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志最恨的就是太子妃了,”安元小子回来,知道元信帮着太子妃做事,他能容他吗?”
“那,”安元礼说:“他安元志什么时候能作我安家的主了?”
“你回房吧,”安元的肩膀,转身自己先走了。安元志这一次若是能活着回来,安家日后还不就是安元志的天下?安元有些事情不想接受,却由不得你不接受。
佛堂的一间小耳房外,一个安府家丁模样的人敲了敲耳房左边的窗户。
安元信走到了这扇窗前,小声道:“你去告诉东宫,太师为了九殿下动了怒,九殿下一定是伤重。”
“好,”来人道:“太师还跟三少爷说了什么?”
“他知道是太子妃娘娘做下的事了,”安元信道:“你让太子妃娘娘小心。”
“太师知道了?”
“他说他手上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不知道。”
“相公!”这个时候,耳房门前响起了钱氏夫人的哭声。
安元信就是往门那里看了一眼,再扭头看窗外的时候,窗外的那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相公,”钱氏夫人敲了敲被锁上的门,道:“相公,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你回去吧,”安元信开口道:“我没事。”
“没事,父亲会这么做?”钱氏夫人哭道:“相公你做了什么错事?你去就求父亲原谅啊。”
832五殿下是黄雀
钱氏夫人在佛堂的这间耳房外哭了很久,但最终也没得到安元信的一句实话,最后只能又哭哭啼啼地走了。
安元信坐在狭小的耳房里,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小声笑了几声。他不能看着安元志最后春风得意,将整个安家握在手里,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只要没有了安妃,”安元信自言自语道:“我看你安元志还能得意到几时。”
袁义去了琼仙殿,回来跟安锦绣说,那位洛妃正坐在自己的宫室里转着手上的佛珠。
“伺候她的人呢?”安锦绣问道。
袁义说:“宫人太监都在廊下候着,我看她宫室里的样子,这个女人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洁侧妃得太子的宠爱,”安锦绣道:“照顾她的亲姑姑一二,不是什么难事。”
“是个洛妃吗?”
“太子不会轻易再相信什么人了,”安锦绣小声道:“不过这个洁侧妃,与他的感情非同一般,太子若是不信这个女人,那东宫里他就无人可信了。”
“那主子要怎么做?”袁义说:“杀了这个洛妃?”
“不急,”安锦绣道:“齐妃在搜宫,你去点全福一下,让他在搜琼仙殿的时候,格外仔细一些。”
“那这个洛妃就不管她了?”袁义说:“知道是她,还要饶过她吗?”
“我不能为了九殿下,在宫里随便杀人,”安锦绣说道。
袁义说:“是这个女人做下的事,这怎么是随便杀人呢?”
“我们没有证据啊,”安锦绣说:“现在不能动她。”
“杀她不用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啊,”袁义说:“秘密将她处死,就说她是得疾病死的。”
安锦绣看着袁义一笑,说:“不用,她一死,太子他们就被惊动了。”
袁义咬一下牙,心让他透不过气来。
“再等一下,”安锦绣说:“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我去找全福,”袁义说:“主子歇一会儿吧。”
“好,”安锦绣嘴上答应了袁义一声,但人没动。
袁义也不能硬拉着安锦绣去休息,只得先出小花厅去找全福。
袁义去了没一会儿,袁章又跑来跟安锦绣说:“主子,太师在宫门外求见,说是他遵照主子的吩咐,寻了上好的伤药,想亲手交给主子。”
“去接他进宫来,”安锦绣点头道。
袁章跑出去,一柱香的工夫后,安太师站在了小花厅的门前,恭声求见安锦绣。
“太师请进吧,”安锦绣在小花厅里道。
安太师进厅之后,还要给安锦绣行礼。
“免礼吧,”安锦绣说:“太师请坐,我以为你明天才会来见我。”
安太师坐下后,就问安锦绣:“九殿下伤势如何?”
“他没事,”安锦绣说:“只是受了点惊吓。”
“什么?”就是安太师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物,听了安锦绣的话后,也是吃了一惊。
“九殿下无事,”安锦绣说:“有袁义他们跟着,怎么会让他被狗咬到?”
“那你,”安太师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说:“那你怎么让袁章去我那里哭呢?”
安锦绣说:“太师把三公子关起来了?”
安太师下意识地就道:“你怎么知道的?”
“太师一定能想到此事与太子妃有关,在安府里,还有可能跟着太子妃一条道走到底的人,就只有安元信了,太师会放过这个害了九殿下的人吗?”安锦绣看着安太师道。
安太师说:“娘娘,你这么做到底何意啊?”
“我要让安锦颜相信,九殿下伤的重了,”安锦绣说道:“我们不慌张一些,不做出些事来,安锦颜怎么能相信我呢?”
