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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吉和看见安锦绣进屋来,忙就站起了身。
安锦绣看了全福一眼,说:“好了,不要再打了,你死了,蒋妃也活不过来。”
吉和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娘娘,这个奴才实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蒋妃的尸体呢?”安锦绣也不坐,站着问吉和道。
吉和说:“娘娘要去看?”
“带路,“安锦绣道。
安锦绣这会儿看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吉和不敢多言,跟安锦绣说:“娘娘请,奴才给您领路。”
全福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安锦绣说:“你起来吧,跟我一起过去。”
全福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慎刑司专门放置尸体的屋中,安锦绣看到了蒋妃的尸体。尸体已经被清洗过,血和脑浆被洗掉了,那块翘起的头骨也被按了下去。
袁义伸手在蒋妃的头上摸了一下,说:“骨头裂开了。”
安锦绣问吉和道:“圣上怎么说?”
吉和小声道:“圣上就说了一句话,说死了就死了吧。”
袁义说:“太医也说她是自杀?”
吉和点头,说:“是啊,太医看不出…”
袁义这时把蒋妃已经梳理好的头发打散了,往两边一扒拉。
吉和的后半截话说不出来了。
安锦绣倒抽了一口气。
被袁义扒开了头发之后,蒋妃的头上现出了一个青紫色的手印,看着就是一个男子的手印。
袁义拿手在这手印上比划着,说:“蒋娘娘应该是这样被人按着,往墙上撞的。”
安锦绣看向了吉和,说:“太医没有发现这个?”
吉和摇头,望着这个手印发着愣。
袁义说:“替蒋娘娘梳头发的人也没有发现?”
吉和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忙跟安锦绣说:“娘娘,奴才这就去抓人。”
安锦绣说:“这两个人离开这里多久了?”
吉和又呆住了,那个太医就不说了,为蒋妃梳洗的宫人都走了一个时辰了啊。
“人怕是都不在了,”安锦绣小声道:“你命人去看看吧。”
吉和都没应声,直接跑了出去。
安锦绣跟袁义说:“你去看看那个死了的太监。”
袁义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里,死了的这个太监的尸体就被在地上,没有被打理过,身上也没有盖东西。袁义把这太监的脖子看了看,脖子上是有一道勒痕,看着像是上吊死的。袁义在这太监的尸体前蹲了一会儿,最后动手把这太监的衣服脱了下来,在这太监的后腰处看到了一个手印。
“妈的,”袁义小声骂了一声,伸手对比了一下这个手印,跟蒋妃头上的那个手印大小一样。
安锦绣在屋中,自己动手给蒋妃简单挽了一个发髻。
袁义推门走了进来,怕吓到就站在尸体旁边的安锦绣,袁义没敢再走路不出声,推门的同时,就喊了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回头看看袁义,说:“怎么样了?”
袁义做了一个捏着东西,往上提的动作,说:“他是被人这样挂到绳索里去的。”
安锦绣把蒋妃的尸体重新又用布盖上了。
袁义说:“这宫里的人,看来是清不干净了。”
“昨天白承泽来过,”安锦绣小声跟袁义道:“知道我没杀蒋嫣然,他这是先下手为强了。”
“真能是他?”
“不会错的,”安锦绣转身往外走。
吉和这时又跑到了小屋的门外,看到安锦绣从屋里走出来了,直接就往安锦绣的面前一跪。
安锦绣说:“人都死了?”
吉和摇头,说:“娘娘,那个太医被五殿下跟圣上要走了,说是府里的两位小王爷昨天晚上被惊着了,想让太医去看看。”
袁义忙道:“那个宫人呢?”
“死了,”吉和说道:“说是殉主。”
“你让芳草殿的人为蒋妃梳洗的?”安锦绣问道。
吉和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说:“奴才该死!”
“起来吧,”安锦绣冲吉和抬了抬手。
全福一直缩在一旁没敢吱声,这会儿就更像耗子一像藏着了,生怕安锦绣想起他来。
安锦绣往外走。
吉和起身后,还要跟安锦绣说认罪的话,看见袁义冲自己摇头,便闭上了嘴。
安锦绣默不作声地走出了慎刑司的地牢,从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出来后,被外面明亮的阳光剌了一下眼睛。
袁义在后面轻轻托了安锦绣一下,说:“主子,要去找那个太医吗?”
安锦绣回身,看了看吉和和全福,道:“就当蒋妃是自杀的好了。”
全福顿时感觉自己又有活头了。
吉和却惊道:“娘娘,这事就这么算了?”
