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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收买人心
王老实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范舟也不明白安元志要做什么,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王老实赢了的样子。
安元志看看被他跟王老实弄得一团糟的书房,弯腰冲王老实把手一伸,道:“地上很凉快吗?起来吧。”
王老实呆呆愣愣地让安元志把他拉了起来。
“去叫人进来,把屋里收拾一下,”安元志拉起了王老实,又跟范舟说道。
范舟说:“少爷,你想干什么啊?”
安元志指指倒在地上的椅子和茶几,说:“屋子乱成这样,你没看到?”
范舟一脑袋问号的出去叫人了。
屋里就剩下安元志和王老实两个人了,安元志笑了一声,走回到书桌后面坐下了。
王老实又傻站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往书桌前走了几步,双膝一弯就给安元志跪下了,哽咽道:“五少爷,小人叩谢五少爷的救命之恩。”
安元志手指在算盘上玩一样地拨弄了一下,说:“你凭本事打赢了我,要谢我什么?”
王老实额头抵在地上,没有抬头。
“以后就跟着我吧,”安元志道:“这府里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倒不如跟了我,说不定日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王老实又给安元志磕头道:“小人这辈子到死之前,都给五少爷做牛做马。”
“这是安府的规矩,不把下人当人,”安元志笑道:“我要你跟着我做人,不是更好?”
王老实抬头看向了安元志,眼中带上了泪光。
“你死了一个女儿,我很抱歉,再怎么说我也是姓安的,”安元志说:“不过你这年纪再生一个小子,不是什么难事。”
王老实说:“小人能伺候五少爷就已经知足了。”
“说起来我们两个的仇人都是同一帮人,”安元志在王老实的跟前毫无顾忌地道:“身份这玩意儿,有的时候的确很要命,不是吗?老实,不想认命,你就得跟命这东西争一争。”
王老实说:“是,小人听五少爷的。”
“起来吧,”安元志跟王老实说了这几句话后,觉得王老实这人还挺合他的眼缘。有点身手,而且脑子是个清楚的,不是死心眼,媳妇再不好,也能做到不离不弃,是个讲情义的人,这样的人,他用着应该能顺手。
王老实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范舟这时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几个小厮看着被人砸过一样的书房,心里都咂舌,可是当着安元志的面,谁也不敢说话。
“你们把这里打扫一下,范舟去叫大管家过来,”安元志又指使范舟道。
范舟看看王老实,说:“少爷,你怎么把人弄哭了?”
“滚蛋!”安元志骂了一声。
王老实又一次涨红了脸,赶紧伸手去擦眼睛。
范舟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几个小厮想打扫屋子吧,安元志还老爷一样地坐着,这要他们怎么打扫?
安元志看几个小厮站着不动,说:“你们干什么?还想我帮你们干活?”
几个小厮都唯唯诺诺地不敢吱声。
王老实说:“少爷,你坐在这里,他们不好打扫,有灰的。”
安元志摇摇头,起身往外走,说:“老实,这屋子里坏掉的东西,得算在你的帐上,从你的月钱里扣啊。”
王老实好容易保住了命,还能在乎这点钱财?忙就道:“小人赔。”
安元志站在了书房门外,看看廊外的雨,说:”我不喜欢听小人这两个字。”
王老实说:“奴才知道了。”
安元志说:“奴才这两个字我也不喜欢。”
王老实说:“少爷,奴才就得守奴才的本分。”
“算了,”安元志说:“随你乐意,看来范舟这小子是个没规矩的。”
王老实没有在安元志身边走动过,不知道范舟是个什么底细,没敢接安元志这话。
两个人在廊下没站上一会儿,范舟又一头从外面冲进了院里,手里打着伞,还是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
安元志说:“大管家人呢?”
范舟一直跑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少爷,大管家在后头,他没我跑得快。”
安元志说:“没事你跑什么啊?有狼在后面追你?”
范舟觉得安元志又在跟他这儿无理取闹了,下着大雨的天,还要他在雨里散步吗?
“你小眼睛再瞪我一下试试,”安元志说:“没规矩。”
范舟没跟安元志回嘴,噘着嘴站一边去了。
大管家紧赶慢赶都没能追上范舟,进了安元志的院子后,人都在喘。给安元志行了一礼后,大管家就拿眼看王老实。
安元志说:“王老实以后就过来伺候我了,你去跟我父亲说一声。”
大管家吃了一惊,现在府里的下人们谁不想跟在安元志的身边伺候?没想到竟是王老实这个眼看着要死的人了,捡到了这个好处。
安元志也不管大管家是怎么想的,说:“他媳妇人呢?”