听安锦绣这么一说,安太师不用多想也知道安锦绣要做什么了,这个女儿是要等着长女往死路上再走一会儿,然后将他的长女彻底解决了。
安锦绣说:“太师不会到了这时候又舍不得嫡女了吧?我让她活着,她安锦颜却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死啊。”
安锦颜与安锦绣之间,安太师也不用做什么选择了,安氏家族把赌注押在白承意的身上,那安锦颜就是被弃的那个,这是家族早已决定的事。“娘娘,”安太师跟安锦绣道:“我们安家跟太子妃早已没有关系了。”
“好,”安锦绣说:“太师,日后安元信要做什么,你心不过,你不用束着他的手脚。”
安太师说:“安元信能帮太子妃做什么?”
“他若无用,安锦颜又怎么会找他?这个女人还真会念什么姐弟之情吗?”安锦绣冷道:“太师就听我的话吧,就这一回也好,让安元信去为安锦颜奔忙好了。”
安太师紧锁着眉头,说:“娘娘,你知道太子与太子妃要做什么?”
“帝位,”安锦绣说:“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那把龙椅。”
“他们要怎么夺这帝位?”
“不杀了我,太子登不上帝位。”
“圣上呢?”安太师说:“他们可以无视圣上吗?”
“太师,”安锦绣说:“你是知道的,圣上不会回来了。”
安太师语塞了一下。
“他们两个其实也是棋子,”安锦绣又道:“四殿下若是能在军城这里被太子一闹,四殿下是要先对付五殿下,还是先行对付要在京城称帝的太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五殿下才是这只黄雀。”
安太师道:“太子妃不是这么蠢的人。”
“她不是蠢,”安锦绣说:“她只是不甘心,所以她希望就算是当棋子,她也要试试看,看能不能吃掉摆弄她的那个人。”
“那娘娘还留着她?”
“现在她就死了,我怎么能看清这城里,还有多少五殿下的人手?”安锦绣说道:“安锦颜这个人,我随时可以让她死。”
安太师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你恨她。”
“我就是恨她,我也让她活到了今天,”安锦绣看着安太师冷道:“太师,我为安家已经做了很多了。”
“无事的话,太师可以回府去了,”安锦绣说道:“我替九殿下多谢您送来的伤药。”
安太师起身要行礼告退,突然就又想起自己跟安元信说的一句话来,跟安锦绣说:“娘娘,我跟元信说,我手上有太子妃做下这事的证据。”
“什么?”安锦绣的目光就是一冷。
安太师说:“看来我多此一举了,元信有机会把这话告诉太子妃?”
“安元信的身边,一定有替他和太子妃传话的人,”安锦绣说道:“这会儿,父亲的这句话,一定已经传到安锦颜的耳r />
“这个人是谁?”安太师马上就问道。
“这个人不会不跟安元信接确,太师一定可以把这个人找出来,”安锦绣小声道:“只是太师,这个人你也得先留着。”
安太师骂安元信道:“这个混帐!”
安锦绣道:“他若是跟元志无仇,可能安锦颜也不会找上他。”
“那这要怎么办?”安太师问安锦绣道:“我已经打草惊蛇了。”
“看来到了太子弃车保帅的时候了,”安锦绣叹了一声,道:“父亲回府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谁是这个车?”安太师问道。
“狗是洛妃放的。”
安太师一时想不起来这个洛妃是谁。
安锦绣说:“洛妃姓吉。”
吉?安太师马上就反应过来,说:“太子身边的那个洁侧妃?”
安锦绣点一下头,说:“太师,我们就看看太子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吧。”
安太师跟安锦绣道:“娘娘行事务必小心,引蛇出洞的时候,不要被毒蛇反咬一口。”
“多谢太师提醒,”安锦绣跟安太师道谢。
安太师告退回府,出宫门时还故意脚步踉跄了一下,看起来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安锦绣在安太师走了后,让袁章去把袁义和齐妃他们叫回千秋殿来。
全福这里刚准备带着人去搜琼仙殿,听见袁章跑来说,安锦绣让他们回千秋殿去,忙又和袁义一起,陪着齐妃回到了千秋殿。
齐妃进了小花厅就说:“妹妹这会儿又改主意不搜宫了?”
“不用搜了,”安锦绣说:“我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了。”
齐妃忙就道:“是谁?”
安锦绣说:“琼仙殿的洛妃。”
齐妃倒是知道这个洛妃是谁,当下就变了脸色,说:“是她?那这事跟东宫有关系吗?”
