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上仙的反应还不太明显,但随着日月的推移,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暴虐与嫉妒之火,身为一个拥有情感的仙,他的独占欲更加强烈,甚至在看到许仙与其他仙说话之时都有种要撕毁对方的冲动。
他快成魔了。
成魔的结果只有一个,被众仙纠落,许仙成了这众仙的代表。
但在许仙对其进行纠落之前,意外发生,九天遭到了敌对势力的进攻,那是一场只在九天之上进行的斗争,未危及人界,却伤亡惨重,许仙这个只有中等法力的的仙却意外地毫发未伤,因为魔仙保护了他。
因为许仙,魔仙本身受了很重的伤,他本该开心的,他保护了自己的心爱之仙,但当他转身以笑颜面对许仙之时,面对他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毁灭。
“魔仙将受到纠落的惩罚。”许仙缓缓抽出手,面无表情说道,毫无情绪波动。
“啊啊啊——!”在坠落九天之时,魔仙终于成了魔,彻彻底底的魔,满头白发成为了彻彻底底的黑,带着深重罪恶的浓郁的黑。
“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的孤独与痛苦,在你第十世时,我将回归,毁灭你,毁灭人间!”
用最后的力量将许仙也扯下九天,让他经历那轮回之苦,并且应了那诅咒,许仙每一世都在孤独痛苦中度过,却又因其他仙家的特意引导,他意外成为了十世善人。
在许仙第十世时,仙家曾特意让许仙到了别的世界,希望能以此来阻挡那诅咒最后的应验,不想命运太过强大,许仙终于是回到了这个世界,诅咒,即将应验。
师君的话刚结束,便迎来了一段久久的沉默。
许久后许仙突然抬头,打破这寂静,道:“那么法海呢?他又是…”
“他是…”师君面色不明,转头看向了法海。
“他是他成魔前的最后一片善魂,也是最爱你的那片魂魄。”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吧狗血吧,不狗血不成魔啊,哈哈哈
嘿嘿其实这是早想好的许仙的来历啦,不许喷我 对待作者要温油地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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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你,才有了心。
因为爱你,也有了恨。
可即使对你的恨早已滔天,却还是抵挡不住想要保护你的那颗心。
这大概是对上仙内心的最好解析,即便在坠落九天之时对许仙立下了那么狠毒的诅咒,还是忍不住分出了一缕魂魄下凡去陪伴他,保护他。
师君摇了摇头,他是不能理解这样的感情,但也忍不住有了丝同情。
法海愕然,看向许仙,自己竟然只是…一缕魂魄,而真正的他却是让许仙受难至此的真凶?
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法海竟一时身形不稳,摇晃了两下。
许仙见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唇,轻声道:“你便是你,休听这老道胡言乱语。”
说完他转向那师君,冷淡道:“如此说来,你这次该是来助我们灭了那魔?”
岂料师君轻轻摇头,“不可,他已堕了凡尘,这早已属于凡间之事,虽然我们拥有至高法力,但在天地法则的限制下,是绝不可轻易插手的。更何况…这是你种下的因,自然也该由你去结了这果。”
师君意味深长道,眸光紧凝许仙,“他的执念倒不在毁灭这人间,从始至终,他的目的就只有你啊,子宁。”
脱口而出许仙以前的称号,在许仙两人不同的脸色下,他又说了几句话,叮嘱了些必要的事情后,便离了上善真人的身体。
又是一阵白光,两人已离开了那片仙境,周围也没有了那些狰狞妖魔,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旁边有一条流淌的小溪,只有他们二人。
许仙气力不支一摇晃就坐在了地上,法海才从恍惚中回神,待看到许仙的脸时又是一愣。
“了尘…你在哭。”
“是吗。”许仙面无表情地回道,即便在流泪,也看不出一丝伤心的情绪。
泪水静静在许仙脸上流淌,没有要停歇的迹象。许仙也不明白这泪水是…为何而流,只是在听到师君讲以前的事时,他心中一紧,一股浓重的悲哀从心底生出,待他反应过来后,泪水已经自动流出。
这是…以前的他在哭泣吗?许仙默默想着,忽然站起身到小溪旁捧起清水洗脸,洗去脸上的灰尘,也洗去那满脸的泪水。
又过了会儿,泪水终于不再流出,许仙才看向法海,淡淡道:“那些话,我一句都不信。”
他一字一顿坚决道,法海却不像以往那般应和,只因他们都心知肚明,师君所说都是事实,不然,他们那些如同身临其境的感受又如何解释?
