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泽看着白柯的双眼,道:“怎么还哭上了呢?谁让你这么伤心了?”
“没什么,”白柯说:“有灰进眼睛了。”
“那只眼?”白承泽问道。
白柯说:“两只眼都进了。”
白承泽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冲着白柯的两只眼睛都吹了几口气,说:“父王替你吹一下就好了,日后回到你师父那里去,要记得脏手不要揉眼睛,眼睛坏了,可不好治。”
白柯听了白承泽的话后,忍不住又掉了眼泪。
白承泽忙替白柯擦着眼泪,说:“眼睛里有这么多的灰吗?那父王可没本事替你吹了。”
白柯把头埋进了白承泽的怀里。
白承泽轻轻拍着白柯的后背,说:“是不是在府里听到什么闲话了?”
“嗯,”白柯说:“听到了,父王,我难过。”
“小傻子,”白承泽笑着道:“你父王什么事没见过?能被这点事难住?”
白柯在白承泽的怀里半天不说话,眼泪往下掉着,却又死倔地不肯发出声音来。
白承泽也不劝白柯了,就抱着白柯坐着。
白登这时在门外道:“爷,屋里的炭该加了。”
“进来,”白承泽说了一声。
白登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白柯把脸埋在白承泽的怀里,更是不动弹了。
白承泽也善解人意地,抬起臂膀把儿子的头挡住了。
白登走到了书桌前,小声问白承泽道:“爷,您要跟小王爷一起用饭吗?”
“嗯,”白承泽说:“你去把那个盒子给我收起来。”
白柯忙把头从白承泽的怀里扭了过来,就见白登把书架上的那个铁盒子又拿了下来,“这是什么?”白柯问白承泽道。
白登站在书架前不敢动了。
白承泽说:“就是个盒子。”
白柯说:“那拿来我看看。”
白承泽把白柯的脑袋一拍,说:“一个盒子有什么好看的?你想要盒子,父王送你一个玉的。”
“盒子里装着什么?”白柯还是问白承泽道,对白承泽提到的那个玉做的盒子,一点也不感兴趣。
白承泽看了白柯一眼,最后说:“毒药。”
白柯看着像是吓了一跳。
“被吓到了?”白承泽说:“我不想说,可你非要问啊。白登,把这个东西收起来。”
“为什么要在书房里放毒药?”白柯问白承泽道。
白承泽说:“别人送的,我就顺手放那儿了。”
“父王,”白柯跟白承泽说:“用毒这种小人行径,不是我们男儿丈夫所为。”
白承泽回避了白柯盯着自己的目光,说:“臭小子,我又没用这毒药,都说是别人送的了。”
白柯走到了白登的跟前,看了一眼白登满是哀求的目光,跟白承泽说:“这东西为何要收着,毁掉好了。”
“小王爷!”白登叫了一嗓子。
白柯不理白登,就盯着白承泽看。
白承泽无奈的一笑,说:“好,都依你,白登,把里面的东西毁了。”
白柯不等白登有所反应,从白登的手里抢过铁盒就地上狠狠地一掼。
白登张大了嘴,没能叫出声来。
铁盒被白柯掼在地上后,盒盖被掼开了,里面的黑瓷瓶滚到了地上,白柯上去几脚,把这些黑瓷瓶全都踩碎,让这些瓷瓶碎片混在了一起,看不出先原是几个瓷瓶放在盒中了。
白承泽在白柯停了脚后,才走到了白柯的跟前,看看白柯脚下的一滩水,把白柯一抱,抱到了自己的身前,说:“这事让白登做就好了,你这是有多恨这东西?”
“父王会因为这东西名声受损的,”白柯跟白承泽理直气壮地道。
“我又没想用它,”白承泽嘀咕了一句。
“存着也不行,”白柯说道:“父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行了,行了,”白承泽投降一般地跟白柯说:“都是你有理啊,现在东西让你踩成这样了,我的名声应该还是好的了吧?”
白柯走了又跑回来,就是想到他父王若是开盖子查看,发现少了一瓶毒药,那这事就难办了,所以白柯跑回来,就是要把这九瓶药毁掉,让白承泽发现不了十瓶毒药少了一瓶。现在目的达成了,白柯看白承泽也没有对他起疑,放下了心来,跟白承泽说:“父王,我饿了。”
“饿了,就吃饭啊,”白承泽说:“想吃什么?”
白柯回头看看目光呆滞中的白登,说:“吃什么都可以,面条吧。”
白承泽就跟白登说:“你还站着?”
白登说:“奴才这就去厨房。”
“把这里收拾干净,”白柯却道:“这块地毯沾了毒水,拿出去烧了,这里重新换一块好的。”
白登忙就冲白柯躬身道:“是,小王爷,奴才这就办。”
白承泽拉着白柯往书房外走,说:“我真是好奇了,白登这个奴才到底是你的奴才,还是我的奴才?”
