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想爬主子床的奴婢
袁英上前一脚,把莫雨娘踢到了地上去,只是脚上还是留着劲,没一脚把这个女人踹死。“大哥,”把莫雨娘踢到了地上后,袁英问袁义道:“这女人还留不留?”
莫雨娘没想到袁英真能跟她一个女人动手,在地上大喊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外面已经有邻人在撞门了。
“里面的贼人听着,”还有邻人冲着门里大喊:“我们已经去报官了!官府马上就来人了!”
让官府看到自己站在上官府中,再让世宗知道自己夜里出宫,来看了上官勇?袁义一个闪身到了莫雨娘的跟前,他刚才就不应该顾念这个女人是周宜送来的人,杀这样一个女人能有多难?
莫雨娘警觉地看着袁义,说:“你要干什么?”
“义叔,”上官平宁这时带着哭音地喊了袁义一声。
袁义被上官平宁喊得又是犹豫了一下,当着上官平宁的面杀人好吗?
就在袁义犹豫的这当口,门外传来了安元志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你们是谁啊?”
门外的邻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话来。
几个死士侍卫这时从围墙外已经翻身过来了,原本杀气腾腾的人,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是袁义后,又都呆愣住了,看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开门,”袁义跟袁英说了一句。
袁英这会儿就站在大门前,用手抵着门呢,听了袁义的话后,忙就把门栓拿开了。
安元志这时在门外正要大力地踹门,门突然地一开,安元志一下子收不住力,要不是上官睿在后面拉了他一下,安元志能直接一个跟头跌进门里来。
袁义抱着上官平宁站到了背光地里,喊了安元志和上官睿一声:“少爷,二少爷。”
安元志在门里站稳后,看看袁义,再看看趴在地上,哭得一脸泪水的莫雨娘,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疯了!”袁英没头没脑地指着莫雨娘叫了一句。
“官府的人来了!”在门外的邻人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袁义抱着上官平宁就往屋里走去。
一个九门提督府的校尉带着一队官兵走了进来,看看这院中的人后,也是弄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认识安元志,冲安元志抱拳行了一礼道:“安五少爷。”
安元志一笑,道:“你们是九门提督府的?”
这校尉说:“是,小人们正在街前巡街,有这条巷中的人来报,说是这府里有人要杀人,抢小少爷。”
“没有的事,”上官睿这时道:“这个女人有疯病,方才疯病发作了,让军爷白跑了一趟,对不住了。”
门外有邻人说:“莫姑娘有疯病?我们怎么不知道?”
安元志说:“她不发病的时候,看着也还正常。还有,她不过是一个下人,各位喊她莫姑娘太抬举她了。”
“下人?”有邻里的妇人道:“她不是这家里的姨娘吗?”
“这是她跟你们说的?”安元志看着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大家公子模样。
邻人们一起点头。
“所以说她有疯病,”安元志说道:“想爬主人的床想疯了。”
邻人们一阵惊愕,谁能想到平日这个见人就带笑,说话又讨喜的美人儿,是个一心要爬主人床的疯子呢?
“各位都请回吧,”安元志冲这帮热心的邻人拱手道:“是我们之前没有说清楚,让各位被我们府中的一个下人给骗了,对不住各位了。”
邻人们想骂莫雨娘出气吧,可是当着安元志和上官睿的面,他们又不好骂,只得心里憋着火地走了。
上官睿往校尉的手里塞了一个钱袋子,小声道:“这个是我请各位军爷吃酒用的。”
校尉得了赏钱,也没问地上的莫雨娘一声,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也走了。
大门重新又关上后,安元志才走到了莫雨娘的跟前,说:“你今天发什么疯?”
莫雨娘抬头看看安元志,她没想到安元志和上官睿都不问出了什么事,就直接把她说成了一个有疯病的女人。
袁英在一旁恨恨地道:“你方才不是喊很大声吗?这会儿又哑巴了?”
“袁英你说,”上官睿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袁义又抱着上官平宁从屋里走出来,坐在了院中的凳子上。
袁英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她还骗我出去买甜汤!”
“你是不是活够了?”安元志一脚又把莫雨娘踢到了地上,问道:“想早点上路,你说话啊,我一定成全你。”
上官睿这时把安元志一拉,说:“你跟一个女人动手有**份。”
莫雨娘看上官睿拉住了安元志,心里又有了希望,跪在了上官睿的脚下,说:“二少爷,奴婢不认识这位爷,看到他要抱小少爷走,奴婢就慌了神了。二少爷,您没说今晚有人要来带小少爷走啊,奴婢就是想护着小少爷,奴婢没有别的意思。”
安元志说:“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袁英说:“二少爷,我看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杀了算了!”