“人都死了,再查下去没意思,”安锦绣说着就往全福的跟前走了几步,道:“这事不是你不小心,怪不得你,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娘娘?”全福望着安锦绣想哭。
“那个剌客的尸体呢?”安锦绣问道。
“圣上下旨把他扔出宫去,”全福说道。
袁义说:“不查了?”
吉和小声道:“苏大人会查这个剌客的身份,但尸体不能再在宫里放着了。”
“给他找口棺材,”安锦绣道:“让他入土吧。”
“奴才遵命,”吉和领命道。他感觉安锦绣应该是认识这个剌客,可是这话吉和没敢问,这么一问,千秋殿闹得这一出,就像是安锦绣玩得一出苦肉计了。
“去雯霞殿,”安锦绣扭头跟袁义道。
全福看着安锦绣一行人走远了后,人还站在慎刑司的大门外,就又给吉和跪下了,说:“师父,全福又给您丢脸了。”
吉和白了全福一眼,说:“安妃娘娘都不怪你了,我敢怪你吗?”
全福给吉和磕头,说:“师父,徒弟就是觉得丢人。”
“滚起来吧,”吉和小声道:“你小子也算命大。”
全福打量一下吉和的脸色,感觉自己的师父这会儿不是在跟自己说反话,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吉和的脑子这会儿乱,这让他没心情再跟全福计较了。方才苦肉计三个字出现在他脑子里以后,吉和就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能真是安锦绣玩得一出苦肉计,光凭着那天安锦绣去东宫,没带着袁义,这就不对劲。
全福说:“师父,您这会儿在想什么?”
吉和说:“滚,这两天别让我看到你!”
全福缩着肩膀,滚墙根站着去了。
吉和望着千秋殿一行人的背影,想着安锦绣可能早就知道蒋妃的事,隐而不发,玩了一出苦肉计后,将蒋妃和芳草殿,还有何炎,还有宫里那三百多号人一网打尽,吉和就只能在心里喊一声老天爷了。
安锦绣坐在步辇上,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跟袁章说:“你去问问吉和,宫里籍贯西江的人有多少。”
袁章答应了一声后,转身往慎刑司跑。
吉和都想进慎刑司了,看见袁章往自己这里跑,忙又站下来等。
袁章到了吉和的跟前,小声道:“大总管,我家主子问宫里籍贯西江的人有多少。”
吉和忙哎呀了一声,说:“瞧我这脑子,把这事给忘了。小袁章,你去回娘娘的话,就说一共五十六个人,我把这些人都看起来了,就等着娘娘的一句话呢。”
袁章得了吉和回话后,转身又跑。
吉和说:“跟娘娘说,蒋娘娘的事,奴才一定办好。”
“知道了,”袁章大声应了吉和一声。
袁义走在步辇旁,跟安锦绣道:“这下康春浅怎么办?还是我去一趟吧。”
“不用你冒险,”安锦绣小声道:“没有了那个剌客,她暂时害不了人,我们等着看她全族被灭吧,也许那时,她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597七殿下不是小孩子
雯霞殿里,白承瑜听世宗派来的太监跟他说了蒋妃畏罪自尽之事,魏妃和雯霞殿上下都担心这个七殿下要伤心欲绝,嚎啕痛哭,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白承瑜却只是呆坐椅子上,一言不发,脸上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蒋妃的死讯在帝宫传开之后,出于情面,宋、齐两位贵妃娘娘都到了雯霞殿,只是她们劝白承瑜的话,都没有得到白承瑜的回应。
安锦绣是最后到的,魏妃听宫人说安锦绣到了后,忙到殿门前迎安锦绣。
安锦绣下了步辇就问魏妃:“七殿下怎么样了?”
魏妃摇头,说:“不哭不闹,也不说话,我们说什么,他都像没听到一样。”
安锦绣说:“是被吓住了?”
魏妃小声道:“这个七殿下我看着倒是老成的很,不像是个会被吓到的人。”
安锦绣说:“蒋妃毕竟是他的母妃啊。”
魏妃叹气,跟安锦绣说:“这事我是没办法劝他,这都是蒋氏那个女人做孽。”
安锦绣问:“他知道他母妃犯了什么事?”
“圣上来了圣旨,只说蒋氏心地险恶,不配为人母,”魏妃说:“我想圣上是不想七殿下知道这事的详情吧。不知道也好,知道了这孩子日后还怎么在宫里呆着?”
安锦绣听了魏妃这话后一笑,道:“就算蒋妃想害九殿下,但我不会对圣上的骨肉下手,大人的错我不会记在一个孩子的头上,魏妃娘娘放心,九殿下不会在我的手上出事的。”
魏妃语结了一下,最后只能讪讪地道:“安妃娘娘误会了,我不担心七殿下的安危。”
安锦绣说:“有些话不能说,就不要说了。”
魏妃只能点头,这会儿她不想得罪安锦绣这个女人。
白承瑜住的宫室外室里,齐妃看见安锦绣和魏妃并肩走进来了,忙站起了身,说:“我还以为你今天过不来呢。”
安锦绣望着齐妃一笑,跟宋妃又见过了礼后,看了内室的门一眼,说:“七殿下在里面?”
