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师此时道:“谋害皇子可是大罪,她这一死,娘娘,这就死无对证了。”
“是啊,”安锦绣看了一眼安锦颜,道:“她死的还真不是时候。”
“殿下,”有官员问太子道:“您要如何处置这位夫人?”
太子有些茫然地道:“她已经死了啊。”
“这位大人问的是,太子殿下你要如何处置这个吉氏的尸体,”安锦绣说道:“她害九殿下受伤,这样的大罪,她以为她一死就能把这罪一笔勾销了?”
“那你想怎样?”太子厉声问安锦绣道。
“太师,”安锦绣看向了安太师道:“你带着大人们商议一下这事吧,我一个后宫妇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这人妄图谋害皇子,一定不能轻饶。”
“下官明白,”安太师道:“这事,圣上既然不在,那就得劳烦皇室宗亲们了。”
太子这会儿也心知肚明了,吉氏一族算是完了。
“殿下,”安太师问太子道:“这尸体?”
“扔出去,”太子咬着牙道:“她敢害我的幼弟,我如何还能容她?”
安锦绣迈步走到了洁侧妃的尸体前,低头看了看这尸体,道:“太子殿下,这人是吉氏吗?”
太子说:“我身边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
“你说她为什么要害九殿下?”
太子说:“此事我完全不知情。”
“是啊,”安锦绣嘴角一扬,道:“我知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若是太子殿下知道吉氏的打算,一定不会让这女人奸计得罚的。”
太子说:“这个自然。”
“人在做,天在看,”安锦绣抬头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您这次大义灭亲,安氏这里谢过您了。”
836毒妇
洁侧妃死相狰狞,太子都不敢多看一眼,安锦绣却还是能站在这具尸体前谈笑自若,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在诛着太子的心。在太子的眼里,安锦绣就是个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跟安锦颜一样,浔阳安氏的这两个女儿,都是毒妇!
与安锦颜又对视了一眼后,安锦绣走回到了齐妃的身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走。”
齐妃巴不得走,再在东宫这里待下去,齐妃觉得自己得少活十年。
“下官恭送娘娘,齐妃娘娘,”安太师看安锦绣往东宫外走,忙就躬身相送道。
“下官等恭送娘娘,齐妃娘娘,”另七位官员忙也躬身相送。
“走,”韩约大声下了令。
围着太子等东宫诸人的大内侍卫们,依次退出了东宫,护卫着安锦绣和齐妃走了。
安锦绣一行人走了后,东宫的大门前院里,顿时就显得空旷了不少。
“太子殿下,”安太师跟太子道:“这尸体,下官以为不能扔,还是先放慎刑司去吧。”
“你什么意思?”太子问安太师道。
安太师说:“要不太子殿下就指个地方,这样奴才们才好处理这罪人的尸体。”
“罪…”太子想发火,却又只能忍了。
“那太师觉得应该把这罪人扔到哪里去?”安锦颜看着安太师问道。
“太子妃娘娘,”安太师也不看自己的这个长女一眼,只是恭声道:“这里还有朝臣在,还是请太子妃娘娘回避吧。”
“方才娘娘和齐妃娘娘在时,太师可没说这话啊,”安锦颜不怒反笑道。
安太师说:“圣上御驾亲征在外,娘娘主管后宫,九殿下又是娘娘的亲子,九殿下在后宫里出了事,娘娘不出面,又能让谁出面处理这事呢?太子妃娘娘,那是皇贵妃娘娘,您如何能与皇贵妃娘娘相比?”
这话被奴才们传给了安锦绣后,这个贱人一定会很高兴,安锦颜几乎无法再掩饰眼。是安家将她送到了太子的身边,是安家毁了她一生,现在见她无用了,就将她当垃圾扔掉吗?
“你先退下吧,”太子回头跟安锦颜说了一句。
安锦颜冲太子曲膝一礼,再抬头时,脸上的神情又只剩下担忧了,跟太子道:“妾身先行告退。”
安锦颜带着人往东宫里走时,安太师和他门下的官员们没有再恭送了。
“吉氏谋害九皇子,”太子在安锦颜走了后,跟安太师道:“将她的尸体扔去荒山,不入土,不立坟,这样,皇贵妃娘娘应该能消气了。”
安太师先夸了一句太子殿下英明,然后就跟太子说:“殿下,娘娘也是为了九殿下,母为子则强啊。”
太子冷哼了一声。
两个东宫的太监上前,抬起了洁侧妃的尸体往东宫外走去。
太子有心说,给洁侧妃罩上一件被单什么的,但嘴张开了,最终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这个女人他已经丢弃了,现在再说这种话,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
安太师看着太监将洁侧妃抬出东宫大门之后,才跟太子道:“殿下,时候不早了,请您去休息吧。”
太子转身就走。
安太师在太子身后道:“下官恭送太子殿下。”
身后官员们的恭送声,让太子的脚步趔趄了一下。
安太师带着众官员走出了东宫的大门,像是没有发现东宫的半扇大门这会儿倒在地上一样,跟众官员道:“这么晚了,还让诸位跑这一趟,让你们受累了。”
众官员跟着安太师往外走,嘴里说着谦词,无一人再去看一眼身后的东宫。
直到走出了帝宫的大门,有官员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安太师看一眼自己这个在吏部为官的学生,道:“你怎么了?”