“我不能使唤他吗?”白柯问白承泽道。
白承泽说:“能,你想使唤他,我就让他去你身边伺候。”
“算了,”白柯把头一摇,“他少了一只眼睛。”
“兔崽子,”白承泽笑骂道:“我都不嫌弃他,你倒是嫌弃上了。”
白柯冲白承泽笑道:“父王,其实外面面馆里的面更好吃。”
“你让我歇歇脚吧,”白承泽说:“一会儿还会有人来找我,我们今天就在府里吃一顿,等我忙完了你云妍姑姑的婚事,我带你好好出去吃一顿。”
白柯马上就趁机道:“云妍姑姑成婚的时候,柯儿可以去安府吗?”
白承泽道:“你去安府做什么?”
白柯的脸上有了一些小儿的天真,说:“柯儿想去看看云妍姑姑的家,如果那个家不好,那我去找皇爷爷,让他给云妍姑姑再换一个。”
白承泽一笑,说:“好,都依你,想去就去吧。”
585鸳鸯锦帕
五王府里为康大老爷设起了灵堂,康春浅在灵堂里哭了一场,而帝宫之中,安锦绣听到康大老爷被剌身亡的消息后,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就只是一笑。
袁义在一旁说:“主子,你派谁去杀了康元镇?”
“我没派人去杀他,”安锦绣看着袁义道:“杀他的人是白承泽。”
袁义原先还坐着,这会儿站起来了,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白承泽为什么要杀他?”袁义再怎么想,康春浅都是在帮白承泽的人,白承泽连帮他的人都要害?这人是不是有些是非不分了?
安锦绣说:“康春浅有事瞒着他,所以惩罚她一下。”
袁义脚下晃了晃,说:“他杀了康元镇,康春浅不找他报杀父之仇?”
在前世里,康元镇可是白承泽手下的重臣,不过在白承泽登基为帝半年之后就暴病而亡了,那时候安锦绣自己在京都城郊乞食度日,没有在意过这位康大老爷的死,但是现在,安锦绣又是一笑,想来前世里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却暴病毙于家中的康元镇也是死于白承泽之手吧。
袁义看着安锦绣发笑,问道:“主子,你笑什么?”
安锦绣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罢了。”
康春浅前世里,可没有做过要杀皇子的事,这一世她做下这事,让白承泽过早的看到了这个女人的本事,想必白承泽对他的这个女人是有了戒心了吧?安锦绣好笑地想着,按照白承泽的脾性,他会用康春浅,不过要把这个女人可能伤到他的利爪尖牙都拔掉才行,康元镇只是康家死的第一个人,西江康氏的这一族,怕是不久之后都难逃一死,。没有了母族,康春浅除了安心做他的女人,还能有什么指望?
袁义有安锦绣的身旁坐下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跟安锦绣说:“皇家子弟的心都太狠了。”
安锦绣说:“不能让五殿下把杀康元镇的罪名安到我们的头上,我不能让康春浅日后像疯狗一样咬住我们不放。”
袁义说:“五殿下会栽赃嫁祸给我们?”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安锦绣说道。既然康春浅一开始就对上了自己,那她当康春浅的杀父仇人,再合适不过了。安锦绣看看身旁茶几上,袁义为她倒上的热水,手指在茶杯上的晃了晃,让热汽将自己有点干的手熏一下。康春浅上一世里一心想与白承泽并肩天下,恐怕这个女人到了最后也没能达成这个心愿吧,安锦绣想到这来,跟袁义说:“其实康春浅这个女人也有些可怜。”
袁义没看出来康春浅有哪里可怜,说:“要怎么让康春浅知道,是五殿下杀了她的父亲?”
“不急,”安锦绣小声道:“等五殿下将她的母族都杀了后,我们再让她明白也不迟。”
“他,他还要杀她的全家?”袁义吃惊道。
“断了这个女人所有的后路,他才好用这个女人啊,”安锦绣语气很轻巧地道:“康春浅用起来,还是很好用的。”
袁义嘴里的一口水含了半天,最后说:“他对他的女人也这么狠?”
“他又不喜欢那个女人,”安锦绣道:“他要在乎她什么?”白承泽能喜欢上什么样的女人?安锦绣自嘲地叹了一口气,跟袁义说:“安府那里,元志的婚事都安排妥当了?
袁义说:“这个我没问,少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在看书?”