齐妃说:“一个人呆着呢,到现在了,一句话也不肯说。”
魏妃说:“安妃娘娘,要不你去看看他吧。”
齐妃白了魏妃一眼,蒋妃就是为了千秋殿之事死的,这会儿让安锦绣去看白承瑜,是要让这两人仇人相见吗?这人怎么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呢?
安锦绣却点了头,说:“我自然要见一见七殿下。”
“那我跟你一起进去,”齐妃忙就说道。
“不用了,”安锦绣小声道:“我跟七殿下单独说说话。”
齐妃说:“现在他就是聋子哑巴,你这是白费力气。”
安锦绣在齐妃的左膀子上拍了一下,然后也不让宫人太监跟着她,自己往内室走去。
宋妃看着安锦绣进内室去了,跟魏妃小声道:“她要是在你这里出了事,你要怎么跟圣上交待?”
魏妃一脸无辜的道:“你们可都看见了,是她自己要进去的。”
齐妃坐下了,掸了掸衣袖,说:“我就知道是你跟安妃娘娘说,让她去见见七殿下的。”
“说出来的话,还能再吞回肚子里不成?”齐妃看魏妃道:“我的天,这还没当上太后呢,你那手冲我指什么?”
魏妃手指着齐妃,却顾及安锦绣就在内室里没冲齐妃喊,自己这会儿跟齐妃争起来,占不到一点便宜。
宋妃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是嫌日子太好过了吗?”
魏妃转身也坐下了。
齐妃望着魏妃冷笑了一声。
内室里,白承瑜抬头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安锦绣。
“七殿下,”安锦绣轻声喊了白承瑜一声。
白承瑜从来没有见过安锦绣,不过他见到了安锦绣之后,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千秋殿的安妃。
“人死不能复生,”安锦绣跟白承瑜道:“您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你是安妃?”白承瑜开口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有些意外白承瑜会开口跟她说话,点头道:“是,我是安氏。”
“我母妃做了什么错事?”白承瑜问道。
“这事七殿下何必要知道?”
“她在你们眼里是坏人,可她是我母妃。”
“七殿下就在芳草殿里住着,不知道蒋妃做了何事?”
白承瑜低声跟安锦绣道:“母妃一直跟我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可你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安锦绣没有理会白承瑜这会儿呈现在她面前的无助,说道:“圣上既然不想让七殿下知道实情,那七殿下就不要问了,不久之后,七殿下会被圣上改了玉碟,不管日后是谁做了七殿下的母妃,我想都会比蒋妃好。”
白承瑜听安锦绣这么说,又面无表情了。
安锦绣就看着白承瑜道:“我这会儿没有把七殿下你当小孩子看待,蒋妃罪有应得,不然,她为何要杀了她自己?”
“就因为她想让我更好?”白承瑜问安锦绣道。
“你只是她想得到荣华富贵的工具,”安锦绣说道。
白承瑜从坐榻上跳了起来,“她在宫里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
“是啊,她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安锦绣一笑,说道:“不知足,人心一贪,就神仙难救了。”
“你跟我母妃有什么分别?”白承瑜瞪着安锦绣道。
“我活着,她死了,这就是区别,”安锦绣道:“七殿下,日后当着外人的面,你可不能这么跟我说话了。”
“人在屋檐下,要学会低头,”安锦绣小声跟白承瑜说了一句。
白承瑜望着安锦绣,忿恨的情绪最终还是在脸上流露了出来,想了半天才道:“我要谢谢安妃娘娘你,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
“七殿下年纪虽小,可是连魏妃娘娘都说七殿下少年老成,”安锦绣说道:“我再把七殿下当小孩子看待,就是犯蠢了。”
“我想见我母妃一面,”白承瑜突然又跟安锦绣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安锦绣说:“这事七殿下得去问圣上。”
“我父皇何时见过我?”
“唉!”安锦绣叹气,说:“其实人死了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她是我母妃,”白承瑜再次跟安锦绣强调道。
安锦绣转身想走,蒋妃差点就害死了白承意,她见着白承瑜就心里堵得慌。
“安妃娘娘,”白承瑜喊住了安锦绣,道:“我只是去看她一眼。”
“你为什么不哭呢?”安锦绣却问白承瑜道。
白承瑜一愣。
“算了,”安锦绣道:“我让人带你去见她一面,你把你的外袍换一下吧。”
白承瑜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他今天穿得外袍上绣着暗红的团花。
安锦绣转身往外走去,道:“我要外面等你。”
白承瑜将外袍扒了下来,往地上一扔。
外室里,魏妃听安锦绣说要让袁义带白承瑜去看蒋妃,马上说道:“不是我不准,安妃娘娘,这事得由圣上作主吧?”