这官员道:“老师,学生只是觉得洁侧妃以前也是太子殿下宠爱的女子,现在竟是这样的下场。”
安太师的脸色一沉,道:“怎么,你还同情这个罪人?”
有官员干咳了一声。
心洁侧妃人生际遇的这官员忙道:“老师,学生怎么敢同情这个罪人?谋害皇子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安太师道:“没有把她寸剐,只是让她弃尸荒野,已经是娘娘和太子殿下对这罪人”
几个官员一起跟安太师称是。
“走吧,”安太师扫了这几个他门下的官员一眼,“东宫这事一出,明日朝了,你们明日要说些什么,心br />
几个官员能拜在安太师的门下,那都不可能是笨人,安锦绣到东宫的事,不管安锦绣是为着什么事,一个后妃不奉旨进东宫总是要挨骂的,明天他们无疑都是要为安锦绣说话,辩白的。
安太师看几个官员都冲他点了头,才上了自己的官轿。
站在帝宫门前的御林军将军看着安太师一行走远了,才命手下道:“去内宫门前传消息,就说太师他们走了。”
这个御林军领命之后,往宫门里跑去了。
千秋殿的小花厅里,韩约正在跟安锦绣说:“娘娘,要不下官派人去跟着看看,看东宫的人把那个罪人扔哪儿去了。”
安锦绣说:“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较真的。”
韩约说:“那九殿下这事就这么算了?真是吉氏做的?”
“她是为了太子,”袁义说道:“你看不出来?”
韩约说:“我能看出来啊,所以这事这个吉氏死了,不能算完啊,九殿下就白给吓这一下?”
袁义看着安锦绣道:“娘娘,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惊动太子他们?”
韩约一惊,说:“什么惊动?”
“北景山,”袁义看了韩约一眼。
韩约不吱声了,他想起来了,北景山里还藏着数万流民呢。
“没事,”安锦绣道:“太子夫妇会认为我这是气急败坏。”
袁义和韩约都是一皱眉,东宫的那对夫妻,有这么好骗吗?
安锦绣手指敲着坐榻的扶手,只要安锦颜不认命,这个女人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有朝一日将她踩在脚下,只要这个女人看不起她一日,自视比她聪明厉害一日,她就不用怕安锦颜这个女人不跟她作对。
东宫的太子寝室里,太子大口地往嘴里灌着酒,一瓶酒下肚之后,太子跟站在他面前的安锦颜吼道:“洁儿用不着死的!安锦绣手上就没有证据!你那个废物三弟,一定是在跟你胡说r />
安锦颜心信是废物,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什么?一个当朝的太子,被一个后妃逼到颜面尽失的地步,不知道跟安元信比,谁更废物一点。
“你说话啊,”太子怒瞪着安锦颜道:“你也想洁儿死对不对?你这女人是故意的?”
安锦颜道:“殿下…”
“你这个毒妇!”太子一耳光将安锦颜打跌在地上,怒道:“我早该想到的,安锦绣知道什么吉氏?一定是你这毒妇,你在借刀杀人,毒妇,洁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毒妇!”
安锦颜跌在地上,背上又挨了太子几脚,疼得小声叫了一声。
太子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坐榻上,拿起酒瓶子又是往嘴里灌酒。
安锦颜看着太子流泪道:“殿下,你我毕竟夫妻一场,您就真想妾身死吗?妾身如今已经被母族弃之不问了,殿下再弃了妾身,妾身还能去哪里?殿下啊,您是妾身的命,您为何就是不信妾身呢?”
“闭嘴!”太子将酒瓶子砸在了安锦颜的身边。
酒从碎掉的瓶了安锦颜身上的衣裙。
安锦颜哭道:“洁妹妹不死,安锦绣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了殿下?她当然不会在乎东宫的一个侧妃,她要对付的是太子殿下你啊。”
太子这一次没有再叫安锦颜闭嘴了。
安锦颜说:“洁妹妹不死,一定会被她抓去慎刑司,慎刑司的酷刑之下,洁妹妹能挨到几时?就算洁妹妹抵死不招,安锦绣也有办法做出假供来啊,到时候太子殿下你被安上谋害幼弟的罪名,您还争什么皇位?您也不用等四殿下他们回来了,一个安锦绣就能置您于死地啊!”