“二少爷!”莫雨娘大叫了一声,冲上官睿哭道:“奴婢护着小少爷还有错吗?”
上官睿也是目光冰冷地看着莫雨娘,说:“好,你今天护着小主人没错。”
“小睿子?!”这一回轮到安元志叫了起来。
上官睿冲安元志摇了摇手,盯着莫雨娘问道:“你是我哥的妾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个做弟弟怎么不知道?”
奶娘这时从厨房里端着奶糊糊走了出来,放到了袁义的手边,之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莫雨娘娘叹了一口气。她劝过这个心比天高的小妮子,不该想的事就不要想,连上官勇的身都没近前过,做哪门子的姨娘?
莫雨娘支支吾吾地说:“这都是邻人们猜的,我说过我是下人,他们说我看着不像下人,不肯信。”
“你在骗鬼吗?”安元志被这个女人气乐了,说:“看着不像?你是在跟我说,你是天生的贵妇,他们上官家不让你当当家的主母,就是不识抬举吗?”
“不,不是,”莫雨娘慌忙摇头道:“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弄死算了!”另个死士侍卫,叫老六子的道:“这样的还留着做什么?主子不在家,就敢胡咧咧,你怎么不说你是将军夫人呢?”
“把她先关柴房去,”上官睿一只手死死拉着安元志,一边命死士侍卫们道。
“二少爷!”莫雨娘冲上官睿哭喊起来。
“快点,”上官睿不为所动地道。
袁英上前,一把把莫雨娘从地上拎了起来,往柴房走去。
“二少爷,奴婢真是为了小少爷啊,”莫雨娘被袁英拎在手里,还是跟上官睿哭喊道:“二少爷,奴婢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啊!二少爷!”
“你不会把她的嘴堵上?”安元志冲袁英叫。
“你一身功夫白练了?”有死士侍卫也冲袁英叫:“你那步子要踩死蚂蚁吗?!”
袁英加快了步子,几个闪身,拎着莫雨娘进了柴房。
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袁英用什么东西堵住了莫雨娘的嘴,反正他们坐在院子里,是听不到莫雨娘的声音了。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能留!”安元志冲着上官睿发火道:“都是你!烂好心,有你哭得时候!”
上官睿说:“你喊什么?”
安元志气哼哼地转身走到了桌前,跟上官睿说:“我还想揍你一顿呢!这女人还真他妈入你的眼了?”
袁义这时拿着只调羹在喂上官平宁吃奶糊糊,头也不抬,说:“少爷,你还是消消气,坐下来说话吧。”
安元志说:“你也是有病,这么冷的天,你坐在院子里喂平宁吃东西?那个女人不好,你一脚踹死她不就得了?你跟那种贱货要忍气吞声吗?”
上官平宁吃得嘴上一圈白乎乎的奶糊,学着安元志的话说:“贱货!”
“再敢说这个词,我就打你屁股!”上官睿马上就道。
“对,”安元志说:“再听你说一次,我也揍你。”
上官平宁还想开口,被袁义塞了一调羹奶糊到嘴里,声音闷在了喉咙里,呜了一声。
“进屋吧,”安元志这时压下了心头的火,拿起了奶糊碗,放低了声音跟袁义说:“方才是我不对,对不起啊。”
袁义叹了一口气,又抱起上官平宁往屋里走去。
“你们去周围转一转,”上官睿跟院中的死士侍卫们说:“方才那个女人闹了这一场,我怕引来不该出现的人。”
死士侍卫们忙都答应了一声,留下袁英和袁白看家,其他的人又翻墙出去了。
上官睿指着桌上食盒里的甜汤,跟袁英说:“这就是你买来的甜汤?”
袁英说:“二少爷,我真没想到她能骗我啊!我以前看她,也不像个心眼坏的女人,谁知道人心隔肚子,这女人心眼这么多呢?”
“那是你自己笨,”袁白开口道:“幸亏小少爷这一回没事,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袁英苦着脸,越看这碗甜汤越来火,干脆操起这甜汤,挥手就扔到了墙外去。
上官睿摇了摇头,往袁义和安元志呆着的屋子走去。
“大哥没揍你?”看着上官睿进屋之后,袁白小声问袁英道。
袁英说:“没有。”
“让你个笨蛋逃过一劫了,”袁白说:“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
“逃个屁啊?”袁英说:“大哥这会儿还没逮着空收拾我呢,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躲躲?”