“我会去向圣上请旨,”安锦绣道:“让袁义先带他过去。”
“你这是要做好人?”齐妃问道。
“算是吧,”安锦绣说:“反正最后一面了,见过之后,七殿下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魏妃还想再说什么,被宋妃在后面拉了拉衣服,魏妃回头看宋妃,就见宋妃在跟她摇头,魏妃这才闭了嘴。
片刻之后,白承瑜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袍走出了内室。
魏妃看白承瑜换了衣服,忙就道:“七殿下自己换了衣?怎么不叫人进去伺候?”
白承瑜看着安锦绣,没理魏妃。
齐妃就一笑,说:“魏妃娘娘,我刚才就想说,就算七殿下不用穿孝服,也该穿件素净点的衣服。”
“袁义,”安锦绣冲门外喊了一声。
安锦绣招手让白承瑜到了自己的跟前,跟袁义说:“你带七殿下去慎刑司看蒋妃,路上好生伺候七殿下。”
“是,”袁义答应了安锦绣一声,冲着白承瑜一躬身,道:“七殿下,请您跟奴才来。”
白承瑜跟着袁义走了出去。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安锦绣看着袁义带着白承瑜出去了,就跟魏妃道:“魏妃娘娘,我得空再来看你。”
魏妃看齐妃。
齐妃说:“你看我做什么?安妃娘娘管着帝宫,我又没有事要做,在你这里多呆一会儿不行?”
“齐姐姐,”安锦绣笑道:“你就不要跟魏妃娘娘哄闹了,小心魏妃娘娘真烦了你!”
齐妃也笑了起来,说:“这怎么可能呢?魏妃娘娘大人大量,哪能跟我一般见识?”
魏妃看着也笑了一下,跟安锦绣说:“我先送你出去。”
魏妃和安锦绣一起走出去后,宋妃才小声跟齐妃道:“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她对上了?”
齐妃低头看自己新修的指甲,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还没当太后呢,就把自己当成太后了。”
“你就少惹事吧,”宋妃劝齐妃道:“你如今拿什么跟她争?”
齐妃抬眼看宋妃,说:“我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才不怕她,她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吗?”
宋妃说:“那你以后呢?”
“以后?”齐妃哈哈一笑,说:“成了太后她就能随便杀人了?”
“你,”宋妃望着齐妃摇头:“你就疯吧,有你哭的时候!”
齐妃满不在乎地一笑。
魏妃送安锦绣出雯霞殿,几次想跟安锦绣说话,可是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怕自己再一开口,再被安锦绣抓到错处。
“七殿下不会在宫里呆多长时间了,”出了雯霞殿的大门后,安锦绣开口跟魏妃道:“一定会是哪位皇子殿下照顾他了。”
“圣上跟你说的?”魏妃问道。
安锦绣小声道:“一个你不想见到,又不能杀的人,魏妃娘娘,您说圣上该怎么办?”
598生与死
魏妃被安锦绣问的,站在雯霞殿的大门前半天没说出话来。
安锦绣坐上步辇后,一行人护卫着她往千秋殿的方向去了。
魏妃这才跟安锦绣道:“安妃娘娘不是说要去向圣上请旨的吗?”
安锦绣看着魏妃一笑,说:“魏妃娘娘忘了?千秋殿跟御书房是一个方向。”
魏妃的脸上有一点发热,做了蠢事还被人当场抓住示众的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走吧,”安锦绣跟为她抬步辇的两个太监道。
魏妃看见护卫安锦绣的人里,还有十五个大内侍卫,围在安锦绣步辇的四周。魏妃知道自己不必嫉恨安锦绣什么,只是这种心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原本让大内侍卫站在千秋殿门前看门,就已经是祈顺朝开朝以来的独一份了,现在还让大内侍卫们跟着这个女人!
“主子?”有亲信嬷嬷看魏妃站在台阶下半天不动,上前试着喊了魏妃一声。
“宫妃不能见外男,”魏妃小声跟这亲信嬷嬷说:“我们连见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天天见,大内侍卫这种外男,却能跟着安锦绣到处走动,这算怎么一回事?”
亲信嬷嬷往安锦绣一行人走了的方向看了看,道:“主子,这也是安妃得宠啊。”
“是啊,”魏妃道:“要不怎么说她安锦绣宠冠帝宫呢?”