太子开了另一瓶酒,喝了一口,道:“既然这样的得不偿失,你还让吉氏姑侄做这事?你不是一心想她死,又是什么?”
“殿下,”安锦颜说:“九殿下一直被安锦绣护得周全,想找一个能解掉他的机会有多难,这个殿下是知道的啊。这一次虽然没有除掉九殿下,可是看安锦绣这样不顾名声,带大内侍卫硬闯东宫的样子,她这样歇斯底里,把她平日装出的贤淑模样都扔了,就证明九殿下一定是伤重了啊,殿下,谁知道九殿下的伤能不能好呢?”
“你是说白承意还是会死?”
“宫有上好的伤药,安锦绣为何又命人去找太师要药?”安锦颜说:“太医若是有办法,安锦绣又怎么会去找太师?”
太子放下了手里的酒瓶。
安锦颜接着道:“太师这次来,看着是为安锦绣说话,可是他不也同样为太子殿下解了围吗?我父亲为何要这样做?九殿下若是没了,安家不还是要靠殿下您吗?”
太子冷道:“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我还敢用他?”
“殿下,”安锦颜道:“只要能助殿下成皇,小人又如何呢?今晚看安锦绣带来的人手,韩约的确是她最依仗的人。”
“这个奴才,”太子骂道:“我迟早一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真到殿下跟安锦绣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安锦颜冷笑道:“只要事先诱走韩约,杀安锦绣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837欣慰之事
“我一定事先杀了韩约,”太子边往嘴
安锦颜却道:“杀了韩约会让安锦绣起疑,这样做才是得不偿失啊,殿下。aIYUELan.CoM”
太子灌酒入喉,最后醉倒地寝室之下之后,不用去问旁人如何看待,自己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白承诺醉眼惺忪地看着自己的这间奢华寝室,再好的壳子也遮不住他是个懦夫的事实。
这天晚上,洛妃将自己吊死在了慎刑司的一间囚室里。
三日之后,二皇子白承路又一次旧事重提,以皇后病重为由,希望太子妃能去皇后跟前尽孝。
安锦绣带着大内侍卫进东宫之事,虽在前朝有太师一党尽力周旋,但仍是遭到不少士大夫的诟病。在白承路与他身后的五皇子一党看来,这个时候安锦绣不大可能再做出,阻太子妃进皇后的事,再一次让自己遭受士大夫们的诟病。
安太师为了此事,又进千秋殿,跟安锦绣道:“娘娘,百善孝为先,太子现在以孝压你,这事再拖下去,可能适得其反了。”
安锦绣道:“这是圣上的圣意,与我何干?”
安太师说:“娘娘,二殿下跟宗亲们说了,圣上此刻若在宫,他一定不会阻太子夫妇去皇后面前尽孝的。”
安锦绣抬眼看安太师一眼。
安太师说:“下官的意思是,这一次若要阻太子,就不能再用圣上的圣意来阻了,得重新想一个理由。”
“见皇后,”安锦绣道:“看来太师跟安元信说的那句错话,没有打草惊蛇。”
安太师说:“下官已将安元信从佛堂放出来了。”
“让安锦颜去见皇后好了,”安锦绣手指敲了几下坐榻扶手之后,突然就跟安太师道:“就当我想挽回一些名声。”
“娘娘,”安太师忙道:“让太子妃见皇后娘娘,不正好让太子与皇后娘娘又能联手了吗?”
“皇后的手里应该有东西,”安锦绣道:“不让她跟太子联手,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被皇后藏在了哪里。”
“娘娘,”安太师道:“您真有把握能把这局面控制住吗?刀枪无眼,局面真要乱起来之后,娘娘你要如何掌控事局?”
“太师放心,”安锦绣看着安太师一笑,道:“到了最后,我也不一定就要了安锦颜的命,她做恶狗,我不能跟她一样,把自己也变成一只恶狗。”
安太师忙起身道:“娘娘,太子妃多次对娘娘用心歹毒,此女跟我安家再无关系。”
“盯着安元信一些,”安锦绣道:“任他行事,可太师得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下官明白,”安太师应声道。
“白承路希望太子妃何时入锦绣又问道。
安太师道:“二殿下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明日让太子妃进锦绣道:“太师去安排吧。”
“是,”安太师领了命。
“外公,”小花厅门外这时传来了白承意的声音。
安太师忙转了身,看着被四九护着走进小花厅来的白承意毫发无损,安太师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的这个次女是个演戏的高手,不亲见白承意一面,安太师根本就没办法确定,白承意是不是真的只是受了惊吓。
“太师,”安锦绣坐在坐榻上道:“我让您看一看九殿下,只是想让太师放心,九殿下真的无事。”
安太师又被安锦绣说得又面向了安锦绣道:“娘娘,下官一向相信娘娘的话。”
“外公你看,”白承意把怀里抱着的小狗送到了安太师的面前。
安太师说:“九殿下还要养狗?”
