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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殿下就快一点长大吧,”安锦绣低头看着白承意道:“在九殿下长大之前,国事与九殿下无关,记住了吗?”
白承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只是想打听他父皇的事,怎么就跟国事扯上关系了?还是说他父皇就是国事?
“回去睡觉吧,”安锦绣抱着白承意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后,跟白承意说:“齐母妃还在小花厅那儿,九殿下要去见她吗?”
白承意说:“齐母妃是来找母妃有事的?”
“是啊,”安锦绣点头道。
“那承意就不去见齐母妃了,”白承意马上就说道:“承意回去了。”
“要是饿了,回去后吃些东西再睡觉,”安锦绣小声叮嘱白承意道。
“好,”白承意答应了安锦绣一声。
“四九,”安锦绣冲石亭外喊了一声。
四九进了石亭,抱起了白承意。
“不要再陪着九殿下玩了,”安锦绣跟四九道:“你陪着九殿下早点休息。”
“奴才知道了,”四九应了安锦绣一声后,抱着白承意走了。
又是一阵秋风起,安锦绣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下了石亭,一个人慢慢地走回了小花厅。
齐妃正坐着喝茶,看见安锦绣进来了,就说:“妹妹回来了?庄子的事,杨氏已经替五殿下割爱了。”
安锦绣看一眼这会儿站在了齐妃身边的杨氏,道:“难为你了。”
杨氏看到安锦绣进了花厅,心里莫名地就是紧张。
“五殿下回京之后,若是为了这事怪你,你就让他来找他的母妃,”安锦绣跟杨氏道:“总之,这事不会连累到你。”
齐妃笑道:“不过就是一个庄子,五殿下名下的庄子多着呢,我们这可是花钱买的,又不是白拿的。”
安锦绣坐在了齐妃的身旁,道:“总之我们这一次欠了杨氏你的人情。”
齐妃不等杨氏开口就道:“明日我会命人去取那庄子的地契,那庄上的人你也不用麻烦了,我与娘娘一并买下了。”
杨氏这会儿不敢跟齐妃说一个不字。
安锦绣看杨氏木桩一样地站着,跟齐妃道:“何必等到明天呢?今天晚上就去取地契吧。”
齐妃说:“你这么着急?”
安锦绣看着杨氏道:“夜长梦多啊。”
“娘娘,”杨氏忙道:“奴婢不敢违了娘娘的话。”
“来人,”安锦绣冲小花厅外喊了一声。
两个嬷嬷应声走了进来。
安锦绣命这两个嬷嬷道:“你们二人送杨夫人回去,把庄子的地契和那些家奴的身契都拿回来,天不早了,你们快去快回。”
两个嬷嬷应声道:“奴婢遵命。”
齐妃看杨氏还站着,便道:“快去吧,你想在千秋殿住上一夜吗?”
杨氏小心翼翼地给安锦绣和齐妃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康春浅的事把她吓着了,”杨氏出了小花厅之后,齐妃跟安锦绣说:“她就怕你把她也杀死在这千秋殿里。”
“我有这么凶吗?”安锦绣好笑道。
齐妃哈得一笑,说:“妹妹啊,你也算不上是好人。”
安锦绣等齐妃笑过之后,跟齐妃说:“怜美人的事我不打算瞒着圣上。”
齐妃说:“你要写内宫折?”
安锦绣点了点头,道:“圣上总会知道的事,我觉得没必要瞒着。”
“她身边的宫人杀了她,这也不是我们的错,”齐妃说:“你要写内宫折就写吧。只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圣上的心情?”
“怜美人应该还影响不到圣上的心情,”安锦绣说道:“我就是想让圣上知道这事。”
“你写吧,”齐妃没有异议。
“那两个宫人尸体,我会把她们扔到城门口示众去,”安锦绣冷声跟齐妃道:“身为奴婢敢杀主,我让她们死了也不得安生。”
753帝宫女子
齐妃听了安锦绣要让那两个宫人死也死不安生的话后,跟安锦绣说了一句:“有这个必要吗?人死债了啊。”
“这也是给怜美人出气,”安锦绣道:“其他的事,我也不能为她做了。”
齐妃说:“你这样一来,那两个宫人的家人还能活吗?”
安锦绣说:“那两个宫人未必有家人。”
齐妃说:“要是有呢?”
“那就一起处死好了,”安锦绣想也不想地说道:“身为奴仆竟然杀了主人,这本就是要全家抄斩的罪。”
齐妃看着安锦绣说:“我就说你不是好人,心肠狠着呢!”