袁义摇了摇头,跟安锦绣说:“他在看太师替他从兵部弄来的一本账册,他,”袁义说到这里,想到了安元志跟他说的,要杀了七皇子白承瑜的话,突然又话题一转,跟安锦绣说:“主子,黄昏了。”
安锦绣往窗外看去,窗外天空昏黄,是日落西山的时辰了。
“我去芳草殿看看吧,”袁义说道。
“嗯,看看蒋妃接下来会怎么做,”安锦绣说:“你不要惊动她。”
袁义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芳草殿里,蒋妃久等不见秀妆回来,心里知道出事了,再想派人出去打探,但除了秀妆之外,芳草殿里的人她没有一个是能完全相信的。就在蒋妃犹豫之时,一个管事太监跑进了蒋妃坐着的暖阁里。
蒋妃没等手下的这个管事太监开口说话,心就已经悬了起来。
这管事太监连礼都忘了行,结结巴巴地跟蒋妃道:“主子,秀,秀妆,秀妆死,死了!”
蒋妃的呼吸就是一滞,手抓着坐榻的扶手,道:“怎么死的?”
管事太监可装不出蒋妃这会儿的镇静来,神情慌乱地跟蒋妃说:“有人,有人把秀妆的尸体扔在了,扔在了殿门前。”
“是谁把她的尸体送来的?”蒋妃问道。
管事太监摇头,说:“奴才不知。”
“带我去看看她,”蒋妃站起了身,说道:“殿里有多少人知道这事了?”
管事太监忙说:“奴才没敢惊动殿里的人,奴才把秀妆的尸体藏前院耳房里去了。”
“好,”蒋妃说:“你带路吧。”
管事太监转身时还趔趄了一下,走在前边为蒋妃带路。
秀妆的尸体被管事太监放在了前院一间耳房的地上,蒋妃走到了秀妆的跟前,然后就掩嘴惊呼了一声。
管事太监守在耳房门外,到了这会儿两只腿还是在打着战。
蒋妃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尸体,秀妆跟她一起长大,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人,只是这会儿面前的这个人是秀妆吗?秀妆的全身上下好像都被人炮烙过,脸上被烫得整张脸皮都不见了,外露的筋肉发黑,过去这个人长什么样,现在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蒋妃再看这具尸体上,被人胡乱又套上去的衣服,这是秀妆的衣服没错,“你是秀妆?”蒋妃问面前的死人道。
地上的尸体以一种很扭曲的形状躺着,生前跟面前的这个活人再亲近,这会儿她也没办法再回答这个人哪怕是半句的问话了。
韩约这时走进了御书房里,往世宗的面前一跪,说:“圣上,臣韩约复命。”
世宗道:“查到了什么?”
韩约说:“圣上,何炎的府中臣都命人搜过了,他的府中很干净,臣没能找到什么,只找到了这些,”韩约说着,把手里的一个木匣捧过了头顶。
“呈上来,”世宗说了一句。
吉和忙就走上前,把韩约手中的木匣捧到了世宗的御书案上。
世宗说:“打开。”
吉和又把木匣移到了自己的面前,打开之后,才又把木匣移到了世宗的面前。
世宗看一眼木匣,里面放着不少封书信,还有两本帐本。世宗说:“这些书信你都看过了?”
韩约说:“回圣上的话,臣都看了一眼,都是何炎与他在曲水族人的通信,臣没发现什么。”
世宗说:“那帐本呢?”
“那是臣在何炎的书房找到的,”韩约说:“好像是朱雀大营这一年来的帐。”
世宗把两本帐拿在手上翻了翻,往身后太监的手里一扔,说:“把它交到兵部去,让他们查查这些帐。”
这太监捧着两本帐,退了出去。
世宗再翻木匣,在众多书信的最下面,放着一块锦帕。
韩约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直到听到世宗问他这是什么,才抬起头来。
世宗用两根手指拎着那方锦帕。
韩约说:“回圣上的话,这锦帕是被何炎藏在书桌暗格里的,臣觉得奇怪,所以就把它带了回来。”
“圣上,”吉和这时看着世宗欲言又止。
世宗把这锦帕再打量几眼,跟韩约说:“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韩约给世宗叩首之后,起身退了出去。
韩约退出去之后,世宗把锦帕扔在了御书案上,不用吉和说,他也想起来这锦帕是宫中之物了。
吉和站在世宗的身边,大气不敢出。
世宗坐了一会儿,又把这锦帕打开,在御书案上放放好,说:“还是鸳鸯戏水!”
吉和偷眼看了一下世宗的脸色,看世宗看向他了,忙把头又低下了。
世宗道:“你躲什么?”
吉和扑通一下给世宗跪下了。
世宗说:“你给朕滚起来,看看这锦帕是那种女人用的!”
吉和从地上站起身,伸手摸了一下这锦帕,跟世宗小声道:“圣上,奴才愚笨,奴才觉得这是妃位,妃位娘娘们用的帕子,也,也可能不是。”
“去叫内廷司的人来!”世宗冷声道。
吉和自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带了一个内廷司的管事嬷嬷进来。
世宗把锦帕扔到了这嬷嬷的跟前,说:“这锦帕是何人用的?”
