锦绣望着袁义一笑,说:“你是属于倒霉的那一种,我没什么可给你的,还要你跟着我在这宫里过日子。”
袁义慢腾腾地又坐下了,他要什么利?安锦绣早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只是这话,袁义看着安锦绣,咧嘴也是一笑,说:“你是不是去补个妆?”
安锦绣知道自己哭过一场了,脸上的妆容应该是有点散了,只是这会儿她哪有补妆的心思?“我这样,”安锦绣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苦中作乐地问袁义道:“我现在这样不能见人了?”
袁义点一下头,说:“哭得妆都看不到了。”
“丑?”安锦绣问道。
“还行,”袁义笑道:“反正不上妆你也不丑。”
安锦绣瞪了袁义一眼,她对袁义从来不提防,这一瞪还带着一些嗔怪。
袁章一只脚都迈进门槛里了,听了殿中两个人的对话后,袁章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修行不到家。这殿里一地的人血还没干透,一股子血腥味,他的主子跟他的师父能坐这里说化妆,美还是丑的闲话。章就好奇,这两位跟他一样一直就住在宫里,怎么他这会儿怕见死人怕得要死,这两位就跟没事人一样呢?没理由啊。
袁义本来还在笑,听到袁章进殿的脚步声了,看向袁章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全无了,说:“又怎么了?”
袁章一脚殿里,一脚殿外,站着没敢动了。
“进来说话,”安锦绣冲袁章招了招手。
袁章这才跑进了偏殿里,跟安锦绣说:“主子,全福派人来说,有两个宗亲上观花楼的时候,跌断了腿。”
安锦绣抬眼看袁章,说:“这是又动了一回手了?”
袁章说:“全总管没说,就是想问娘娘,是不是请太医去观花楼一趟。”
安锦绣说:“这是全福的意思?”
袁章说:“是宗亲们想要太医过去。”
袁义这时说:“观花楼楼高,但地方狭窄,可能宗亲们对那地方不满意,这才跟全福他们又动了手。”
“都认命了,还动什么手?”安锦绣说道。
袁章说:“那娘娘的意思是?”
“你去一趟太医院,”安锦绣跟袁义说道:“也不要太医正派人了,谁愿去观花楼就让谁去。”
袁义说:“然后呢?”
“等这太医给那两个宗亲接了骨,你派人跟着他,”安锦绣低声道:“看看他帮宗亲们做什么。”
袁章叫了起来:“他们是故意摔断腿的?”
“你喊什么?”袁义看着袁章把脸一沉。
“难为他们了,”安锦绣道:“都是养尊处优的人,这会儿竟然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袁义站起了身,说:“要放太医出宫吗?”
“他只能往宫外传消息,”安锦绣说:“这样想来,御林军或者大内侍卫里一定有宗亲们的人了。”
袁义就觉得心烦意乱。
“把太医去找的人抓起来,”安锦绣跟袁义道:“送到慎刑司去审,把这条线上的人都给我揪出来。”
袁义跟安锦绣点点头,说:“那主子这里?”
“你跟袁诚他们交待一声吧,”安锦绣说:“他们应该听你的话吧?”
袁义答应了安锦绣一声。转身往外走。
袁章还傻站着,问安锦绣说:“主子,那奴才做什么啊?”
“去替我看着一些要来千秋殿的人,”安锦绣跟袁章说:“快去吧,别惹你师父生气。”
袁章冲安锦绣吐了吐舌头,跟袁义一起出了殿。
半个时辰之后,有宫人来跟安锦绣禀报,齐子阡已经出宫了。
“他跟齐妃娘娘谈的怎样?”安锦绣问这宫人道。
这宫人年纪不大,最多十二岁,站在结了血块的地上,双腿打颤,跟安锦绣说:“齐妃娘娘没让齐将军进暖阁去,只与齐将军隔着暖阁的门说了一些话。”
“他们说什么了?”
“齐妃娘娘就问齐将军,圣上是不是真的驾崩了,齐将军说是,齐妃娘娘就在暖阁里大哭起来了,”小宫人说:“齐将军劝了齐妃娘娘几句,他们,他们就说了这些话。”
“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说了这几句话?”安锦绣问道。
小宫人说:“回娘娘的话,齐妃娘娘一直在哭,齐将军站在门外不好走。”
安锦绣抚了一下额头,说:“齐妃娘娘现在还在哭?”