大管家说:“回五少爷的话,那婆娘还在老实的屋里。”
安元志说:“让她活吧。”
大管家忙道:“是。”
安元志看向了王老实,说:“你跟他过去给我父亲磕个头。”
王老实忙应了一声是。
大管家带着王老实出了安元志的院子,往安太师的书房那里走。
王老实几次看着大管家想说话,但都没能开口,最后还是大管家开口道:“老实啊,没想到你小子的福气还不错。”
王老实忙说:“这是五少爷的恩德。”
大管家说:“我们两个一向处得不错,所以我提醒你一句,五少爷对你那个不省事的婆娘一定看不上,你自己把事情拎拎清吧。”
王老实说:“我会管着她的。”
“你能管得住她,阿莲就不用死了,”大管家说了一句。
王老实的心一疼。
“算了,”大管家说:“这事我们两个说了都不算,看五少爷怎么安排吧。”
王老实心里再次忐忑起来,不知道自己的婆娘最后会是个什么命。
大管家把王老实领到了安太师的书房门口,让王老实等在外面,他自己进去先见安太师。
安太师听了大管家的话后,说:“这个人是常年往淮州跑的那个吗?”
大管家说:“是,太师,常去二老爷府上的,就是这个王老实。”
“带走吧,”安太师说了一句。
大管家说:“太师的意思是?”
“让他去五少爷身边伺候吧。”
“是,”大管家应了一声后,退了出去。
王老实木头人一样地站在书房门外。
大管家说:“老实,太师让你去五少爷那里伺候了,就在外面给太师磕三个头谢恩吧。”
王老实跪下又给安太师磕了三个头。
大管家在王老实磕了三个头后,冲书房里说:“太师,奴才这就带着王老实走了。”
书房里除了烛光闪烁,没有一点动静。
大管家躬身等了片刻,然后跟王老实说:“走吧。”
安太师在书房里,靠坐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安元志这是在给自己找忠仆了,也是,真忠心于安家的奴才,这个小子怎么敢放心用?
大管家带着王老实又往安元志的院子那里走,说:“我这里就先恭喜你一声了。”
“你要恭喜他什么?”安元信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厮从叉道里拐了出来,把大管家和王老实堵路上了。
大管家一看这位爷,心里暗暗叫苦,忙就给安元信行礼,说:“三少爷。”
安元信说:“你要恭喜他什么?”
大管家说:“三少爷,五少爷把王老实要过去伺候了,太师饶了他一命,所以奴才才恭喜他的。”
安元信看向了低着头的王老实,说:“就是安元志杀了阿莲,你还要伺候他?”
王老实给安元信行了一礼,说:“三少爷,阿莲自己作死,不怨旁人。”
安元信一脚就踢在了王老实的身上,说:“阿莲是你的亲生女儿!”
安元信这一脚的力道也踢不伤王老实,但王老实顺势就往地上一跪,说:“三少爷,是小人没有教好阿莲,小人该死。”
安元信说:“你真要去伺候安元志?”
王老实说:“三少爷,是五少爷救了小人的命。”
“贪生怕死的东西!”安元信冲跪在面前的王老实连踹了几脚,“是他杀了阿莲啊!”
大管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看远远跟着自己和王老实的几个下人不在了,知道这几个一定是去安元志那里报信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老实被安元信踹躺在了地上,双手护着了头,任由安元信打他。
大管家站在一旁不敢劝,怕安元信连他也打了。
“我不如杀了你,让你去陪阿莲,”安元信越看王老实越火大,抬腿就要往王老实的心口上踹。
“安元信,”安元志的声音这时从安元信的身后传了过来,说:“你打我的奴才,是不是应该先问我一声?”
大管家看安元志到了,忙就往前一窜,替王老实挨了安元信这一脚。
安元志这时走到了安元信的跟前,上下看一眼安元信,说:“老实,你给我站起来。”
王老实忙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安元志回头看一眼王老实,说:“伤着了?”
王老实摇摇头,说:“五少爷,奴才没事。”
安元志这才又看向了安元信,说:“你这会儿缓过气来了?”