安锦绣说:“齐姐姐不同意?”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齐妃说:“那两个宫人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要为她们操心什么?都见鬼去吧,那个艾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锦绣说:“她平日里跟人闹,哭鼻子,都是为了什么事?”
齐妃说:“这你真问倒我了,我哪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疯子在想些什么?我就是听齐芳殿的人说,这女人看着花落都要掉眼泪,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安锦绣说:“这最多就是多愁善感了一些。”
“一些?”齐妃叫了起来,说:“天天有个人在你跟前哭天抹泪的,你受得了?”
“她也不会是看着花落就哭吧?”安锦绣说:“她就没说过什么?”
“你看过那个美人了啊,”齐妃说:“你觉得她能为了什么事伤心?”
“她就没说过是什么人让她伤心的?”安锦绣问齐妃道:“她在家中的事,齐姐姐你知道多少?”
“这事你找齐芳殿的那些妃嫔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齐妃说:“我能跟她坐一块儿聊天吗?”
安锦绣看着齐妃。
齐妃说:“我就是讨厌成天哭哭啼啼的人,我对这个艾氏的事真的知道的不多。”
“来人,”安锦绣又冲小花厅外道:“去把齐芳殿的妃嫔都带到我这里来。”
在小花厅外伺候的一个宫人答应了安锦绣一声,转身跑走了。
“袁章进来,”安锦绣又说了一声。
袁章从小花厅外跑了进来。
“去把笔墨纸砚给我拿过来,”安锦绣跟袁章说。
袁章哎了一声后,又跑了出去。
齐妃说:“你就宠着你手下的这些人吧,哎一声算是怎么回事?”
安锦绣一笑,说:“这里也没有外人在。”
“谢谢你不把我当外人,”齐妃说:“你怎么对艾氏的事这么感兴趣了?这事我们压下去不就得了?非得把这事弄得天下皆知吗?”
“艾婉的死不对劲,”安锦绣跟齐妃道:“我也能跟姐姐你保证,那两个宫人一定没有家人在世。”
“没有人会不在乎家人的生死,”安锦绣道:“杀死自己的主子,她们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齐妃道:“这两个宫人的事,我也问过,她们两个在艾氏被封美人之后,就伺候在艾氏的身边了。”
“所以她们怎么早一天不下手,晚一天不下手,非得在这个时候下手杀人?”安锦绣说:“这事说不通。”
“所以呢?”
“所以这事不对劲。”
齐妃脑筋转了转,说:“有人想艾氏死?”
“齐姐姐也写一份内宫折好了,”安锦绣道:“艾婉的事我们查不清真相,但也不能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齐妃点了点头,听安锦绣这么一说,齐妃对怜美人的死,不得不在意起来了。
袁章拿了笔墨纸砚进来,伺候安锦绣与齐妃写内宫折。
安锦绣下笔如行云流水一般,一份内宫折很快就写完了。
齐妃就看着吃力了,除了艾婉的事,她有很多话想跟世宗说,所以这份内宫折,她是写了改,改了写,怎么写都不满意。
最后安锦绣把自己写好了的内宫折,递给了齐妃,说:“姐姐先看看我写得行不行吧。”
齐妃放下笔,先看安锦绣写的,看一眼安锦绣的字迹后,齐妃就说:“你这字在家做姑娘时,没少花力气练吧?”
安锦绣说:“我们做女儿家的,不是练女红就是练练字,天天日子这么过下来,这字不好也难啊。”
齐妃瞪了安锦绣一眼,说:“我可写不出你这样的字来,我的女红也不如你。”
安锦绣笑道:“齐姐姐可是齐家的嫡女,日子自然跟我又不一样了。”
齐妃的目光一跳,安锦绣也是浔阳安氏一支旁支的嫡女,怎么这会儿这位又跟她说这话了?不过齐妃转念一想,安锦绣之前被世宗养在安家的家庵里,如同一个外室,现在这个外室成了皇贵妃娘娘,事关安锦绣,世宗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造一个身份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齐芳殿的两妃两嫔,还有四位美人,这会儿跟着千秋殿的一个管事嬷嬷到了小花厅的门前。管事嬷嬷冲小花厅里道:“娘娘,齐妃娘娘,齐芳殿的郑妃,许妃,周嫔,王嫔,…”
管事嬷嬷还没报完人名,齐妃就在小花厅里道:“让她们进来。”
管事嬷嬷替这些妃嫔推开了小花厅的门,说:“请。”
几位妃嫔进了小花厅后,头也不敢抬,先给安锦绣和齐妃行了礼。
“都坐吧,”安锦绣说了一声。
几位妃嫔惴惴不安地坐下了,怜美人的死让她们这几日没睡过一个好觉,都觉得闭上眼睛了,耳边好像还是能听到怜美人的哭声一样。
安锦绣说:“我请各位来,就是想问问怜美人的事。”
几人中,为首的郑妃一下子就又站了起来,跟安锦绣说:“娘娘,怜美人的事,奴婢们真的所知不多。”
“你慌什么?”齐妃道:“娘娘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你知道娘娘要问你什么吗?齐芳殿里,你是管事的那个,你看看你都管出了什么事情出来!”