小宫人说:“暖阁里没声音了,齐将军跟齐妃娘娘告退,齐妃娘娘都没说话。”
“知道了,”安锦绣说:“你回去吧,不要让人知道你来了我这里。”
“奴婢遵命,”小宫人如同得了大赦一般给安锦绣行了礼后,脚步飞快地退了出去。
等袁义安排好了观花楼的事回来,安元志已经在偏殿里吃饭了,袁义看看光看安元志吃饭,自己却不动筷子的安锦绣,说:“主子不吃一些?”
“我用过一些点心了,”安锦绣招手让袁义坐,说:“你也吃一些饭菜吧,饿了吧?”
袁义摇头。
安元志抬头看了袁义一眼,伸手把袁义拉坐下来了,说:“你要心里还是对我有气,等这事完了,我任你杀,这总行了吧?”
“你闭嘴,”安锦绣凶了安元志一句。
安元志低头扒了口白饭进嘴。
安锦绣给袁义盛了一碗米饭,放在了袁义的跟前,说:“吃吧,我坐在这里不动弹不饿,你已经跑了很多趟腿了。”
安锦绣盛的饭,袁义不能不吃,端起碗吃了一口,袁义问安锦绣说:“金銮大殿那里也送了饭了?”
“送了,”安锦绣说:“怕朝臣们担心,我还特意让人送了银碗银筷过去。”
安元志说:“到现在他们也没能拟一个程章出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安锦绣给安元志夹了块肉片。
韩约这时带着人站在一处高墙外,这墙高且厚,墙外也没有种高树,墙外的人没办法看到墙里的情景。
有大内侍卫侧耳往墙里听了半天,跟韩约说:“里面没动静啊,会不会没人?”
韩约带着人绕着围墙转了一圈,发现这宅子只开了一个前门。等韩约带着人再次转到大门前的时候,两扇浸过桐油的木门还是紧闭着。
“去敲门,”韩约命自己的一个手下道。
一个大内侍卫往门前的台阶上走去。
还没等这大内侍卫走完门前这十三阶台阶,一只飞箭就从围墙头上射了过来,好在这大内侍卫有防备,拿手里的刀拨开了这箭,自己脚下失了重心,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妈的!”韩约骂了一声,他就知道自己最近运气不好,遇上的事全是难办的事,“退!”韩约跟手下们喊道。
一阵箭雨从围墙里射了出来。
“娘娘说尽量不杀人,”一个大内侍卫边用手里的刀拨挡着飞箭,边跟韩约喊:“这下子怎么办啊?”
韩约大声下令道:“把这宅子围起来,不准给我放跑一个!”
大内侍卫们很快就把这宅院围了。
“娘娘说尽量不杀,”韩约跟左右道:“可里面的人想死,那我就没办法了。”
“大人,”有亲信问韩约道:“我们要怎么办?”
“放火,”韩约说:“想死,我就送他们一程!”
大内侍们举着盾,在大门前堆柴火,直到把大门完全遮住。
“有人要翻墙跑,就放箭!”韩约想想,又跟手下们下令道。
大火在门前烧了起来。
浸了桐油的大门,可防虫,也可防腐,只是防不了火。
不多时,两扇大门在火中轰的一声响,倒在了地上,还连带着半边门前的墙也发生坍塌。
韩约握刀在手,冲左右大喊了一声:“冲进去,给我杀!”
一个多时辰之后,安府的大管家在金銮大殿外求见自家的主子。
“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求见?”庆楠早已得了安锦绣的吩咐,跟大管家说:“你进去吧。”
大管家说:“奴才能进金銮大殿?”
“不敢进,你站在殿外喊一嗓子就是,”庆楠招手让大管家进去,说:“赶紧进,不进就走。”
大管家一口气跑上了金銮大殿前高高的台阶,站在大殿门前冲殿里喊。
安太师从金銮大殿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大管家的跟前,训大管家道:“放肆,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
大管家面色焦急,用手遮着嘴,跟安太师耳语了一句:“北城外的宅子没了。”
安太师身子晃了一下。
大管家伸手就扶住了安太师,小声道:“是韩约带大内侍卫去的,说是直接放了火。”
安太师呼吸急促。
大管家空出的一只手替安太师抚着胸口顺气,说:“太师,您消消气,现在您得拿个主意出来啊。”
“人都死了?”安太师问大管家道。
大管家说:“飞鸽传书说还有活着的,只是不多了。”
安太师说:“韩约回来了?”