“可是九殿下太小了啊,”亲信嬷嬷低声跟自己的主子道:“主子,安妃娘娘也就看着风光。”
听了自己的亲信这话,魏妃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是啊,她有什么好嫉恨安锦绣这个女人的?
齐妃这时带着倚阑殿的人从雯霞殿里走了出来,走了下台阶,看看魏妃望着的方向,说:“安妃娘娘都走没影了,您还在看着人家呢?”
魏妃看向了齐妃,说:“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齐妃笑了笑,说:“我无事可做啊。”
魏妃想一耳光打到齐妃的脸上去。
齐妃没给魏妃这个机会,坐上了软轿,也不跟魏妃打声招呼,就跟抬软桥的太监道:“我们走。”
魏妃被齐妃再气一回,回到雯霞殿的暖阁后,脸色就有些发青。
宋妃看了魏妃一眼,说:“气得脸色发青,不至于吧?齐妃又跟你说了什么?”
魏妃摇了摇头,说:“她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宋妃说:“你既然知道她的嘴不好,你还跟她气什么?”
魏妃冷笑道:“她若是知道积德,八殿下会死吗?”
宋妃的眼神一跳,小声道:“这话还是不要说了,传出去,再被人利用,不是又要生事?”
“你怕安锦绣?”魏妃问宋妃道。
宋妃说:“我什么也不跟她争,我要怕她什么?”
魏妃说:“我看到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看到你,心里也未必就舒服,”宋妃道:“你把心放宽一些吧。”
魏妃说:“我的心还不够宽吗?她让袁义领着七殿下去看蒋妃,她在打什么主意?”
“宽宏大量,以德化怨,慈母心肠,”宋妃说道:“这些都是她想让圣上看到的东西,她能为七殿下想多少?这些事,其实你也可以做,只是,我怕…”宋妃说到这里,没有再把话说下去。
魏妃笑容讥讽地道:“我做了,看在圣上的眼里,可能就是假装菩萨,跟他作对,还有什么?”魏妃想了想,说:“对了,还有一个收买人心。”
宋妃一笑,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跟她没什么好争的。”
“是啊,”魏妃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说:“我就看看,圣上能护着她到几时。”
安锦绣坐在步辇上,走了一会儿后,跟袁章说:“你去御书房一趟,跟圣上禀告我让袁义带七殿下去见蒋妃最后一面的事,还有,跟圣上说,一会儿袁义会带着七殿下,去给他磕头请安。”
袁章应声之后,跑走了。
安锦绣又跟另一个千秋殿的太监道:“你去慎刑司跟袁义说一声,七殿下见过蒋妃之后,让他带着七殿下去御书房,不管圣上见不见七殿下,让七殿下在御书房外,给圣上磕一个头。”
这太监说了一声奴才遵命后,往慎刑司那里跑走了。
安锦绣坐在步替上,想着方才白承瑜的样子,这个小皇子一定是恨她的。安锦绣手指敲着步辇的扶手,她该拿这个七殿下怎么办?
慎刑司里,袁义把盖在蒋妃身上的长布掀开。
白承瑜看着自己的母妃,跟袁义道:“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吗?”
袁义点了一下头,带着屋中的人退了出去。
白承瑜在蒋妃的尸体旁站了半天,最后伸手碰了一下蒋妃的脸,冰冷的触觉让白承瑜把手飞快地缩了回来,看了自己的手指一眼后,白承瑜轻轻地喊了蒋妃一声:“母妃。”
小屋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地上和墙壁泛着潮,让小屋里的空气异常湿润。
蒋妃躺在木桌上,一动不动。
白承瑜就在想,原来这就是生跟死,他站在这里,他的母妃也在这里,只是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再说说话了。想到这里,白承瑜终于有了流泪的**,只是双眼还是干涸,眼泪流不出来,再努力也流不出来。
吉和在外面小声问袁义道:“让七殿下一个人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袁义说:“能出什么事?”
吉和摸了摸鼻子,说:“也对,七殿下不能杀了他自个儿。”
袁义倒是巴不得白承瑜自尽算了,他记着安元志的话,总觉得等这个白承瑜长大了,会是安锦绣的一个麻烦。方才在路上袁义就琢磨着下手来着,只是光天化日,又是走在帝宫里,袁义还没疯到,直接把白承瑜杀了了事。
这时千秋殿的那个太监跑了来,跟袁义说了安锦绣的话。
吉和就在旁边道:“安妃娘娘还是心善啊。”
袁义冲这太监点了一下头。
吉和看这太监走了,才小声问袁义道:“娘娘想干什么啊?”