安元信看着安元志,气势有点弱了。
安元志说:“我的这个奴才怎么惹到你了?”
安元信说:“他怎么能伺候你?”
安元志说:“他不伺候我,难不成伺候你吗?”
“他伺候谁,也不能伺候你,”安元信冲安元志叫道。
安元志一笑,说:“你是不是脑袋被猪啃了?”
550命数
安元信猛地伸手就要推安元志。
安元志伸手就把安元信的左手腕子给抓住了,说:“我才跟你说过,不要跟我动手,看来你这人没记性啊。”
安家大公子这时带着人赶来了,看见安元信又跟安元志站在了一块儿后,安元文当即就有了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大管家眼瞅着大少爷也来了,就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得去跟安太师禀报一声?这事眼看着又要闹大啊。
“元志,”安元文喊了安元志一声,他心里想走,但他不能把安元信丢给安元志,这个三弟的右手腕已经断骨了,不能让安元志再把安元信的左手腕再弄断掉。
安元志看了安元文一眼,说:“大少爷来的倒是快。”
安元文说:“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先把你三哥放开。”
安元志松了手,说:“大少爷,现在是三少爷不放过我啊。”
安元信说:“安元志,你果然不要脸。”
安元志好笑道:“我怎么不要脸了?安元信,你自己没种,连一个女人你都护不住,你把这事怪到我头上?”
“我什么我?安元信,你应该知道阿莲死了后,父亲不会放过老实这两口子,你一口一个阿莲的喊着,我怎么没看你救人呢?怎么,我把人救下了,你却跑出来发疯,你他妈的真不是男人。”
安元文站在了安元志和安元信的中间,说:“元志,阿莲死了,你三哥心情不好,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老实是我伺候的人,他说打就打了?”安元志不肯罢休,“他还想杀人呢!安元信,这个时候你有胆喊着杀人,你早干什么去了?”
安元信正要张嘴回骂安元志,就听见大管家叫了起来:“那边是不是走水了?!”
在场的人顺着大管家的手,看向府里的西南边,大雨中,那边明显升腾起了滚滚的黑烟。
安元志说:“那边是府里的什么地方?”
大管家说:“五少爷,那里是府里下人们的院子,哎呀,”大管家说到这里,冲王老实急道:“老实,你快回去看看!”
王老实看着西南边的黑烟发愣。
安元志推了王老实一下,说:“你还愣着做什么?是不是你家在那边?快回去看看啊。”
王老实撒腿就跑。
安元文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冲大管家大声道:“快叫人救火啊!”
大管家忙就往西南边跑了。
安元志看了安元信一眼,也往西南边快步走去。
这帮人走了之后,安元文才看向了安元信,沉着脸道:“你怎么还是要来惹他?现在谁也劝不了你是不是?”
安元信说:“就是他逼死了阿莲,他还要让阿莲父亲去伺候他?”
安元文说:“谁跟你说是元志逼死阿莲的?”
安元信说:“是太君!”
老太君?安元文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哭给安元信看才好,这里面怎么又有老太君的事?老人家抄佛经还没抄够吗?
安元信这时自言自语道:“他怎么还敢用阿莲的父亲?”
安元文说:“我们也去下人院里看看吧。”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安太师带着几个下人,从书房那边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看见两个儿子后,也不停步,问道。
安元文说:“父亲,我们也是看到失火,想过去看看。”
安太师也不问这两个儿子,看个火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的,直接从安元文和安元信的身边走了过去。
“还不跟上?”安元文拉了安元信一把。
等安太师一行人赶到府里西南角的下人院时,这里的明火已经被扑灭了,院里站满了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可能是明火已灭,这帮人倒是不见惊慌。
安太师进了院子,一眼看过去,全是黑鸦鸦的人头,安太师干咳了一声。
跟着安太师过来的管事的,忙就大喊了一声:“太师到!”
院子里顿时就没了人声。
大管家被雨淋的落汤鸡一般,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跑到了安太师的跟前。
安太师说:“怎么回事?”
大管家忙就道:“太师,火只烧了两间房,现在已经扑灭了。”
安太师说:“怎么会着火的呢?”
大管家说:“太师,这个奴才还要去查一下。”
安太师说:“伤着人没有?”
