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妍公主这才转身往御书房的高台下走了。
白承意冲着云妍公主的背影做鬼脸,安元志回头,回了一个鬼脸给白承意,把白承意逗得笑了起来。
“那是你的皇姐,”白承允教白承意道。
“知道啦,”白承意从白承允的身边,跑到了白承英的身边,说:“我以后不欺负她了。”
698将来
安元志和云妍公主到了芳华殿,安元志就在芳华殿外磕了三个头,云妍公主进了芳华殿后,在芳华殿的一间暖阁里,给宋妃磕了头。
宋妃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养女其实是两看相厌,不过有些事她是必须要做给旁人看的,跟云妍公主再没有话说,宋妃也留云妍公主在暖阁里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客套话。
云妍公主心里腻歪宋妃的装腔作势,喝了一杯茶后,就起身跟宋妃道:“母妃,没有事的话,云妍告退了。”
宋妃却说:“你与驸马成婚也有些时日了,你这肚子有消息吗?”
云妍公主的脸色青了一下,她有脸跟宋妃说,安元志到现在也没碰过她,让宋妃笑话她吗?
宋妃说:“我这里有些方子,你拿回去,想要孩子,这身子就要调理好。”
“不用了,”云妍公主冷声道:“我的身子很好。”
宋妃说:“你不要不听我的话,只有把身子调理好了,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好。”
云妍公主说:“我还没想跟安元志要孩子。”
“不要孩子?”宋妃说:“你说什么傻话?”
“没事的,我告退了,”云妍公主说完这话,不等宋妃开口,转身就走。
宋妃身边的嬷嬷要开口,被宋妃拦住了。
等云妍公主走了后,这个亲信嬷嬷小声跟宋妃道:“公主殿下怎么嫁人了,还是这样不懂规矩?”
“看她的样子,我就知道她不得安元志的宠,”宋妃好笑道:“随她去吧,日后安元志跟别的女人带着孩子和乐融融,有她哭的时候。”
亲信嬷嬷说:“公主殿下日子过不好,娘娘面上也无光啊。”
“这是圣上硬塞来的人,”宋妃冷笑道:“跟着她一起丢脸,这是没办法的事。安元志的身后站着安妃,我现在能给安元志颜色看吗?”
亲信的嬷嬷这才不吱声了。
云妍公主出了芳华殿后,也不理站在殿外等她的安元志,直接就往御书房走去。
安元志也不以为意,跟在云妍公主的身后走。
等云妍公主到了御书房,却被御书房的一个太监告之,世宗带着白承意去了千秋殿,皇子殿下们已经出宫回府去了。
“公主殿下,”这个太监恭声跟云妍公主道:“圣上说你过得不错,他就放心了,磕头就免了,只望你与驸马好好过日子。”
安元志说:“是不是我们可以出宫了?”
这太监忙回安元志的话道:“回五少爷的话,圣上是准您和公主殿下离宫了。”
“他去了千秋殿?”云妍公主愣神之后,冲这个太监叫了起来。
安元志跟云妍公主小声道:“那你要去千秋殿吗?”
云妍公主看着安元志,愤怒道:“我父皇想我的话,是你骗我的吧?”
安元志说:“怎么可能?公主殿下是圣上的女儿,圣上怎么可能不想你?”
“公主殿下是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在御书房下跟我大喊大叫吗?”安元志笑着问云妍公主道。
“你混蛋!”云妍公主骂道。
安元志撇一下嘴,说:“公主殿下,你现在才发现我是个混蛋,太晚了一点吧?”
“我父皇要去千秋殿多久?”云妍公主问站着没敢走的太监道。
“我就在这里等我父皇!”云妍公主冲安元志叫。
“没事了,”安元志跟面前的太监说:“你去吧。”
这个太监得了赦令一般,给安元志行了一礼后,转身就跑了。
“你听他的话?”云妍公主看这太监听安元志的话跑走了,心里的火更大了,冲着跑走的太监叫了起来。
太监听到云妍公主喊,跑得更快了。
安元志说:“你能跟我出宫了吗?”
云妍公主瞪向了安元志,说:“要走你一个人走好了。”
安元志说:“你何苦自讨没趣呢?”
“他是我父皇!”云妍公主跟安元志强调。
安元志点一下头,说:“那行,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好了。”
一阵风呼啸着吹来,云妍公主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冷了?”安元志还是问了云妍公主一声。
“我不用你假好心,”云妍公主却道。
安元志不说话了,他没必要上赶子对人好。
几个千秋殿的嬷嬷不一会儿走了过来,给云妍公主和安元志行了一礼。
云妍公主警惕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嬷嬷道:“回公主殿下的话,奴婢是千秋殿的。”
云妍公主一定这些人是千秋殿的人,直接就道:“滚开。”
为首的嬷嬷说:“公主殿下,安妃娘娘知道今天雪路难行,特命奴婢们来送公主殿下出宫。”
云妍公主叫得更大声了,说:“她安锦绣凭什么赶我出宫?”
