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勇迈步又往前走,走了没两步,突然就回身一拳击向了趴在这桌上左上角处的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随即翻身而起,手里的一把软剑直剌上官勇的咽喉。
等厅中的众人反应过来时,门前的这张酒桌已经被打斗中的两个人踢翻在地上,其中的两具尸体尸首分了家,还有一具尸体被踢飞到了厅外。
“妈的,这小子没跑!”离着上官勇最近的这员将官反应过来之后,拨出腰间的配刀,就要上前助阵。
上官勇没等手下冲上来助他一臂之力,一拳将这杀手从门前这里击到了厅中央那里。杀手重重地跌落在一张酒桌上,将这张酒桌撞得断成两半,等他跌在一堆饭菜碗碟之中后,再想起身,已经有四五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庆楠身边的中军官跑上前,看了这杀手一眼,吃惊地跟上官勇道:“侯爷,他是何海生的亲兵啊。”
也只有最被信任之人下手,才能这样让这一大家子吃着饭就走上了黄泉路吧?上官勇走到了这杀手的跟前,道:“你是谁的人?”
“别让他自杀!”有机警的将官这时喊了一声。
忙就有兵卒上前,捏住了这杀手的嘴,不让这杀手咬舌自尽。
“带回去,”上官勇看这杀手一眼都嫌多,不过随后又想,抓到了这个活口,只要世宗认真一审,这个人说不定能供出白承泽呢?
一个兵卒将这杀手结结实实地绑了,最后就用地上的一块抹布,把这杀手的嘴堵上了。
上官勇一行人再从大宅里出来的时候,宅外站上了不少李庄的村民。
一个看着像是村长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他也不知道上官勇是谁,只跟上官勇作辑行礼道:“小老儿李复见过将军。”
“你是什么人?”一个上官勇的亲兵大声问这老者道。
李复忙道:“小老儿是这里的村长。”
见到将军不跪,看来这个村长是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了,上官勇望着李复道:“这家人都死了。”
李复被上官勇一句话吓得腿软,道:“将,将军杀了何,何老爷他们一家?”
有将官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人了?”
“他们都是中毒而死,”上官勇冲这将官一摆手,跟李复道:“里面的尸体你们不要动,一会儿会有官府的人来管这事。”
李复唯唯诺诺地应了声。
“你们是李姓的村庄,”上官勇问李复道:“为何会有一家姓何的大户这里?”
李复忙道:“他们是一年前来到这里落户的,说是在京城里做大生意的。”
“他们是哪里人?”上官勇又多问了一句。
“说是来自西江,”李复道。
西江,不是来自曲水?上官勇心里又有了一些疑惑,转身命一个中军官道:“你去找找他们的户籍,看看他们是哪里的人。”
这个中军官应了一声是后,上马先走了。
“将军,他们来村之时,给小老儿看过他们的户籍,他们是从西江来的,”李复看上官勇不信自己的话,忙跟上官勇道。
“来了一年,就能盖这么大的宅院了?”上官勇说道。
李复忙道:“这宅院有些年头了,只是原先的李老爷绝了户,何家来村之后就看中了这处宅院,跟族里出了大价钱买下了。”
上官勇道:“地处京畿之地,你们怎么能随便就收留外乡人?”
李复差点给上官勇跪下,跟上官勇赔着小心道:“他们有九门提督衙门的批条啊。”
“我不管政事,”上官勇上了马,跟李老村长道:“有话等官府的人来了后,你跟他们说吧。”
这时出去追的人马也赶了回来,带队的将官手里拎着一个人,到了上官勇的马前后,就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说:“侯爷,这个人正往村西头跑呢,被我们骑马追上了。”
“你不是何府的管家吗?”李复看清了地上这人的脸后,叫了起来。
628被杀的人和杀人的人
何府的管家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手腿没被绑着,可是一动也动不了。
何府的管家,何海生的亲兵,上官勇坐在马上,回头又看一眼已经没有活人了的大宅,白承泽一年前就在打何炎的主意了吗?可是一年前,白承泽跟他一样在江南啊,上官勇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去村子另一边搜查的兵将这时也跑到了何宅跟前,他们带回到了十几匹战马。
“行李都还在上面,”有将官跟上官勇小声道:“看来他们是准备用过饭后,接着出发的。”
“将战马赶出去,说不定能引开我们,”另一个将官道:“要不是那匹跑错了方向的战马,我们也追不到这里来啊。”
“走吧,”上官勇觉得在这里多说无益了,把马头一拨,打马往村外跑去。
一个兵卒将地上的何府管家拎到了自己的马上,带着走了。
李复带着村人们看着这一队官兵眨眼间跑没了影,一群人半天不敢动弹。
“这宅子不吉利,”村里的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村西头走到了何宅跟前,幽幽地说了一句。
风雪之中,大宅里传出了一声猫叫,凄厉地如同鬼叫。
“我记得何家的老太太养了一只猫,”有村人小声道。
猫叫声只响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响起了。
死寂的大宅,大开的宅门,还有那具就倒在门前的尸体,面前的这一切,让李庄的人们都打了一个寒战。
上官勇一行人回到京都城的时候,发现城门前的守城官兵,比平时多了一倍。
街上的行人看到上官勇这一队人马,纷纷避让。
上官勇等着人直接就往帝宫去,眼看着离帝宫还有一条街了,上官勇听到身后的兵卒喊他。等上官勇停下马来,转身一看,那个原本面朝下,被横放在马鞍上,绑成了棕子模样的杀手,这会儿被带他的兵卒翻过了身来,七窍流血,样子跟何宅里的死人一样。
“死了?”有将官大声问这兵卒道。
这兵卒一脸惊惶地点头,跟上官勇道:“侯爷,小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小的就是在进城的时候,听到他哼了一声。”
上官勇忙就去看那个管家,带着管家的兵卒把自己押着的人脸朝上一翻,然后就叫了起来:“死了!”