郑妃被齐妃这一教训,不敢说话了。
“坐下说话吧,”安锦绣望着郑妃一笑。
齐妃看看分左右两边坐着的这几个人,叹了一口气,说:“我与娘娘知道怜美人的死与你们无关,就是问想想你们怜美人的一些事,你们不要慌,就是说说话,懂吗?”
几个妃嫔一起点头。
安锦绣点了点齐妃面前的空白纸。
齐妃咬了咬牙,低头继续写自己的折子。
安锦绣小声道:“不要管句子通不通了,你想写什么就写好了,圣上还能因为几句话怪你?”
齐妃冲安锦绣去了一声,说:“你不要操心我了,人一起坐那儿呢。”
安锦绣这才又看向了几个在座的妃嫔,几个妃嫔被安锦绣看到后,都是把头一低。
郑妃勉强冲安锦绣道:“娘娘,您有话就尽管问吧,奴婢们一定知无不言。”
安锦绣一笑,说:“你是圣上的妃子,就不要自称奴婢了。”
郑妃忙应声道:“是,娘娘,奴…,我知道了。”
安锦绣一连问了几位妃嫔十来个问题,最后发现艾婉虽然不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但从来不跟人说自己母族的事,也没有跟人说过她的过去,这几个跟她住在同一座宫殿里的女子,连她姓艾都是艾婉死后才知道的。
几个妃嫔经安锦绣这么一问,也才发现,她们跟艾婉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互相嫌弃着,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个怜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是一点也不了解。
安锦绣不死心,又把齐芳殿的几个管事太监和嬷嬷叫了来问,结果还是一样,这些人最多就是知道,艾婉姓艾,其他的不管安锦绣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郑妃最后插了一句嘴,说:“娘娘,怜美人的事基本上都是她身边的那两个宫人去做,她平日里就是看看书什么的。”
安锦绣说:“一个爱看书的人,不至于是个让人生厌的人吧?”
郑妃说:“怜美人一点小事就抹泪,这,这让我们,我们…”郑妃不知道能不能在安锦绣的面前说怜美人的坏话,求救一般地看向齐妃。
齐妃这个时候埋头写着内宫折子,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她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这样反而让齐妃下笔从容了不少。
“算了,”安锦绣这时道:“你们回去吧。”
几个妃嫔没想到安锦绣这么着就放她们回去了,安锦绣都发话了,几个人还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怎么了?”安锦绣笑道:“你们还想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
齐妃抬头看了几个妃嫔一眼,说:“都傻了?”
郑妃这才站了起来,看见郑妃起身了,许妃几个人才跟着站起了身。
“袁章,送几位娘娘出去,”安锦绣命袁章道。
袁章答应了安锦绣一声,走到了郑妃的跟前,躬身道:“郑娘娘,请。”
郑妃几个嫔妃退下之后,齐妃边写折子边笑道:“这下死心了吧?那个艾婉的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为什么?”安锦绣问道。
齐妃说:“你在宫里也住了几年了,你还不知道?这宫里看着花团锦簇,人来人往的,其实谁跟谁都没有干系。”
安锦绣一时间沉默了。
“除非你得了帝宠,”齐妃停了笔,看着安锦绣道:“位列高位,生下了儿子,否则,这宫里谁会去问你的死活?妹妹,你若不去问,你能知道这个怜美人姓艾名婉吗?”
安锦绣小声道:“是啊,也许我应该去找她的父母。”
齐妃说:“找她的父母?你是真疯了吗?”
安锦绣笑了一声,看向了齐妃正写着的内宫折,说:“姐姐你写完了?”
齐妃低头接着写,跟安锦绣说:“你跟圣上就没什么别的话要说吗?你哪怕跟圣上说一声,天冷加衣也是好的吧?”
754六字问候
安锦绣拿起自己写的内宫折,又看了看,跟齐妃说:“不必了,这些话,齐姐姐写给圣上就好。”
齐妃抬眼看安锦绣一眼,不再说什么,低头看看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突然又感觉嫌弃,安锦绣就写一句问好的话,她写了这么多絮絮叨叨的话有用吗?世宗会看自己写的这些东西吗?