安元志迈步就往宫门的方向走了。
几个嬷嬷一看安元志往前走了,也不管云妍公主叫嚷什么了,上前来,把云妍公主一围,架着就走。
云妍公主还要叫,为首的嬷嬷马上小声跟云妍公主道:“公主殿下,沈娘娘还在宫里住着,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沈娘娘想一想吧?”
“该死的奴才!”云妍公主骂。
为首的嬷嬷说:“是,奴婢该死。”
云妍公主挣不开嬷嬷们的手,又顾及到了沈妃,到底闭了嘴。
安元志出了宫门之后,谢过了嬷嬷们,跟云妍公主道:“你先回府吧。”
云妍公主没理安元志,上了轿,跟等在轿旁的洪嬷嬷说:“回府。”
安元志跟洪嬷嬷小声道:“你看好了她,不要让她乱跑。”
洪嬷嬷忙就应了一声是。
韩约站在宫门前,看着云妍公主坐着轿走了,才走到了安元志的身边。
安元志说:“看到了?”
韩约摇了摇头,说:“五少爷,紫鸳虽然出身差,但怎么看,也是紫鸳好。”
安元志笑了一声。
韩约想拍一下安元志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想想他跟安元志的身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说:“五少爷,你怎么还不走?在这儿等太师?”
“等我姐夫,”安元志说:“他今天带儿子进宫给圣上拜年,我怕他一个人看不了我的那个外甥。”
“平宁?”韩约问道。
“是,上官平宁,”安元志说:“一个小胖子,一会儿让你看看他。”
世宗这会儿在千秋殿里由安锦绣伺候着,用过了早膳。
白承意拉着安锦绣的手说:“母妃,昨天外公来陪你说话,你开心了吧?”
安锦绣给儿子擦着嘴,说:“是啊,母妃开心。”
“是我叫外公来的哦,”白承意忙就跟安锦绣表功。
世宗笑了起来,说:“你这小子,连你父皇的功劳也要抢吗?”
白承意往安锦绣的怀里一依,说:“承意也说了让外公来陪母妃的话啊。”
“好了好了,”安锦绣抱着白承意笑道:“母妃谢谢九殿下了。”
世宗放下了手里捧着的茶杯,说:“这么大了还往你母妃的怀里躲,有男子汉是你这样的吗?”
白承意说:“承意要母妃。”
安锦绣望着世宗笑道:“圣上饱了?”
“饱了,”世宗道:“太师送的那套家具好看?”
“臣妾还没看呢,”安锦绣说:“臣妾也不缺这些家具。”
“母妃,”白承意忙说:“那是值钱的东西,母妃你要收好了。”
“什么?”安锦绣被白承意说的有点愣神,看向了世宗。
世宗哈哈笑道:“你才知道你儿子是个财迷吗?”
“以后承意要养活母妃,要很多银子的!”白承意喊了起来。
“那父皇呢?”世宗问道。
白承意挠了挠头,说:“父皇老了后,承意也养父皇好了,承意给父皇和母妃盖一间大宫殿,让父皇和母妃住。”
“又胡说了,”安锦绣笑道:“你父皇哪里要你养?”
“我是说,父皇走不动路的时候,”白承意又跑到了世宗的跟前,往世宗的腿上一趴,说:“父皇,那个时候,承意就天天带你出去玩,袁义他们都说江南好玩,父皇,承意带你和母妃去江南玩。”
世宗笑着摸一下幼子的头,说:“好,父皇记下你的话了。”
安锦绣低头把粥碗的盖子盖上了,心里突然就苦涩起来。
“大过年的,”世宗伸手把安锦绣的手一拉,说:“不好的事就不要想了,朕的身子现在好一点了。”
“是,”安锦绣勉强冲世宗一笑,说:“圣上一定会没事的。”
“父皇?”白承意感觉到父母正说着的话,不像是什么好话,忙就看向了世宗问道。
“没事,”世宗说:“你是要跟父皇去看群臣,还是留下来陪你母妃?”
白承意说:“父皇,大哥跟承意说今天会有很多小孩子进宫,是真的吗?”