管家也是七窍流血的死状,死的比杀手早,身子都僵了。
“他们被绑成这样了,还能服毒自尽?”有将官吃惊道。
上官勇不出声地在心里骂了一声粗话。
“侯爷,”这时,在前面的兵卒又回头喊上官勇。
上官勇再转身往前看,就看见安太师正从官轿上下来,上官勇忙下了马,走到了安太师的轿前。
“何海生呢?”安太师在上官勇走到自己前面后,就小声问道,同时冲上官勇摆手,让上官勇不必给自己行礼了。
上官勇说:“死了。”
安太师说:“死在哪里了?”
“李庄,那里一年前来了一户何姓的人家,买了村里最大的宅子住下了,”上官勇跟安太师道:“全宅上下的人都死了。”
安太师听到死了一家人,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上官勇道:“何姓,曲水何氏?”
上官勇摇头,道:“村长说他们是西江人。”
安太师沉吟了片刻,道:“西江也不是没有何姓人家,不过何海生能跑到那里去,就说明这家人跟何炎他们是有关联的。”
“他们假造了户籍?”上官勇问道。
安太师摆了摆手,“他们可以把户先落到西江去,再从西江把户落到李庄,这事不难办。”
“那就是没问题了?”上官勇说道。
“有人不想让人知道,曲水何氏在京城外还住着一户人家,”安太师道:“你说他们是多久前住去李庄的?”
“一年前。”
“一年前,”安太师把一年前这三个字念叨了几遍。
上官勇跟安太师耳语道:“何海让临死前,说是五殿下害他。”
“死无对证了,”安太师指指还是被横放在马鞍上的杀手,道:“带回来的活口都死了?”
“像是皇家人的手段,”安太师小声道:“被杀的人和杀人的人,到了最后都是死。”
“我要去面见圣上,”上官勇道。
“何炎全府已经下狱了,”安太师道:“何海生也死了,你就什么也不用说了,多说多错。”
“圣上也许会问你,何海生之后,可调谁去朱雀大营为将,”安太师都想转身上轿了,想想还是停下来,叮嘱上官勇道:“你不要说庆楠的名字,就说由圣上定夺。”
“圣上会让庆楠掌管朱雀大营吗?”上官勇小声问安太师道。
“你已经掌了卫**,圣上怎么还会让庆楠一人掌管朱雀大营?”安太师道:“你什么话也不要说,四殿下若是有心提拔庆楠,四殿下自己会说。”
上官勇又点了点头。
安太师这才坐回到了轿中,临走前又跟上官勇道:“平宁在府里很好,你不用为他担心了,办完了差再回府来。”
“多谢太师,”上官勇冲安太师一拱手。
安太师坐着轿走了。
上官勇带着人到了宫门前时,韩约已经在宫门前等着他了,看见上官勇马到了宫门前,忙迎到了上官勇的马前。
上官勇下了马,就道:“我带了三具尸体来。”
韩约说:“何海生死了?”