袁义看了吉和一眼,说:“娘娘让我带七殿下去御书房。”
吉和冲袁义摆了摆手,说:“就当我没问。”
袁义说:“娘娘可能就是想让圣上见一见七殿下。”
吉和才不信安锦绣能有这份心肠,但听袁义这么说了,还是点了点头,说:“是,所以我说娘娘心善么。”
白承瑜在屋中,将蒋妃的尸体又盖盖好,他想找一件蒋妃身上的物件,留下来给自己存一个念想,可是蒋妃的尸体上这会儿什么首饰物件也没有,最后白承瑜将蒋妃的裙角撕了一小片下来,臧在了身上。
袁义看见白承瑜从屋里走出来了,心里有些失望。
吉和冲白承瑜躬身道:“七殿下要回去了吗?”
白承瑜看着吉和道:“我能回芳草殿了?”
吉和忙摇头。
白承瑜说:“我去雯霞殿就是。”回去和去,差了一字,在白承瑜的心中,天差地别。
吉和冲白承瑜又一哈腰,再不得宠,这也是个皇子不是?
袁义跟白承瑜道:“七殿下,安妃娘娘让奴才带您去御书房。”
白承瑜忙就扭头看着袁义道:“父皇要见我?”
袁义说:“七殿下应该去给圣上请个安。”
原来不是自己的父皇要见自己,白承瑜自嘲地一歪嘴,说:“你带路。”
袁义问吉和:“大总管,你跟我们一起去御书房吗?”
世宗能不能见白承瑜这还两说呢,也不知道安妃娘娘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吉和不想凑这个热闹,摇头道:“这里还有事要做,我一会儿再回御书房去。”
袁义这才带着白承瑜走了。
吉和命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道:“去里面看看,看看蒋娘娘身上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这小太监跑进了小屋,过了半天跑出来,跟吉和说:“大总管,蒋娘娘的裙角少了一块。”
吉和冲这小太监挥了一下手,小太监退到了一旁。吉和就在心里想,一块裙角而已,真不算什么事,这事要跟安锦绣说吗?
袁义带着白承瑜走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下,有御书房的太监正在高台下等着他们,没等袁义走到他的跟前,就迎上前道:“七殿下,圣上命奴才领您上去。”
白承瑜只是点了点头。
袁义跟在白承瑜的身后走,等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前,袁义看见安太师带着安元志从御书房里退了出来。
在安太师还没有抬头的时候,安元志一眼就看见了走在袁义前面的小孩,马上就站了下来。方才有千秋殿的小太监来跟世宗禀告,袁义会带着七皇子来给世宗请安,这个小孩不用说,一定就是七皇子白承瑜了。
白承瑜看到了安氏父子,便也停下了脚步。
安太师走到了白承瑜的跟前,给白承瑜行了一礼,道:“下官安书界,见过七殿下。”
白承瑜又看向还站着不动的安元志。
安元志看了袁义一眼。
袁义知道安元志这一眼的意思,在怪他怎么还不把这个小孩弄死,袁义把头一低。
“下官安元志,见过七殿下,”安元志也给白承瑜行礼道。
“免礼,”白承瑜脸崩得很紧,吐了两个字出来。
领白承瑜上来的太监,这时又往御书房的门那里走了几步,然后大声冲门里道:“圣上,七殿下求见。”
安太师视意安元志跟他走,可是安元志站着不动。
不一会儿,从御书房里走出了一个太监,道:“圣上口谕。”
白承瑜还站着。
安太师看袁义站在白承瑜身后也没有反应,只得走上前,小声跟白承瑜道:“七殿下,您得跪下听圣上口谕啊。”
白承瑜低声跟安太师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跪在了地上。
599视如无物
白承瑜跪下之后,白承允也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在门前站了下来。
世宗的口谕总共也没有几句话,没有什么安慰的言语,当然也没有责怪,只是跟白承瑜这个儿子说,日后出宫由白承允照顾他。
白承瑜听完了太监的话后,在地上冲着御书房的门里磕了三个头。
白承允走到了白承瑜的跟前,伸手扶起了自己的这个异母弟弟。
白承瑜抬头看看白承允,虽然白承允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只是多年下来,他的冷脸已经是习惯,努力了,在旁人看来,这个四殿下还是顶着那张冷脸。
白承允跟白承瑜说道:“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我是你四哥。”
“四哥,”白承瑜声音很低地叫了白承允一声。
白承允嗯了一声,说:“你也快十岁了,也到了可以离开帝宫的时候。”说完这话句话,白承允停了一下,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皇子都是通晓人事之后才会离宫开府的,面前的这个,显然离通晓人事还有那么几年。
白承瑜说:“我知道,我今天就要跟四哥回去吗?”