这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起了面前的锦帕,仔细看了看,说:“奴才回圣上的话,这鸳鸯上用了银线,是宫中妃位娘娘们用的帕子。”
世宗说:“你没有认错?”
这嬷嬷忙说:“圣上,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手帕中,一般会添金线,妃位娘娘们的一般用银线,宫里其他的娘娘们一般就是用上好的绣线,这个奴婢不会弄错。”
世宗把手一挥。
吉和跟这嬷嬷说:“你退下吧。”
这嬷嬷给世宗磕了头后,退了出去。这个老嬷嬷感觉宫里又要出事了,只是还琢磨不出要出什么事。
片刻之后,在御书房里伺候的太监宫人,除了吉和之外都退了出来。
吉和把地上的锦帕捡了起来,也不敢再往世宗的面前送,只敢拿在自己的手上。
“何炎是曲水人?”世宗问吉和道。
吉和说:“是,圣上,何将军是曲水人。”
“宫里没有妃嫔是曲水人,”世宗自言自语了一句。
吉和说:“圣上,敬太妃是曲水人。”
世宗一眼瞪过来,吉和又跪到地上去了。
586练轻功不光是为了上屋顶
世宗冲吉和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吉和爬到了世宗的脚下,说:“圣上,您现在不能动怒啊,圣上!”
世宗的手一伸。
吉和把锦帕交到了世宗的手里。
靛蓝色的锦帕上,两只交颈戏水的鸳鸯被绣娘绣得栩栩如生。世宗盯着这两只鸳鸯,突然又将木匣里的书信拿了出来,一目十行地,一封封看了起来。
吉和跪在世宗脚下,世宗不说让他平身,他就不敢起来。
世宗看了能有半刻钟的信,然后给他看到了一封写着宣和蒋氏字样的信封。世宗把这信拆开,这是一封何炎的妹妹写给何炎的家信。信里的内容不过是些家长里短,但能看出何炎这个嫁入了宣和蒋氏的妹妹,跟何炎的关系很好,说起话来也很肆无忌惮,透着一股跟何炎亲密无间的味道。
“宫里有宣和蒋氏的宫妃吗?”
吉和听了世宗的这个问后,忙就道:“奴才回圣上的话,有。”
世宗的手一松,何氏妹的家信从世宗的手上飘落到了御书案上。
吉和说:“奴才记得芳草殿的蒋妃娘娘就是宣和蒋氏的小姐。”
世宗没有去过芳草殿,但是芳草殿里住着什么人,他一直都记得,“蒋嫣然,”世宗再次说出这个女人名字的时候,还是咬牙切齿。
吉和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千秋殿里,安锦绣听袁义说蒋妃让一个太监把秀妆扔进了芳草殿的一口枯井里后,跟袁义说:“去找全福,让他去御书房跟圣上说,何嬷嬷这两天去了几次芳草殿。”
“好,”袁义答应着就要走。
“还有,再去告诉韩约,”安锦绣说:“若是今天有人要出宫去,让他放行。”
袁义忙道:“主子这是何意?”
“让韩约带人去五王府附近,”安锦绣说:“何炎的府地,让庆楠说动何海生带人去帮忙守着。今天晚上,那个剌客不是去找何炎,就是去找康春浅,找康春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让韩约千万小心,不要让这个剌客把他给害了。”
袁义说:“要抓活口吗?”
“不用了,”安锦绣声音听着有点冷地道:“这种人就是活抓了,我们也撬不开他的嘴,杀了他。”
“如果五殿下不想他死?”
“告诉韩约,这个人不要留给五殿下收为己用,”安锦绣马上就道:“这个人武艺高强,袁义,韩约有办法杀了他吗?”
袁义说:“主子不想要活口,那这事就容易了,打不过他,用箭把他射死就行。”
安锦绣点了点头,说:“也对,好汉难敌四手,你去吧。”
袁义嗯了一声后,走了出去。
袁义出去之后,一个世宗身边的暗卫抱着白承意找了来,白承泽看见安锦绣后,也不伸手让安锦绣抱,就眼巴巴地看着安锦绣。
安锦绣说:“这是怎么了?”
“母妃,我要练武,”白承意跟安锦绣说:“母妃,承意练武好不好?”
安锦绣看向了抱着白承意的暗卫。世宗身边的暗卫都没姓名,只是暗字加一个序号,抱着白承意的这个,年纪可能是世宗暗卫里最小的一个,长得不错,脸上还能看出少年人的稚气来,叫暗四九。
暗四九看安锦绣看向自己了,把头一低,跟安锦绣委屈道:“娘娘,奴才什么也没有做。”
“你也会飞啊,”白承意一听暗四九这话就急了,跟暗四九叫道:“我看到你飞屋顶的!”