“若他要毁灭这人间,便随他吧,与你我无关。”许仙又说出这句,暗含坚持。
法海终于无奈一笑,“好,都随了尘。”
只是在说这话时,他没有看向许仙,没有注意彼此的两人显然都另有心思。
只因师君在临走前说了两个让那魔毁灭的方法,“若要让他消失,无非两种方法。一是法海与他同归于尽,他们本属一体,法海自然有这个能力。二是…让他亲手杀了你,许仙,你是他成魔的执念,执念若消失了,他也就…没了。”
“不要想其他方法,他已成魔。心中最善的部分早已分离出来全在法海这一缕魂魄上,现在的他比真正的仙还要无情无心,你们二人自己思量罢。”
毁灭人间,或毁灭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若是以往,两人肯定丝毫不用考虑选择第一个结果。但那毕竟也只是以前许诺时的夸张之言,人间若真的毁灭了,即便他们二人还在,又当如何?更别说现在的人间有着他们都在意的人与事。
许娇容,圆圆,无尘…
“法海,你可还记得曾答应我之事?”
“…记得。”
“若你背弃了诺言,我许仙发誓,生生世世都不得与你相见。”
法海看他这模样,欲出口的话也没了回去,舌尖弥漫着一股苦涩之味,你不想我死在你之前,但我…又何尝愿看到你的死亡啊,了尘。
万般思绪在脑中流转,法海最终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师君暂时帮我们解去了那些妖魔的麻烦,趁这良机,我们何不如在外游玩一番,了尘可是有些日子没外出过了吧。”
“好。”许仙勾起唇角,握上法海递过来的手。
如今已是春末,许多花儿花期已满临近枯萎,但这并不妨碍两人观赏山水的心情,在有心人的眼中,即使是凋零的花朵也能被他看出残败之美。
虽然以前两人游玩过的地方也不少,但像这种不带任何目的不带任何包袱尽情去玩乐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两人几乎都大变了模样,与平时判若两人。
法海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了尘也会有放声大笑的时候,也会有如孩童般淘气顽皮的模样。
许仙第一次知道,原来沉稳如法海也会有气急败坏的时候,也会有幽默风趣的一面。
多好。两人情不自禁同时在心中想道。
多好。
只是了解得愈多,心便愈发贪婪,想要了解更多,知晓更多,他还会有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小心思?怎样的不同…
想靠得更近,想更加了解,想迫切地拥抱,想将对方紧紧吻住,想要…融为一体。
彼此的容颜怎么看也看不够,彼此的话怎么听也听不够,不够不够一切都还不够…
这么多的不够,又让他们怎么舍得、怎么忍心…分离。
虽然心中所想大致相同,却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内心几欲疯狂的忧思,脸上俱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让周围的人见到都不由称赞一对出色的兄弟。
“哥哥,哥哥,买副画吧。”路上可怜兮兮的小男孩背着一竹篓的画在叫卖,看到许仙两人温和有礼便扯住了他们的衣角。
“哦?”许仙轻挑眉,接过了一幅画展开来看,虽称不上大家,但也算尚可,便点了点头,“这副我便买了吧。”
“谢谢,谢谢。”小男孩不住点头,却见许仙又道,“这是你家人所画吧?”
“是,是我爹爹所画,不过他身体不好,所以旻儿出来卖画。”
许仙淡笑道:“我想让你爹爹为我画副画,带我去你家可好?”
小男孩微一犹豫就点了头,到了他的家中,果真是家徒四壁,唯一的书桌旁坐了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平,但周身有股温雅的气质,此时正在作画,不时发出一声咳嗽。
“爹爹!”小男孩跑了过去,道,“这两个哥哥说想请爹爹为他们画幅画,就是他们两,可以得到一锭金子!”