“我们抓了这个洛妃审一下,不就知道了?”安锦绣说道:“齐姐姐,你陪我去一趟琼仙殿吧。”
齐妃喊全福道:“你马上派人去琼仙殿,把这个吉氏给我们看起来,别我们人没到,这个女人就一死了之了。”
全福看安锦绣也点了头,忙就领命退下去了。
安锦绣跟袁义说:“去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琼仙殿。”
袁义也领命出去准备人手去了。
齐妃在小花厅只剩下她与安锦绣两人了,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吉氏的?”
“东宫那边有消息过来了,”安锦绣说道。
“真是东宫?”齐妃坐不住了,起身道:“那毕竟是太子,你要怎么做?”
“太子身份再尊贵,”安锦绣道:“他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这样好吗?”齐妃说:“他就算失了势,可只要他的太子名头还在,你跟他对上,最后名声有损的人,一定是你啊。”
后妃不尊太子,这事不管说到哪儿去,都是后妃不对,这个道理安锦绣比齐妃更清楚。“为了九殿下,我的名声不要也罢,”安锦绣跟齐妃说道:“他要害死我的儿子,我怎么能不跟他要一个交待?”
齐妃说:“行,你要做什么我也不拦你了,你日后不后悔就行。”
833贴身小衣
齐妃在千秋殿前上了软轿之后,袁义跟着安锦绣走到步辇前,小声问道:“怎么突然之间,又要去抓这个洛妃了?”
“太师跟安元信说他手上有太子妃做这事的证据,”安锦绣说:“他都这么说了,我再只在一旁看着,那东宫的那个女人就知道我在跟她演戏了。”
“后面要怎么做?”袁义说:“杀了洛妃?”
“她最好自我了断,”安锦绣道:“这样她可以少吃些苦头。”
袁义扶着安锦绣上了步辇,道:“她来得及去死吗?全福的人已经过去了。”
袁章这时从殿门里跑了出来,跟安锦绣说:“娘娘,东西拿来了。”
袁义说:“什么东西?”
安锦绣说:“给你师父收着吧。”
袁章把揣衣襟里藏着的小狗,塞给了袁义,说:“师父,这就是四九哥他们带回来的小狗。”
小狗被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哆嗦。
袁义忙就把这小狗放衣襟里去了,问安锦绣道:“这狗要放到琼仙殿去?”
安锦绣点一下头,说:“总要有个证据吧?”
“走吧?”齐妃这时坐在软轿上,问安锦绣道。
“走,”安锦绣说。
一行人离了千秋殿,往琼仙殿走去。
齐妃坐在软轿上回头看了一眼千秋殿,今天千秋殿前的大内侍卫,人数又增加了不少。
琼仙殿的名字喻意不错,只是地处偏僻,住在这里的后妃们,都是不得宠爱之人。
齐妃在琼仙殿门前下了软轿,抬头看看琼仙殿的殿前门楣,跟安锦绣道:“这里你还没有来过吧?”
安锦绣点头,说:“没有,这帝宫很多的地方我都没有去过。”
“你住在千秋殿啊妹妹,”齐妃说:“这宫里除了御书房,哪里能比千秋殿好?”
安锦绣一笑,说:“倚阑殿也不错啊。”
齐妃摇一下头,说:“难为你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哄我开心。琼仙殿不大,就住着宫妃十二人,都是年纪大了,被圣上忘在了脑后的人,”齐妃说到这里,自嘲地一笑,说:“自从你进宫之后,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被圣上忘在了脑后?”
“我们进去吧,”安锦绣只当自己没有听见齐妃说的这句话,迈步往琼仙殿里走。
琼仙殿里,十一名后妃全都静立在阶下,见安锦绣和齐妃进来,忙都冲安锦绣和齐妃行礼。
“没你们的事,”齐妃说道:“都回去休息吧。”
这十一名后妃听了齐妃这话后,都松了一口气。
“扰了你们的清静,还望诸位见谅,”安锦绣跟这十一名后妃声音温和地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
十一名后妃忙又给安锦绣和齐妃行礼之后,各自散去了。
一个全福的手下在后妃们退下之后,往前跑了几步,跪在安锦绣的面前道:“娘娘,洛娘娘已经被奴才等看起来了。”
齐妃说:“她有说什么吗?”
这个太监说:“洛娘娘只是喊冤,说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我们去看看吧,”安锦绣跟齐妃小声道。
齐妃跟这太监道:“你带路。”
这太监从地上起身,将安锦绣和齐妃一行人领进了一个小大的庭院里,指着亮着灯的一间宫室,跟安锦绣道:“娘娘,洛娘娘就在里面。”
伺候洛妃的宫人太监们,这会儿已经被慎刑司的人押跪在院见安锦绣进院之后,都哭喊着叫起了冤来。
“让他们都闭嘴!”跟在安锦绣身后的全福忙就命手下们道。
“把他们都送慎刑司去吧”齐妃说道:“这样哭哭啼啼,哭丧似的,像什么样子?”