暗四九要不是抱着白承意,就给安锦绣跪下了,说:“娘娘,奴才只是上屋顶去查看一下,奴才什么也没有做。”
“你会飞!”白承意揪住了暗四九的衣领子。
“那是轻功,不是飞,”安锦绣跟儿子说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要练武呢?”
白承意一噘嘴,说:“母妃不让承意练武?”
“四九是圣上身边的人,你要跟四九练武,得去问圣上,”安锦绣说:“这个主母妃可做不了。”
白承意还闹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望着暗四九道:“四九,你比袁义还厉害吗?”
暗四九忙摇头,说:“袁总管比奴才厉害。”
白承意犯愁了,说:“那怎么办?袁义很忙啊,我都看不到他。”
暗四九不敢答应白承意,他们暗卫从来只听世宗的命令,他要是听了白承意的话,那说严重点,就是叛主了。
“你看不起我!”白承意看暗四九不说行,也不点头,跟暗四九瞪起了眼睛。
暗四九头疼,仗着安锦绣这几天对他们这些暗卫都是和颜悦色,暗四九求救地看向了安锦绣。
“别闹了,”安锦绣也没让暗四九失望,在白承意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小声道:“日后母妃替你问问圣上,你先学识字吧,跑路都会摔跤的人,你还练武?”
“母妃,”白承意看着安锦绣,难得有了原来母妃也不懂的神情,说:“四九两岁就练武了啊,母妃你不懂。”
暗四九低着头不敢看安锦绣。
安锦绣跟白承意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白承意说:“母妃,你不会武,所以这种事你不懂。”
“行,我不懂,”安锦绣说:“四九你把九殿下放下来。”
暗四九把白承意放下了。
白承意在安锦绣的面前蹦了两蹦,说:“母妃,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练武的人一定要练扎马步的,”安锦绣说:“四九,你就教九殿下扎马步好了。”
白承意看向暗四九说:“马步是什么?”
暗四九为难地看着安锦绣。
安锦绣说:“就算你陪着他,九殿下练武的事,我们日后再说。”
暗四九看看白承意胖乎乎的圆球身材,跟安锦绣点了点头,说:“奴才遵命。”
屋外的几个暗卫透过半开着的窗,看他们的小兄弟教白承意扎马步。
“这样做没问题?”有暗卫问他们的首领道:“九殿下现在能练马步了?”
暗卫首领说:“他都教上了,我能进去说不能教吗?”
“要是练坏了九殿下怎么办?”
暗卫首领看着暗四九扶着白承意的腰让白承意往下蹲,首领简直是不想目睹,“那小子就是根木头!回去后我非揍死他!”
听自己的老大发了狠话,暗卫们都不吱声了,暗四九这个木头,要揍死早就揍死了。
“这一回我说的是真的!”暗卫首领又强调了一句。
众暗卫听着屋里的白承意跟暗四九喊腿酸,都是抽抽了眼角,这马步扎了有眨眼的工夫吗?
安锦绣这会儿虽然满腹的心事,但是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看着就是一个在看儿子笑话的母亲。
世宗在御书房里正要让吉和去翻后宫嫔妃名册的时候,御书房外,有太监跟他禀道:“圣上,内廷司太监全福求见。”
全福穿着一身下等太监的衣服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伤,看着就像一只丧家之犬。
世宗看着全福给自己行了礼,也不让全福平身,说:“什么事?”
全福说:“圣上,奴才这两天跟着那个何嬷嬷,发现这个嬷嬷除了去芳草殿几趟之外,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了,奴才看她往芳草殿跑得那么勤快,奴才觉得这事不对。”
吉和忙看向了世宗,那意思是说又是芳草殿?
世宗冷冷地看了全福一眼,说:“那个何嬷嬷现在在做什么?”
“在内廷司正跟人打听何炎何将军的事,”全福说道:“奴才趁没人注意到奴才,就从内廷司跑了出来。”
世宗又看了一眼御书案上的锦帕,道:“吉和,你带着慎刑司的人去搜芳草殿。”
“至于你,”世宗看向了全福,道:“你回慎刑司去吧,带着人将宫里曲水,宣和两地出身的宫人太监都给朕拿了。”
全福忙一脸激动地领了旨,又给世宗磕头谢恩。
“都滚吧,”世宗道。
吉和和全福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吉和跟全福小声道:“你动作快一些,那些不老实的,就当场杀了好了,除了曲水和宣和两地的,你再查一下西池的人在宫里有多少。”
全福忙道:“师父放心,徒弟知道了。”
“再办砸了,安妃娘娘都救不了你了!”吉和又盯了全福一句。
全福冲吉利哈着腰,他哪敢再办砸差事啊?