大管家低着头道:“死了一个,没伤着人。”
“死了谁?”安太师心里这会儿隐隐有数了,却还是问道。
大管家说:“阿莲她娘死在了屋里。”
“什么?”安元信叫了起来。
安太师迈步就往人群里走,
大管家说:“太师,那边还没收拾出来。”
站在院子里的人,自动给安太师父子让开了一条道。
人群的最面前,房子已经被火烧得全黑了,里面的家具物件,外面的人看不着,但房子都烧成这样了,这些东西想必是没有了。
阿莲母亲的尸体这时被抬到了走廊里放着,身上盖了一条花床单,只一张脸露在外面,被火烧得漆黑一片。
王老实坐在媳妇的身边,双手掩着面。
安元志站在王老实的身边,低着头小声劝着王老实。
安太师走到了廊下,还没来及开口,安元信就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元志抬头看一眼安元信,说:“三少爷,我刚才说你没种,看来是我说错了。”
安元信说:“你什么意思?”
安元志说:“你方才不是要老实下去陪阿莲吗?看来你是想要他们夫妻两个,都下去陪阿莲啊。”
安元信把安元志的话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安元志在跟他说什么,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你说我杀了阿莲的娘?”
安元志说:“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安元信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安元志也不再理安元信了,问安太师道:“这该怎么办?”
安太师看了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安太师问王老实道:“你想怎么办?”
王老实抬头,双眼已经被血充得通红,说:“小人听太师的安排。”
安太师扭头问大管家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大管家看安元志。
安元志说:“身上没伤痕,看着像是烧死的。”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安太师又问。
安元志说:“反正屋里的煤油灯倒在地上,也许是意外吧。”
安元信道:“是意外?”
安元志说:“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安元文这时道:“父亲,要叫官府的人来看看吗?”
安元志说:“也好啊,父亲,让大理寺的刑官们来一趟,我们看不出什么来,那帮人一定能看出些什么。”
安太师背着手,道:“把人抬出去吧。”
“快,”大管家忙就喊两个下人道:“把人抬出去。”
“把她跟阿莲埋一块儿吧,”安元志说:“这样也圆了某人的心愿了。”
安元信急得要跳脚,说:“父亲,让大理寺的刑官来吧,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查什么?”安太师说:“你身上有伤,回房去吧。”
“父亲你…”安元信要跟安太师叫。
“元文,”安太师不耐烦地道:“送你弟弟回去!”
安元文闹不明白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光看地上那个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死人,他就犯恶心。“我们走,”安元文拉着安元信就要走。
安元信甩开了自家大哥的手,怒视着安元志道:“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把他拉走!”安太师突然就发怒道:“你们都是死人吗?!”
大管家忙就冲几个下人招了招手。
几个下人一涌而上,把安元信半架着就走。
“都站在这里看什么?”安太师随即又冲站在院里的下人们发怒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下人们忙都退了出去,就算家就在这个院子里的,也不敢站在这院里了。
“明天把房子拆了重修,”安太师又命了大管家一句。
大管家忙说:”是,奴才明白。”
安太师又看向安元志道:“你跟我来。”
安元志拍一下王老实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节哀。”
王老实抹了一下眼睛。
安太师扭头就走。
安元志跟着安太师出了这个下人院。
大管家坐在了王老实的身边,小声道:“这就是命,你小子若不是五少爷护着,今天晚上也得死。”
王老实说:“我会给五少爷当牛做马的。”
大管家长叹了一声,说:“原本我还担心你要怎么安排这个媳妇,没想到今天晚上你这个媳妇的命数就到头了。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这女人死了也好,你省心了。”
王老实看着两个安府的下人,抬着阿莲母亲往外走,他整个人都僵住,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安太师快步走在雨中,跟着他的下人们,这时候都不敢离安太师太近。
安元志在后面打着伞,说:“父亲,我腿还伤着,你能走慢点吗?”
安太师猛地一停步,说:“你这个混帐!”
安元志走到了安太师的跟前,小声道:“只是烧了一间房,明天再盖起来就是。”
“你下手倒是挺快,”安太师冷道。
安元志说:“一个心太贪的女人,我怕她会害了王老实。”
“你是怕她会坏了你的事吧?”
“是,”安元志痛快承认道:“这个女人也伺候过秦氏,我怎么知道,日后秦氏不会找上这个女人?眼皮子太浅的女人,花点钱就能收买,我怎么敢用?”
安太师手指点一下安元志。
“父亲要把实话跟三少爷说吗?”安元志笑着问安太师道。
安太师有些痛心地道:“元信是你的兄长!”