世宗点头,说:“嗯,今天皇室子弟,王侯之子都要进宫来。”
“那,”白承意看了安锦绣一眼,说:“那承意去看一眼,然后回来陪母妃。”
世宗拍一下白承意的小脑袋,说:“你倒是不得罪你母妃。”
安锦绣起身,替世宗把披风拿了过来,仔细地替世宗系好了带子,轻声跟世宗道:“圣上若是累了,就休息,有四殿下他们在,圣上就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
“承意也能帮父皇,”白承意拍着小胸脯跟世宗说。
世宗笑着点了点头。
“母妃,”白承意看看世宗的这件披风,发现这不是他父皇过来时披的那件了,就说:“父皇的这件披风好看。”
世宗低头看看身上的披风,问安锦绣道:“你做的?”
安锦绣说:“臣妾这里正好有几块黑狐皮,就做了一件披风,圣上喜欢吗?”
“你做的东西,”世宗在安锦绣的耳边道:“朕有哪件是不喜欢的?”
699侯非猴
白承意看世宗跟安锦绣咬耳朵说话,突然就双手一举,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子,你做什么?”世宗扭头看见小儿子的动作后,好笑地问道。
白承意手指透了一道缝看他的父皇和母妃,说了一句:“非礼勿视。”
安锦绣背过身去笑了起来。
世宗走到了白承意的跟前,一巴掌拍在白承意的小脑袋上,笑骂道:“你还知道非礼勿视了?臭小子,什么都不懂!”
白承意把世宗的手一拉,说:“父皇,我们走吧。”
“外面下着雪,”安锦绣这才走上前来,给白承意戴上了帽子,跟世宗说:“还是坐步辇走吧,圣上不要踩雪了。”
“吉和,”世宗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步辇,”世宗牵着白承意的手,命吉和道。
吉和忙又叫人抬了步辇进来,让世宗抱着白承意坐上了步辇。
“路上小心一些,”安锦绣站在廊下叮嘱吉和道。
吉和扶着步辇,跟安锦绣躬身道:“娘娘放心,奴才知道了。”
“母妃,”白承意跟安锦绣喊:“承意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好,”安锦绣应儿子道:“不要闹你父皇,要听话。”
步辇出了千秋殿后,白承意问世宗道:“父皇,承意什么时候不听话过?”
世宗笑道:“什么时候?你应该问朕,你什么时候听话过。”
白承意拿小脑袋在世宗的怀里蹭着,嘴里嘀咕着父皇,母妃就会冤枉他的话。
“闭嘴吧,”世宗打了一个白承意的屁股,“再闹,你就不用跟父皇去御书房了。”
“那承意可以带着四九和七九去玩雪吗?”白承意突然又两眼发亮地看着世宗问道。
世宗冲白承意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顺便把脸色微微沉了沉。
白承意看世宗沉了脸,这才老实了,窝在世宗的怀里不动弹了。
上官平宁这时被安元志抱在了怀里,张大了嘴,仰头看着高高耸立的帝宫正门,跟安元志说:“舅舅,这门好高,好大啊!”
安元志用手推上官平宁的嘴,说:“把嘴闭上,这样太傻。”
上官平宁抱着安元志的脖子问:“舅舅,这门有多高?”
安元志说:“有三十米吧。”
“那里还有楼!”上官平宁指着城楼上的角楼又跟安元志喊。
“城门上不都有角楼?”安元志看到好几位朝廷命官笑着从他面前走过去了,小声跟上官平宁说:“小胖子,好歹也是小侯爷了,你能不这么没见识吗?”
上官平宁说:“城门上的楼没这个好看。”
“平宁,”上官勇这会儿终于是开口了,说:“我在家时是怎么跟你说的?”
上官平宁瞄了自己的老子一眼,小声说:“少说话。”
上官勇说:“你已经说了几句话了?”
上官平宁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开始数他已经说了多少话了。
“见到舅舅时,我喊了一声舅舅,一句,舅舅问我想不想他,我说想,两句,舅舅问我有多想他,我说很想,三句,舅舅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四句…”
韩约站在边上听着卫国侯府的小侯爷数自己说过的话,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上官平宁听见韩约笑了,看向了韩约,说:“这位,”他看看韩约的腰间佩刀,便说:“这位将军,你笑什么?”
韩约冲上官勇一抱拳,说:“侯爷,这位就是府上的小侯爷吗?”
上官平宁在家,在军中都是被人称为小少爷,今天听韩约喊他小侯爷,小孩儿抓抓头,看着上官勇说:“爹爹,小侯爷是什么?平宁不是大王啊。”
韩约说:“大王?什么大王?”