“死了,”上官勇道:“杀他的人也毒发死了。”
“这么狠?”韩约小声嘀咕了一声,冲自己手下把手一挥,说:“把尸体先抬进去,收拾一下。”
一队大内侍卫上前,把何海生三人的尸体抬走了。
“去个人禀报圣上,”韩约又命人道:“就说卫国侯来复命了。”
一个大内侍卫又往宫门里跑了。
“圣上今天在早朝上发了大火,这会儿四殿下和大理寺韦大人在御书房里,好像在说要怎么处置何炎的事,”韩约小声跟上官勇道。
“我知道了,多谢你了,”上官勇跟韩约道谢。
进宫去禀报的大内侍卫不一会儿就跑了出去,说世宗让上官勇带着何炎的尸体去见他。
上官勇由一个御书房的小太监领着,走到御书房的门前时,已经有人把何海生的尸体停放在那里了。
站在御书房门前的太监看见上官勇到了,忙就给上官勇通禀。
世宗将上官勇召进了御书房里,在上官勇行礼之后,就道:“平身吧,何海生是怎么死的?”
上官勇把何海生一行人被毒杀在李庄何宅里的事,又跟世宗说了一遍。
世宗起身走到了御书房门外,盯着何海生的尸体看了半天。
白承允站在世宗的身旁道:“何海生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主使者。”
世宗道:“是谁?”
白承允看向了上官勇。
上官勇躬身道:“圣上,臣赶到何宅时,何海生还没有断气,但中毒已深,没能留下话来。”
“去查这个何宅,”世宗跟韦希圣道。
韦希圣忙就领了旨。
“何海生死了,谁可掌朱雀大营?”世宗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臣听圣上的。”
“你就没有人选?”世宗面容冰冷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道:“朱雀大营事关京城防卫,臣不敢妄言。”
“你说呢?”世宗又问白承允。
白承允道:“先让庆楠暂代吧。”
世宗未置可否,转身往御书房里走。
白承允伸手要去扶世宗,被世宗推开了手。
上官勇就是不懂医术,也能看出来,这会儿世宗的脸色极差。
世宗这一次没能走到御书案后面就站下来喘了几口气,手按着胸口,呼吸很快就变得急促起来。
“父皇!”白承允一把扶住了世宗,跟吉和喊道:“叫荣双来。”
上官勇站在这对皇家父子俩的身后,一动没动。
世宗被白承允扶着又走了几步后,突然就又大咳了起来。
“父皇,难受得厉害了?”白承允连声问世宗道。
上官勇这才走上前,帮着白承允扶住了世宗。
世宗这会儿脸色不能用极差来形容了,而是变得灰败。
荣双不一会儿跟着吉和跑了进来,看一眼世宗的脸色之后,就让白承允和上官勇扶着世宗去床上躺着去。
“你带兵去朱雀大营,”世宗躺到了床榻上后,喘息着跟上官勇道:“将何炎的人一起抓了,有不认命的,就杀!”
上官勇说:“圣上,这些人要关到哪里去?”
“在营中找个地方先把这些人,这些人先看起来,”世宗道。
上官勇不好寻问世宗的病情如何,看一眼准备要给世宗针灸的荣双后,上官勇领旨退出了御书房。这时停在御书房门外的何海生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等上官勇快步下了御书房的高台后,就看见太医正带着五六个太医往御书房这里赶了过来。
“侯爷,”一个御书房的太监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给上官勇行礼道:“奴才送您出宫去。”
上官勇看一眼这个太监,面生,不认识,便道:“你在前带路吧。”
太监领着上官勇往宫外走。
上官勇回头,往千秋殿那里又看了一眼。
“侯爷?”太监往前走了几步,看上官勇还停在那里不走,便又回头小声喊了上官勇一声。
上官勇把目光移到了正上御书房高台的太医们身上。
太监顺着上官勇的目光看过去,好像知道上官勇在担心什么了,没再催上官勇走,站在那里等着了。
上官勇看着太医们跑上了高台后,才回头道:“我们走吧。”
两个人快走到宫门前的时候,就看见韩约从叉路上走了过来。
“韩大人,”太监忙给韩约行礼。
“我送卫国侯爷出宫,你回去当你的差,”韩约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跟这个御书房的太监说道。
629屋中的小太监
御书房的这个太监看着就是个不敢得罪韩约的,韩约发话之后,这位忙就在给上官勇行礼之后,往御书房一路小跑着去了。
韩约手往前一伸,道:“卫国侯爷,请吧。”
上官勇跟在了韩约的身后。
“侯爷,”韩约边看着四周,边跟上官勇道:“下官有些私事,想找侯爷帮忙,不知道侯爷能否跟下官单独说一下话?”
上官勇看着韩约冲自己挤着眼睛,便道:“你有何事?”
“我有一个族侄想从军,”韩约把上官勇往他们大内侍卫住着的地方领,说:“下官就是想着侯爷能不能让他进卫**。”
上官勇道:“他的武艺如何?”
韩约说:“当着侯爷的面,下官不敢胡说,这个废物的武艺要是好,还用得着下官拉下脸来求侯爷吗?”