551将军是个好人
安元志在伞下咧嘴一笑,说:“他若不是跟我一样姓安,我会让他活到今天?”
安太师一甩袍袖,从安元志的身边走了过去。
安元志把手里的伞扔到了一个,远远跟着他们父子的下人手里,说:“还不快给太师打伞?”
这个下人忙就飞跑到了安太师的身后,替安太师打着伞,一路跟着安太师走了。
范舟这时打着伞跑到了安元志的跟前,掂着脚把伞送到了安元志的头顶上。
“小矮子,”安元志念叨了范舟一句,从范舟手里抢过了雨伞。
老六子这时淋着雨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少爷,事情都办好了。”
“你回我姐夫那里去吧,”安元志小声道:“有事我再叫你。”
老六子给安元志行了一礼后,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范舟知道自己不能问老六子去做了什么事,只是跟安元志好奇道:“少爷,这就是轻功?”
安元志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说:“是啊,你想练?”
范舟说:“想。”
安元志看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范舟,说:“那行啊,改日让老六子他们教你,你要不好好学,我就让他们往死里揍你。”
范舟嘿嘿冲安元志一笑,说:“少爷你舍得让我挨打吗?”
安元志说:“你有多金贵?”
范舟晃晃脑袋,又说:“少爷,以后那个老实大叔也要伺候少爷了吗?”
“嗯,”安元志敲一下范舟的脑袋,说:“以后好好跟人学学规矩,天天这样胡混,你以后怎么办?”
范舟不明白,自己天天跟在安元志的身后跑东跑西,这日子还叫胡混?
安元志这时又自言自语道:“我得给老实再找一个媳妇,这次得给他找个好的。”
“少爷你可真会收买人心,”范舟嘀咕了一句。
“滚蛋!”安元志说:“你怎么不说你家少爷人好呢?”
“将军才是好人,”范舟跟安元志认真道:“少爷,你跟将军比起来,你真不算是一个好人。”
安元志把手里的雨伞往地上一扔,说:“行,这里没好人了,你别指望我给你打伞!”
范舟看着安元志,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说:“你看吧,将军就不会像你这样小心眼!”
“小兔崽子,”安元志挥起拳头就要揍范舟。
范舟抱着头就往前跑,边跑边说:“以后,我还是要跟着将军去,少爷你太难伺候!”
被范舟惦记着的上官勇,这会儿坐在京都城的一个酒肆里。
庆楠跟上官勇隔着一张酒桌面对面坐着,喝得有点醉眼惺忪。
上官勇说:“你一会儿不回朱雀大营了?”
庆楠跟上官勇晃了晃酒杯,说:“那地方呆得没劲,我真想跟大哥去江南。”
上官勇说:“江南的仗已经打完了,你还想着江南做什么?”
庆楠一口又干尽了杯中酒,说:“我身上肥肉都长了几斤了,闲得全身长虱子,日后要是上了沙场,我可能都不会杀人了。”
上官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朱雀大营就这么闲?平日里不练兵?”
“练,”庆楠说:“可是这事不归我管啊。”
“那归谁管?”上官勇问道。
庆楠笑着摇摇头,说:“自然是何炎的亲信了。”
上官勇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说:“我没跟这个人说过话,这个人怎么样?”
庆楠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说:“不是个好东西。”
上官勇说:“他排挤你?”
“我也是带着不少兄弟进朱雀大营的,”庆楠嚼着花生米,说:“他排挤我,我也不怕他啊。”
“你现在手里能使多少人?”上官勇问道。
“三分之一,”庆楠跟上官勇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字,说:“让大哥失望了,我自罚一杯。”
上官勇把庆楠拿着酒杯的手一按,说:“我知道你在京城里为将不易。”
“不是不易,”庆楠跟上官勇抱怨道:“是太他妈不易了,光一个人情往来,就让我想死。”
上官勇抿了口酒。
庆楠说:“大哥,我是真想回卫**,你跟圣上说说吧,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你在京城里呆着,我在京城里就多了一双眼睛,”上官勇放下酒杯,跟庆楠小声道:“我不想让你回来。”
庆楠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说:“我能帮上大哥的忙也好。那日宫里来人找我,让我往三塔寺送信,我听了大哥的话,帮了他们一回。”
上官勇忙道:“传了什么话?”