“大王是我养的!”上官平宁一听韩约问起了大王,马上就来了兴致,跟韩约比划着说:“大王有这么大,眼睛有这么大,大王…”
安元志把外甥的嘴捂上了,跟韩约说:“大王是他养的一只猴子。”
韩约想了半天,想明白过来后,更是笑个不停,说:“小侯爷,你这个侯可不是猴子的猴啊。”
“你喊我爹爹侯爷,”上官平宁这会儿终于开始思考起,近来人们对他老子的称呼来,努力想了半天,说:“爹爹,你是大王的爷爷?”
韩约和一帮子大内侍卫不敢在宫门前放声大笑,忍笑忍得很辛苦。
安元志恨不得把傻外甥的嘴再捂起来。
“不准再说话了,”上官勇却很简单,直接命令儿子道。
韩约却笑道:“侯爷,看来你还得再加把劲,做到公爵之后,小侯爷就不会这样了。”
“大王是公的,”上官勇还没来及谢韩约的恭维,上官平宁已经嘴快地跟韩约说道:“这位将军,你可以去我家看大王。”
韩约忍着笑说:“好,我一定去。”
上官勇大巴掌在儿子的头上拍了一下,说:“这是你韩叔叔。”
“小侯爷,在下韩约,”韩约笑着跟上官平宁说。
“韩叔叔,”上官平宁马上就喊了韩约一声。
“我们走吧,”安元志跟上官勇说,再在宫门前站下去,谁知道自己的这个傻外甥又要让人看走多少笑话?
上官平宁看着韩约说:“韩叔叔,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看…”
“你今天再说一句大王,”安元志威胁道:“我回就把大王一家子全宰了。”
上官平宁不说大王了。
“回见,”安元志跟韩约打了一声招呼。
韩约冲上官平宁挤一下眼睛。
上官平宁指望安元志看不见一样的,冲韩约挥了挥手,说:“我家住城南旧巷。”
上官勇只能摇了摇头。
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走进宫门去了,韩约在宫门前跟手下们又笑了半天。上官勇给人的印象沉默寡言,谁能想到儿子竟是这样一个胖呼呼的傻孩子呢?
“我告诉你啊,上官平宁,”安元志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连名带姓地喊上官平宁,说:“你今天再说一遍大王,我回去一定弄死它,舅舅没跟你开玩笑。”
上官平宁嘟着嘴说了安元志一句:“武夫!”
“嗨!”安元志说:“你要是再学你叔叔说话…”
安元志的话还没说话,上官平宁就接话道:“舅舅回去后,也要弄死我叔叔吗?”
安元志被上官平宁噎住了。
上官平宁说:“我回去后,要告诉叔叔,你要弄死他!”
“我不如先弄死你吧!”安元志说着张开了嘴,作势要咬上官平宁的鼻子。
上官平宁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说了句:“舅舅是坏蛋!”
“像什么话!”安太师这时从后面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安元文和安元礼。
安元志看到安太师后,撇一下嘴。
“外公,平宁给你拜年了,”上官平宁却冲安太师把小手一拱,作辑道:“外公好。”
安元志说:“什么外公好?你傻啊?说外公红包呢?”
安太师伸手摸了摸上官平宁的头,说:“平宁,眼睛还疼吗?”
上官平宁摇头,说:“不疼了。”
安太师仔细看看上官平宁的左眼,说:“还是有些红啊。”
上官平宁就说:“外公,这样平宁是不是看起来很威风?”
“威风,”安太师说:“一会给圣上磕过头后,就与你爹爹到外公的府上去,外公给你红包。”
上官平宁没急着点头,而是看向了上官勇。
上官勇说:“太师,今日卫朝就不去府上打扰了。”
“这是什么话?”安太师说:“今日我在府里设宴,你带着平宁来吧,把卫嗣也叫来。”
“是啊姐夫,”安元志也说:“你今天就陪我父亲喝一顿酒吧。”
“就这么说定了,”安太师也不管上官勇答不答应,说道:“卫朝,我先走一步,你与平宁与圣上拜年之后,就去安府。”
上官勇只得点了点头。
安太师又看着安元志说:“你还不如平宁知礼!”
安元志不在乎安太师这话,耸一下肩膀。
“侯爷,”安元文和安元礼直到这时,才找到机会跟上官勇见礼。
上官勇忙还了一礼。
安太师这才带着长子和次子先走了。
安元志小声跟上官勇说:“现在他们见到姐夫你,再也拿不起架子了。”
“他们毕竟是你的兄长,”上官勇道:“他们如今对你已经让步,元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卫嗣是谁?”上官平宁突然问道。
上官勇和安元志都是一愣。
安元志回过神来后,笑了起来,说:“小胖子,卫嗣就是你叔啊。”
“我叔叔叫上官睿,”上官平宁说道:“也有人喊他小睿子。”
“你叔叔姓上官,名睿,字卫嗣,”上官勇沉声道:“记住了?”