男子止住了他,对许仙两人道:“小儿无礼,还望见谅。”
“无事,天真可爱。”许仙淡淡道,“可否为我们画?”
“倒是可以,不过鄙人画技…”
“无事,画吧。”许仙止住他的话,便和法海一起坐在了书桌前的凳子上,摆好了姿势。
男子见他们如此,也只好坐回了书桌前,摆出一张空白画纸,思考从哪里开始下手,待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时微微一笑,“两位小兄弟感情真好。”
法海看许仙一眼,不语。
许仙一笑置之。
画了大半天终于完成,许仙上前一看,画得模样倒挺像,只是少了神韵,气质都未显,便亲自动手勾略了几笔,变化不大,却仿佛都生动了起来。
男子一看连声称赞,曰佩服至极。
许仙付了他一锭金子,在男子不断推脱下直接放在了书桌上,和法海两人离去。
“了尘可要将这画收藏?”法海见许仙一直看着那幅画不由开口道。
“呵…”许仙回过神,道,“一幅画而已。”
说罢竟是突然伸手将画撕了个粉碎,法海阻挡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有他们两画像的画成为了一个个小碎片,一阵风吹来,便随风飘走,看着许仙犹带淡笑的侧脸,法海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无事了,我们回家吧。”许仙朝他伸出手。
“好。”法海沉沉道。
趁着夜幕深沉,他们回了一趟许家,许家中人自然还在沉睡中,许娇容在李公甫的臂弯中一脸幸福的模样,看得许仙也不由弯起了唇角,露出真心的笑容。
小静玉的脸上却挂着一滴还没来得及风干的泪珠,许仙将它轻柔地抹去,又看向了身旁同样凝视静玉的法海,眸光温柔如水。
这些是他的家人,他这世生命意义的所在,若人间毁灭了,他们都没了,自己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离开了许家,两人随便找了个客栈投宿,设下结界后他们开始疯狂地做,从未有过的疯狂,甚至是如野兽般彼此啃啮,恨不得将对方吞到自己的肚中。
又一次高|潮时,许仙一咬牙深深咬进法海的肩膀,随后终于抵不住身体的劳累而带来的疲惫之感,进入了梦乡。
简单为彼此清理后,法海将许仙抱回了床上,借着皎洁的月光凝视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眸中有着不舍与留恋。
然而又过了会儿,他终是狠心转过头,披上了外套,在床头留下了一封信,大步离开了客栈。
了尘,我这身从未背弃过自己的诺言,但…
若有来生,我仍盼,与你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觉得是大虐的前兆- -咳咳…
话说脸儿觉得这个魔真心是个悲剧的角色,想要杀许仙是他,想保护许仙的还是他,感觉很悲哀…就像那句“如果手中有枪,我就不能抱紧你,如果手中无枪,我就不能保护你。”虽然内含的意思完全不同,但总觉得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啊啊窝在说什么- -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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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双方所做为何,彼此都是出于对对方的爱与保护之心。
法海想到的,许仙不可能没想到,因此在法海刚离开时他便睁开了双眼,眸中哪里有一丝睡意。
身体的疲惫是真的,只是再疲倦也无法让他进入梦乡,梦境给予他的不是安稳与甜美,而是更加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恐慌。况且明知法海会有的选择,他又怎么会放心让自己陷入沉睡。
法海…许仙坐起身走到窗边,清冷的眼眸被月色附上一层柔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师君告知了两人找到魔的方法,他就藏匿在那些妖的背后,伺机而动,法海要真正找到魔的下落,必定要先除掉那些妖,时间还是有的,是以许仙才未急急追赶过去。
静静站立了会儿,许仙才借天地灵气洗去了些许疲惫,施法跟上了法海的脚步。
许仙的气息被师君施法遮掩住,暂时都不会有人或妖能够知晓他的下落,就连法海也不能,这就让许仙占了先机。