庆楠把安锦绣要他传给白承泽的话,跟上官勇说了一遍,然后说:“大哥,安妃娘娘是不是在帮五殿下?这事我帮归帮了,可我没想明白。”
上官勇沉默了片刻,小声跟庆楠道:“安妃娘娘是我要保的人,所以日后她有什么事,你还是得帮她。”
庆楠张大了嘴巴。
上官勇举起酒杯,把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庆楠过了半天才合上嘴,说:“大哥,你保安妃娘娘,安妃娘娘又帮着五殿下,按理你应该是五殿下这边的人,可我听几个兄弟说,你在江南跟五殿下闹得不可开交,都结下仇了啊。”
上官勇说:“这是谁跟你说的?”
庆楠说:“戚武子那货啊,他私下跟我说的,说他差点把五殿下弄死在江南,这会儿正想着五殿下是不是要弄死他呢!”
上官勇说:“老戚害怕了?”
庆楠摇头,说:“我看那货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他说了,跟着大哥,他谁也不怕,白承泽,”庆楠把身子隔着桌子,探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耳语道:“老戚那货说了,白承泽算个屁!”
庆楠坐了回去,说:“大哥,这里面的事怎么这么乱呢?”
“我一时半刻也说不清,”上官勇说:“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庆楠喝得满嘴酒气,可这个人毕竟是个精明的,冲上官勇呵呵一笑,说:“行,等大哥能说的时候,再跟我说吧。总之,我日后唯安妃娘娘之命是从就是。”
上官勇举起了酒杯,说:“我先谢过了。”
庆楠跟上官勇碰了一下杯,道:“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不对,我得喊大哥一声侯爷了。”
上官勇一笑,说:“屁的侯爷吧。”
庆楠大笑起来,说:“对,大哥日后还得再上层楼,现在这个算个屁!”
“不要胡说了,”上官勇说:“时辰不早了,你晚回去,何炎不会找你的麻烦?”
“不会,”庆楠说:“那老小子日后说不定还得上杆子巴结大哥你呢。大哥,你封了侯后,知道那老小子怎么在朱雀大营里吐酸水的吗?”
上官勇说:“反正不会是好话。”
庆楠坐直了身体,学着何炎那时的样子,道:“上官卫朝凭什么一战封侯啊?不就是在江南又做了一回屠夫吗?江南人向来文弱,朝中哪个将军去,立不下这个战功?”
上官勇听了庆楠的话后,嘴角扬了一下,这表情连个微笑都算不上。
庆楠说:“大哥你说,这老子说的是人话吗?我听老戚他们说了,江南这一仗不好打。”
“何炎是世族出身,”上官勇道:“看不起我,也不奇怪。”
“那老小子,”庆楠说起自己如今的顶头上司来,一脸的不屑,说:“年纪不小了,还喜欢天天玩女人,我听说他府里女人都快成灾了。”
“他在军营里玩女人?”上官勇问道。
庆楠说:“这个他不敢,圣上的眼皮底下,他没这个种。不过这老小子这段日子老是不在营里,我看着他不像是在做好事的样子。”
上官勇随口问道:“他不在朱雀大营里呆着,他能去哪里?回府?”
庆楠坐到了上官勇的身旁,小声道:“有宫里的人找他,大哥,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邪乎?”
上官勇原本是不在意,听了庆楠的这句话后,目光一厉,道:“宫里的人?知道是谁吗?”
庆楠摇头,说:“这个我没打听到,那老小子又不在大营里见那些人,大哥你不知道,那老小子防我就跟防贼似的。”
何炎是掌着朱雀大营的将军,京城里的皇子朝臣们都不可以跟他结交,宫里竟然有人能找到他的头上,上官勇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庆楠小声问上官勇道:“会是安妃娘娘吗?”
“不会,”上官勇马上就道。
庆楠说:“你能肯定?”
上官勇斩钉截铁地道:“不会是安妃娘娘。”
“几位皇子殿下要找他,自己找就行,”庆楠说道:“何必要通过宫里的人找?这不是平白添了风险吗?”
“你能确定来找何炎的,是宫里的人?”
“确定,”庆楠指了指自己的下边,说:“上回来找那老小子的人,下边没有咱们的物件,我还瞅见他藏腰里的小牌子了,是宫里的东西。”
上官勇说:“你不是说何炎不在大营里见这些人吗?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太监的?”