全福就问安锦绣:“娘娘?”
“听齐妃娘娘的话,”安锦绣跟全福说道。
全福冲手下的太监们一挥手,说:“都带走。”
慎刑司的太监们连拉带拽,将几个伺候洛妃的宫人太监拖出了庭院。
安锦绣往亮着灯烛的宫室走去,一边跟袁义道:“把这庭院搜一遍,搜仔细一些。”
袁义领命,带着人开始搜院。
全福紧赶了几步,跑到了走廊里,替安锦绣推开了关着洛妃的屋门。
洛妃这会儿被两个慎刑司的嬷嬷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见安锦绣和齐妃进屋之后,马上就大声喊起了冤来。
“吉氏,”安锦绣站在了洛妃的跟前,看着洛妃道:“东宫的洁侧妃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救得了你的命。”
洛妃喊冤的声音哽了一下。
齐妃道:“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寻死。”
“娘,娘娘,”洛妃哭道:“这话从何说起啊,娘娘?”
安锦绣在屋上坐下了,道:“你们是怎么训那狗的?”
洛妃拼命摇头。就像齐妃说的那样,住在琼仙殿是韶华已逝的女人,洛妃就算保养的再好,发间也已有了银丝,眼角也长了皱纹,眼泪水再将脸上的妆容一冲,此刻的洛妃看起十分的狼狈。
袁义这时手里捧着由自己带进来的小狗,走进了这间宫室,说:“主子,奴才在左边最后的一间宫室里,发现了这只狗。”
小狗在袁义的手上呜咽了几声。
“这不可能!”洛妃完全失态地叫了起来。
“这跟奴才们白天处理掉的那只小狗,长相几乎一样,”袁义没管洛妃的叫喊,跟安锦绣禀道:“这狗跟那只小狗应该是一窝的。”
齐妃说:“这狗还留着做什么?杀了啊。”
“送回千秋殿,先养起来吧,”安锦绣看着齐妃道:“齐姐姐,省得我要被人说,我在宫里无法无天地乱抓人。”
齐妃跟只巴掌大的小狗犯不上较劲,说:“不杀就不杀吧。”
袁义将小狗交给屋里的一个千秋殿太监,说:“你把它好生带回去。”
这太监接过小狗,抱在怀里,退了出去。
齐妃看向了洛妃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这里不可能有狗!”洛妃哭道。
“你是说袁义陷害你?”安锦绣说道:“我的总管,为何要陷害你?”
洛妃张了张嘴,这分明就是陷害,只是她不敢这么喊。
这个时候,两个慎刑司的管事太监一人捧着一堆黑乎乎地东西走了进来。
齐妃说:“这是什么?”
一个管事太监冲安锦绣躬身道:“娘娘,齐妃娘娘,这是奴才们在一个宫人的床板下发现的。”
“宫人?”安锦绣说:“伺候吉氏的宫人?”
管事太监说:“是。”
袁义看了看这堆东西,这是一堆被火烧了的织物,一堆黑灰几片布片。
齐妃问洛妃道:“你没事,让你的宫人烧布玩?”
洛妃说:“我,我不知道啊。”
袁义拿了两块布片呈给安锦绣看,说:“主子,像是棉布。”
宫多,安锦绣细看这布片,布片上的花纹是看不出来了,只是这针脚,安锦绣却能认出来,这是她替白承意做的一件贴身小衣。安锦绣不知道洛妃的人是怎么训狗的,不过这件贴身小衣一定是一件重要的工具。
“怎么了?”齐妃看安锦绣沉了脸色,忙问安锦绣道。
“这是九殿下的衣服,”安锦绣说。
“娘娘!”洛妃叫了起来,说:“您想我死,我一定去死,只是娘娘你不能冤枉我啊!”
“我自己做的绣活,我能不认识吗?”安锦绣看向了洛妃道:“那狗是怎么运进宫来的?”
洛妃还是摇头。
“你这个女人,”齐妃表现的比安锦绣还要愤怒,手指着洛妃道:“把她带到慎刑司去,坏了心肠的女人,敢害皇子?你带着吉家一起去死吧!”
洛妃心团了,但还是硬撑着道:“娘娘,齐妃娘娘,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啊!我也是伺候过圣上的女人,圣上出征在外,你们就这么欺负我吗?”
“带走啊,”齐妃看着全福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我没罪,”洛妃叫道:“你们不能抓我去慎刑司。”
“好,”安锦绣这时道:“我不送你去慎刑司。”
齐妃以为安锦绣这是又心软了,忙跟安锦绣道:“妹妹,这个女人你不能放过!”