安锦绣看齐妃一脸的纠结,就说:“齐姐姐,圣上身边有吉和他们照顾。”
齐妃说:“有吉和他们在身边,圣上也是出门在外,衣食住行哪里能比得上宫里?”
安锦绣只得道:“那你接着写吧。”
齐妃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说:“你这人怎么心这么狠呢?”
“我担心又有何用?”安锦绣小声道:“我也不能替圣上打仗去。”
齐妃把自己写好的内宫折吹了吹,看着墨迹干了后,把内宫折递给了安锦绣,说:“我看了你的,你也看看我写的吧。”
安锦绣把齐妃写得内宫折合上了,道:“算了,我就不看姐姐写给圣上的话了,这两个折子我会连夜让人送去军中。”
齐妃看着安锦绣用蜡把两份内宫折都封了口,才道:“袁义人呢?我来了这么一会儿了,怎么没看到他?”
“他去办那两个宫人的事了,”安锦绣说:“怜美人的丧事也要重新办一下,让她体体面面地上路吧。”
齐妃站起了身,说:“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是小心不要把我们两个赔进这事里去就行。”
齐妃再看一眼被安锦绣放在桌案上的两本内宫折,说了句:“跟你的字一比,我的字就不能看了。”
安锦绣听齐妃这么一说,把齐妃的内宫折放到了自己折子的上面,说:“那就让圣上先看姐姐的。”
齐妃笑了起来,说:“这不是一样?圣上看了我的,再看你的,还是我的字丑啊。”
安锦绣有些为难了。
齐妃说:“算了,就这样吧,我走了,有事让人去倚阑殿叫我。”
安锦绣起身要送齐妃,齐妃却把安锦绣一按,说:“坐着吧,我走了,”说完这话,齐妃转身就走。
袁章送了齐芳殿的妃嫔出了千秋殿,也看着齐妃出了千秋殿,坐上软轿走了后,才跑回小花厅,跟安锦绣说:“主子,她们都走了。”
安锦绣说:“去找韩大人过来。”
袁章又往外跑,不一会儿跟韩约一起回来了。
韩约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有些沙哑,跟安锦绣说:“娘娘,下官刚去了赵田家。”
“他家人还好吗?”
“下官骗他们说赵田跟着圣上去云霄关了,他们没有怀疑,”韩约说:“下官留了一百两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有事就来找下官。”
安锦绣点头,把桌案上的两个内宫折递给了韩约,说:“这两本折子你连夜命人送去军中,正大光明的送去,这样我看还有谁敢杀大内的人。”
韩约接过了两本内宫折,也没看上一眼,直接就把内宫折往袖口里一放,说:“下官这就命人去办这个差事。”
安锦绣说:“一定要找可靠的人。”
“是,”韩约说着看了站在一旁的袁章一眼。
“袁章你先出去吧,”安锦绣便跟袁章道。
“娘娘,”韩约在袁章退出去后,跟安锦绣小声道:“这宫里会不会还有五殿下的人?”
安锦绣说:“有是一定有的。”
韩约说:“能找出来吗?”
韩约愁道:“这要怎么办?这帮人一日不除,下官这心里一日就安生不下来。”
“没什么可怕的,”安锦绣反过来安慰韩约道:“把宫门看好,不让他们跟宫外联系上就行,他们还能冲进千秋殿来杀我不成?”
韩约说:“娘娘,总要想个办法,这样的人越少越好,圣上不在宫中,谁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袁义在这个时候从小花厅外走了进来,外袍的下摆处还沾着泥土,跟安锦绣说:“主子,怜美人和那两个宫人的尸体挖出来了。”
韩约说:“要挖她们的尸体做什么?”
安锦绣把自己的打算跟韩约又说了一遍。
韩约说:“要连夜把这两个宫人的尸体扔出城去吗?”
“连夜扔,”安锦绣看了看袁义和韩约,说:“你们两个一起去办这事吧,宫里死了一个美人,这种事,外朝的人管不了。”
袁义和韩约一起走了出去。
这会儿京都城的城门还没有关,两具已经腐烂,发了尸臭的尸体被内廷的太监挂在了南城门外,挂尸示众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带着两本内宫折的大内侍卫,也在这天夜里骑着快马,奔出了南城门,一路往南跑去了。
两个跟着杨氏侧妃去了五王府的嬷嬷,在出宫快三个时辰后,才回到了千秋殿。
安锦绣看着这两个嬷嬷呈上来的地契和很厚的一叠奴契。
一个嬷嬷跟安锦绣说:“娘娘,杨氏回到府里后,并不想交出这两样东西。”
“辛苦两位了,”安锦绣道:“东西拿回来就好,下去领赏吧。”
两个嬷嬷看安锦绣没兴趣听,她们是怎么从杨氏侧妃的手上要到东西的,便闭上了嘴,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安锦绣把地契和奴契往桌案上一扔,这会儿秋夜已深,安锦绣走到了窗前,一个人独坐到了天明。
三日之后,帝宫里发生宫人杀主的事,从京都城传到了南下的大军中。
又过了一日,韩约派出来的大内侍卫,赶到了军中,向世宗呈上了两本内宫折,并把怜美人的事,又跟世宗口述了一遍。
世宗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怜美人是谁。
吉和跟世宗说:“圣上,这个怜美人就是那个,那天夜里两个惊吓到娘娘的小太监的主子,她,她这,怎么就死了?”