“也行,”袁白看着袁英认真道:“你以后一辈子别让大哥看见你就行。”
499祈顺朝第一大恶人
袁义把上官平宁放到了床上,让上官平宁站在床上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玩。
安元志进屋后,就气不顺地一屁股坐在了窗子下面的椅子上。
等上官睿进屋时,就听到安元志在跟袁义抱怨他的死心眼,上官睿把门关上,说:“这个女人要是能杀,不早杀了?你早怎么不去杀,现在又怪起我来了?”
安元志对于上官睿的颠倒黑白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说:“刚才是谁拉着我的?”
上官睿说:“你杀一个女人还出息了?”
“我管她是女人是男人?”安元志怒道:“这种女人迟早一天坏事!”
袁义说:“她还跟小少爷说,要给小少爷当娘亲。”
安元志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盯着袁义说:“真的?!”
袁义回头问上官平宁道:“小少爷?”
上官平宁看了安元志一眼,说:“我不要她了。”
“妈的!”安元志迈步就要往外走。
“你杀了他,周宜还会再送一个女人过来,”上官睿说:“你能保证那个女人就是好的了?”
“周宜是妓院的老鸨?”安元志说:“将军不当了,专门往人家里送女人?”
“他是我哥的恩师,”上官睿道:“他送女人,我哥能说不吗?”
“一个没了兵权的将军,怕他作甚?”安元志不屑道:“姐夫已经封侯了。”
安元志说:“你不记得了?周宜是敬国公,你觉得是公大还是侯大?”
安元志被上官睿又说住了,突然就跳脚道:“我还就不信了,我今天杀了那个贱人,周宜还能来杀我不成?!”
上官睿看安元志这会儿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不对,安元志跟猫搭不上边,安元志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虎,说:“你是不是要去大街上喊去?”
安元志拉开门就要出去。
门外这会儿起了风,呼呼作响的风从开着的门灌进屋来,把烛火吹得东摇西晃,屋中的明暗一阵胡乱变幻。
“你给我进来!”上官睿跑上前拉住了安元志,结果他不但拉不住这个人,自己反而被安元志带着,往外走了。
袁义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说:“少爷,你还是听二少爷的劝吧,先回来再说。”
安元志说:“你也要留那个贱人?”
“贱人!”上官平宁学了一声。
袁义伸手就在上官平宁的小屁股上招呼了一巴掌,说:“这是骂人的话,小少爷不能说。”
上官睿这时拉着安元志小声道:“你就想想,你把这个女人杀了,周宜那里再送一个女人来怎么办?!还有,我哥刚封了侯,就在家里杀了婢,你是生怕我哥的名声不够坏吗?”
安元志这时才脑子转了转,上官勇现在有个屠夫的名声,他是知道的。
上官睿说:“这事,方才那么多邻人看见了,明天让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死了,我哥就是有一百张嘴,能说的清吗?”
安元志嗤了一声,说:“他本来就是杀人的将军,怕什么屠夫的名声啊?”
上官睿说:“东阳沈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为了一个婢女现在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杀婢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要是有人别有用心的要对付你呢?你听我的话,这个女人现在不能杀,不能让我哥被人拿这个当把柄。”
“谁会拿这个当把柄?”安元志说。
“你跟我哥在三塔寺见了谁?”上官睿反问安元志道:“你觉得这位能让我哥好过?”
安元志把上官睿的手一甩,踹了一脚门框。
“进来说话,”上官睿还是伸手拉着安元志进屋。
安元志这一回没再跟上官睿犟了,跟着上官睿回到了屋中。
袁义说:“这个女人不杀可以,但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
“你怕她真爬上我姐夫的床?”安元志说:“这不可能,我姐比那女人强多了。”
“嘘,”上官睿冲安元志嘘了一口。
安元志看向了上官平宁,他的这个小外甥不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的样子,正没心没肺地在袁义的身上,爬上爬下地玩着。
上官睿想了想,说:“把这个女人送到庙里去?”
安元志说:“你还真能想,周宜送来给我姐夫暖床的女人,你让她当姑子去?周宜问起来,你要怎么说?说这女人一觉睡醒后,就看破红尘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子送来的女人,你能不好好待吗?欺师的罪名再让我姐夫担上?好么,”安元志说到这里,自己把自己说乐了,说:“我姐夫不但克妻,是个屠夫,还欺师,祈顺朝第一大恶人啊。”
上官睿意外地看着安元志说:“你这会儿不是很明白吗?刚才你的脑子是空的?”
方才安元志一心就想杀人了,哪能想这么多?白了上官睿一眼后,安元志说:“你看到我去杀那贱人了吗?”