安锦绣站了身,道:“来人,带着她跟我走。”
齐妃说:“你带她去哪儿啊?”
“我们去东宫一趟,”安锦绣看着洛妃一笑,说:“在杀你之前,我让你们姑侄女再见上一面。”
安锦绣笑得很平淡,看着是笑,但让人心r />
齐妃走到了安锦绣的身边,耳语道:“你要去东宫?”
“你回去吧,”安锦绣跟齐妃小声道:“不要再跟我趟这趟浑水了。”
齐妃说:“你一个人去东宫,出了事你说的清吗?我陪你再跑一趟吧。”
洛妃这时回过了神来,把心一横,直接就要咬舌。
袁义早就在盯着她了,看洛妃举动不对,直接闪身到了洛妃的面前,伸手就捏住了洛妃的嘴巴。安锦绣之前是希望这位能自我了断,只是这个时候,安锦绣都说了要带这个女人去东宫,那袁义就不能让这个女人自我了断了。
“这个时候想到死了?”齐妃骂洛妃道:“你早做什么去了?想着杀人,就没想过自己是怎么个死法吗?”
一个慎刑司的嬷嬷把洛妃的嘴堵上了。
洛妃呜呜叫着,看着安锦绣的目光竟是带上了哀求之色。
“看好了她,”齐妃命两个押着洛妃的嬷嬷道:“别让她寻了死。”
“奴婢遵命,”两个嬷嬷一起应齐妃道。
“让韩约带人去东宫,”安锦绣出了洛妃的这间宫室之后,便小声跟身旁的袁义道:“既然事情已经闹大,就干脆把戏份演足吧。”
834没用的男人
东宫的一间宫室里,洁侧妃一脸惊愕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太子和安锦颜。
“妹妹,”安锦颜一脸悲悯地看着这些年来,在自己面前得意了太多次的女人,说道:“安锦绣马上就会带着人到东宫来了。”
洁侧妃的目光从安锦颜的脸上移到了太子的脸上,声音发颤地道:“她过来,过来做什么?”
太子回避了洁侧妃的目光。
安锦颜轻叹一声道:“她已经带人去琼仙殿了。”
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洁侧妃呆坐了一会儿,突然就起身双手抓住了太子的衣袖,小声喊了太子一声:“殿下?”
太子听到洁侧妃的喊,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一下。
安锦颜道:“殿下,娘娘就要到了。”
“我,”太子看着洁侧妃道:“我对不起你。”
洁侧妃突然就觉得浑身脱了力,抓着太子衣袖的手一松。
太子拂袖而去。
安锦颜听着身后的门响,看着洁侧妃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殿下说的,不如告诉我好了,我会替你传话的。”
洁侧妃低着头,像是没听到安锦颜的话。
“来人,”安锦颜对于洁侧妃此时的无视也不在乎,冲门外喊了一声。
几个东宫的嬷嬷、太监走了进来。
“送洁夫人上路,”安锦颜命这几人道。
“杀了我,安锦绣就能放过你了?”洁侧妃抬头望向了安锦颜。
安锦颜说:“罪魁已经畏罪自尽,她为何还要怪罪于我?”
洁侧妃看着安锦颜冷笑。
安锦颜走到了洁侧妃的身前,弯腰耳语道:“她要杀我,早就杀我了。”
洁侧妃把安锦颜狠狠地一推。
安锦颜往后倒的时候,被一个嬷嬷伸手扶住了。
安锦颜重新站直了身体后,跟屋监们道:“动作快点,不要让洁夫人受太大的苦。”
洁侧妃想很有骨气地去赴死,她不想让安锦颜这个仇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只是看着一个太监拿着一条白绫向自己走来的时候,洁侧妃害怕了,她做不到这种认命的慷慨赴死,洁侧妃从坐榻上跳起身来,推开了面前的太监,往门前跑去。
“殿下!”洁侧妃大声喊道:“你真的要弃了妾身吗?殿下!”
两个嬷嬷跑上来,将洁侧妃抓住了。
安锦颜走到了洁侧妃的身后,还是耳语道:“你还真相信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我就说,你这个女人太蠢,知道吗?安锦绣不会放过吉氏家族的,你等着你的族人去见你吧。”
“安锦颜!”洁侧妃高声叫道:“你这个毒妇!明明是你,是你要我…”
“记住你的仇人不是我,是安锦绣,”安锦颜伸手把洁侧妃的嘴一捂,跟洁侧妃耳语道:“不过凭着你的脑子,做了鬼你也不是她的对手。这些年让你得意了,可是现在,你知道你放在心上的那个男人,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是个什么货色?洁侧妃听到安锦颜的这句问后,瞪大了双眼,竭力想扭头去看安锦颜。
安锦颜在洁侧妃的耳边笑了一声,松开了手,从洁侧妃的身旁走过去。
“你不得好死,”洁侧妃的嘴一得自由后,冲着安锦颜大骂道:“殿下不会弃我,是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安锦颜,我会看着你的下场,不得好死的毒妇!”