法海未曾发觉,在他一路寻着魔的痕迹的道路上,许仙就一直尾随在他身后,他除妖时,他歇息时,他赶路时,许仙都一直默不作声跟在了背后,这向来不是许仙的风格,但此刻他看着法海坚毅的侧脸,竟也觉得有种别样的满足。
又是一日,法海因连日赶路有些疲惫,便到小溪旁洗了把脸,耳听八方的他自然听到了身后灌木丛中的异动,立刻转过身,冷声道:“出来。”
灌木丛后的大树下又是一阵声响,才缓缓走出一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法海瞳孔一缩,了尘二字就要出口,硬是被逼了回去,他又转回身,淡淡道:“你不该来。”
许仙淡淡一笑,并未作声,只是上前走了几步,刚要将手搭上法海肩上便感觉腹部一阵剧烈疼痛,低头一看,竟是禅杖从他腹部整个穿过。
见到这‘许仙’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法海只是面无表情道:“我说过,你不该来。”
更不该,用这副相貌来。
“你究竟…如何看出,明明相貌一致…我身上也无妖气…”那人见被识破,忍着剧痛道,他死也要死个明白。
法海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冷着脸抽出了禅杖,那人,应该说是妖立刻吐血不止,他本就是攻击和防御都不高的妖,不过凭着那幻化的本事来迷惑人心。
“咳,咳咳…即便我死了,你也见不到那位大人,哈,哈哈…人间马上就要毁灭了。”说完这最后一句,妖便倒在了地上,现出了自己的原形,但已然没了生机。
法海最后才又投了个目光给他,停顿一秒后离开,随后妖的尸体便泛起一阵火光,被烧了个干净。
妖的伪装其实很完美,若在平时法海也许真的会被他所骗,但在这种时刻,法海根本不相信许仙会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后,还以那样的微笑相待。
只是任他对许仙如何了解也没猜到,许仙此刻竟真是一直跟在了他身后。
看到法海毫不犹豫出手灭了那只妖,许仙露出淡笑,收回了蓄势待发的手。
法海继续匆忙赶路,只是一向是被保护的许仙这次充当了守护者的角色。法海太过心急了,以至于失去了平时该有的沉稳,若不是许仙暗中相助,他绝不会是只受了点轻伤。
像那只幻妖一般的妖怪,在这一路上还碰见了不少,而他们口中都将魔尊称为“那位大人”,对他的名号讳莫如深。这也让法海深深了解到,那魔的确是存了毁天灭地的心思,从他纠集了这么多妖便可看出。
其实法海本人对这只魔倒不是十分深恶痛绝,若非要说出个原因,勉强可归为他们本是一体的关系。但更深层次的,则是法海对魔的心情有种微妙的理解。
若是他被许仙这样对待,他也是会发狂乃至绝望的。
但心中的那一点点同情并不能阻止他的脚步,毕竟魔不死,灭亡的将是许仙和整个人间。
魔并未特意隐藏自己的下落,他似乎知道法海在寻找他,因为到了后期法海所遇到的阻碍越来越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轻松。
天公不作美,春末的天气总是多雨,看着天空中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法海无奈寻进了一个山洞中暂时躲避。
不想山洞中早有一人,是一个同样躲雨的书生,他衣着单薄,在法海进来时往旁边移了些,半天才抬头看向法海,不知是山洞光线太暗还是书生的眸子黑得太过彻底,法海根本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大师也来躲雨?”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法海略点头,拧了把衣袍的水,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大师要赶去何方?”
法海瞥他一眼,不作回答。
书生见他如此,也不再提问,安静了下来。法海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凝视着自己,但身旁的书生却一直低着头并未看过他,他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此刻不免觉得有些诡异。
一个寒噤,法海不由自主地轻打了个喷嚏,便见那书生又轻轻开口。
“大师可是寒冷?”
法海不回答,他又问道,“寒冷是何滋味?”