上官勇沉了脸。
韩约忙冲上官勇一抱拳,改口道:“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侯爷见到他,让他在侯爷面前练一回,侯爷就知道他的本事了。”
两个人说着话,进了大内侍卫们在宫里的休息之所。
韩约进院之后,直接就把院门关上了。
上官勇站在门后,小声道:“袁义要见我?”
“这里的人都清干净了,”韩约小声跟上官勇道:“侯爷跟我来。”
上官勇只得又跟着韩约走到了一间小屋前。
韩约说:“我在外面看着,侯爷进去吧。”
上官勇觉得自己跟袁义,没必要在宫里见面,这样太冒险了,所以推门进了屋后,上官勇头都没抬,就说:“我今天会在安府,袁义你有话,可以去安府找我。”
“平宁怎么样了?”
上官勇听到屋中的人问自己的话后,忙把头一抬,就看见安锦绣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小太监,正一脸急切地看着自己。
“说话啊,”安锦绣往上官勇身前又走了几步,“平宁的眼睛怎么样了?”
“锦绣?”上官勇愕然地喊了安锦绣一声后,忙就往四下里望。
“袁义他们在外面看着,”安锦绣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说:“平宁怎么样了?”
“他没事,”上官勇忙道。
“他不是看不到了吗?”安锦绣望着上官勇,声音都发颤,说:“你不要骗我,平宁怎么样了?”
“荣双没跟你说?”
“他要是骗我的呢?我想叫袁义去看他,可是袁义万一也骗我呢?”安锦绣看着就是一夜未眠的样子,急声跟上官勇道:“你不要骗我,平宁到底怎么样了?平宁…”安锦绣话说到这里,哽咽了一声后,就落下了泪来。
上官勇看安锦绣哭了,忙伸手替安锦绣擦泪,说:“你哭什么?平宁就是眼睛肿了,要疼上一段时日,只是被毒水溅到了,不会瞎的。”
“真的?”安锦绣还是不信。
“他要是瞎了,我把我的眼睛换给他,”上官勇说:“这事我怎么能骗你?”
安锦绣看着上官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着上官勇,安锦绣总是脆弱的,好像平日里那个心计深沉的安妃娘娘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安锦绣在上官勇的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说:“他还那么小,怎么会是他被伤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勇看安锦绣哭成这样,哪还敢跟安锦绣说原本是他要喝毒茶的,上官平宁也差一点就喝了那杯毒茶?上官勇伸手把安锦绣往怀里一抱,说:“这不是没出事吗?”
“平宁眼睛都看不见了!”安锦绣听了上官勇这话,突然就恼了,把上官勇一推,说:“是白承泽要毒你们父子?”
上官勇说:“荣双跟你说了什么?”
“太师,我父亲派人来跟我说了昨天的事,”安锦绣这才跟上官勇道:“是那个白柯?”
上官勇上前一步,又把安锦绣搂在了怀里,说:“我日后会小心了,别哭了。”
安锦绣抬头,伸手摸了摸上官勇的脸,说:“你们两个都没事?”
上官勇只得拉开了一些自己跟安锦绣的距离,说:“你看看我,我没事啊。”
安锦绣眼都不眨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大手抚过安锦绣的脸,道:“你好不好?”
安锦绣点一下头,一头又扎进了上官勇的怀里。
上官勇抱着安锦绣,道:“不要担心平宁,我会照顾他的,你照顾好你自己。”
“何海生死了?”安锦绣这时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把何宅的事,大概地跟安锦绣说了一遍,说:“他们是西江人,是谁把他们安排在李庄的?”
“西江人,”安锦绣小声念了一声。
安锦绣伸手也抱住了上官勇,脸在上官勇的胸膛上蹭了一下。
上官勇又说了安太师知道了平宁身世的事。
“没事,”安锦绣直接就道:“他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
上官勇点头,又道:“四殿下方才说让庆楠暂代朱雀大营。”
“庆楠不会独掌朱雀大营的,”安锦绣道:“何炎的人怎么办,圣上说了吗?”
“让我带兵去抓人。”
“这些人你帮不了,”安锦绣小声道。
“你去朱雀大营抓了人后,就什么事也不要管了,”安锦绣说:“这个时候,将军你不能再动了。”
“好,”上官勇摸一下安锦绣的脸,说:“你不哭,我就听你的话。”
“我忍不住,”安锦绣的眼泪把上官勇的衣襟都沾湿了,但还是边哭边跟上官勇道:“我大概知道何宅的那家人是怎么回事,不过要再查一下,等我这里有了结果,我让袁义去找你。”
“是五殿下,”上官勇肯定道。
“自然是他,”安锦绣说:“不过应该还有人帮他。”
“谁?”