“嗯,”白承意说:“我是男子汉,不可以怕狗的。”
“是,”安太师看一眼白承意手上完全无害模样的小奶狗,笑道:“九殿下说的对,这狗是护主的牲畜。”
“外公回去后告诉平宁,”白承意说:“他有大王,我这里养了大灰了。”
“下官遵命,”安太师答应白承意道。
“外公,平宁都是什么时候去安府读书?”白承意又问。
安太师说:“这个不一定,九殿下想见平宁?”
白承意忙就点头。
安太师看向了安锦绣,如果安锦绣想见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完全可以带上官平宁进宫来。
安锦绣却是一摇头,道:“九殿下不要胡闹,卫国小侯爷是要读书习武的,九殿下也一样要学本事,日后有机会,母妃再让你们见面玩一玩吧。”
“那我可以去外公府上啊,”白承意说。
“外公要办差,”安锦绣说:“怎么有时间陪着九殿下玩呢?”
白承意的小脸一苦,耷拉了脑袋。
安太师只得望着白承意苦笑一声,这个时候白承意还是待在千秋殿最为安全,真去了安府,他不一定能保证这个小皇子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四九,我与太师还有事要谈,”安锦绣跟四九道:“你带九殿下先下去吧。”
“母妃!”白承意冲安锦绣叫了起来。
“你看看你的大灰是不是饿了,”安锦绣望着白承意笑道:“你天天这么抱着它,它以后要是不会走路了怎么办?”
白承意的注意力一下又放到了大灰的身上,问安锦绣道:“真的?”
安太师捻须,摇了摇头。
四九抽一下眼角,安妃娘娘这样骗九殿下真的没事吗?这狗生下来就会走,哪能抱几天就不会走路了呢?
安锦绣说:“快些跟四九去院大灰还会不会走路吧。”
白承意抱着自己的小狗就往外跑。
四九只得匆匆给安锦绣行了一礼,追着白承意跑了出去。
“娘娘,”看着白承意抱着小狗跑出小花厅了,安太师跟安锦绣道:“九殿下也到了要请大儒授课的年纪了。”
“等这次的事情了了吧,”安锦绣说道:“太师不用担心,我不会误了九殿下的前程。”
安太师点一下头。
“至于平宁,”安锦绣压低了声音道:“还是请太师安排一下,让他的婶婶带他暂时回江南吧。”
安太师说:“回锦瑟丫头的娘家?”
安锦绣点点头,“平宁不能出事,既然知道京城不太平,那就不如让他们去江南二叔那里,让他们悄悄的走,将军留下的人本领不错,可保他们路上的平安。”
安太师说:“下官知道了,回府之后,下官就安排他们去江南。”
“有些话,太师不如跟锦瑟说清楚,让她知道事情紧急,她才会知道要小心,”安锦绣又道:“将军他们在云霄关跟五殿下之间,不可能相安无事,凭着五殿下的为人,我想平宁与锦瑟,他不会放过的。”
“锦瑟他们走了后,太师让人扮做他们的样子住在侯府里,”安锦绣道:“一定不要让五殿下的人发现平宁他们走了。”
安太师点头,说:“这事下官可以安排。”
“你自己也小心,”安锦绣看着安太师小声道:“你也是五殿下他们的眼r />
安太师望着安锦绣一笑,道:“下官多谢娘娘关心。”
白承意这时在院子里,看着名叫大灰,却身材很小不点的小狗跑步,问四九说:“四九,你说大灰跟平宁的大王,谁厉害?我是说等大灰长大以后。”
四九想想大王膘肥体壮的样子,觉得大灰就是长得再大,好像也不是大王那只猴子的对手。
七九这时说:“小主子,一定是大灰厉害。”
四九说:“为什么?”
七九说:“等大灰长大,小侯爷的大王都老了,再怎么打也是大灰厉害啊。”
所以这只是年轻的欺负掉了牙的?四九摇摇头。
白承意这时又自言自语道:“还好,大灰还会走路。”
七九马上就说:“小主子,大灰生下来就会走路。”
“我母妃说,我要一直抱着,大灰就忘了该怎么走路了。”
“主子那是骗…”
四九咳嗽。
七九反应过来了,他有几个脑袋说安锦绣骗人?