正好这时,一道闪电惊起,伴随着轰轰雷声,法海终于看清了那一直沉在黑暗中的书生模样,长长的黑发拖到了地上也未用发簪束起,肤色白得不像凡人,只有那双眸子。
那双黑夜般的眼眸,充斥着浓浓的黑郁,不带一丝其他颜色。
法海缓缓站起身,“你是魔。”
“对,我是魔。”
书生也缓缓站了起来,那双堪称恐怖的眼眸看向法海,“我等你许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五一前完结的,不过看来不太可能,脸儿还想完结前开新文呢
五一那几天更不了了,因为要和家人去旅游,虎摸大家哦><
最后.大家五一愉快,不要宅在家,出去走走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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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的声音很平淡,很轻,从语气中根本听不出什么要毁天灭地的恨意,正是因为如此,法海不禁觉得奇怪。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魔的眼眸像一双黑亮的宝石,泛着妖异的光芒,法海没有动作,他也没有先动手,只是站起来,然后与法海相对而立。
“你恨我。”
法海轻摇头,“不。”
话刚出口法海顿住,问道:“你可恨他?”
魔妖异的双眸轻眨,红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现,平淡道:“我不会恨。”
是的,他根本无恨,也无情,无爱,魔是种什么都不具有的生物,他自诞生之初,就只会记得自己诞生时的愿望。
本来的魔该是有些欲|望的,但这个魔不同,他唯一的善魂在成魔时离体投胎而去,成为了独立的个体,也就彻底剥夺了他所该有的欲念。
他存在的目标,不过是完成最初的心愿而已。
法海理解了这点,顿时不知该庆幸这点好还是该同情前世的自己,毕竟这样的一种生物,任谁来看都是十分可悲的存在。
不欲废话,法海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沉下了眼眸,道:“我不会允许你伤害他。”
说完已是上前攻击起来,魔飞快移动着躲避他的攻击,口中淡淡道:“那我只能杀了你。”
几个呼吸间双方已交手多个回合,法海得了师君指点和相赠的法宝,一时倒也没有落得下风,不过魔看上去也很轻松,一副游刃有余模样,口中还在说着话语。
“你看起来并不像我。”魔淡淡陈述,显然知道法海是自己分离出的魂魄。
法海沉声,“我不是你。”
“你爱他,爱他不会有好结果。”魔又道,“他会杀了你。”
法海刚要出口,却发现自己大脑在听到这话语时一阵激荡,居然紊乱起来,有两个声音在脑中吵闹起来。
是的,他会杀了你,毫不犹豫。
不,了尘绝不会这样做。
他会,九天之仙,无情绝爱。
他是我的了尘。
呵呵…
法海用力晃了下脑袋,终于发现这是魔特有的蛊惑能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会迷惑人的心智,意识到这点,法海立刻念起清心咒,驱除魔语带给大脑的影响。
在这片刻间魔已经到了法海身侧,就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会再次死在他手中。”
这次法海并未再受影响,魔却未停口,他一直不缓不急,声音中依然有股蛊惑之感,“来吧,和我一起毁灭所有,人间,九天,统统覆灭,建立我们无心者的世界,无心,就无情,无痛。”
法海心中微动,魔竟还要…灭九天?讶异转瞬即逝,他睁开眼,眼中陡然冒出精光,道:“若无情也无痛了,那么这人间更无意义!”
一掌劈去,被魔鬼魅的速度躲过,他幽幽的双眼看向法海,大半个身子隐藏在山洞的阴暗处,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身影。
法海有些不耐烦和魔这样的周旋了,本来他就抱着和魔同归于尽的想法,想了想,一狠心将师君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心中默道:了尘,看来我必须要违背诺言了。
这宝具要驱动得需一段时间,法海为了不让魔发现又与他周旋了一阵,等到一刻钟过后,咒语默念完,宝具开始闪闪发出金光,魔也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
那光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炽热,法海不禁闭上了双眼,待那光如太阳般时将他们笼罩在其中,他感到自己和魔的身影都变得飘飘忽忽,他甚至看到他们的身影重合起来。
他好像…陷入了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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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宁。”俊美无铸的青年朝另一位青衣青年走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雀跃。
那青衣青年气质超然,浑身有股淡漠的气息,待他缓缓转过身时,法海内心微讶,这人和许仙长得非常像,不过比许仙更多了几分仙气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