“就跟你爹也叫卫朝一样,”安元志接着跟傻外甥解释:“舅舅也叫霜天,这是字,懂了没有啊,小胖子。”
上官平宁点了点头,说:“那平宁又叫什么?”
“你?”安元志噗得一笑,说:“你想取字还早着呢,再等等吧。”
“平宁挺好,”上官平宁说:“我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你以后一定能把你叔叔气死,”安元志叹道:“你叔叔一直指望你能跟他一样做个读书人呢,平宁啊,现在看来,你就不是读书的料。”
上官平宁这一次没再理会安元志的感叹,建在高台之上的御书房再一次让小孩惊叹了,“舅舅,这房子好高!”上官平宁跟安元志喊。
安元志忙捂上官平宁的嘴,说:“这里是御书房,不能喊的。”
上官平宁一激灵,想起自己在家里答应上官勇进宫之后少说话的话来了,忙偷眼看看跟他和安元志身后的上官勇,跟安元志点了点头,小声说:“舅舅,我一定不说话了。”
700平宁见驾
“上去之后,不能再说话了,”安元志在上官平宁的耳边小声叮咛着,抱着上官平宁上了高高的台阶,走到了御书房门前的平台上。
吉和这会儿就在御书房门前站着,看见上官勇跟在安元志的身后上来了,忙就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说:“侯爷,圣上宣你进御书房。”
上官勇躬身说了一声遵旨。
“平宁我带着,”安元志不等吉和开口,就跟上官勇说道:“姐夫你进去面圣吧。”
吉和看一眼被安元志抱在手里的小孩儿,没多话。
上官勇跟在吉和的身后,进御书房去了。
平台上的宗亲,王侯们看着上官勇进了御书房,脸上的神情各异,有羡慕的,也有嫉恨的。
上官平宁看平台上站着这么多人,有点心里发憷了,跟安元志咬耳朵道:“舅舅,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安元志没把上官平宁放下来,还是抱在手里,说:“他们都是来给圣上拜年的。”
上官平宁哦了一声。
安元志把平台上的人扫了一眼,看见了他的两个嫡兄长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的父亲却不在,想必也被世宗宣进御书房说话去了。安元志也没去跟安元文和安元礼说话,正抱着上官平宁到处张望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喊他:“舅舅!”
安元志回过身,就看见白承意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白承意在安元志的身前站下来,一脸严肃地道:“我其实应该喊你姐夫,不过我不喜欢云妍,所以你还是做我舅舅吧,好不好?”
有听到白承意这话的宗亲和王侯们都是嘴角抽一抽,有这么样认亲的吗?姐夫,舅舅的,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安元志自然是要做白承意舅舅的,姐夫什么的,安元志想都不愿意想。笑着把上官平宁放下了,安元志躬身给白承意行了一礼,说:“下官见过九殿下。”
白承意小手一挥,说:“舅舅,我们同道中人,你说末将吧,下官什么的,那是读书人才说的话。”
安元志一笑,说:“是,末将听九殿下的。”
四九和七九站在白承意的身后,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白承意跟安元志说完话,注意力又转到了上官平宁的身上。
上官平宁抱着安元志的腿,也在打量着白承意。
“你是谁?”白承意挺着小胸脯问上官平宁。
上官平宁看白承意挺胸脯,也挺了一挺自己的小胸脯,说:“我叫上官平宁,你认识我舅舅?”
“他也是我舅舅,”白承意听上官平宁也喊安元志舅舅,情感上一下子跟上官平宁亲近了起来,说:“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啊。”
安元志忙笑道:“九殿下,您是殿下,平宁是卫国侯上官勇之子。”
白承意眨一下眼睛,有些想不明白他跟上官平宁到底算哪门子的亲戚,不过九皇子一向是个不爱操心的人,把小手又一挥,说:“管他呢,反正我们是亲戚就对了,平宁,我叫白承意。”
周围的宗亲王侯们,包括四九和七九都是嘴角又抽抽了一下。
安元志低头跟上官平宁说:“平宁,你快见过九殿下。”
“殿下,”上官平宁说:“圣上的儿子吗?”
“是啊,”安元志没开口,白承意先开口了,说:“我父皇就是圣上。”
昨天夜里,上官睿已经连夜教了上官平宁要怎么给人行礼,这会儿上官平宁有模有样地要给白承意行礼。
“算了,”白承意却说:“我们是亲戚,你就不要给我行礼了。”
上官平宁又看安元志。
安元志说:“还不谢谢九殿下?”
上官平宁看着白承意,听话的说:“谢谢。”
白承意比了比自己跟上官平宁的个子,说:“舅舅,我大还是平宁大?”