“我母妃怎么了?”白承意看着七九问道。
七九说:“没,没什么,主子说的对,小主子,奴才没,没养过狗。”
袁义这时陪着安太师从小花厅里走了出来。
“外公,”白承意看到安太师出来了,忙跑到了廊外的阶下。
安太师紧走几步,走下了台阶,跟白承意躬身道:“九殿下,下官要出宫回府去了。”
“外公路上小心,”白承意说:“见到平宁,一定要跟他说,我养了大灰的事哦。”
“是,”安太师笑道:“下官一定跟平宁说。”
“还有,”白承意看向了四九,说:“四九,把东西拿出来。”
四九从衣兜里拿了几张银票出来,双手呈给了安太师。
安太师忙道:“九殿下,您这是?”
“外公,”白承意看着安太师认真道:“这是承意的私房,你拿去给城外的人买些粮吧,特别是城外的小孩,外公,你不要让他们吃树皮了。”
现在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啊,安太师手捏着白承意的私房钱,说:“九殿下,这事娘娘知道吗?”
“母妃说这是我的钱,我要怎么用,她不管,”白承意说:“外公,平宁说你要运粮去城外的,那粮食运到了吗?”
安太师笑着道:“九殿下不要担心,下官一定不会让城外的那些人饿死的。”
“那承意就拜托外公了,”白承意说着话,有模有样地冲安太师一拱手。
安锦绣站在小花厅的门里,听着白承意跟安太师的对话,会心一笑,不管怎样,她的儿子心地善良,没什么比这个更让安锦绣欣慰的了。
838安妃娘娘的意思
安太师回府之后,命大管家亲自去卫国侯府接安锦瑟过府。aIYUELan.CoM
大管家带着安锦瑟从安府一处偏门进府,从偏门这里去安太师书房,一路上安锦瑟就没见到一个安府锦瑟莫名就开始紧张了。
安太师书房里见到安锦瑟后,倒还是笑着让安锦瑟坐下说话。
安锦瑟坐下后,直接就问安太师说:“大伯,是不是侯爷和我相公他们出了事?”
安太师冲安锦瑟摆了摆手,道:“他们现都无事,你无须担心他们。”
“那这是?”安锦瑟很不解地看着安太师。
“锦瑟,”安太师小声跟安锦瑟道:“有些事我与皇贵妃娘娘商议过了,不能瞒着你。”
安锦瑟刚放松了一些,这下子又紧张了起来,说:“大伯,到底发生了何事?”
“朝生,”安太师道:“具体什么事我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事发生之后,一定有人会因此丧命,流血。还有,卫朝他们云霄关虽然无事,但与五殿下相处很不融洽。”
安锦瑟脑子有些乱了,这些跟她好像都没有关系啊。
“你与平宁不能落五殿下手里,”安太师进一步跟安锦瑟说道:“你二人就是卫朝兄弟软肋,挟持住了你们,五殿下就握住了卫朝兄弟命门,锦瑟,你明白伯父意思吗?”
安锦瑟说:“大伯,侯爷和我相公与五殿下之间发生了何事?”
“皇位,”安太师直接说了这两个字出来。
安锦瑟惊得站起了身来。
“京城也不会太平,”安太师道:“平宁是他上官家现唯一子嗣,你务必要护住平宁。”
安锦瑟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跟安太师道:“大伯放心,锦瑟就是拼得一死,也要保住平宁。”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安太师看着安锦瑟小声叹道:“我安家女儿,定是贤良大义之女。”
“大伯,”安锦瑟问安太师道:“侄女应该要怎么做?”
“你这就带着平宁去江南娘家,”安太师道:“隐姓埋名地去,记住,到了淮州安府之后,你与平宁也不可让人知道你们身份,好只你父亲一人知道。”
安锦瑟点头道:“侄女明白了。”
安太师拍一下手。
四个身着劲装年轻男子从窗外跃进了书房。
安锦瑟看见这四个男子又是吓了一跳。
安太师指着这四名男子,跟安锦瑟道:“他们是我身边人,虽然袁白和袁英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但我还是派他们四人护送你与平宁去江南。”
安锦瑟忙道:“侄女谢大伯。”
“他们其实是我当年跟王圆买下,”安太师看着面前这四个男子,神情念之色,道:“他们跟袁白,袁英应该认识。”
“王,王圆?”安锦瑟一个养深闺女子,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安太师一笑,说:“他是谁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你,你可以相信他们。”
“是,侄女知道了,”安锦瑟应声道。
“你们这一次可以见到少年时兄弟了,”安太师又看着这四个男子道:“只要这一次你们护住了卫国小侯爷,我答应你们,你们从此以后就去卫国侯身边效力,为自己争个好前程。”
这四个男子忙跪下给安太师磕头感恩。
“锦瑟,”安太师抬手让这四人起身,跟安锦瑟道:“你带着他们去吧,回去收拾一下,大管家会马上送你们出城。还有,范舟还有那个花林兄妹要留府 />
安锦瑟说:“侄女不能带他们走吗?”