“一个女人。”
“康春浅?”上官勇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吃惊地看向了上官勇。
“袁义跟我说了这个女人的事,”上官勇道:“他没跟你说?”
“多事,”安锦绣嘀咕了一声。
“真是这个女人?”上官勇问道。
“让我查一下吧,”安锦绣跟上官勇道:“有了结果我就让袁义去找你。”
“四殿下会成皇?”上官勇又问安锦绣道。
“不到最后,谁成皇还难说啊,”安锦绣小声道。
“怎么还哭呢?”上官勇这时低头看安锦绣,捧起了安锦绣的脸,无奈道:“平宁真的没事啊。”
安锦绣用袖子擦了擦脸,未施粉黛的一张脸,看在上官勇的眼里还是他记忆中那种的明媚。安锦绣擦着眼泪,双眼却还是不停地往下掉眼泪,说:“那日城楼上,我看到将军你了,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我老了吧,”上官勇说道。
上官勇这一说,安锦绣哭得更厉害了。
上官勇只得又道:“赶路累了一些,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安锦绣说:“我知道你过的不好。”
“让我看看你,”上官勇只得双手捧着安锦绣的脸,小声道:“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两行泪从安锦绣的眼眶里流出,流到了上官勇的手背上。
“我和平宁都好,”上官勇伸手替安锦绣拭着泪,“你不要担心我们,日后总会有机会见面的。”
安锦绣哭着点头,她一直在等着那一天,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何时才能到来。
上官勇低头,将安锦绣脸上的眼泪一一吻去了。
安锦绣掂起了脚,将自己的嘴唇覆到了上官勇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上官勇愣了一下。
安锦绣放平了双脚,低头道:“你不能在这里久呆,走吧,知道平宁无事,我就…”
上官勇没让安锦绣说完这句话,他抱着安锦绣,吻上了安锦绣的嘴唇,舌从开启的唇间,破门而入一般,去与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唇舌纠缠,想要就这样天荒地老一般地缠绵到死。
屋中很寂静,窗外落雪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安锦绣能清楚地听见上官勇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在自己就要控制不住情动的时候,上官勇放开了安锦绣。
安锦绣用手指拭着上官勇的嘴角,吻过之后,上官勇的嘴唇还是有些干,有着几道很深的唇纹。
“我走了,”上官勇最后抱了抱安锦绣,道:“有事就让袁义来找我。”
“好,”安锦绣终于是望着上官勇一笑。
“平宁没事,我不会骗你。”
“照顾好自己。”
“我…”上官勇想跟安锦绣说,我就在京都城,就在城南旧巷,可是这话他没能说出口,只一道宫墙,就足以让他们两个咫尺天涯了。
安锦绣擦干了眼泪,冲上官勇笑道:“平宁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和平宁都不会有事的,”上官勇的手从安锦绣的脸庞上抚过,道:“我走了。”
上官勇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韩约就站在门外,看见上官勇出来了,忙领着上官勇往外走,同时往上官勇的手里塞了一叠银票,小声道:“万一我们被人逮了,这就是我贿赂你的钱。”
上官勇将银票放进了袖口里。
安锦绣站在廊下,看着上官勇走出了这个庭院,刚擦拭净的眼泪,又流了满面。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后,问道:“小少爷怎么样了?”
安锦绣说:“将军说他没事。”
“那就一定是没事了,”袁义道:“将军不会骗主子你的。”
院门在安锦绣的面前重新又关上了,安锦绣看着面前被风吹着,扑天盖地的大雪,心好像又一点一点地变冷了。
“走吧,”袁义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呆。”
等韩约送了上官勇出宫,再回到这个院子的时候,院中已经空无一人了。
630出嫁从夫
雪越下越大之后,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上官勇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在京都城的大街上策马飞奔。心绪难平,但也还是要忍耐,他不管自己,也还得管自己的女人和儿子,所以就算前路再难行,满是风雪,他也得走下去。
回到千秋殿的安锦绣,隔着一道屏风,听一个御书房的小太监跟她说,世宗的病情又加重了。
“太医们怎么说?”安锦绣问道。
小太监道:“荣太医只是说圣上不能再劳累了。”
荣双这话等于白说,除非世宗不当这个皇帝,否则他如何不劳累?安锦绣手指不自觉地转着重又戴上了手的血玉戒,道:“四殿下在圣上的身边?”