“你这人,”上官睿望着安元志摇头。
“贱人!”上官平宁扒着袁义的膀子叫了一声。
门这时被人在外面一推,上官勇走了进来,看着上官平宁说:“你刚才说什么?”
“贱…”
袁义飞快地出手,把上官平宁的嘴给捂了。
上官睿忙也起身道:“哥你今天回来的早啊,要不要让奶娘为你煮点醒酒汤?”
上官勇摇了摇头,走到床前,把上官平宁一拎,说:“谁教你说的那话?”
上官平宁被自己的老子拎在了手上,感觉到不妙了,冲上官勇摇头。
袁义说:“将军,我已教过小少爷,不能说这话了。”
上官勇说:“你们舍得教训他吗?”
上官平宁冲安元志扎着双手,说:“舅舅救平宁啊。”
上官勇不等安元志开口,抡圆了巴掌打在了儿子的屁股上,说:“下一回还学不学骂人话了?”
上官平宁吃了疼,扁着嘴想哭,可是根据他往常挨打的经验,挨打的时候哭鼻子,他爹更会下大力气地揍他,于是上官平宁憋着眼泪,跟上官勇说:“不学了,舅舅是坏蛋,是他说的。”
安元志坐在一旁望着屋顶翻白眼。
“我不管你舅舅,我就管你!”上官勇说。
上官平宁说:“为什么不管舅舅?”
上官勇被儿子问住了,他还得去揍安元志的屁股吗?“你舅舅是大人了,”上官勇跟儿子说:“你是大人吗?”
上官平宁说:“那平宁长大了,爹爹你就不管平宁了?”
袁义这时忍着笑道:“小少爷,你就是活到八十岁,将军也能管你啊。”
“凭什么?”上官平宁叫了起来,被上官勇管多了之后,能脱离这个老子的管教,可能是上官平宁除了吃跟玩之外的第三大愿望了。
“就凭他是你老子,”安元志说。
“那爹爹为什么不管你?”上官平宁看着安元志道。
安元志毫无压力地道:“因为你爹不是我爹啊。”
上官睿坐在一旁就叹气。
上官平宁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他爹爹不是舅舅的爹爹,就说:“那让你爹打你。”
“行了,”上官勇说:“你下次还学不学人说粗话了?”
“不学了,”上官平宁冲上官勇可怜巴巴地说:“爹爹不打了。”
“袁白,”上官勇这时冲屋外喊了一声。
袁白应声跑了来,喊了上官勇一声:“侯爷。”
“还是喊将军吧,”上官勇说:“军中人只讲军阶,不问爵位。”
袁白忙又改口道:“知道了将军。”
“把平宁抱出去吧,”上官勇把上官平宁放到了袁白的手上,说:“我们这里有些话要谈。”
“奶糊糊,”上官平宁还掂记着自己的奶糊。
几个大人一起看放在床榻小几上的奶糊碗,碗里就剩下了一些调羹刮不干净的残渣了。
袁义说:“小少爷,我方才不是喂你吃完了吗?”
“那我要吃甜汤,”上官平宁拍了拍自己已经鼓鼓的小肚子。
站在房檐下的袁英听到甜汤这两个字,浑身都疼,忙开口道:“小少爷,我们带你去玩啊。”
“再吃,你就成猪了,”上官勇说了一句:“今天晚上不准再吃东西了。”
袁英看上官大将军又有想揍儿子的意思了,忙抱着上官平宁就走。
上官睿走到门前,把房门又关上了。
袁义这时把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了,跟上官勇说:“这是夫人为将军你们做的棉袍,这里面还有袁威的一件。”
“哪件是我的?”安元志凑到了床前看着这四件棉袍,问袁义道。
袁义拿了一件暗棕的锦缎棉袍给安元志,说:“是这件。”
安元志没把衣服展开来看,只是捧着新衣笑道:“她还想着袁威呢?那小子有女人疼了,告诉我姐,就不要操心那小子了。”
上官勇将安锦绣做给自己的新衣拿在手里,看了看,没说衣服的事,而是跟袁义说:“袁威在军营里,过两天他就会去那姑娘家,商量成亲的事。”
袁义把安锦绣给上官勇和袁威的银票,还有那张地契都拿了出来,说:“这也是夫人让我带来的。”
安元志拿起地契看了看,说:“这地方在城南旧巷旁边吧,我姐这是想袁威他们小两口靠着姐夫你住呢。”
上官睿说:“哥,你还不知道吧?太师替我们把城南旧巷的宅子盖好了,说我们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上官勇说:“太师替我们在城南旧巷盖了宅子?”