“不能让五殿下人察觉你与平宁离京了,”安太师道:“这事我会安排,只是平宁身边人要是都不见了,这一定会引人怀疑。淮州那里,有是人伺候你们,这三人就留下吧。”
“是,”安锦瑟应声道。
安太师想想,又道:“大王也得留下,平宁要是不肯,可以让他带两只小猴走,但大王一定要留下。平宁不听话,你就跟他说,这是安妃娘娘意思。”
安锦瑟点头。
“去吧,路上一定小心。见到你父亲之后,替我向他问好,”安太师说完这话后,冲安锦瑟挥一下手。
安锦瑟谢过安太师之后,带着四个死士退出了安太师书房。
大管家带着安锦瑟一行人还是从偏门出了府。
安锦瑟一行人走了后,冯姨娘走进了安太师书房。
安太师道:“我让你找人找着了?”
冯姨娘说:“找到了,妾身把她们母子带来了,太师要见她们吗?”
冯姨娘忙走到了书房门口,从门外领进了母子二人。
这母子二人站安太师面前,母亲战战兢兢,儿子倒是看着安太师,不知道害怕。
安太师打量一下这母子二人,从身材上看,这母子二人还挺像安锦瑟与上官平宁,母亲身材窈窕,小儿子跟上官平宁一样,是个胖乎乎小肉团子。
“太师,您看他们母子行吗?”冯姨娘问安太师。
“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吗?”安太师问年轻母亲道。
这女子听见安太师问她话,打了一个哆嗦,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们家生奴才,”冯姨娘跟安太师道:“这是妾身从庄子上找来。这个丽娘刚丧了夫,带着儿子日子过得很苦。”
“你叫什么名字?”安太师问胖小子道。
胖小子看自己娘亲。
丽娘冲儿子点了点头。
胖小子这才跟安太师道:“奴才回太师话,奴才叫狗子。”
安太师一笑,说:“这是什么名字?”
胖小子没听明白安太师话,他们庄子上小孩都是阿猫阿狗名字,他名字怎么就让大老爷发笑了?
“将此事做好,”安太师看着丽娘道:“我免了你儿子奴籍,还会安排他前程。”
丽娘一听安太师许下这个好处高兴坏了,赏钱赏物都比不上安太师赏她这个啊,丽娘忙就拉着狗子给安太师跪下了。
“起来吧,”安太师道:“丽娘,我把话跟你说清楚,此事你若是往外透露半句,我绝不会饶了你们母子。”
“奴婢明白,”丽娘忙就跟安太师道:“奴婢不敢做叛主之事。”
“你带着他们换了衣服,从正门走,”安太师又跟冯姨娘道:“到侯府之后,不要让门外人看见他们脸。”
冯姨娘忙也应了声,带着丽娘母子退了下去。
安锦瑟带着安太师给四个死士回府之后,也不敢让府李,自己动手忙活了起来。
袁白和袁英带着上官平宁来见安锦瑟,看见安锦瑟房子之后,先还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把上官平宁护了身后。
四个男子看着袁白和袁英,也没说话。
袁英看看这四个人,突然觉得这四人眼熟,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揉揉眼睛再看,跟袁白说:“我没看错吧?”
“十七,我现叫安卫,”一个男子突然就开口跟袁白说道。
十七这个名字,袁白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了,猛地抬头盯着这个安卫看了半天,袁白叫了起来:“你没死?!”
王家死士都是命不由己之人,从训营消失之后,就会被同伴们认为死了。袁白和袁英把面前四个人又看了一遍,认出了一个后,另外三个很就被他们认出是谁来了。
“你们是好朋友?”上官平宁看着面前几个人又是拍肩膀,又是对拳头,咬着手指头问袁英道。
袁英扭头一看上官平宁又啃上手指头了,已经习惯成自然地伸手就把手指头从上官平宁嘴里拉了出来,说:“是啊,小少爷,你能不啃手指头了吗?”