白承允看白承瑜不哭不闹,就这么认命了,心里对白承瑜倒是有了一些同情,说:“你想跟我走,随时都可以。”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白承瑜说。他父皇的圣旨已下,他的四哥也在这里了,这事已经无可挽回,虽然不知道白承允会怎么对他,但白承瑜觉得事已至此,他只有接受的份。
白承允看向了袁义,说:“还是你带七殿下回雯霞殿,跟我母妃说,我今天就把七殿下带回去。”
“奴才遵命,”袁义忙应声道。
“跟袁义去吧,”白承允说着,试着拍了一下白承瑜的头,这动作生硬地安元志看着想闭眼。
袁义跟白承瑜小声道:“七殿下,您随奴才来吧。”
“对了,”白承允这时又道:“记得去千秋殿,向安妃娘娘谢恩。”
白承瑜把头点了一下。
白承允却道:“知道我为何要你去向安妃娘娘谢恩吗?”
这事安元志也想知道,蒋妃就是因为他姐死的,白承允还要白承瑜去跟他姐谢恩,谢他姐让白承瑜死了娘后,可以离开帝宫了?
白承瑜看着白承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白承允说:“不知道?”
“她让我见了母妃最后一面,”白承瑜小声道:“还让我来给父皇请了安。”
“去吧,”白承允这一回没试着再拍白承瑜的头了,而是背着手道。
几个人站在御书房门前,看着袁义带走了白承瑜。
白承允看向了安元志,小声道:“元志还不回去?明日就要来迎娶云妍了,我看你怎么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安元志忙道:“这不是看到七殿下来,给七殿下行礼了么。”
“云妍其实心眼不坏,”白承允跟安元志说。
安元志心说,这个女人巴不得我死,还心眼不坏?但面上,安元志跟白承允笑着一躬身,道:“四殿下,元志不敢对公主殿下不好。”
“油腔滑调,”白承允也不管安太师就在旁边站着,说了安元志一句。
安元志把脸上的笑容一收,跟白承允说:“那这样呢?”
“混帐东西!”安太师直接一巴掌招呼到了安元志的身上,听着声音很响,只是安元志没感觉到疼。
白承允跟安元志道:“云妍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武将,她是一个女子,就是玩心眼,她也不是你的对手。”
安元志假装听不懂白承允的话,说:“四殿下,元志可不管内宅里的事,日后那都是公主殿下要管的事,我们两个要玩什么心眼?”
当你想认真跟一个人说几句话的时候,这个人却在跟你插科打诨,这场谈话就注定谈不下去了,白承允只能跟安元志说:“你滚吧!”说着这话,白承允冲安太师点一下头后,转身又进御书房去了。
安太师看白承允进御书房去了,跟安元志说:“你还杵在这里?”
安元志往旁边让了一步,说:“父亲,你走前头啊。”
安太师往高台下走去。
安元志跟在安太师的身后没走上几步,就跟安太师小声道:“你是不是应该去见见我姐?这个七殿下怎么办啊?这不是她的…”
“你给我闭嘴!”安太师没等安元志把话说完,就小声斥安元志道:“这是什么地方?能说这种话?你个没脑子的东西!”
安元志这才闭上了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太师跟安元志说:“有什么话,出了宫再说。”
安元志把肩膀耸了耸,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安太师的身后。
安太师下了御书房的高台之后,回头看一眼往上沿伸,如能登天的天阶一般的台阶,跟安元志小声叹道:“其实就是见一面又能如何呢?父子之间,哪能一面不见?”
安元志被安太师的这句感叹弄得一愣。
安太师摇头叹气,然后跟安元志道:“我们走吧。”
安元志跟在安太师的身后,突然一笑,跟安太师轻声道:“这么说起来,父亲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一面不见。”
安太师斜了安元志一眼,对这个儿子他以前没用过心,可也没像世宗这样,真就把儿子当成了空气一般,视为无物。
安氏父子走出了帝宫之后,安元志又要说话,被安太师一句有话回府再说,又把话给堵回去了。
韩约在宫门前望着安元志笑。
安元志看着韩约说:“怎么,韩大人笑得这么开心,你有好事了?”
韩约说:“五少爷,明日下官可要去讨你的一杯喜酒喝。”
安元志笑,说:“我的喜酒怎么能少的了你的,只是礼可不能轻了,不然别来见我。”
韩约小声说:“要多少礼才不算轻?”
安元志信口跟韩约胡诌道:“怎么着也得你身家的一半吧。”
韩约看着像是一惊,说:“不能少点?我家里还有不少人要养活啊。”
安元志说:“我本来想说你的全部身家的,就是想着你还得养活好些人,才说了一半,你怎么不识我的好人心呢?”