安元志说:“姐夫你忘了?城南旧巷那块地方,你不是买下来了吗?我父亲说了,这是我姐的意思,让他在城南旧巷盖两幢宅子。”
上官勇看向了袁义,说:“这是她的意思?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袁义还完全不知道这事,说:“夫人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500终身大事
安元志说:“袁义从京城到江南的跑了几个来回了?两个还是三个?他能知道什么?我就是跟小睿子回来等你的,一起去看看那宅子,我父亲这一回没吝啬钱,连家具什么的都替姐夫你置办好了。”
上官勇说:“那我把钱给他。”
安元志说:“行啊,只要他肯收,你就给好了。”
上官睿说:“宅子的事我们先不谈,哥,莫雨娘的事你知道了?”
上官勇说:“嗯,方才袁白跟我说了。”
袁义说:“我是想带着小少爷去安府的。”
上官勇冲袁义摆摆手,说:“你带平宁去哪儿都行。”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安元志说:“她叫了两嗓子,把九门提督府的人都招来了,这个忠心是表给你看的呢姐夫。”
上官勇看着袁义说:“你没让九门提督府的人看到吧?”
袁义摇头说:“没有。”
“那还好,”上官勇道:“让朝中的人知道你来了我这里,你和她都会有麻烦。”
“袁义又不是傻子,”安元志说:“九门提督府的人进来时,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上官睿说:“你能不说废话吗?”
上官勇摇了摇头,跟上官睿说:“你明天去请个媒人来,把这个莫氏嫁出去吧。”
上官睿说:“她一个身在奴籍的人,要怎么找媒人?哪个正经人家肯娶一个奴?”
上官勇说:“那就先给她脱籍,然后把她嫁出去。”
上官睿说:“周大将军那里怎么办?大哥办了这事后,总得写封信去解释一下这事啊。”
上官勇说:“还不准我看不上这个女人吗?”
上官睿把头点点,说:“那行,我明天就去办这事儿去。”
安元志眯缝着眼睛,脑子里把莫雨娘的事又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说:“周宜送这个女人来,就是给姐夫你做妾的,你要是让这个女人脱了籍再嫁出去,不是打他周宜的脸吗?”
上官睿说:“怎么做人做鬼的都是你呢?”
“你着什么急?”安元志冲着上官睿道:“我就说你小子看上了那女人!你不是要娶我堂姐了吗?商户女再怎么也比她个奴强吧?”
“胡说八道!”上官睿急了起来,冲着安元志道:“我什么时候碰过这个女人?她是我大哥的女人!”
“滚吧你,”安元志说:“那女人还是个姑娘吧?她是谁的人啊?你别没事就给我们的卫国侯爷安女人好吗?”
“行,”上官睿说:“那你说,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道:“这个女人你是真的不要?”
上官勇还没说话,上官睿就凶安元志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大哥看那女人一眼了?你是非要袁义回宫后,跟我大嫂说点什么才甘心吗?!”
“姐夫都不心虚,你心虚什么?”安元志说:“我就说看上那女人的是你吧?”
上官睿跳起来想掐死安元志,
“别闹了,”上官勇最后不得不伸手把这两人分开。
袁义说:“少爷你不能乱说这话,这要让淮州的安小姐听到了,会让人家小姐误会的。”
“我在这里说的话,淮州那里的人能听到?”安元志不在意地说:“你看看他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心虚。”
“安元志!”上官睿觉得自己还是得掐死这个人。
上官勇说:“你们还小吗?都给我住嘴。”
安元志这才望着上官勇道:“姐夫,不然你把这个女人给我吧。”
袁义说:“你要杀了她?”
安元志摇头,说:“看在周宜的面子上,我把她供起来,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她想给平宁做娘亲,不就是想过好日子吗?我成全她。”
屋里的三个人听了安元志的话后,都是一呆。
上官睿冲安元志摇着头道:“你疯了?你不是要娶云妍公主了吗?”
上官睿一说安元志要娶云妍公主的事,上官勇跟袁义都变了脸色,这也是一件让他们所有人都头疼的事。
上官睿看自己的大哥跟袁义的神情都不对,说:“怎么了?元志的婚事出问题了?”
袁义把今天宫中过云殿的事,简单的跟上官睿说了一遍,最后道:“少爷,夫人的意思是让你不娶,你娶一个一心想杀你的女人,以后的日子你要怎么过?夫人也说了,你就是不当这个驸马,你以后也能当将军。”
上官睿听了袁义的话后先是后怕,然后说:“他现在就已经是将军了。”
安元志说:“就是一个女人,娶就娶呗,你们以为她敢当众跟我动刀子?真动手她能是我的对手吗?”