世宗在御书房打开了一本奏折,看了两眼之后,实在看不下去,将这本奏折砸在了御书案上后,世宗命人摆驾千秋殿。
千秋殿门前的大内侍卫们看见世宗到了,忙跪地给世宗请安。
世宗道:“不要惊动安妃了,我们进去。”
抬步辇的太监直接将世宗抬进了千秋殿里,等到了安锦绣所在的暖阁,站在门外,世宗就听见里面的白承意在叫:“母妃,你不疼我!承意以后也不要理母妃了!”
安锦绣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边说边笑,“就这样,九殿下还想要练武呢?”
“四九教的一定不对!”白承意接着叫:“我看袁义一下子就上屋顶了!”
“那是因为他扎过很多年的马步了,”安锦绣说:“你欠着多少年的没扎呢,怎么能上屋顶?”
“我,我…”白承意我了半天,说不出话了。
安锦绣就说:“你要是想上屋顶,母妃让人给你搬梯子来就是。”
“我是想飞啊!”白承意叫:“像袁义和四九一样飞!”
安锦绣说:“都说了那是轻功,鸟才会飞呢,你有翅膀吗?”
“袁义就会飞。”
“你要想上屋顶,等袁义回来,让他带你上去。”
“娘娘,”世宗这时又听了一个声音,说:“练轻功也不光是为了上屋顶。”
587人不可貌相
院中的暗卫们大冬天里都出了一头的汗,只是世宗这会儿就在门口站着,他们要怎么提醒还在暖阁里作死的小兄弟?
世宗推开了门,里面的暗四九已经给他跪下了。
“圣上?”安锦绣没有暗四九的这种本事,一脸讶异地从坐榻上站起了身。
“父皇?”白承意看见了世宗,迈着小短脚,往世宗这里跑了过来。
世宗进了暖阁里,等白承意跑到了自己跟前后,把白承意抱了起来,跟给他行礼的安锦绣说了句:“安妃平身。”
白承意激动道:“父皇,你怎么来了?”
世宗看一眼跪地上的暗四九,知道这是他的暗卫,但这暗卫是哪一个,世宗分辨不出来,也没兴趣知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暗四九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跟世宗说。
安锦绣走到了世宗跟前,说道:“九殿下闹着要练武,臣妾让他陪着九殿下玩一会儿。”
白承意马上就又叫上了,说:“不是玩,是练武!”
世宗笑了,说:“小九儿都练上武了?练什么武了?”
安锦绣笑道:“扎了马步,臣妾三声都没数到,九殿下就说腿酸了。”
“母妃不要笑!”白承意在世宗的怀里跳了起来。
“这小子,”世宗在白承意的屁股上拍了两下,“扎马步不扎足两个时辰算什么练武?你还有脸说人教得不对?”
“两个时辰?”白承意傻眼了。
“还有啊,”世宗看向了安锦绣说:“练轻功也的确不是给你们上屋顶用的。”
暗四九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呢?
安锦绣呆了一下,说:“臣妾不练轻功啊,要上屋顶臣妾踩梯子上去。”
“朕跟你啊,”世宗摇了摇头,最后噗得一笑,说:“朕跟你这女人说不清。”
安锦绣望着世宗,神情看起来有些被世宗弄迷糊了的样子。
“你跟这个,”世宗又看跪地上的暗四九道:“你叫什么名字?”
暗四九忙道:“回圣上的话,奴才暗四九。”
世宗把白承意放在了暗四九的跟前,说:“小九儿,你想跟暗四九练武?”
白承意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九殿下吧,”世宗跟暗四九道:“不要叫暗四九了,就叫四九好了。”
“奴才遵旨,”暗四九忙给世宗磕头。
“那儿臣以后可能跟四九练武了?”白承意问世宗道。
“你要练就练吧,就是伤着了,不准跟你母妃哭,”世宗道。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白承意一拍小胸脯,说:“父皇,承意不会哭的。”
世宗咳了一声,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在他母妃怀里,哭成一个泪人的。
安锦绣掩嘴一笑。
世宗给小儿子留面子没笑,说:“四九带九殿下下去吧,你们两个练武去好了。”
暗四九忙抱了白承意退了出去。
安锦绣跟世宗说:“九殿下现在能练武了?他连扎个马步都扎不了。”
世宗揽着安锦绣往坐榻那里走,说:“他到底是男孩子,你就随他去好了。朕身边的这些暗卫武艺都是好的,教小九儿打打底子,足够了。”
安锦绣说:“那四九就是九殿下的师父了?”
世宗拉着安锦绣在坐榻上并肩坐下了,说:“他一个暗卫哪里够格?等小九儿再大一点,朕为他找正经的师父来,让四九先陪着他玩好了。”
安锦绣轻轻嗯了一声。
世宗说:“用过饭了?”
“用过了,”安锦绣说:“圣上呢?”