庆楠说:“可能那天宫里那人有急事吧,反正我是在大营门口见着那人了,我心里好奇,就扑了那小白脸一下。”
上官勇说:“扑了一下?”
庆楠说:“就是假装栽跟头,我抱了那小白脸一回,我日他娘的,那小白脸的领子被我一扯,没他妈的喉节,把我还吓一跳,以为一不小心抱了一个女人呢,再往下一摸,没胸,再往下一摸,原来是个太监。”
上官勇看着庆楠哭笑不得,说:“何炎没找你的麻烦?”
“没,”庆楠说:“下边那一下,我也没真摸上去,就是感觉了一下。”
上官勇不想再问庆楠是怎么感觉出那人是个太监的了,道:“是不是你闹了这一出之后,何炎就没在大营里见过外人了?”
552英雄救美
庆楠想了想上官勇的话,说:“反正我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小白脸。”
上官勇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杯里的酒被震得泼出来不少。
庆楠正了正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说:“是不是要坏事了?”
上官勇说:“你能盯上何炎吗?”
“大哥,”庆楠说:“你真要参和到这事里去?我们这帮人的脑子,对上他们皇室,还有朝里的这帮读书人,我怕我们的脑子不够用啊。”
上官勇小声道:“我已经参和到里面去了。”
“为了安妃娘娘?”
上官勇哼笑了一声,听在庆楠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叹息,上官勇说:“我已经没办法抽身出来了。”
庆楠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白酒从喉咙一直辣到了心头,庆楠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清醒了一些,他跟上官勇说:“反正人活着就是折腾,抽身不了,就走下去呗。”
上官勇看看庆楠道:“你想好了?”
“我要想什么啊?”庆楠说:“最多就是比我们上沙场还可能死呗。何炎那里,我想办法,把那个小白脸抓了,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大哥,我想你最好跟安妃娘娘通个气,万一她那里已经有了什么安排,我们再动手,坏事就不好了。”
上官勇点了点头,道:“你小心一些。”
“放心,”庆楠说:“我心里有数。大哥,你现在跟宫里联系也要小心,何炎能被我们盯上,别人说不定也会盯上我们,不要到了最后,我们这里没查出什么来,反倒让旁人发现你跟安妃娘娘的事了。”
上官勇嗯了一声,说:“知道了,我会找韩约的。”
“韩约?”庆楠忙道:“这么说,这小子是大哥这边的人?”
“这事我不瞒你,”上官勇说道:“韩约是安妃娘娘那边的人,日后他若是带着安妃娘娘的话找你,你能帮的就尽量帮吧。”
庆楠一笑,说:“帮不了,我一定带着安妃娘娘的话来找你。”
楼梯那里这时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包间里的两个人马上就都噤了声,一起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唱歌声,从楼梯口那里的包间传了出来。
“卖唱的,”庆楠放松下来,说:“听这声音,这歌女的嗓音不错。”
上官勇听了一会儿这歌声,说:“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庆楠把酒壶里的酒都灌进了嘴里,说:“走,回去后,我也找个女人抱一回,这小娘们的声音怎么听着像叫春一样?”
“不要说胡话,”上官勇说着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庆楠坐着又看了看桌上的碗碟,一桌的菜都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庆楠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浪费,这才是他们这帮富贵了也不忘当年穷日子的人的作派。
上官勇拉开了包间的门,那个歌女的声音越发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庆楠走到了上官勇的身旁,就听那歌女在唱,荒草掩白骨,犹是梦中人,庆楠说:“这女人怎么唱这种丧气的歌?我们这帮从军的人,出去之后就一定是死吗?”