安元志当然不会说这两小孩子是同一天生的,说:“九殿下比平宁大好几个月呢。”
“你得叫我哥,”白承意有哥哥就是没有弟弟,听安元志这么一说,马上就跟上官平宁说:“快叫声哥哥。”
上官平宁还是抱着安元志的腿,说:“只是几个月,这也算大吗?”
白承意说:“大一天也是哥。”
“九殿下,”安元志这时叉话道:“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白承意的注意力又被安元志引过来了,回头跟四九说:“四九,把剑给我。”
四九把一把短剑呈给了白承意。
白承意拿着剑,在安元志和上官平宁的面前晃了晃,说:“这是父皇刚才送我的。”
安元志没什么感觉,上官平宁却羡慕道:“呀,是宝剑。”
“嗯,”白承意在上官平宁的面前舞木棍一样地把短剑舞了舞。
上官平宁鼓掌,说:“九殿下,你好厉害。”
白承意被上官平宁这一夸,更是高兴了,说:“一般吧,我以后要做大将军。”
上官平宁说:“我爹爹就是大将军。”
白承意想了想,然后一拍手,说:“啊,我想起来了,上官勇是大将军啊。”
“我以后也做将军,”上官平宁松开了安元志的腿,跑到了白承意的跟前说:“我要跟我爹爹一样!”
两个志向一样,身材也都是圆滚滚的男孩儿很快结下了友谊。
“我带你去玩,”白承意拉着上官平宁要走。
安元志忙说:“九殿下,你们要去哪儿?”
“去下面,”白承意拉着上官平宁就跑。
四九和七九要拦,安元志却眼珠转了转,跟四九和七九说:“算了,我们跟着好了。”
四九把白承意一拉,说:“五少爷,圣上吩咐过,不能让九殿下跑远。”
“真是麻烦,”白承意白了四九一眼。
四九很委屈,他其实也不是一个性子安分的人,只是被暗卫首领又打又骂地教训数次之后,四九现在哪还敢跟着白承意一起“疯”?
白承意说:“四九,你现在像一个老头子了。”
四九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说:“九殿下,圣上交待过,不让你走远的。”
白承意跑到了御书房的门前,扯着嗓子冲里面说:“父皇,儿臣能跟平宁下去玩一会儿吗?”
世宗在御书房里听到白承意喊,自言自语了一句:“平宁是谁?”
上官勇忙躬身道:“启禀圣上,平宁是下官的犬子。”
“哦,”世宗说:“那个上官平宁?”
上官勇说:“是。”
竟然是上官勇的儿子?世宗的心里稍稍有点膈应。
白承意这时又在外面喊:“父皇,承意能带平宁去玩吗?父皇,你说话啊!”
“去吧,”世宗最后还是点了头,想想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与卫国侯之子交好,这对白承意的日后有好处,世宗觉得自己不能拦着白承意交上官平宁这个朋友。
“好哦,”白承意回了世宗一声,拉着上官平宁就要往御书房的高台下跑。
安元志却又把两个小孩拦下来了,说:“九殿下,平宁还没有给圣上拜年请安呢。”
白承意苦了脸,说:“怎么这么麻烦?”
“那我这就给圣上磕头好了,”上官平宁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这里可不行啊,”安元志把上官平宁一抱,说:“小胖子,你得等圣上宣你啊。”
“嘿嘿,舅舅叫你小胖子,”白承意笑了起来。
上官平宁说:“是啊,因为我胖。”
“我也胖,”白承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四哥说我的肚子是个小西瓜。”
“西瓜?”上官平宁说:“我喜欢吃西瓜啊。”
“我也喜欢,”白承意忙说:“就是吃西瓜要吐子很麻烦。”
“对啊,对啊,”上官平宁深有同感地说。
白承意就说:“我有的时候就不吐瓜子。”
上官平宁一惊,说:“这样你的肚子里不会长西瓜吗?”
“会吗?”白承意一愣。
“西瓜就是瓜子长出来的,”上官平宁很认真地跟白承意说:“你的肚子里要是长了一个西瓜怎么办?”
白承意有点懵了,西瓜那么大,他的肚子能装得下一个大西瓜吗?
安元志听着两个娃娃的对话,就感觉头疼。
“四九,这该怎么办?”白承意问四九说。
四九想笑,却还是强忍了,说:“九殿下的肚子里不会长西瓜的。”
“为什么?”这回是上官平宁问了。
四九说:“西瓜要在地里才能长,在九殿下的肚子里长不了。”
两个小孩凑到一起,又嘀咕了几声,几个大人就听上官平宁喊:“以后我吃瓜也不吐瓜子了。”
大人们只能是再忍笑。
白承意笑了两声,又冲御书房里喊:“父皇,能先让平宁给您拜年吗?”