“艾婉,”世宗看着安锦绣的内宫折说道。
“啊?”吉和啊了一声。
“怜美人的名字,”世宗小声道:“原来她叫艾婉。”
吉和把头一低,怜美人叫什么名字,跟他真的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安锦绣在内宫折的最后写着一行字,万望圣上珍重。世宗看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突然神情黯淡地一笑,将手里的内宫折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上。
“圣上?”吉和喊了世宗一声。
“你回去跟安妃说,”世宗跟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内侍卫道:“把怜美人好生安葬,通知她的母族。”
“奴才遵旨,”这个大内侍卫领旨道。
世宗又道:“让她自己保重,好好照顾九殿下。”
“还有,”世宗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万望圣上珍重这六个字,他还能跟安锦绣说什么呢?世宗冲这大内侍卫一挥手,道:“你速回宫去吧。”
大内侍卫给世宗行礼之后,退出了世宗的中军大帐。
“圣上,娘娘她,”吉和看着世宗欲言又止。
“没事,”世宗将内宫折推到了桌案的一角,小声说道:“这丫头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吉和哈着腰站在世宗的跟前。
世宗捏着眉心,又说了一句:“朕如今也顾不上她的事了。”
中军帐里的灯花一跳,“啪”的一声响,把吉和吓了一跳。
大内侍卫出了中军帐后,刚要上马,就被一个身着软甲的将军叫住了。
“将军何事?”这大内侍卫冲这将军一躬身,问道。
“宫里被人杀死的美人是谁?”这将军问这大内侍卫道。
这大内侍卫顿时就是一愣,宫里的事,怎么能是一个将军能过问的?
“她是不是叫艾婉?”这将军盯着这大内侍卫道。
大内侍卫点了点头,说“是,将军你,你认识怜娘娘?”
这将军面无表情,小声道:“她是怎么死的?”
“我是她家人,”这将军跟大内侍卫道:“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她是怎么死的。”
这大内侍卫张了张嘴,他没听说怜美人有一个当将军的家人啊。
“她的父亲叫艾书玉,”这将军道:“兄长叫艾文则。”
“怜娘娘是被身边的两个宫人害了,”这大内侍卫小声跟这将军道:“这两个宫人已经畏罪自杀了,千秋殿的安妃娘娘已经将这两个宫人的尸体,挂在南城外示众了。”
“身边的宫人?”这将军说:“是一直跟着怜娘娘的?”
大内侍卫点了点头,说:“将军,这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小人也不瞒你,这两个宫人在怜娘娘被封美人之后,就伺候在怜娘娘的身边了,她们为什么要害怜娘娘,安妃娘娘没有查出来。”
“那,那她是怎么,怎么死的?”
“我听说是被两个宫人用枕头闷死的,”这大内侍卫说:“这是从内廷传出的消息,小人想应该不会有错。”
将军没再问话了,递了一个钱袋给这大内侍卫,道:“多谢你了。”
大内侍卫说:“圣上已经下旨,要将怜娘娘厚葬,所以,小人请将军节哀。”
这将军冲大内侍卫点了点,转身要走。
大内侍卫说:“将军贵姓?”
“在下夏景臣,”这将军低声道:“多谢。”
大内侍卫得了这将军的名字后,上马往军营外跑走了。
夏景臣深吸了一口气,往后军营走去,胸口有些发闷,脑子也有些混沌。
“夏将军?”白登小跑着迎到了夏景臣的跟前,打量了夏景臣一眼后,小声道:“将军,我家爷知道怜娘娘的事了,命奴才来请将军过去。”
夏景臣看了白登一眼。
白登被夏景臣看得心里发毛,说:“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755害人之心
夏景臣从白登的身前走了过去,说:“我一会儿会去见五殿下,你先回去吧。”
白登不敢拦着夏景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景臣走远。
后军营里,安元志与刘高正喝了酒后,没带亲兵,一个人往自己的战马那里走。
这个晚上,大军还是休息两个时辰,然后接着行军赶路。为了结省时间,军里除了世宗的中军帐外,没有再搭营帐,而是升了不少的火堆,兵将们都是围着火堆,或站或坐着。
白登一路小跑着想回白承泽那里复命,看到安元志之后,脚下的步子一改,往安元志的左手边跑去,不想与安元志碰上。
“白大管家,”安元志却在白登跑出去几步后,喊了白登一声。
白登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站了下来,脸上堆着笑走到了安元志的面前,躬身一礼,说:“五少爷,您用过晚饭了?”