小太监说:“是。”
“知道了,”安锦绣走出了屏风,跟这小太监道:“再有事,随时来告诉我。”
小太监偷眼看安锦绣一眼,就看见安锦绣的双眼周围虽然上了妆,但能看出痛哭过的痕迹。
“你回去吧,”安锦绣在屏风前的坐榻上坐下,冲这小太监挥一下手,“回去好好伺候圣上。”
“奴才遵命,”小太监应声后,退了出去。
千秋殿的一个宫人领着随云妍公主出宫的两个嬷嬷,在小太监退出小花厅后,走了进来。
安锦绣看看这两个嬷嬷,这两个嬷嬷年纪大的那个姓洪,小一点的那个姓吴。洪嬷嬷先于云妍公主半个时辰进宫,按照皇家的规矩,先向世宗禀报了云妍公主与安元志昨夜成婚的事情。在安锦绣的授意之下,洪嬷嬷没说安元志跟云妍公主争吵,一夜未入洞房的事,只是跟世宗说了云妍公主骂安元志是奴才种的事。世宗这一回没生气,好像他已经接受自己的这个女儿就是这样了的现实,在云妍公主回宫之后,直接打发云妍公主跟安元志去芳华殿见宋妃。
两个嬷嬷给安锦绣行了礼后,没有安锦绣的发话也不敢起身。
“平身吧,”安锦绣让两个嬷嬷跪了一会儿,才说道。
两个嬷嬷不知道昨天云妍公主闹了那一场后,安锦绣是不是把这事怪到了她们的头上,起身之后,还是战战兢兢的。
“驸马昨天进洞房了吗?”安锦绣问道。
洪嬷嬷忙道:“回娘娘的话,昨夜卫国侯家的小公子出了事,奴婢听说是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眼睛,驸马爷晚上去陪了卫国侯家的小公子一夜,没有进洞房。”
安锦绣道:“这话你跟圣上说了?”
洪嬷嬷忙又摇头,把她跟世宗说的话,一句也不敢隐瞒的跟安锦绣又说了一遍。
“公主殿下脾气不好,”安锦绣听了洪嬷嬷的话后,脸色才回转了一些,跟两个嬷嬷道:“你们要好生伺候她,不要让她丢人丢到驸马府外面去。”
两个嬷嬷能听懂安锦绣这话的意思,只是她们能拦住云妍公主,不让这位公主殿下出门吗?
“你们是管公主殿下庶务的嬷嬷,”安锦绣道:“公主殿下出门的一切事务都要由你们安排,你们用心些就是。这次派给公主殿下的人,要是你们觉得不好,就重派人过去,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伺候人的人。”
“娘娘放心,”这一回是吴嬷嬷开口了,道:“奴婢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吴嬷嬷的想法比洪嬷嬷简单一些,云妍公主这一次都见不到世宗,那日后就更不可能能见到世宗了,到时候驸马府的大门一关,外面的人还有谁能知道云妍公主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云妍公主还能翻墙跑了不成?
“我知道云妍公主殿下不好伺候,”安锦绣叹了一口气后,说道:“让你们过去,是为难你们了。”
两个嬷嬷忙道:“娘娘,奴婢不敢。”
“去芳华殿吧,”安锦绣道:“驸马府的事,以后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两个嬷嬷给安锦绣行了礼后,退了出来。
袁章带着两个小宫人正等在小花厅外面,见到两个嬷嬷出来,就道:“洪嬷嬷,吴嬷嬷,娘娘有赏赐给你们,你们跟我来吧。”
两个嬷嬷听到有赏赐,心里自是欢喜了,忙又对着门里,给小花厅里的安锦绣行礼谢恩。
芳华殿里,安元志隔着屏风给宋妃行过礼后,就退出了芳华殿。
宋妃跟云妍公主坐在暖阁里,打量云妍公主一眼,道:“你今天的这妆上的不错。”
云妍公主摸一下自己的脸。
宋妃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再好的妆这会儿也遮不住云妍公主脸上的憔悴,但宋妃是实在不想管云妍公主的事。连世宗都不想管这个女儿,她这个名义上养母还操什么心?“成亲了,就好好跟驸马过日子吧,”宋妃跟云妍公主道:“早日生下孩子,这样驸马的心,才能长长久久的在公主殿下你的身上。”
云妍公主笑了一下,道:“宋妃娘娘也生了大皇子,不知道父皇的心有没有长长久久的在你的身上?”
宋妃要去端茶的手就是一停,然后也是一笑,道:“宫里跟宫外怎么能比?公主殿下把自己当成宫妃了?”
云妍公主要论不耍蛮的吵架,宫里的贵妃娘娘们,她一个也吵不过,宋妃的一句话,就把她给堵了。
“你回去吧,”宋妃道:“记住我的话,好好过日子。”
云妍公主说:“我要见父皇。”
“圣上没空见你,”宋妃很直接地说道。
云妍公主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道:“他为什么不见我?”