一个太监用白绫在洁侧妃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用劲一勒。
安锦颜站在门前,等她再回头看时,白承诺最宠爱的女人已经断了气息。窒息而死的人,死相都不会好看,怒睁着的双眼,因为缺氧而发紫的脸,吐出嘴外的舌头。此时的洁侧妃,看不出一点生时的秀美来了。
太监们把洁侧妃的尸体挂在了房梁上,做出洁侧妃悬梁自尽的样子来。
安锦颜看着挂悬在房梁上摇晃不停的尸体,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吉氏的下场。
这时的东宫门前,安锦绣走下了步辇。
东宫的大门此时紧闭,千秋殿的太监喊门,门里也无人应声。
韩约带着百十名大内侍卫从后面赶了来,看看东宫紧闭着的大门,韩约几步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行礼道:“娘娘。”
“把门撞开,”安锦绣跟韩约道。
齐妃在一旁听了安锦绣这话,又是吓了一跳,这是要杀了太子夫妇的架式吗?
韩约却不管,听了安锦绣的话后,直接冲自己的手下一挥手,道:“撞门。”
“妹妹,”齐妃也走到了安锦绣的身边,拉一下安锦绣的手,说:“你再想想吧。”
“没事,”安锦绣看着齐妃一笑。
齐妃心说,你都让人撞东宫的大门了,这还叫没事?
“快点,”韩约催手下道。
十来个大内侍卫开始撞东宫的大门。
深夜里,这一声声的撞门声,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太子殿下到!”眼看着大门摇摇欲坠了,门里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喊声。
撞门的大内侍卫听到这声喊后,手停了一下。
“不要停,”安锦绣在阶下道。
大内侍卫们接着用圆木撞门,几下之后,硬将厚重的大门,撞倒了半扇。
门倒下的时候,激起了地上的灰尘。
太子面色铁青的被自己的侍卫拉着往后推,被灰尘呛得连声咳嗽。
安锦绣迈步走上了台阶,站在门外,看着太子道:“殿下,我命人叫门叫了半天,东宫里没有一点动静,我真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
太子止住了咳嗽,说道:“所以娘娘就让人撞东宫的大门?”
“当然,”安锦绣道:“不亲眼看到殿下安然无事,我怎么能安心呢?殿下可是太子,太子若是出事,我就是一死,也难逃其罪啊。”
“你,你来做…”太子指着安锦绣要发怒。
“太子殿下,”安锦绣根本也不让太子说话,说道:“九殿下出了点事,所以我除了确认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外,安氏还有些话想问太子殿下。”
太子说:“怎么,你要审我?安氏,你不过一个后妃,你敢审孤?!”
太子的话音落了后,太子的侍卫们手将太子和太子身后站着的安锦颜护在了当/>
安锦绣看一眼韩约。
韩约拔了刀,大内侍卫们呼啦一下,一拥而上,把太子等人围了起来。
齐妃站在寒风里,手心都出了汗,她陪安锦绣过来是没错,可是她没想看着太子夫妇二人直接被乱刀砍死啊,这是哪里出了错?
太子看看大内侍卫们手里,在灯火映照下明晃晃的刀,心下竟也是紧张。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安锦绣这时走进了东宫的大门里,看着东宫的侍卫们道:“你们还想杀我不成?”
这是谁要杀谁?
太子看着安锦绣,眼
齐妃跟进了东宫里,想说些打圆场的话,可是一向嘴皮子利索的齐妃,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能说什么。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命自己的侍卫们道:“你们放肆,退下!”
没用的男人,安锦颜在心里骂了太子一声,这个时候谁先退,谁就输了,难道安锦绣还真敢杀你不成?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和安锦绣身上的时候,安锦颜看着太子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韩约看太子的侍卫们退下去了,把自己手里的刀归了鞘。
大内侍卫们都不用韩约下令,退到了一旁,分站了两边,还是将太子一帮人围在了当/>
袁义这时回身冲押着洛妃的两个嬷嬷招了一下手。
两个嬷嬷把洛妃押到了众人的跟前,手一松,将洛妃扔在了地上。
太子没认出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谁来,说:“这是什么人?”
“琼仙殿的洛妃吉氏,”安锦绣道:“太子殿下知道这个人吗?”
太子人往后退了一步,道:“父皇的妃子,我怎么可能认识?”