“用过了,”安元志说:“你跑哪儿去了?”
白登说:“没,没去哪儿,我家爷命奴才去中军那里看看。”
安元志的个子比白登的高上不少,把腰一弯,安元志面对了白登,说:“你的这只假眼看着像是真眼。”
白登往后退了一步,说:“五少爷,奴才谢五少爷夸讲。”
安元志说:“我不是在夸你。”
白登脸上的笑容一僵。
安元志伸手把白登好的那只眼一按,说:“就剩一只眼睛了,要小心一些,要是这只也瞎了,你觉得你家爷会怎么对你?五殿下会养一个废物吗?”
白登被安元志按着眼睛,不敢动弹,跟安元志说:“五少爷,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小心奴才的这只眼,奴才谢五少爷的关心。”
安元志手上加了一点劲。
白登吃疼之下,叫了起来:“五少爷!”
安元志拿开了手,说:“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
白登给安元志鞠躬,说:“不知五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安元志说:“你去伺候你家爷吧。”
白登拔脚就跑,头都不敢回。
安元志站着看白登跑,目光阴冷。
“少爷,”袁威这时在后军营里找到了安元志,从安元志的身后走了上来,说:“你在看什么?”
“看那个太监,”安元志冲白登跑走的方向扬一下下巴。
袁威看一眼安元志指的方向,说:“你跟他有什么好扯的?”
“狗仗人势的东西,”安元志小声骂道:“老子迟早一天收拾他。”
袁威说:“那就等这一天来吧,”说了这话后,袁威把说话的声音压低了,跟安元志说:“宫里来了一个大内侍卫,刚从中军帐走,说是给夫人递内宫折来的。”
安元志说:“吉和那儿来的消息?”
袁威点点头,说:“为了怜美人的事。”
安元志一听是这事,没把这事往心里去,说:“这女人也算倒霉,被两个宫人杀了,她跟这俩到底有多大的仇啊?”
袁威说:“这我哪知道?我去前军找将军去了。”
“去吧,”安元志说:“我姐夫要是又随便凑合了一顿,你替我劝劝他。”
袁威点头想走,突然又想起什么,跟安元志说:“那个夏景臣去问过那个大内侍卫话。”
“什么?”安元志马上就是一沉脸。
袁威说:“没错,是他,吉和的那个徒弟就是这么说的。”
安元志活动了一下两个腮帮子,随口道:“他一定是替他主子打听消息去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
袁威想想安元志这话也对,点了头后,转身往前军阵那里跑去了。
白承泽这会儿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一个没吃上几口的馒头,这馒头在火上烤了一会儿,已经有些焦黄,闻上去有一股香味,可是吃起来,味道并不怎样。
白登跑到了白承泽的跟前,跪在地上说:“爷,夏将军说他一会儿来见你。”
“他去哪儿了?”白承泽问道。
白登说:“夏将军这会儿看着像是要杀人一样,奴才,奴才没敢问他。”
白承泽一听白登这话,就知道夏景臣知道艾婉的死讯了。
“爷,”白登说:“娘娘给圣上写的内宫折里,是怎么写怜娘娘的死的啊?”
“随她怎么写,”白承泽道:“你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们还要行军。”
白登答应了一声,就要起身走。
白承泽看看白登的脸,发现白登的眼角有些青紫,便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白登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说:“爷,奴才的眼睛怎么了?”他能看到东西,这说明他的眼睛没被安元志弄瞎啊。
白承泽说:“眼角怎么紫了?”
白登忙说:“爷,奴才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五少爷了。”
白承泽说:“这是他弄的?”
白登哭丧着脸说:“爷,五少爷要奴才小心这只眼。”
白承泽摇头一笑。
白登说:“爷,奴才现在真的是怕见五少爷。”
“去吃些东西吧,”白承泽冲白登挥一下手。
白登只得起身走到一旁坐着去了。
安元志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后,头枕在马鞍上,身子睡在地上,闭上眼睛后,就打起了呼噜。
老六子给安元志盖上了一件厚披风。
安元志是累得狠了,平日里有人近身就能警觉的人,这会儿还是呼呼大睡。
老六子也打了一个呵欠,跟身边的几个兄弟说:“我们骑马都累得半死了,也不知道那些步兵们是怎么撑下来的。”
几个死士侍卫都摇头。
老六子又小声说了一句:“这样跑下去,我们没到云霄关,就跑死在路上了吧?”