上官睿说:“你动手打公主?你有几个脑袋?”
“圣上又不看重她,”安元志嘀咕了一句。
袁义说:“不得圣心,她也是公主殿下。”
“放心吧各位,”安元志说:“我心里有数。”
上官勇说:“你有什么数?她能害你一次,就能害你第二次,你让这种女人在身边,你怎么过日子?”
安元志说:“这个婚是圣上下旨定的婚,我要怎么推掉?”
“夫人有办法,”袁义说道。
“她在宫里没事做了?”安元志问道。
袁义说:“夫人手里的事再多,她也得管少爷你的事啊!”
“不用了,”安元志道:“这个是白承泽的妹妹。”
“你要杀她报仇?”上官睿差点叫了起来。
安元志看了上官睿一眼,说:“我杀她干什么?就像你现在拦着我杀那个莫雨娘一样,我姐现在动作再多点,被白承泽逮住机会反咬过来怎么办?云妍是他的同胞妹妹,真出了事,他怎么替云妍那个女人打抱不平都行啊。”
袁义说:“这种事夫人不会让他抓到把柄的。”
安元志说:“你就回去问问我姐,一个杨君成没被他白承泽抓到,云妍要是不跟我,下一个被白承泽看上的人会是谁?他现在恨不得姐夫马上去死,我们这帮人想要活命,就一定不能让他成皇,这个云妍,死活也不能再给他当棋子用!”
上官睿听了安元志的话后,没有再吱声了。
上官勇却道:“你说的就是胡话,婚姻大事是这样算计的吗?”
安元志小声道:“姐夫,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我姐似的,我现在就摊上这事了,我不接着又能怎么办?再说,我也不会为了我不喜欢的女人,讲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后遇上好的,我收进府里就是,这种事,女人永远比我们男人吃亏。”
袁义这时道:“你想拿莫雨娘去恶心云妍公主?”
“莫雨娘要是有这个本事,我不拦着,”安元志说:“那个女人都想我死了,我还要让她好过吗?”
袁义看向了上官勇,说:“将军你看这?”
上官勇说:“你姐会被你急死的。”
“我又没遇上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她急什么啊?”安元志说:“这事就么定了。”
上官勇看着安元志有些愣怔,安元志能遇上另一个范红桥吗?他们谁也不知道,可是不管安元志日后会遇上谁,上官勇相信,安元志不会喜欢上云妍公主,仇人能结成夫妻吗?
安元志站起了身,说:“你们再说什么都迟了,我已经给圣上写了折子了。”
袁义一听安元志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完了。
上官勇说:“你写了什么折子?”
安元志说:“就跟圣上说了说,我有多想念云妍公主,有多想早日迎娶公主进门,想在白承泽成婚之后,就与云妍公主成亲。现在那个康氏女已经被指为白承泽的侧妃了,那我迎娶云妍过门的日子就更快了。”
上官勇这下子无话可说了。
安元志冲袁义笑道:“我姐要是再想什么让我不娶云妍的招,就是害了我了。”
袁义摇了摇头,不知道安锦绣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给他一个反应。
“我父亲也让我娶云妍,”安元志又说:“安府已经在为我的婚事准备了。”
上官睿说:“太师知道今天过云殿的事了?”
“知道,”安元志说:“我跟他说了,我父亲觉得我娶这个女人,对大家都有好处,那就娶。”
“原来你们家对婚事的算计,是从太师那儿传下来的,”上官睿说了一句。
安元志一笑,说:“不是我父亲这儿传的,是从安家的列祖列宗那儿一代代传下来的,你以为安家是多好的人家?”
上官睿心里嘀咕了一句:“我从来也没觉得安家好过。”
安元志伸手把上官勇一拉,说:“姐夫,我带你去城南旧巷看看宅子吧。”
上官勇却道:“太师知道小睿子与安小姐的婚事后,他怎么说?”
安元志说:“他说是我堂姐高攀小睿子了,那个是商户女嘛。”
“那也是他的堂侄女,”上官睿不忿地道。
安元志好笑道:“堂侄女算什么?亲生的女儿没用了,我父亲也不会多看一眼啊。”
袁义说:“少爷,你是一定不会再改主意了?”
“不会,”安元志说:“我折子都上了,再反悔不是欺君吗?”