大管家说:“奴才方才进宫时还打听了,韩约没回宫来啊,他是不是还在北城外。”
安太师被大管家扶着,在金銮大殿的门前僵直着身子站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看来他们是不留活口了。”
“可,可韩约怎么会知道那宅子的?”大管家问安太师道:“这不可能啊。”
安太师推开了大管家的手,道:“你出宫去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回去!”安太师说话的声音突然就是一高。
大管家不敢再说了,冲安太师躬身一礼后,往台阶下跑去。
970诏发天下
“父亲?”安太师走进金銮大殿后,安元文和安元礼就迎到了他的跟前。
安太师还不至于是那种经不住的事,只是看着面前的两个嫡子,想想自己的儿女们,竟然是嫡不如庶,儿不如女,安太师不禁有种悲上心头的感觉,苦笑着摇了摇头。
“父亲,出什么事了?”安元文问安太师道:“管家怎么来了?”
“无事,”安太师冲两个嫡子摆了摆手,跟殿中众臣说:“把新皇继位的章程拟出来吧,之后我们去千秋殿跟皇贵妃娘娘请圣上的遗旨。”
原本还不甘心的朝臣们,听安太师这么一说,知道这是大势已去了。
有站在殿外的将官听了殿中诸臣的话后,跑下了台阶,把话传给了庆楠听。
庆楠一边让人去千秋殿送信,一边小声道:“都是属蜡烛的。”
这将官说:“什么意思?”
“不点不亮啊,”庆楠道:“死犟到现在,还不是得老实听话?”
将官说:“听谁的话?”
庆楠看了自己的这个亲信一眼,说:“你个大傻子,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赶紧滚上去看着去。”
这将官白了庆楠一眼,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呗。”
“赶紧的,”庆楠吼了这将官一声。
将官又跑台阶上去了。
在这天近傍晚的时候,安太师和祈顺三省六部的官员们,一起走进了千秋殿的正殿里。
安锦绣这时候坐在一副山水屏风的后面,受了朝臣们的大礼参拜。
“娘娘,”安太师跪在地上跟安锦绣道:“下官等已经拟出了九殿下登基大典的章程,”说着话,安太师把拟好的章程双手捧着,举过了头顶。
“袁义,”安锦绣喊了袁义一声。
站在一旁的袁义走上前,拿过了安太师手里的章程,绕过了屏风,把这章程送到了安锦绣的手上。
正殿里鸦雀无声,众臣不管心里是不是真的臣服,这个时候都只能屏息等着安锦绣的示下。
半晌之后,安锦绣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这就是你们拟出来的章程?”
安太师说:“不知娘娘有哪里不满意?”
“若不是知道太师忠心,”安锦绣说:“我真要以为诸位是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众臣才站起来,听了安锦绣这话后,又不能站着了,一下子又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地跟安锦绣说:“下官不敢。”
“事情仓促,”安锦绣说:“你们光写了九殿下如何到金銮大殿,龙袍如何制作?侍卫如何安排?光写一个官员名册给我,到时候谁在殿中,谁在殿外,你们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安锦绣不一会儿就把这份章程批了个一无是处。
安太师还是好涵养,跪着一脸恭敬地听着安锦绣教训。
可不是所有的大臣都有好涵养,不少大臣脸上的神情不久之后就变得不耐烦了,可等大臣们听安锦绣把他们故意写漏,写错的地方,一处不落地一一指出来后,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后宫的宠妃了。看出这章程的错处不算什么本事,可是要把这些错处一处不落地都看出来,就算是身在朝堂多年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太师,”安锦绣在屏风后面跟安太师道:“这就是你呈上的章程?”
安太师说:“娘娘,下官知错。”
“袁义,”安锦绣说道:“带大人们去偏殿。”
安太师忙道:“娘娘的意思是?”
“你们就在千秋殿把章程重拟吧,”安锦绣说:“从金銮大殿到这里,路程不近,我这也是体谅诸位大人。”
“来人,”安元志站在屏风前面冲殿外道:“送诸位大人去偏殿。”
一队兵士手按刀剑,应声从殿外走进了殿中。
“下官遵命,”韦希圣和黄次山这帮人最先出声,应答安锦绣道。
“平身吧,”安锦绣说了一声。
安太师问安锦绣道:“不知娘娘有什么示下。”
“示下?”安锦绣说:“这是诸位大人的事,怎么,这事现在要落到我的头上来了?”