上官平宁学着安元志样子,一撇嘴,跑到了安锦瑟跟前。
袁英这时看着安锦瑟道:“二夫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安锦瑟让几个人都坐下,把安太师话大概说了一遍,她没跟袁英和袁白说什么皇位事,只是说上官勇他们跟五皇子白承泽结下仇了。
袁白听完安锦瑟话后,就“啧”了一声,说:“侯爷跟五殿下不对付,这不是一天两天事了。”
袁英则看着安卫四人道:“看来我们又要一起干活了。”
安卫点了点头,安太师许诺那里,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为自己争前程机会,死也不能放过。
“我要带大王走,”上官平宁这时却不干了,跟安锦瑟说:“大王看不到我,它会吃不下饭。”
“平宁,”安锦瑟把上官平宁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了,说:“大王要留下来看家啊。”
“我不要,”上官平宁直接摇头。
安锦瑟跟袁英、袁白说:“你们去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就走。”
袁英和袁白起身,带着安卫四人走了出去。
“婶婶,”上官平宁拉安锦瑟袖子。
“平宁,”安锦瑟抱着上官平宁说:“我们带两只小猴去江南吧,大王要是走了,门外坏人就会知道我们走了啊,这样,他们要来杀婶婶怎么办?”
上官平宁扭头看着安锦瑟,眨巴着眼睛,“杀,杀婶婶?”
“是啊,”安锦瑟说:“平宁会保护婶婶,对不对?”
“我和大王可以保护婶婶啊。”
“不让坏人发现我们走了,不要打架,不是好吗?”安锦瑟说:“这也是安妃娘娘意思哦。”
一听这是安妃娘娘意思,上官平宁不吱声了。
安锦瑟亲了上官平宁一口,说:“我们很就会回来,那时候平宁又能见到大王了啊。”
839平宁是个小笨蛋
“那我还能再见到安妃娘娘吗?”上官平宁问安锦瑟道。aiyuelan.
这个问题真的问住安锦瑟了,在不知道安妃是谁的前题下,她不认为一个大臣之子,能见到帝宫里的副后。被白承意带着去千秋殿的机会,有一次了还能再有第二次吗?
“婶婶?”
“会的,”明明心锦瑟还是一脸肯定地跟上官平宁道。
上官平宁噘起老高的小嘴,这才咧开笑了。
“去跟大王告个别,”安锦瑟把小胖子放到了地上,说:“记得跟大王说,让它好好看家。”
“好,”上官平宁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袁义坐在南城外的一家茶铺里,跟一群在茶铺里歇脚的商人坐在一起,袁义穿着普通,倒也不显眼。
喝了两杯茶水之后,袁义看见袁白和袁英,还有四个年轻男子护卫着一辆马车,从这茶铺前跑过。
袁义从茶铺里走出来,没一会儿,袁英又跑了回来,在袁义的面前下了马。
袁义拍一下袁英戴着的宽檐帽,说:“小少爷在车里?”
袁英小声道:“还有二夫人和两只猴子。”
袁义忙就道:“你们把大王也带上了?”
袁英摇头,说:“太师不让带大王走,带了大王的两个儿子。小少爷走时,大王还掉眼泪呢,我的天,这猴子已经成精了。”
袁义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拿了个油纸包给袁英,说:“这是娘娘让我带给小少爷的,你带给小少爷吃吧。”
“哎,”袁英答应着,把油纸包接过来,揣怀里去了,又把安卫四人的事,跟袁义说了,说“我还以为他们死了呢,没想到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太师身边待着。”
袁义也是第一次知道安卫四人的下落,愣怔了一下后,才跟袁英说:“你们路上小心,一定要护好小少爷和二夫人。”
“放心吧大哥,”袁英说:“小少爷是侯爷他们的眼珠子,我一定护好小少爷。”
“去吧,”袁义拍一下袁英的肩膀。
“二夫人说太师亲口跟她说的,”袁英却又压低了声音跟袁义道:“京城要不太平了,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袁义说:“你快去吧,记住,除非是侯爷命人去找你们,否则你们一定不要回来。”
袁英说:“太师派人去也不行吗?”
“不行,”袁义说:“京城里以后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你们只能信侯爷的话。”
袁英点了点头。
“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去江南,”袁义想想又跟袁英道:“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你们一定要先带着小少爷躲起来。”
“大哥,”袁英说:“你这越说我心越慌,这是要出人命吗?”