袁义跟上官勇说:“那我回宫去了。”
“跟我姐姐好好说啊,”安元志又扒着袁义的肩膀道:“让她不要为我操心。”
上官勇说:“云妍公主不可能一个人做下这种事,一定有人帮她,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袁义摇头,说:“夫人正在查。”
“让她务必小心,”上官勇道:“这个人不找到,就让她在宫里什么事也不要做了,也不要再见韩约他们,以防万一。”
“知道了,”袁义答应了一声。
“你最近也不要再来找我,”上官勇想想还是不放心,又道:“有事,可以让韩约带口信出来。”
袁义急匆匆地就走了,被安元志的事闹心闹的,他都没顾上跟上官勇说衣服的事。
501脓包
城南旧巷原本是两排民宅,一场大火之后成了废墟,如今又成了两座有廊桥相连的豪门府地。
上官勇看着面前的大宅,还没进宅院里去看,便跟安元志道:“没必要建这么大的宅院啊。”上官勇只看了这两座宅院一眼,就感觉这宅院不会是他的家。
安元志却拉着上官勇往左边的宅院里走,说:“反正是当朝太师的钱,姐夫你管这宅子是大还是小呢?进去看看,日后你住在左边,小睿子住右边,多好?”
上官睿跟在上官勇和安元志的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表情,能看出上官睿对两座宅院倒是满意。
袁义回到千秋殿后,跟安锦绣说了安元志给世宗上了折子的事,不出他的预料,安锦绣顿时就一通抱怨,恨不得跑出宫去,找到安元志好好数落一通。
天快亮时,海棠殿云妍公主住着的宫室里,传出了云妍公主的一声惊叫。
等宋妃带着人赶到这间宫室的时候,云妍公主整个人都躲在了被窝里。
“怎么回事?”宋妃问宫室里的嬷嬷宫人们道。
一个教习嬷嬷一脸惊慌地说:“娘娘,公主殿下身上出了疹子。”
在宋妃想来,出疹子不算什么大病,便走到了床前,说:“公主殿下,你让我看看你的疹子。”
云妍公主躲在被子里不出声。
“公主殿下?”宋妃伸手推了云妍公主一下。
“你们想杀我!”云妍公主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宋妃没了耐性,冲身旁的两个嬷嬷道:“把被子掀开。”
两个嬷嬷上前,一个揪头,一个揪尾,往上掀被子。
云妍公主在被窝里死死地抓着被子,喊了起来:“你们想杀我!我要见父皇,我要父皇,”喊着喊着这位公主殿下在被窝里大哭了起来。
宋妃说:“快点掀!”
云妍公主跟两个嬷嬷比力气,那肯定是比不过,被子被拉扯了两个来回之后,还是被掀开了。
宋妃倒吸了一口冷气,白天里被她和安锦绣那样教训还好好的人,这会儿脸上鼓满了红通通的脓包,宋妃看着这些占满了云妍公主整个脸部的脓包,往后连退了数步,“这是什么?”她声音慌张地问左右道:“怎么一下子成这样了?这看着…”
“娘娘,”一个亲信嬷嬷在宋妃身后小声道:“奴婢看着公主殿下的这个脓包不好。”
看着就像是会传人的样子,宋妃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没再看云妍公主一眼,带着人就匆匆走了出来。
几个在房中伺候云妍公主的嬷嬷宫人也要出来,被芳华殿的几个太监拦住了。
“去找太医来,”宋妃在廊下大声下令道:“还有,去通知安妃娘娘,让她来芳华殿一趟。”
等安锦绣带着人到了芳华殿的时候,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已经在宫室里给云妍公主诊病了。宋妃站在宫室外的院中,心急地来回走着,一众宫人太监也是个个面带惊慌,偌大的院落,都听不到一点人声。
“公主殿下怎么了?”安锦绣进了院门之后,就问道。
宋妃见安锦绣来了,忙就道:“公主殿下发了急病。”
“什么急病?”安锦绣一脸诧异地道:“白天时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宋妃凑到了安锦绣耳边耳语道:“我看她那病会传人。”
安锦绣的神情凝重起来,担心道:“真的?”心里却只是冷笑一声。
宋妃摇头,道:“我看着像,就是不知道太医怎么说。”
安锦绣走到院中,问廊下站着的太医院众人道:“太医正到了?”
忙就有太医院的人道:“回娘娘的话,巩大人还没到。”
“是还没到,还是没来?”安锦绣道:“公主殿下发了急病,你们就一点也不着急?”