安锦绣这话的意思,换个语气就是朝廷养你们做什么的斥问了。
安太师这才不言语了,行礼之后,跟着众臣一起退出了正殿。
因为韦希圣等人也在其中,所以袁义没把这帮大臣领到血还干在地上的那间偏殿去,而是把这帮大臣领到了靠着正殿左边的偏殿里。
安元志在正殿里跟安锦绣气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安锦绣说:“不让我看一下他们的脸色,他们怎么能甘心呢?”
“那你还跟他们客气?”安元志说:“这帮人不能用就要不用了。”
“把朝廷的官员都杀了?”安锦绣说:“然后让白承泽举起清君侧的大旗,一呼百应的杀到京城来?”
“这怎么可能?”安元志说:“他过不了向南河。”
“战事未开,你就不要这么确定,”安锦绣说:“耐心点,他们不服我这个女人是必然的事,没什么好气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安元志问自己的姐姐道:“你就天天这么跟他们一帮人斗下去?”
安锦绣坐在屏风后面没有说话。
安元志说:“是我害的你。”
“现在不说这些,”安锦绣道:“我不能给白承泽举兵上京的借口,祈顺这么大,若是四处烽火,这才是最坏的境况。”
“那要怎么办?”安元志问。
“新皇尽快继位,”安锦绣说:“白承允的人都要拉到我们这边来才行。”
“那是不是要去四王府一趟?”
“我已经让人去看护四王府了,”安锦绣道:“四殿下在军中的人,你这次带回来了吗?”
“魏楚,”安元志说:“被魏家安排在四殿下身边的侍卫,是魏家庶出的公子。”
“他知道四殿下多少事?”
“他一直跟在四殿下的身边,我想他应该知道很多吧?”
“现在这人在哪里?”
“在三塔寺跟老六子一起守着圣上的灵柩,”安元志说:“姐,你要见他?”
“让他回京来,”安锦绣说:“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带着他,去见四殿下门下的官员们。”
安元志一听安锦绣这话就头疼了,说:“我去见这些人做什么?”
“说好话,”安锦绣说:“让他们相信九殿下成皇,他们该得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少了他们的。”
“见文官,”安元志说:“我做不来这事。”
“做不来也要去做,”安锦绣的口气不容置疑道:“你跟我说你想要权利,不会跟文官相处,你要什么权利?”
“姐!”安元志叫了安锦绣一声。
“去吧,”安锦绣说话的声音低了一些,说:“你必须学,不会我可以教你。”
“这帮人能理我?”安元志说:“要是这帮文官连见都不愿见我呢?”
“那按照你的意思,把这些人都杀了,还是拱手让给白承泽?”安锦绣说道:“不要跟我耍小孩儿脾气,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是担心这帮人不愿见我吗?”
“我放走了白承英,”安锦绣这才跟安元志说道:“一来我觉得他不该死在父亲的手里,二来,这就是我给那帮官员看的诚意。”
“什么?”安元志一呆。
安锦绣说:“你还不明白?我连六殿下的命都可以饶过,我又怎么可能容不下他们这帮跟随四殿下的人?”
安元志这才点了点头。
“袁义救六殿下的事,没有瞒着人,”安锦绣接着道:“这也是为什么跟着韦希圣他们来的官员里,就有不少是跟随四殿下的人。你说不动的人,找这些人帮忙也是可以的。”
“那要实在说不动呢?”安元志还是问安锦绣道:“也难保有脾气死硬的啊。”
“不让他投到白承泽那里就行,”安锦绣说:“你先把人给我分好。”
“知道了,”安元志只得应下了这件差事,跟安锦绣说:“我先还以为,你会让我回向南河去。”
“去吧,”安锦绣说:“替我去看一眼九殿下。”
“姐,”安元志站着不走,说:“是不是先写封信给姐夫送去?”
“信?”安锦绣说:“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
安元志说:“信怎么了?”
“连诏书都能是假的,”安锦绣小声道:“将军凭什么相信一封信?”
“那,那怎么办?”安元志忙就问。
“你去看九殿下吧,”安锦绣说:“先把眼前的事安顿好再说。”
安元志转身要走,突然又问安锦绣说:“九殿下不是在内殿吗?”