袁义捏一下袁英的肩头,说:“你和袁白的任务就是要护好小少爷。”
“知道了,”袁英答应袁义道:“大哥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袁义看着袁英上马往南跑走了。
茶铺外坐着一帮卖苦力的脚夫,聚在一起,喝着没什么茶色的大碗茶,谈天论地,只是不敢谈国事。
袁义把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上了自己的马,往城里跑去。
城南旧巷的卫国侯府门前,冯姨娘陪着一个锦衣女子,带着一个小肉团子走进了府门里。
袁义回到了千秋殿的小花厅里,安锦绣这会正在看着白承意练字,看见袁义回来,便起身走到了袁义的身边。
两个人走出了小花厅,在走廊里站下后,袁义跟安锦绣轻声道:“小少爷去江南了。”
袁义把安卫四人的事,跟安锦绣说了一遍。
安锦绣听了这事后,也没说话,仍是点了点头。安太师的身边有死士,这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些死士竟也是王家训出来的死士。
“太师的身边还会有别的死士了吗?”袁义问安锦绣道。
“应该有,”安锦绣说:“太师也是个惜命的人,他能跟王圆买四人,怎么就不能再买下四人?”
“你也不用为他们担心,”安锦绣看着袁义道:“安家不是什么良善人家,只是他们跟着太师,只要他们不叛主,太师就不会亏待他们。”
袁义正要回安锦绣一句他不胆心这些死士的话,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往这里走了,扭头往院门那里看去。
安锦绣看到袁义的动作,也知道这是有人往自己这里来了,便也看着院门。
袁章带着一个小太监从院外走了进来。
袁义看一眼这小太监后,就跟安锦绣说:“是六殿下身边的人。”
这个白承英身边的小太监到了阶下后,跪下给安锦绣行礼。
“起来吧,”安锦绣受了这小太监的礼后,让这小太监平身,问道:“六殿下有事找我?”
这小太监道:“娘娘,我家主子让我来跟娘娘说一声,宗亲们已经同意太子妃娘娘明日去皇后娘娘了。”
“宗亲们同意了?”
“是,我家主子说他心里着急,想问问娘娘的意思。”
“见就见吧,”安锦绣跟这小太监道:“你回去跟六殿下说,我们也不能阻着别人尽孝,我会安排的,请他等我的消息好了。”
“请六殿下查一下是哪些宗亲点了头,”安锦绣又跟这小太监道:“这事,六殿下应该做到心方便,请他把名单给我送一份来。”
“奴才知道了,”这个小太监应声道。
袁章领着小太监又退了出去。
袁义问安锦绣道:“要我明天去?”
“不用,”安锦绣道:“不要给太子,安锦颜他们做”
袁义说:“我知道了。”
“让全福明天带着人守在让太医院派太医过去,”安锦绣说:“万一皇后见到儿媳,太过激动,旧伤复发就不好了。”
“我去通知全福,”袁义:“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安锦绣看向了袁义,觉得袁义的肩头落了一些灰尘,安锦绣也没多想,伸手替袁义掸了掸肩头,小声笑道:“我能吩咐你什么?这衣服脏了,得换一件了。”
袁义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深色的太监服再脏也显不出脏来,也不知道安锦绣是怎么看出这衣服脏的来。
这时候急驰在官道上的马车里,上官平宁自己打开了油纸包,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白糕之后,马上就叫了起来,说:“这是糖糕,这真是安妃娘娘送来给我的。”
袁英在车外笑道:“小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不成?”
上官平宁憨笑了一声,说:“对不起啊。”
“不用了,”袁英说:“一会儿我们吃饭的时候,小少爷你多给我几块糖糕吧。”
上官平宁马上就舍不得了,说“英叔,几块是多少块啊?”
袁英随口一句:“十块吧。”
十块?上官平宁看着面前的油纸包,去掉十块之后,他还能剩下多少?
“觉得我要的少了?”袁英没等到上官平宁的回话,就说:“那就十五块好了。”
上官平宁掰着手指头,把油纸包里的糖糕数了数,安锦绣一共给他包了五十块,好像去掉十五块也不算多,可是,十五块啊,小胖子挠了挠头,跟袁英说:“糖吃多了,会坏牙齿的。英叔,你还是先吃一块吧,平宁是为了你好哦。”
几个侍卫在车外都笑了起来。
袁英说:“小少爷,男子汉大丈夫,有福得同享啊,你怎么能小气呢?”
上官平宁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糖糕,这是安妃娘娘给他的啊,想到这里,上官平宁冲车外说:“我还小呢,还不是男子汉呢。”
这下子,连安锦瑟都笑了起来。
上官平宁的小胖脸一红,说:“婶婶,我外公说过,平宁要行过冠礼之后,才成年呢。”
安锦瑟也逗小胖子道:“那你现在不当男子汉了?”
男子汉跟糖糕,孰轻孰重,这是个问题。
上官平宁把脸皱出了褶子,活像一个包子,都没能做出选择来。
袁英还在车外催,说:“小少爷,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倒是给我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