太医院的众人看着安锦绣的冷脸,都不敢说话了。
“去御书房,禀报圣上一声,”安锦绣又命跟在她身旁的袁义道:“就说公主殿下的病看着很重。”
袁义躬身说了一声是后,转身快步走了。
众人在院中又等了半刻钟后,宫室里的太医们还是没有出来,荣双倒是跟着吉和和袁义到了。
“圣上让荣大人看看公主殿下,”吉和进院后,一边给安锦绣行礼,一边就说道。
“那荣大人就快些进去吧,”安锦绣说道:“小心一些。”
荣双用厚布蒙住了口鼻,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走进了宫室。
安锦绣问吉和道:“圣上起身了?”
吉和说:“回娘娘的话,圣上还在与大人们议事,说是议完事后,他会来看公主殿下。”
吉和的一句话,把坐在安锦绣身旁的宋妃给惊着了,世宗一来,云妍公主哭着一告状,她要怎么办?
安锦绣没什么反应,只是犯愁道:“也不知道公主殿下这是得了什么病。”
宋妃看着安锦绣的神情,不知道这个人是太会演戏,还是真不害怕。
吉和说:“公主殿下是有大福气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安锦绣看向了宋妃道:“宋妃娘娘也不要太担心了,一晚上没睡了吧?”
宋妃叹气。
马上就有宋妃的亲信嬷嬷跟安锦绣道:“回安妃娘娘的话,我家主子一晚上没睡了,公主殿下这一病,我家主子是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替公主殿下遭这个罪呢。”
安锦绣说:“做娘亲的,有哪个不为儿女操心呢?”
院子里的人,一时间都夸起了宋妃的慈母心肠,宋妃若不是记得自己做过的事,还真会被这些人夸得,相信自己真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娘亲呢。
云妍公主躺在床榻上,看荣双为她把过脉了,就哭着问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荣双忙道:“公主殿下放心,这些脓包看起来吓人,但一定不会让公主殿下有性命之忧的。”
“那我这是什么病?”云妍公主问道。
荣双说:“这个下官回去后还要跟太医们再商议一下,只是公主殿下放心,这病不致命,好好休养就行。”
“那我的脸呢?”云妍公主伸手想摸自己的脸,可是又不敢摸,方才照镜那一下,已经把她的魂给吓没了。
“下官一定尽心医治公主殿下,”荣双也没有去看云妍公主的脸,云妍公主这事,他没参与,但怎么回事他是知道的。
“我要见父皇,”云妍公主跟荣双道:“荣大人,你是跟在我父皇身边的人,你替我带句话给我父皇吧,就说云妍现在的日子很难过,想见见他,以前是云妍做错了事,我现在知错了,就请他不要再气云妍了。”
荣双说:“下官遵命。”
云妍公主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荣双已经利落地转身,往门外走去了。
院子里,宋妃一看荣双出来了,便站起身道:“公主殿下得的是什么病?”
荣双忙躬身道:“下官回娘娘的话,公主得的病并不致命,只是具体是什么病,下官还要与其他太医们再参详一下。”
一听不是天花,宋妃才感觉自己又活了。
安锦绣却道:“她这病会传人吗?”
荣双说:“这个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那你们,”安锦绣看看荣双身后的太医们道:“你们把药方开出来后,就去跟圣上复命吧。”
太医们一起应是。
“好好照顾公主殿下,”安锦绣起身跟宋妃道:“接下来的日子又要辛苦你了。”
宋妃说:“你要走了?”
安锦绣拉着宋妃往院外走去,小声道:“你还想在宫室里陪着她?”
宋妃说:“圣上会来吗?”
安锦绣拉着宋妃出了这个院落,才松开了拉着宋妃的手,小声道:“荣大人不能确定公主殿下这病传不传人,圣上怎么能来?就是来了,宋妃娘娘也得拦着圣上啊。”
宋妃被安锦绣这话点醒了,神情缓和了下来,说:“是啊,圣上的身子本就不好,再过上这病,可怎么得了?”
“所以我方才说要辛苦你了?”安锦绣说:“公主殿下的病情若是加重了,你就命人告诉我一声。”
“好,”宋妃说:“她这病来得奇怪。”
“人吃五谷杂粮,怎么能不生病呢?”安锦绣说:“最近这段日子,她也折腾了不少事出来,再好的身子骨也给她自己折腾没了。”
宋妃这时心中突然一动,云妍公主的这个病来得这么突然,不会是安锦绣下得手吧?
“怎么了?”安锦绣问宋妃道。
宋妃回过神来,小声道:“安妃娘娘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公主殿下的。”
“辛苦你了,”安锦绣看着很体谅宋妃的道。
送走了安锦绣之后,宋妃也没再回去看云妍公主,只是命自己身边的两个亲信嬷嬷道:“把那个院子封了,就说公主的病可能会传人,让殿中的人,没事不要去那里。”
两个亲信嬷嬷忙就带着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