“这九弟,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白承允在御书房里皱眉道。
“小孩子么,”白承泽却笑道:“四哥,你跟小孩子讲什么规矩?”
“父皇!”白承意在门外喊。
“进来,”世宗摇了摇头,应了一声。
“我带你去见我父皇,”白承意拉着上官平宁的手说:“我父皇人很好的,你不要害怕。”
这时,一个太监替两个小孩拉开了御书房的门。
上官勇和安太师这会儿都在御书房里,所以安元志不担心白承泽会害了自己的外甥,放心大胆地看着两个小孩手拉着手,走进了御书房。
四九和七九是寸步不离白承意的,也跟进了御书房。
白承意带着上官平宁进了御书房后,就指着上官平宁跟世宗说:“父皇,他就是平宁。”
世宗打量了上官平宁一眼,说:“卫朝,平宁一看就是你的儿子,你们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上官勇冲世宗又是一躬身,跟上官平宁道:“还不给圣上见礼。”
上官平宁跪在地上,给世宗磕了三个头。
701两个打一个
世宗受了上官平宁磕的三个头后,说了一声:“平身吧,吉和赏。”
吉和忙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四锭分刻着如意吉祥四字的金元宝。
上官平宁看向了上官勇。
上官勇说:“快谢圣上的赏。”
上官平宁刚站起来,又跪下谢世宗的赏,说:“平宁谢圣上的赏。”
世宗冲上官平宁抬了一下手,说:“平身吧,你跟九殿下去玩一会儿好了。”
白承意一把拉起了上官平宁,说:“我们走。”
上官平宁却看着吉和,金元宝他还没拿呢。
白承意扭头看了看吉和手里的托盘,说:“平宁,你拿啊。”
“小侯爷,”吉和把拖盘又往上官平宁的面前送了送。
上官平宁一手拿了一锭元宝。
白承意伸手帮上官平宁把剩下的两锭元宝拿了。
上官平宁拿着金元宝,左右看了看,跑到了上官勇的面前,把金元宝递给了上官勇,说:“爹爹,你先替平宁收着。”
白承意也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说:“卫国侯,这是平宁的东西,你可不能把它们丢了。”
“下官多谢九殿下,”上官勇跟白承意道着谢,把四锭金元宝很郑重地放进了袖中。
白承意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勇,说:“卫国侯,你的武艺是不是很高?”
“小九儿,”世宗说:“你是想在这里跟卫国侯说话,还是出去玩?”
白承意一扭头,没看见世宗,先看见了白承允。
白承允瞪了白承意一眼。
白承意把脖子一缩。
世宗说:“小九儿?”
“儿臣告退,”白承意给世宗行了一礼后,拉着上官平宁就跑。
白承允看白承意跟上官平宁不是退出的御书房,而是转身就跑,又要开口喊住白承意教训。
世宗把手摆了摆,说:“老四,你就随他们去吧,小孩子,太拘束了不好。”
白承意拉着上官平宁跑出了御书房后,跟上官平宁说:“我四哥又要发火了。”
上官平宁没有见识过白承允的厉害,很茫然地看着白承意。
白承意这会儿又觉得在上官平宁的面前露怯,是件很丢脸的事,小胸脯一挺,说:“刚才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吧。”
白承意拉着上官平宁往台阶那儿走,说:“我带你去堆雪人。”
安元志跟在了两个小孩的身后,说:“平宁给圣上磕过头了?”
上官平宁又跟安元志点头,说:“舅舅,圣上给了我四个金元宝。”
安元志一笑。
四九和七九看白承意带着上官平宁下台阶了,七九便问白承意道:“九殿下,你要带小侯爷去哪里玩?”
“下面,”白承意就说了这两个字。
安元志小声道:“随九殿下的愿吧,我们跟着就是。”
台阶上的雪昨天夜里就被太监们清扫干净了,虽然天还在下着雪,但因为随时都有人扫雪,所以台阶上这会儿还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积雪。
白承意跟上官平宁都是迈着小短腿,从台阶上一路跑了下去。
四九和七九看着自家的小主子跑,看得提心吊胆,就怕白承意跌跤。
安元志就看起来要镇定悠闲了不少,离两个小孩有一段距离地慢慢走着。
白承意带上官平宁下了御书房的高台后,拉着上官平宁到了一片没被清扫过的雪地里,跟上官平宁说:“这是我父皇要看雪,特意命人不要扫,留下来的。”
上官平宁说:“雪有什么可看的?”