有死士侍卫说:“你消停点吧,不说话能死啊你?”
老六子闭了上嘴。
袁威这时坐在上官勇的身边,伸手一边烤着火,一边跟上官勇和上官睿把安锦绣给世宗递内宫折的事说了一遍。
“怜美人?”上官睿跟袁威确认道。
袁威点头,说:“昨天传的那两个被夫人挂在城门示众的宫人,就是杀她的凶手。”
上官睿看向了上官勇道:“为了一个美人专门送内宫折?”
上官勇问袁威道:“就只是说了怜美人的事?”
袁威说:“应该是,吉和的徒弟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女人是伯山郡的出身,”上官睿小声道:“大嫂让我们小心伯山郡的人,这个女人的死必定有明堂了。”
袁威听上官睿这么一说,忙道:“那个大内侍卫走的时候,五殿下身边的那个夏景臣去问过那个大内侍卫话。”
“他是四溪人啊,”上官睿皱眉道。
袁威说:“少爷说他是替五殿下去打探消息的。”
“五殿下要打探消息,身边有的是人去打听,用得着派一员牙将去问吗?”上官睿说道:“这个夏景臣问了什么?”
袁威摇头,说:“这个除了他和那个大内侍卫,没人能知道啊。”
“这个大内侍卫走了?”上官勇问道。
袁威说:“这会儿已经走远了。”
“大哥,”上官睿跟上官勇道:“这事不对,大内侍卫可是内廷的人,夏景臣一个将军,会不知道他一个外臣接近内廷之人是犯忌讳的事?五殿下也一定不会让他去做这种事的。”
“是他自己有事去找那个大内侍卫的?”袁威忙道。
袁威说:“他认识这个怜美人?”
上官睿冲袁威嘘了一声,说:“你小点声。”
上官勇往火堆里扔了几块木头,跟袁威说:“不管他认不认识怜美人,夏景臣一个牙将跑去找大内侍卫说话,这事就不对劲,你让元志小心一些。”
上官睿说:“光小心已经不够了,还是查查这个夏景臣的来历吧。”
袁威说:“少爷问过刘高正了,这刘将军知道的不多。”
“让元志想办法,”上官勇这时道:“实在查不出来,就除掉这个人。”
上官睿忙说:“大哥,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让他活着,我们才是在冒险,”上官勇小声道:“他既然是五殿下的人,那我们就不用跟他客气了,查不出是怎么回事,那就杀。”
袁威冲上官勇一抱拳,说:“知道了,将军,那我回去了。”
“夏景臣据说武艺不错,你们下手的时候要小心,”上官勇叮嘱袁威道:“有事马上来通知我。”
袁威应了上官勇一声是后,站起身想跑,又想起安元志的话来,坐下来又跟上官勇说:“将军,少爷让我劝你吃东西,老是凑和着吃,身体受不住啊。”
上官勇这才一笑,说:“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婆妈了?”
袁威看看上官勇的身前身后,说:“将军,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馒头,”上官勇说:“今天军里,从上到下不都吃这个?”
袁威说:“好歹弄点热汤喝吧?”
上官睿看着上官勇说:“大哥你听见没有?元志也这么说了,你也在意一些自己的身体吧。”
上官勇问袁威道:“元志呢?今天又跟刘高正喝酒去了?”
袁威点点头,跟上官勇说:“将军,少爷这人千杯不醉,反正他喝酒也误不了事。”
上官睿说:“刘高正这人在军中也有些名声,跟他交好,对我们有好处。”
“让他小心些,”上官勇道:“白承泽就在他的身边,防人之心不可无。”
袁威小声说:“少爷也有害人之心,就是一直没找着机会下手,五殿下那人防少爷和我们,跟防贼似的。”
上官勇拍一下袁威的肩膀,说:“让元志尽快解决那个夏景臣,五殿下的事,不急于这一时。”
袁威答应了一声后,起身跑走了。
袁威跑走没一会儿,一个白承允身边的侍卫找到了上官勇,小声跟上官勇道:“侯爷,我家爷请您去一趟。”
756只手遮天
上官睿打量了这侍卫一眼,说:“四殿下找侯爷有何事?”