“太子殿下不认识?”安锦绣说:“她可是洁侧妃的亲姑姑,这些年洁侧妃对洛妃照顾有加,她没跟太子殿下提过她的这个姑姑?”
太子摇头。
“九殿下就是她伤的,”安锦绣说道:“太子殿下,洁侧妃现在在哪里?”
太子说:“吉氏怎么有胆子伤九弟?”
安锦绣挑一下眉头,道:“太子殿下,我说的这个她,是洛妃吉氏,连你也觉得这事跟洁侧妃逃不开干系?”
太子的脸上一阵青白交替。
“洁侧妃在哪里?”安锦绣又问了太子一遍。
“娘娘,”安锦颜这时开口道:“您这是在审问太子殿下吗?我祈顺什么时候,一个后宫妃子可以对太子殿下不敬了?”
安锦绣这才抬眼看向了安锦颜,说了句:“原来太子妃也在这儿啊。”
齐妃暗自摇了摇头,太子妃陪着太子站了这半天,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这位,她的这个妹妹啊,非得这样让太子妃没脸吗?
齐妃这里刚觉得安锦绣这样让安锦颜很没脸面,就听安锦绣命左右道:“给我掌她的嘴。”
一个千秋殿的嬷嬷上前,不问青红皂白,扬手就给了安锦颜一记耳光,力道其实不大,只是声音听着很响,“啪”的一声。
安锦颜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安锦绣的面前势弱,只是她再也没想到,安锦绣敢当众让一个奴婢掌她的嘴,这一耳光,直接把安锦颜打懵了。
太子的脸迅速涨红了,他跟安锦颜再没有夫妻的情分,安锦颜也是他的正妻,安锦绣这是在打他的脸。
安锦绣却是冷声道:“太子妃,我与太子殿下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是太久没有管事,所以不懂规矩了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太子高声道:“安氏,孤这里又有你说话的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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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圣上这会儿在,当然就不用我这个后宫女人跑到这儿来了,”安锦绣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圣上一直说你是个关受兄弟的好太子,方才我说九殿下出了点事,你有问过九殿下一句吗?”
太子再次被安锦绣逼得哑口。
“太子妃不懂规矩,太子殿下日后要多教太子妃一些,”安锦绣说:“这是在我的面前没规矩,要是到圣上的面前放肆去,太子殿下你要怎么跟圣上交待?”
“太子妃再不懂规矩,就给我掌她的嘴,”听到安锦颜又出声之后,安锦绣命左右道。
“安妃,你不要欺人太甚!”太子怒道。
“有人要害九殿下,太子殿下说是我这个女人欺人太甚?”安锦绣冷道:“洁侧妃在哪里?太子殿下是要我让人进去把她抓出来吗?”
安锦绣的个子比太子要矮上不少,只是这会儿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安锦绣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齐妃这时终于找到自己能说话的机会了,对太子道:“殿下,您还是请洁夫人出来吧,有什么话,当面说开了也就是了,娘娘也不会当着殿下的面冤枉她的。”
“这样于理不合!”安锦颜大声道。
“掌嘴,”安锦绣道。
一个嬷嬷上前又要扬手。
太子挡在了安锦颜的面前,道:“来人,去把洁侧妃叫出来。”
一个东宫的宫人往东宫里跑去了。
安锦绣看着太子道:“看来,殿下是想亲手教导太子妃了?”
太子盯着安锦绣,他倒是想亲手教导一下这个女人。
齐妃这时小声跟安锦绣道:“见好就收吧,一个耳光够了。”
安锦绣看着太子一笑,说:“真没想到,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感情这么深呢。”
太子和安锦颜被安锦绣这一句话说的,心里都难受。
去传洁侧妃的宫人不一会儿哭着跑了出来,往太子的面前一跪,哭道:“殿下,不好了!洁夫人,洁夫人悬梁自尽了。”
“什么?”太子身子晃了晃才又稳住了身形。
地上的洛妃听到这宫人的话后,在地上呜咽了起来,拼命抬头看向了太子,却让她对上了安锦绣看向的目光,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些同情。洛妃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在变凉,身下突然一片湿潮,一滩水迹在洛妃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之时,从洛妃的身下往四周扩散开来。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女人竟然当众失禁了。
“拖下去,”安锦绣下令道。
两个嬷嬷拖着洛妃就往东宫外走。
洛妃的嘴被堵着,不然这会儿她一定放声大哭,太子让她的侄女做了替罪羊,洛妃知道,他们吉氏完了。
“畏罪自尽,”齐妃回过神来,马上就道:“安妹妹,这一定是这两个吉氏合谋做下的事了。”
“太子殿下以为呢?”安锦绣问太子。
太子沙哑着嗓子道:“这个女人可恶。”
“袁义,”安锦绣看向了袁义道:“你去看看洁侧妃,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太子说:“娘娘这是不信我的话?”