“你昨天骂了驸马什么?”宋妃这会儿也不跟云妍公主装不知情了,道:“公主殿下,身为女子,哪有骂自己的丈夫是奴才种的?”
“姓洪的那个老婆子说的?”云妍公主马上就问道。
“不满意,你就去千秋殿找安妃娘娘,”宋妃道:“你的人手是她安排的。”
“伺候我的人,凭什么是她安排?”
“公主殿下啊,”宋妃笑了起来,说:“安妃娘娘主管着六宫,她为什么不能给你安排?时候不早了,我也乏了,你跟驸马回去吧。”
“安家才是你的家,”宋妃懒得听云妍公主说话,打断云妍公主的话,道:“刚刚成亲,你也许还搞不清自己的身份,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日后要一心一意地为驸马打算,无事不要再进宫来了。”
“你赶我走?”云妍公主瞪着宋妃道。
“来人,送公主殿下出去,”宋妃端了杯热茶在手,说了一声。
几个宫人走到了云妍公主的面前,低着头道:“公主殿下,请吧。”
云妍公主道:“你以为我不敢去见安妃?”
宋妃就说:“你们送公主殿下去千秋殿。”
云妍公主怒视着宋妃。
“还不请公主殿下出去?”宋妃看一眼云妍公主,有的人永远也学不会识相。
两个宫人拉住了云妍公主。
云妍公主被两个宫人抓住了膀子,突然像梦醒了一样,大力地甩开了这两个宫人的手。
“何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呢?”宋妃淡淡地说了一句。
云妍公主猛地转身出了暖阁。
安元志站在芳华殿外,看见云妍公主铁青着脸走出来了,便笑道:“与宋妃娘娘说完话了?”
云妍公主这会儿看着安元志笑,就想冲上去把安元志的脸撕烂。
芳华殿的一个女官问云妍公主道:“公主殿下要去千秋殿吗?”
“不必了,”云妍公主忍气道,见到安锦绣,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
安元志把身子一侧,说:“我们走吧。”
“你还懂不懂规矩?”云妍公主看着安元志冷道:“我们不用去御书房给我父皇磕头吗?”
安元志很好脾气地道:“是吗?那我们去御书房啊。”
云妍公主走到了安元志的身前。
安元志也不以为意,跟在了云妍公主的身后走着。
等小夫妻两个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下,有御书房的太监去替两个人通禀,不一会儿吉和就从高台上跑了下来,给安元志和云妍公主行礼之后,说:“公主殿下,驸马爷,圣上让你们就在高台下磕头。”
安元志也不等云妍公主反应,自己先跪下了。
吉和看着云妍公主道:“公主殿下?”
云妍公主很不情愿地跪在了安元志的身旁。
“圣上,”吉和冲着高台上高喊道:“安驸马带着云妍公主殿下来给您请安了。”
安元志恭恭敬敬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云妍公主磕了三个头后,没起身,冲高台上喊道:“父皇,安元志不是个好人!这个人…”
“哎哟,”吉和听云妍公主这一喊,忙就叫道:“公主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个奴才,你…”云妍公主开口就要骂吉和。
就在这个时候,从云妍公主的身后跑上来两个嬷嬷,直接就用手捂住了云妍公主的嘴。
吉和回头一看,忙就转身跪地道:“奴才叩见安妃娘娘。”
安元志马上就转身,让他失望的是,自己的姐姐这一回坐在了轿中,让他看不到安锦绣现在的样子。
“起来吧,”安锦绣坐在轿中说了一声。
“下官安元志,见过安妃娘娘,”安元志也给安锦绣行礼。
“驸马免礼,”安锦绣道:“公主殿下脾气不好,日后你多担待她一些。”
“是,”安元志道:“下官一定好好照顾公主殿下。”
两个嬷嬷押着云妍公主到了安锦绣的轿前。
“公主殿下,“安锦绣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轿帘传出来,让云妍公主听得有些不真切,她就听见安锦绣跟她说:“嫁人之后,应该有点为人妻的样子了,你说谁不是好人?沈嫔没有跟你说过,出嫁要从夫吗?”