安锦绣说:“我让四九、七九带他回寝室去了。”
“说到四九七九,”安元志说:“姐,圣上身边的暗卫这次跟着我回来了,这些人要怎么处置,你也要心里有数才好。”
“嗯,”安锦绣冲安元志嗯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安太师又带着众臣进来,把新拟的章程呈给安锦绣看,结果还是被安锦绣挑出了错处来。左改右改之下,这份章程,直到这天夜里,才算是定下了。
等安太师带着世宗的遗旨,与众臣离开千秋殿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
就在这天夜里,九皇子白承意将奉旨继位为皇,千秋殿安氏太后将垂帘听政的幼主继位诏书,由帝宫发往了祈顺各地。
安锦绣没去管前朝众臣如何做事,简单梳洗一下后,她带着袁义和一队大内侍卫离开了千秋殿,往魏妃和众命妇所在的雯霞殿走去。
安元志带着几个亲兵也连夜出了城,他这次不但要从三塔寺带回魏楚,还要护卫世宗的灵柩回京。
“魏妃怎么样了?”走在去雯霞殿的路上,安锦绣才跟袁义问起了魏妃的情况。
971一无所有
袁义也没去关心过魏妃的事,被安锦绣问了,只能是摇了摇头,说:“应该有人把四殿下的事告诉她了吧?”
安锦绣只冲袁义点了点头,这会儿按她的本心,她一点也不想去见魏妃,丧子,又失了太后之位之后,安锦绣能想像的到,这个后宫贵妇这会儿会是怎样的癫狂。
雯霞殿被大内侍卫们围着,人不能进出,可是白承意要继位成皇,安锦绣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的消息,在安锦绣到之前,已经被人送进了雯霞殿里。
安锦绣走进雯霞殿后,几个雯霞殿的管事太监和嬷嬷就迎到了她的面前。
“魏妃娘娘怎么样了?”安锦绣受了这几人的礼后,问道。
一个魏妃的亲信嬷嬷回安锦绣的话说:“娘娘,我家主子在暖阁里,她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安锦绣说:“这个时候你们让她一个人待着?”
袁义开口命左右道:“去请魏妃娘娘出来。”
“算了,”安锦绣跟回她话的嬷嬷说:“你带路,我去见魏妃娘娘。”
宋妃这时带着伺候自己的人,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冲安锦绣半蹲一礼,说道:“宋氏见过娘娘。”
白承意的登基大典还没有举行,所以这会儿众人还是喊安锦绣一声娘娘。
“何须如此多礼?”安锦绣扶了宋妃一把,说:“宋妃娘娘受惊了吧?”
宋妃这两日自然是被吓得不轻,只是这会儿大局已定,她本就没什么指望,这会儿也就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问安锦绣道:“娘娘,大殿下现在在何处?”
安锦绣说:“大殿下在皇长府府里,宋妃娘娘放心,大殿下一家无事。”
宋妃这下子就没有可想的,这才抹了一把眼泪,跟安锦绣说:“娘娘,圣上真的?”
宋妃哭出了声来。
宋妃这一哭,雯霞殿的前院里顿时响起哭声一片。
安锦绣没掉眼泪,这个时候再让她演戏,她也没这力气了,伸手把宋妃抹眼泪的手一握,安锦绣跟宋妃说:“你让命妇们都出宫去吧。”
宋妃忙止住了悲声,问安锦绣说:“宫外现在还在杀人吗?”