安锦绣道:“太子殿下一直与我站在这里说话,怎么知道这个吉氏一定死了呢?一个东宫的宫人,我怎么能信的过?”
还跪在地上的宫人忙冲安锦绣磕头道:“娘娘,奴婢不敢说谎。”
“太子妃教出来的人,”安锦绣冷笑道:“我信不过。平身,带袁总管去看吉氏。”
宫人又面向太子跪着了。
太子怒视着安锦绣。
“给我进去搜,”安锦绣命韩约道。
韩约大声冲安锦绣应了一声是,带着一队大内侍卫就要往东宫里走。
“混帐!”太子叫了起来。
“妹妹!”齐妃也在一旁拼命地拉安锦绣的衣袖,这还是要杀人的架式啊!
韩约也不理太子,带着人就往前走。
有东宫的侍卫拦在了韩约的面前,被韩约抬起一脚踹到了地上。
双方这下子又都亮了兵器。
“太子殿下的威仪的确让我心生敬畏,”安锦绣看着太子冷笑道:“来人,给我去调御林军来,今天找不到这个吉氏,我一定不会罢休!”
太子整个脸颊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这个女人还是他亲手送给他父皇的,一个安府家奴所生的庶女,再嫁之妇,现在成了站在他面前的皇贵妃娘娘,这就是作茧自缚,太子突然对自己护在身后的安锦颜又多了几分恨意,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哪用的上御林军呢?”齐妃这时假笑了几声,说:“有大内侍卫不就够了?一个东宫的侧妃罢了,她就是不死,也不能飞天遁地吧?韩约你还站这儿做什么?快去找这个吉氏啊。”
“带袁总管去看吉氏,”太子这时也开口命跪在自己面前的宫人道。
“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给我抬出来,”安锦绣这时却道。
“你!”太子恨不得扑上来,双手掐住安锦绣的脖子,亲手把这女人的脖子扭断。
安锦绣道:“我突然想明白了,我要给这女人留什么体面?她是想害皇子的女人,应该把她千刀万剐才是。”
太子叫道:“证据呢?你说她害白承意,证据呢?”
安锦绣冷道:“她没有做下这种灭族之事,她自杀做什么?太子殿下,我可是知道的,你的这个侧妃吉氏在东宫的日子,可是过得一点也不差的。”
太子再次无话可说了。
袁义这时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宫人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迈步往东宫里走去。
几个大内侍卫和千秋殿的太监跟在了袁义的身后。
等袁义一行人走没影了,门外有大内侍卫高声道:“娘娘,太子殿下,太师带着几位大人到了,想求见娘娘和太子殿下。”
太子没作声。
安锦绣道:“请他们进来。”
安太师带着几位朝臣走进了东宫。
安锦颜扫一眼被她父亲带来的这七位官员,全是投在她父亲门下的官员。
安太师进了东宫之后,带着众臣先给太子行礼,又给安锦绣行礼。
太子没理会安太师这帮人的行礼。
安锦绣冲安太师抬一下手,说:“诸位大人平身吧。”
众官员心想,太子不开口,安妃娘娘让他们起来,他们能起身吗?这样他们置太子于何地了?
就在众官员还在犹豫的时候,安太师从地上站了起来,躬身冲安锦绣道:“下官谢娘娘。”
众官员一看安太师这样,只能有样学样了。
太子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就像有什么人,当面狠狠打了他数十记耳光一般。
安太师说:“娘娘,这是发生何事了?”
“九殿下受伤的事,东宫的侧妃吉氏是主谋,”安锦绣说道。
安太师假装受了惊,跟着安太师来的众官员就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安太师忙就看向了太子,说:“太子殿下,这,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太子看着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安太师,几乎将嘴里的牙都咬碎。
“娘娘,”有官员问安锦绣道:“您说是东宫的侧妃吉氏害了九殿下,您手”
“吉氏畏罪自尽了,”安锦绣道:“心里没鬼,她死什么?”
“娘娘这么大的阵仗到我东宫来,不就是要逼她死吗?”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安锦绣说:“我到东宫时,何时说过我是来找吉氏的?东宫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她一人自尽了?”
袁义这时带着人把洁侧妃的尸体抬了出来。
胆小的宫人看到这具面容狰狞的尸体之后,纷纷惊叫了起来。
太子只看了洁侧妃的尸体一眼,嘴里就泛开了血腥味,这是他的解语花,忘忧草,就在昨日夜里,他还拥着这人入睡,今天夜里,他们就阴阳永隔了,这样的落差,哪怕这女子是太子亲手弃了的,这会儿看着这尸体,太子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