一个御林军的将军听到这两位的对话后,打趣道:“韩大人,全部身家就全部身家好了,等你成亲之时,让五少爷也送上他的全部身家,这不就结了?”
韩约马上就笑道:“这样也行,比起五少爷的身家,嗯,占了便宜的那个人是我。”
安元志手指着韩约笑,跟这御林军的将军说:“你俩就是一伙的,欺负我这会儿没兄弟在是不?明天你们这帮人都来啊,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们。”
御林军的这位将军没敢大笑,吭哧吭哧地憋笑憋了半天,跟安元志说:“五少爷,明天怕是大家伙都要折腾你吧?”
“是啊,”韩约说:“五少爷,那帮军爷们想怎么闹洞房?公主殿下不能闹,不过五少爷你,”韩约坏笑了一下,小声道:“不会没进洞房,就被人扒光了吧?”
安元志不在乎道:“我这身上没什么地方不能让人看的,不就是溜一会儿鸟呗,我这玩意儿不怕见人。”
宫门前的众人听了安元志的话后,目光都往安元志的身下瞄去。安元志有一张五官精致的脸,虽然气质英挺,一点也不女气,只是再怎样也没办法让人把他归到粗莽壮汉那一类去。一个小白脸的鸟儿能有多大?众人的思路都被安元志的一句话给带歪了。
安元志看看众人的眼神,说:“你们看什么?”
“元志!”安太师坐在轿中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在这帮人再说出没脸没皮,下流,有辱斯文的荤话之前,安太师喊自己的这个孽子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
安元志这才翻身上了马,手指指了指站在宫门前的众人道:“有一个算一个,明天若是不当值,就来喝我的喜酒。”
众人一起跟安元志称谢。
安元志打马走到了安太师的官轿前,他这次跟安太师进宫,是在尚公主之前,跟世宗谢最后一次恩。在安元志看来,这就是做做样子的事情。离着宫门远了后,安元志脸上的笑脸被他收了起来,对于云妍公主,安元志根本不愿去想这个女人的任何事,他现在就在操心白承瑜的事。
安太师坐在轿中,掀开轿帘,看一眼在前面骑着马的儿子,喊了声:“元志。”
安元志回头,来不及调整脸部的表情,阴沉着一张脸。
“没事了,”安太师看一眼儿子脸上的表情,便把手中的轿帘一放,身子坐回轿中的同时,跟安元志说了一句。
安元志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安太师这是想干什么,但他也没问。他这个老子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他要是个个都想弄搞清楚,非把自己累死不可。
等安氏父子二个回到安府,坐在了安太师的书房里后,安太师才跟安元志道:“我知道你不想娶公主。”
安元志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明天就要去迎云妍那个女人进门了,这个时候跟他说这话,有个屁用?
安太师没理会安元志的呛咳,说道:“不喜欢,你也得给我在人前把样子装出来,那是公主殿下,你不要仗着你姐得着圣宠,就什么也不在乎。”
安元志说:“我还能打她不成?”
“你敢,”安太师说:“我想着公主的脾气,她一定会想办法在人前给你没脸,你一定要给我忍住。”
安元志的神情这才认真起来,说:“她会怎么跟我没脸?她若是真有心,当众抱另一个男人,这样我的脸差不多能被她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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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师听了安元志完全不正经的话后,眼皮都没抬,跟安元志说:“她不在意你的脸面,不过皇家的脸面,公主殿下一定会在意的。”
“这就不得了?”安元志笑道:“只要她还有在乎的东西,那这个女人就好办了啊。”
“她进了安府还是要回门的,”安太师提醒儿子道:“你不要给我犯浑。”
“知道了,”安元志说:“父亲放心,我不会让我姐为难的。”
安太师听了安元志这话,心里憋闷,这小子倒是在乎姐姐,那安家上下呢?是不是不害到安锦绣,这小子就能把安家上下害死?
安元志不在乎自己的父亲这会儿在想什么,问安太师道:“那个七殿下怎么办?”
“他是皇子殿下,”安太师说:“你给我把杀心收起来。”
安元志说:“等他长大了,杀了我姐为他娘报仇?我姐心软,父亲你也会斩草不除根?”
“你急什么?”安太师说:“你现在要对付的是公主殿下,七殿下娘娘不会看着办?他不要让她操心就行,你还为她担心?”
“我看她就是心软了,”安元志说:“一个没母妃护着的小崽子,想弄死简单的很。到了四殿下的府上,再弄死这个小崽子就要得罪四殿下,我姐现在就是在给自己留后患。”
“闭嘴!”安太师看安元志越说越不像话,只得斥道:“皇子殿下是小崽子?你安元志好大的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