白承意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大人们都喜欢看雪吧。”
上官平宁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四九和七九要跟进这块雪地里去,被安元志拦住了,说:“这点远的距离,你们两个一纵身就到了,就让九殿下和平宁好好玩一会儿吧。”
四九和七九想想安元志的话也对,便跟安元志一起站在了这块雪地外面。
白承意跟上官平宁先堆雪人,没堆几下又开始打雪仗,之后就我是大将军,我是大元帅的喊了起来。
安元志和四九、七九都看不明白这两个小孩在玩什么,就感觉这两个小孩玩得还挺好。
就在白承意跟上官平宁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几个比这两位要大一点的男孩走了过来。
四九要拦,被安元志拉了一下,说:“那是几位殿下府里的小王爷们吧?”
四九和七九天天都跟白承意呆在宫里,不认识这几个男孩是谁。两个暗卫也就迟疑了这一下,几个男孩走到了白承意和上官平宁的面前。
白承意也不认识自己的这几个侄子,看着这几个男孩说:“你们是什么人?”
几位小皇孙也是聚在一起下来玩的,听过白承意的大名,可是没见过本人。为首的小皇孙看了看白承意,说:“你谁啊?”
“你先说你是谁,”白承意把小脸一板,学着白承允的样子说:“没规矩的东西!”
“哟,”小皇孙们笑了起来。
为首的小皇孙面上有些过不去了,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训,这搁谁的身上也受不了。
“说话啊,”白承意跟这位道:“你哑巴了?”
白承意把白承允的样子学了个全,可是白承允的气势他没有,为首的小皇孙根本也不怕他,只觉得生气,说:“我刚才听你们两个叫大将军,就你们两个也配当将军?”
另一个小皇孙笑道:“他们俩个胖得像球,有将军长他们这样吗?”
“是啊,异想天开,”有文采不错的小皇孙说了一句。
“喂,小胖子,”为首的小皇孙问白承意和上官平宁说:“识字吗?知道异想天开是什么意思吗?”
“混蛋!”上官平宁张嘴就骂了。
小皇孙们金枝玉叶的,除了自己的老子和皇帝爷爷,这世上就没有敢骂他们混蛋的人。上官平宁这一句混蛋骂出来后,小皇孙们都怒了。
白承意不像上官平宁张嘴骂人,九殿下直接就扑到了为首的小皇孙身上,挥拳就打。上官平宁犹豫了一下,也扑了上来,他的动作没白承意的灵活,但知道张嘴咬人。
小皇孙们没想到这两个小肉团子敢跟他们动手,一起要往前涌。
一直拉着四九和七九的安元志这时把手一松,说:“主子要吃亏了,你们还不快上?”
四九,七九来不及跟安元志说理,一纵身就到了小皇孙们的跟前。
小皇孙们不认识白承意,可是认识四九和七九身上穿得衣服,知道这俩个是帝宫里的暗卫。
安元志这时也走了过来,说:“小王爷们,他是九殿下,是你们的皇叔啊。”
小皇孙们也分不清面前的两个小肉团子哪个才是他们的九皇叔,但都不敢动了。
白承意和上官平宁两个打一个,光这两位的体重,就让为首的这位小皇孙吃到苦头了,被白承意一拳打在鼻子上,当即就流了鼻血。
上官平宁看见了血,停了手。
白承意却还是不停手,眼看着小拳头要砸到这小皇孙的眼睛上了,安元志伸手把白承意抱了起来,说:“九殿下,他是你的侄子,你得大人有大量啊。”
四九、七九都气得脑子要冒烟,要不是安元志拦着他们俩,这架也打不起来,这人这会儿又来做好人了!
“谁要认他!”白承意冲被他和上官平宁打躺在了地上的小皇孙叫。
为首的小皇孙是大皇子白承舟嫡出的儿子,当着众位堂兄弟的面,他就是身上疼,也咬牙忍着,没有哭出来。
几个小孩儿这场架一打,御书房那里不可能没人通报,白承舟和白承英很快就赶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承舟一看自己的儿子一脸的血,忙就问道。
“他骂我,”白承意跟白承舟告状道。
小皇孙看着自己的父王,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是他们先骂我们的,”上官平宁也学着白承意的样子告状。
白承意就怒瞪着自己的侄子。
白承舟说:“小九儿,是你动的手?”
白承意这会儿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被白承舟带着玩的事情了,看看侄子糊了一脸的血,有点内疚了,说话的声音低了一点,说:“大哥,是他先骂我的。”
“他活该!”白承舟瞪了儿子一眼后,跟白承意说:“小九儿有没有伤到?”世宗把白承意当成了眼珠子来疼,只要不出人命,白承舟就只能骂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