白承允的这个侍卫小声道:“小人不知。”
上官勇拍了一下上官睿的手背,站起了身,跟这侍卫道:“你带路吧。”
白承允的这个侍卫带着上官勇往中军阵走去。
袁威跑回到后军阵的时候,安元志还有熟睡中,听着安五少爷难得的呼噜声,旁人就能知道,安元志这么儿正睡梦香甜。袁威看安元志睡成这样,有些犹豫了,就这么着把安元志喊醒,他有些不忍心。
老六子只是打了一个盹,揉了揉眼睛,看着袁威说:“要是没要紧的事,你就让少爷再睡一会儿吧。”
袁威说:“少爷睡多久了?”
“刚睡了一会儿,”老六子小声道:“你让他睡吧。”
袁威坐在了安元志的身边,决定让安元志再睡上半个时辰。
夏景臣这会儿坐在自己的战马身旁,他的亲兵离他远远地坐着,不敢上前打扰。夏景臣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身在旷野之中看这片星空,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夜空里的这些星点近在眼前,好像只要一直往前走,走到地平线那里,这些星空就触手可及了。
夏景臣在这个夜里想起了艾婉,过了这些年,艾婉的样子他还是能记得清楚,很爱哭,多愁善感了一些,却也是个会在他面前笑容绚烂的小姑娘,“竟然死了,”夏景臣自言自语道。
战马在夏景臣的身后打了一个响鼻,马蹄在地上踩了一下。
夏景臣回头拍拍这马的肚子,小声道:“你也不相信?”
战马低头吃起了地上的草。
夏景臣仰头再看星空,突然低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双眼,眼睛四周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夏景臣在心里自嘲地想着,原来自己现在连哭也不会了。
一双穿着牛皮战靴的脚停在了夏景臣的眼前。
夏景臣抬头,看见白承泽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白承泽看着夏景臣道:“我以为你会去找我。”
夏景臣这一回没有起身给白承泽行礼,只是看着白承泽,道:“五殿下怎么也不带一个随从?”
白承泽坐在了夏景臣的身边,说:“我与你说话,用不着带随从。”
夏景臣目视了前方,道:“五殿下让白登去找我,有何事?”
白承泽说:“知道艾婉死了?”
夏景臣手握成拳。
白承泽说:“我听说我父皇下旨要将她厚葬。”
夏景臣说:“人死了,埋哪儿都一样。”
“不一样,”白承泽小声道:“我父皇这个厚葬的意思是艾婉可入皇陵,她没有生过一儿半女,像艾婉这样的,能在皇陵里有一个埋骨之地,是一件幸事。”
夏景臣冷笑了一声。
白承泽像是没听到夏景臣的这声冷笑一般,道:“人死不可复生,你节哀顺便吧。”
“为什么会是伺候艾婉的那两个宫人杀的她?”夏景臣看向了白承泽问道:“五殿下对我就没有一个解释吗?”
白承泽苦笑,说:“安妃娘娘将她们挂尸城外示众了,这也算是为艾婉报仇了。”
“为什么会是她们?”夏景臣盯着白承泽问道:“她们不是五殿下你安排去照顾艾婉的吗?怎么会是她们?”话说到这里,夏景臣的眼底泛了红,“你说你不知道艾婉的消息,她怎么突然就死了?怎么会这样?!”
白承泽道:“我说过,现在宫里以魏妃为大。”
“什么意思?”夏景臣道:“是魏妃指示那两个宫人杀的艾婉?”
“不可能,”白承泽说:“我的人绝不会伤害艾婉。”
“那是怎么回事?”夏景臣小声叫了起来:“安妃娘娘也说她们是凶手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景臣啊,”白承泽叹气道:“我想你的事情,我的四哥已经知道了。”
夏景臣的目光一沉。
“这个世上其实没有秘密,”白承泽道:“除非我们都死了,否则你与艾婉的事,迟早会被人查出来。”
“我不相信!”夏景臣断然道:“我不说,五殿下不说,艾大人他们也不会想害艾婉的性命啊!四殿下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白承泽说道:“事情发生了,我不想相信也不行啊。”
“我不相信,”夏景臣摇头,“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白承泽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夏景臣的面前,小声道:“你看看这个吧。”
夏景臣从白承泽的手里接过了信,看一眼信封上画着的梅花,手就是一抖。
“这是艾婉画的?”白承泽看夏景臣手抖之后,问夏景臣道。
夏景臣没有答话,撕开了信封的封口,抽出了两张信纸。
白承泽看着星空,跟夏景臣道:“我两日之前就已经收到这信了,也知道了艾婉的死讯,只是大战在即,我不想你伤心,所以这信我想战后再交给你。没想到那两个宫人的事昨天就传到了军里,今天安妃娘娘又给我父皇上了内宫折,我知道,艾婉这事,我是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