世宗没用过晚膳,只是这会儿他也没有用晚膳的心情,说:“用过了。”
“圣上是来看九殿下的?”安锦绣问道。
“嗯,”世宗道:“看他,也看你。”
安锦绣望着世宗一笑,说:“圣上有时间就多休息,这样对身体好。”
世宗长叹了一口气。
安锦绣说:“怎么了?”
世宗把韩约带回宫来的锦帕拿给安锦绣看。
安锦绣把锦帕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说:“这是宫里的东西?这鸳鸯绣得不错。”
世宗道:“这是韩约在何炎的书房搜出来的。”
安锦绣看着就是一惊,手一个没拿住,锦帕掉到了她跟世宗的脚下。
世宗说:“你怎么想?”
安锦绣先是盯着世宗看,然后又低头盯着地上的锦帕看。
世宗好笑道:“又把你吓到了?你说你的胆子多点大?”
安锦绣小声道:“这不可能啊,何炎没有进过帝宫,他,他家中有姐妹在宫里?”
“最多就是宫里有人跟他有联系,”世宗道:“何炎还能碰朕的女人不成?”
“圣上!”安锦绣叫了起来。
世宗被安锦绣突然的这一叫,吓了一跳,说:“怎么了?”
安锦绣沉着脸看着世宗道:“这种话怎么能说?”
世宗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锦绣在气什么,笑道:“朕不说了么,这就是宫里有人跟何炎私下有联系。”
“该死的!”安锦绣骂了一句。
“朕都不气,你气哪一出?”世宗搂着安锦绣道。
“还弄个鸳鸯,”安锦绣几乎是从坐榻上跳了起来,从地上捡起这手帕,就往炭盆里一扔,“不要脸的东西!”
世宗就是想拦都没能拦住。
“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谁?”安锦绣问世宗道:“圣上知道她是谁吗?臣妾一定饶不了她!”
看着安锦绣为自己气恼的样子,世宗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自己的这个小女人有精明的时候,只是大部分的时候,还是这副傻呼呼的样子。世宗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好笑,这个天下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他却偏偏在意这个女人的心意,这是弱水三千只愿取一瓢吗?
锦帕在炭盆里被烧成了灰炽。
安锦绣尤自在气恼之中,在世宗的面前来回走了几步,说:“这个女人一定要查出来!臣妾就不信找不出这个人来,宫里也就这几个人,一定能把这个女人找出来。”
世宗逗安锦绣说:“那要怎么查?”
安锦绣看着就傻眼了,又一句蠢话脱口而出道:“这臣妾怎么知道?”
世宗就望着安锦绣笑。
安锦绣尴尬不已地道:“这事还是圣上作主,臣妾听圣上的。”
“过来,坐下吧,”世宗把安锦绣拉坐在了身边,“没个主意你操得什么心?朕这一次,把那个剌客也一并给你找出来。”
“臣妾听圣上的,”安锦绣冲着世宗点头道。
看安锦绣没听出自己说何炎跟剌客有关的话意,世宗只能暗自叹口气,说:“你这里还有吃的吗?拿些过来,朕又有些饿了。”
安锦绣忙道:“臣妾让小厨房去给圣上做些吧,圣上您想吃什么?”
世宗说:“你这里有什么现成的?”
安锦绣想了一下,为难道:“就一些点心,还有糖果,都是九殿下爱吃的。”
世宗又被安锦绣弄笑了,说:“朕不抢他的吃食,你就放心吧。”
安锦绣说:“臣妾没这个意思。”
“弄点饭菜吧,”世宗摇头笑过之后,跟安锦绣说:“快点,朕是真的饿了。”
安锦绣这会儿突然就跟世宗道:“圣上,臣妾去给您做一顿饭菜吧。”
“你会做饭?”世宗忙就问道。
“没御厨们做的好,”安锦绣不太好意思地跟世宗笑道:“就是一些家常菜。”
“好,”世宗点头道:“朕还没被你这样伺候过,你去烧菜,朕等着你。”
“圣上有什么不吃的吗?”安锦绣细心地问世宗道。
世宗把嘴凑到安锦绣的耳边,耳语道:“朕什么东西不吃,锦绣你不知道?”
安锦绣从坐榻上又跳了起来,脸莫名的一红,说:“臣妾知道圣上不吃生姜。”
世宗看着安锦绣红了脸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说你这丫头,这是害得什么羞?”
安锦绣飞快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冲世宗跺了一下脚,说:“圣上,臣妾去给您做些吃的。”
世宗笑着点头。
此时的芳草殿里,慎刑司的太监们一间宫室一间宫室的搜查着,抄家一般,被他们搜过的宫室都是一片狼藉。
蒋妃冷冷地看着吉和,说:“吉总管,您这样不怕惊扰到七殿下吗?”