631干政者的下场
安锦绣说到了沈妃,云妍公主再遇事好冲动不经脑子,也知道安锦绣这是拿自己的母妃在威胁她了。
“驸马,你带公主殿下回去吧,”安锦绣看云妍公主不作声了,跟安元志说道。
“是,”安元志忙应声道。
“你们送公主殿下出宫去,”安锦绣又跟押着云妍公主的嬷嬷道。
两个嬷嬷押着云妍公主就走。
安元志走过轿子的时候,想跟安锦绣说一声平宁没事,可是看看就守在轿旁的太监,安元志只能低头沉默着往宫门那里走去。
安锦绣坐在轿中,有心掀开轿窗帘去看安元志一眼,可是她知道这是在御书房的高台下,她若是让安元志看到她,那今天这事就难了了。
吉和走到了轿前,他不用顾及什么,站在轿窗前,跟安锦绣道:“娘娘,驸马爷和公主殿下走了。”
“我不放心圣上,”安锦绣跟吉和道。
“圣上服了药,这会儿睡下了,”吉和小声跟安锦绣道。
“那就是没事了?”
“娘娘,有荣大人在,圣上一定会没事的。”
“母妃!”就在安锦绣和吉和说着话的时候,白承意迈着小短腿,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吉和忙就喊道:“九殿下,下雪天地滑,您跑慢一点!”
安锦绣从轿中走了下来,就看见白承允从后面赶上前,一把抱起了白承意,安锦绣这才放下心来。
白承意手指着安锦绣那里,跟白承允喊:“四哥,我母妃来接我了!”
白承允说:“我看到你母妃了,不要喊,不然我就抱你上去。”
白承意闭上了嘴。
白承允抱着白承意到了安锦绣的轿前,为了避嫌,安锦绣又坐回到了轿中。
“母妃!”白承意看安锦绣又上了轿子,急了起来,喊道:“母妃你不要承意了?”
白承允把白承意放到了安锦绣的轿前。
白承意双脚落地之后,直接就钻进了轿中,像是数十年未见安锦绣一样,一头扎进了安锦绣的怀里,满是委屈地喊了安锦绣一声:“母妃!”
安锦绣端详了白承意一下,说:“在圣上这里有没有听话?”
白承意忙点头,想到世宗,又苦了脸,跟安锦绣说:“母妃,父皇又病了。”
白承允这时在轿外跟安锦绣道:“安妃娘娘,方才云妍是不是又闹事了?”
安锦绣道:“公主殿下对驸马有些不满,我怕她再惹圣上不高兴,让人送公主殿下出宫去了。”
“这个云妍!”白承允恨了一句。
“这几天九殿下让四殿下头疼了吧?”安锦绣问白承允道。
白承允小声道:“九弟聪明,就是太淘气。”
白承意在安锦绣的怀里就是一噘嘴,跟安锦绣咬耳朵道:“母妃,四哥很凶的。”
安锦绣在儿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不许胡说。”
白承允说:“九弟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白承意吓了一跳,忙就道:“没有!”
安锦绣笑了起来,把白承意身上的小棉袄往下拉了拉,说:“去你四哥那里去吧。”
白承意险些没哭出来,抱着安锦绣说:“母妃,承意要回千秋殿。”
“没有圣上的话,母妃怎么能带九殿下回去呢?”安锦绣跟白承意小声道:“听话,去四殿下那里。”
“我不,”白承意跟安锦绣耍赖道。
白承允在轿外等了一会儿,不见白承意出轿来,就道:“九弟,你不要父皇了?”
世宗和安锦绣,是让白承意难以选择的两个人,于是九皇子跟安锦绣说:“母妃,你就跟我去看父皇吧。”
“圣上睡下了,”安锦绣又抱了抱白承意,说道:“母妃现在不能去打扰圣上啊。”
“那父皇醒了,母妃还会再来吗?”白承意问安锦绣道。
白承允说:“九弟,你还不出来?”
白承意小嘴噘得老高,从轿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来。
“四殿下,”安锦绣在白承意下轿之后,跟白承允道:“我这就回千秋殿去了。”
白承允道:“好。”
白承意看着自己的母妃来了又走,都没跟自己说上几句话,觉得委屈了,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白承允在这个幼弟要嚎啕之前,把白承意又抱到了手上,说:“你哭也没用,没有父皇的点头,谁也没办法把你带走。”
白承意说:“我母妃也不行吗?”
白承允抱着白承意往高台上走,说:“承意,你要记住,这个地方若是没有父皇的允许,就是皇后娘娘也不能来的。”
白承意说:“可我母妃不是皇后娘娘啊。”
“所以她就更不可以来了,”白承允小声跟白承意说道。
“为什么?”白承意不理解,他的父皇可以随时去千秋殿,为什么他的母妃就不能来御书房?
“后宫嫔妃不可干政,“白承允说道:“她们不奉旨就到御书房,就是干政。”
白承允的话让白承意浑身一抖。
“你现在还小,”白承允摸一下白承允的头,道:“可你是皇子,所以有些事你应该知道,我白氏的天下,永远不可以让一个女人干政,记住四哥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