上官勇迈步往前走去。
庆楠吹了一声口哨,跟在了上官勇的身后。
两个人走到了楼梯口的这间包间门前时,里面的歌声突然就停了。
这突然的静默,让上官勇和庆楠都下意识地停了步。
“大爷,”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中的静默,道:“小女卖艺不卖身,小老儿求大爷高抬贵手。”
“娘的,”庆楠小声骂了一句,跟上官勇道:“我们这是碰上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上官勇还没及说话,这间包间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庆楠睁大了眼睛,看着一个在大冬里,也只穿了一件薄裙外面加一件青色纱衣的女子,一头撞到了上官勇的怀里。
上官勇伸手接住了这个女子,看了一眼这女子抓着自己衣袖的双手,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这女子抬头,白嫩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看了一眼上官勇,忙又把头低下了。
“小贱人!”屋里的几个人这时叫骂着就出了包间。
庆楠伸头往房门大开的包间里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老头儿倒在包间的地上,身边还有一把被折成了两半的琵琶。
“这女人我们花钱包下了,”为首的一个男子往上官勇的面前一站,他的个子没上官勇高,只是看着身形结实,气势上不比上官勇弱。
“不,不是,”女子受惊的兔子一般,往上官勇的身后躲。
庆楠看一眼这女子,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他能看出来,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功夫。庆楠说:“那老头都说了,这女人卖艺不卖身的,你们花钱听听曲儿不就得了?想女人去青楼啊。”
“大爷的事,轮的到你开口吗?”站在为首男子身后的一个大汉冲庆楠道:“你是哪条路上的?”
哪条路上的?庆楠嘴角抽了抽,跟上官勇小声:“他们不会是跑江湖的吧?”
“赶紧滚!”为首的男人指着上官勇道。
在东宫被玩过一次之后,庆楠现在对英雄救美这事儿已经没兴趣了,但他不能看着上官勇被人指着鼻子骂,当下就把袖子一撩,说:“你们是想死吧?”
上官勇看了看自己身在的这条走廊,他们这里闹成这样,这走廊里的包间不少,竟然都没人出来看一眼。
这边庆楠跟那个男人准备开打了。
“求,求求你,”小歌女在上官勇的身后颤声道:“救救奴家和爹爹。”
“庆楠,”上官勇喊住了要挥拳头的庆楠。
庆楠说:“大哥你不用管,这几个人不够我打的。”
“你找死!”为首的男人也亮出了拳头。
上官勇这时把躲在了自己身后的小歌女往外一拽,直接就把人推到了为首男人的怀里,说:“这个女人你要你就拿去吧。”
在场的人,连同庆楠在内都傻眼了。
上官勇掸了一下衣袖,跟庆楠说:“我们走。”
小歌女坐到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庆楠心想,自己的上官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救下这小歌女,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也不做?
为首的男人这时也反应过来,抓小鸡一样把小歌女从地上抓了起来,笑了一声道:“求救求到一个没种的怂货头上?小贱人,这一回还有谁能救你?”
小歌女右手手指弯起,狠狠地挠了这男人一下。
男人的脸上现了五条血痕,痛得叫了一声,把这小歌女往地上就是一丢,“打!给我狠狠的打!”男人捂着脸命令自己的左右道。
小歌女几乎是在地上爬着到了上官勇的跟前,再抬头面对上官勇时,已经是一脸的泪痕了。
这时包间里的那个老者又跑了出来,刚跪下想讨饶,被一个大汉一脚又踢到了地上。
“爹爹!”小歌女大声哭喊起来。
一对卖唱为生的父女俩,老的老小的小,看着孤苦又无助,庆楠看得有些不忍心了。
上官勇却催庆楠道:“你走不走?”
“求求大爷,”小歌女看着上官勇哭道。
上官勇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你不要逼我!”小歌女这时冲为首的那个男人喊道:“不然我去死,我死了你是不是能放过我?”
庆楠这时走到了上官勇的身边,听了这小歌女的喊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这小歌女一眼。
为首的男人上前几步,一脚踢到了小歌女的身上。
看着又到了自己脚下的小歌女,上官勇皱一下眉头,突然就伸手将这小歌女从地上拎了起来,说了句:“你想死,不如我成全你好了。”
“大哥?”庆楠觉得自家大哥还没到这种地步吧?真成屠夫了?
小歌女只觉得咽喉处一紧,顿时就呼吸不到空气了。
上官勇掐着小歌女的咽喉,回头跟几个男人道:“这个姑娘也不是什么绝色,你们看中她什么了?”
几个男人看小歌女被上官勇掐得脸色发了紫,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歌女觉得自己真会死在上官勇的手上,舌头因为缺氧而伸出了嘴巴之后,小歌女终于忍受不了,手指弯成了一个弯钩,突然就速度极快地击向了上官勇的双眼。
上官勇看着很从容地一手格开这小歌女攻向他的手,一手就将小歌女扔到了为首男人的脚下。
小歌女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大咳不止。
“娘的!”庆楠骂了一声,说:“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男人神情间的嚣张,这时消失地干干净净了。
楼梯上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勇和庆楠带着的几个亲兵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