吉和忙冲蒋妃躬身道:“蒋娘娘,奴才只是奉旨行事。”
蒋妃说:“圣上让你来抄我芳草殿的?”
吉和说:“蒋娘娘应该是没有看过抄家,奴才们这只是在搜罢了。”
蒋妃望着吉和,心中恨极了这个太监,可是这会儿她拿吉和没有办法。
芳草殿的宫人太监们,心里害怕,看着吉和对他们的主子无礼,也恨吉和,只是谁又敢跳出来护卫自家主子?
吉和说:“蒋娘娘若是怕这阵式会惊扰到七殿下,那奴才这就让人去跟圣上请旨,请圣上给七殿下换个地方好了。”
“不用,”蒋妃慌忙就道。将白承瑜带走了,这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吉和说:“那蒋娘娘您还有吩咐了吗?”
“没有了,”蒋妃道。直到这个时候,蒋妃心里还是藏着一丝侥幸,藏着秀妆尸体的那口枯井,在芳草殿一处无人居住的偏僻院落里,井口被荒草藤蔓完全覆盖住,那地方不易被人发现。蒋妃现在就在堵,那么隐蔽的地方,吉和这帮太监找不到。
吉和看了蒋妃一眼,蒋妃其实也是个美人,不然当年也不会上了世宗的床,吉和光看蒋妃的样子,可一点也看不出蒋妃长着一颗豹子胆。现在贵妃娘娘们都安生了,这个妃子却跳了出来,还弄出了个剌客的动静来。吉和在心里叹了一句,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白承瑜这时坐在自己的寝室里,他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可是小小的少年又一次品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588无耻
一队慎刑司的太监进了芳草殿的一间小院里,这小院无人居住,隆冬的天气里,荒草还是将整个小院占满了。一行人进院后刚站住脚,几群在荒草丛中做窝的鸟,纷纷惊叫着飞起,有太监甚至还看到一只不知道是狐狸还是黄鼠狼的东西,从草丛里一窜而过。
“搜,”为首的太监站在这个阴仄仄的小院里,寒毛也是倒竖,但还是装作满不在乎地,命手下的太监们道。
太监们打着火把,举着灯笼,将小院里的几间屋子先搜了一遍,没有搜到什么。
“把院子再搜一遍,”为首的太监又说道。
一帮人最后终于在靠着西院墙的地方,发现了一口枯井。
为首的太监走到了这井旁,马上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常公公,井太深了,什么也看不到,”有小太监把手里的灯笼伸进了井中,努力张望,也没能看到井底。
“放人下去,”为首的太监下令道。
众太监犹豫了一下,论资排辈之后,一个小太监被人用绳子系在了腰上,一点点往井中放去。
为首的太监没看这小太监下井的场面,而是叫了一个自己的亲信手下,耳语道:“去跟大总管禀报一声,那个秀妆的尸体我们找到了。”
这个太监冲为首的太监点了一下头后,跑走了。
片刻之后,下到了井底的小太监惊叫了一声。
“问他怎么了?”为首的太监明知故问道。
井底的小太监听到上面的众人问话,半天没说话。
“再不说话,你就在下面呆着吧,”为首的太监等了一会儿后,不耐烦道。
“死,死人,”小太监的声音这才传了上来,哆哆嗦嗦地道:“有一个女人死在下面了。”
“把绳子系在死人身上,”为首的太监教这小太监道:“拉了死人,我们再拉你上来。”
死了的秀妆再见天日之后,身上**的味道让井上所有的人都闻之欲呕。
“找个芳草殿的人过来,”为首的太监大声下令道:“看看这个女人是谁。”
吉和这里在听了来报信的太监小声耳语了几句后,便点手叫了一个自己的徒弟过来,小声道:“你去千秋殿,跟圣上禀报,芳草殿的一口枯井里,发现了蒋娘娘身边女官秀妆的尸体。”
吉和的这个太监冲吉和一躬身,转身跑了出去。
蒋妃看着吉和这边的动作,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吉和望着蒋妃一笑,说:“蒋娘娘,您的事由圣上作主,奴才不敢多嘴。”
蒋妃看看自己的周围,慎刑司的太监将她和芳草殿的宫人太监们团团围着,这个时候,就是一只鸟儿,怕是也飞不出芳草殿去。
世宗这会儿坐在千秋殿的小厨房里,君子远庖厨,世宗这辈子还没有进过厨房这种地方,不过今天他看着安锦绣在灶台前忙碌,看得津津有味。世宗虽然问过安锦绣会不会烧饭这样的话,但世宗知道安锦绣会烧饭做菜,在安锦绣还是上官妇的时候,这个女子每日做些什么,世宗都是知道的。
上官妇这三个字再次在脑中出现的时候,世宗摇了摇头,把这三个字赶出了自己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