“没事了,”安锦绣说:“让她们出宫回府吧。”
宋妃说:“娘娘,魏妃知道四殿下的事了,她这会儿,唉,她一会儿要是说了什么不敬的话,还请娘娘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安锦绣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一个丧子之人计较的。”
宋妃还想再说什么,安锦绣已经让魏妃的亲信嬷嬷给她带路,往魏妃一个人待着的暖阁去了。
命妇们这两天过得战战兢兢,很多人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罪。听宋妃进大殿来说,她们可以出宫回府了,命妇都是口中念佛,很快就走了一个干净,生怕安锦绣又反了悔,再把她们扣在宫里。
命妇们心中明镜一样,白承允战死在云霄关,这消息说安锦绣事先一点也不知情,打死她们都不信。魏妃的这场生辰宴,现在再看,就是安锦绣引皇后与太子那帮人上钩的手段了,魏妃这个空做了一场太后梦的女人,明显就是被安锦绣利用了一回。命妇里有人同情魏妃,只是千秋殿的安妃马上就要垂帘听政,做天下第一人了,这个时候没哪个命妇敢把对魏妃的同情挂在脸上。
雯霞殿里的这间暖阁,门窗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主子,”带路的嬷嬷冲暖阁门里道:“皇贵妃娘娘来看您来了。”
暖阁里还是没有动静。
嬷嬷伸手推门,门从里面被锁上了,被推之后,晃了一下,随后就纹丝不动了。
嬷嬷回头为难地看着安锦绣。
安锦绣命左右道:“把门撞开。”
两个太监上前,用肩膀撞开了紧闭着的门。
安锦绣走进了这间暖阁里。
“主子!”有几个跟着安锦绣一起进暖阁的,雯霞殿的嬷嬷看到暖阁中,魏妃的样子后,一起惊呼了起来。
此时的魏妃可一点也没有寿辰之时的光彩夺目,富贵逼人了,魏妃这会儿倒在暖阁里的一张坐榻上,发髻被打散,脸色青白,目光呆滞,十指的指尖都流着血,应该是大力拍打,或者拉拽头发时,把十指的指甲都折断弄伤了,一只脚还光着,鞋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嬷嬷们扑到了坐榻前,高声呼喊起魏妃来。
安锦绣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妃,前世里,白承允死后,魏妃被打进冷宫,虽然安锦绣没有听到魏妃的死讯,但这个贵妇之后过的日子如何,想也知道,一定生不如死。
魏妃被自己的亲信们高声喊着,似乎是把她的魂叫回来了,呆滞的眼珠动了动,先是看了看跪在她身前的嬷嬷们,然后,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安锦绣的脸上。
安锦绣看魏妃看向了自己,开口道:“魏妃娘娘。”
魏妃愣愣地看着安锦绣,突然就从坐榻上跳了起来,冲着安锦绣大叫道:“安氏!”
两个千秋殿的太监挡在了安锦绣的身前。
魏妃往安锦绣的跟前跑。
袁义手里的小石子一弹,打在了魏妃的左腿膝盖上。
魏妃只觉得左膝一疼,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几个嬷嬷上前要扶魏妃。
“都出去,”安锦绣这时发话道。
几个嬷嬷手都伸出来了,听了安锦绣的话后,不敢动了。
“娘娘,”一个嬷嬷跪在地上求安锦绣道:“我家主子现在失了心,求娘娘大人大量,饶过我家主子吧!”
几个嬷嬷一起给安锦绣磕头。
魏妃却在地上放声大笑了起来,抬头目光疯狂地看着安锦绣道:“四殿下不可能死!你这贱人谋朝篡位,圣上和四殿下都不会放过你这贱人的!”
几个嬷嬷都恨不得伸手去捂魏妃的嘴。
安锦绣的目光冷淡,声音平静道:“你没有做太后的命。”
“胡,胡说,胡说八道!”魏妃大叫了起来,随即便语无伦次地大骂起安锦绣来。
“主子?”袁义小声问了安锦绣一声。
“你是这里的管事的?”安锦绣问一个跪在地上的嬷嬷道。
这嬷嬷忙道:“是。”
“魏妃以后还是住在这里,”安锦绣跟这嬷嬷道:“只是不要外出了。”
“是,奴婢谢娘娘,”这个嬷嬷忙又给安锦绣磕头,魏妃得意之时,没少给安锦绣脸色看,现在这样,已经是她们求之不得的结果了。
“我不用你假好心!”魏妃却跟安锦绣喊道:“等四殿下回来,我一定让他杀了你们母子!”
“主子!”两个跪在魏妃身边的嬷嬷一起伸手,将魏妃的嘴捂住了。
“四殿下有你这样的母妃,真是可惜了,”安锦绣看着魏妃道:“看在四殿下的面上,我不为难你,只是你若是再生事,我会送你去见四殿下。”
魏妃的骂声被自己的亲信们捂在了嘴里,只目光怨毒地瞪着安锦绣。
“你们伺候好她,”安锦绣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往外走。
袁义盯着魏妃又看了一眼,跟着安锦绣出了这间暖阁。
“主子,”一个千秋殿的管事太监迎到了安锦绣的面前,恭声道:“命妇们已经出宫。”
“你留下来,”安锦绣跟这太监道:“雯霞殿不用这么多人伺候了,该打发的人都打发了。”
“是,”这个管事太监应声道。
安锦绣走出了雯霞殿的大门后,站在大门前叹了一口气。
袁义说:“你要让这个女人活着?”
安锦绣回头又看了一眼雯霞殿的大门,小声道:“她的生死与我无关了。”
安锦绣一行人离开雯霞殿后,捂着魏妃嘴的两个嬷嬷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