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已是不见一丝丝血色,额头上冷汗直冒,手紧紧抓住被褥,青筋bao露。白岚迅封了她的穴道后,那紧抓着被褥的手慢慢松开来,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
猫猫见林鸢晕了过去,才慢慢地爬了上去,拍了拍她的脸,朝白岚低低地叫了一声,似乎很疑惑。而白岚拉起林鸢的手来,摸了摸脉搏,顿时大惊。
看了看林鸢那青白的脸色,视线向下移,留在腹部上,原本紧皱着的眉头,越加地紧了,萱儿这病情,比穆懿轩告诉她的还要严重。自从沈太医将实情告诉她后,她便不断地试药,只是,依旧找不出药引。不仅是这炎毒的药引,就连寒毒的药引亦是没有找到,萱儿腹中的孩子加重了她的病情,若不尽快找到药引,后果便不堪设想!而皇上呢?他此时的情况,估计是不会轻于萱儿的吧,否者,他早就亲自来了吧。
猫猫见白岚那震惊的神情,便一个劲地往白岚身上扑,急得喵喵乱叫。这灵猫是拜月教的圣物,在千里之外便可以感觉到萱儿的存在,此次若不是因为大祭司急着找出下任月仙来,这灵猫是不轻易带出总教的。白岚看着猫猫这般的焦急,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现任教主都还在呢,这猫猫就这般护着下任教主,当初前任教主找到她的时候,也没见猫猫这般激动过。
猫猫又转身朝林鸢脸上蹭了蹭,依旧是焦急地喵喵叫着,似乎要把她叫醒。白岚见了这情景,原本紧蹙的眉头骤然蹙得更紧了,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为何大祭司这一次会这边急着找到下任月仙呢?这是她百思不解的地方。她虽贵为教主,却依旧无权掌管教中所有重大事宜,自从她不顾大祭司反对嫁给纪博后,教中大权更是尽数给了大祭司,找到下任月仙,完成月国的祭酒大典后,便是她退位之时了,若不是她和月国的祭司交情匪浅,对月国皇帝隐瞒了此事,她根本就没有筹码救回相府三百多条人命!
萱儿身上这毒,这几日内若还是找不到解药,她便不能带她回宫,而只能先将她带到总教去了,不管是生是死,她最终都是必须回到总教接受浸礼的。
正文 她在哪里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月国三十万铁骑便已攻陷了钟离好几座城池。钟离国王病逝,二王子寒宵即位,而七王子寒煜被软禁于宫中,发动了两场政变却依旧无法掌握住大权,内乱加上外敌,整个钟离已是人心惶惶,边境的好些百姓已经都开始往百纳躲避了。流言亦是四起,拜月教的预言开始实现了,月国的盛世来了,而钟离不久便会亡了,这流言亦是惹得百纳王焦急不已,总教的大祭司只告诉他第二任月仙已经寻到了,却没有说这任月仙出身何处,这一次若月仙不是在百纳,那么照这个情形,钟离亡后百纳必是随后了,百纳的兵力本就是三国中最弱的,怎么敌得过月国的三万铁骑呢?那个年轻的皇帝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月国捷报连连,各个郡城都是安定而又繁华,丝毫不受战事影响。只是,那皇帝却已经很久没上朝了。
冷宫内,依旧是林鸢常躺的那张贵妃榻上,穆懿轩懒懒地倚着,冷冷地看着刚送过来的信函。眉宇间依旧透着淡淡的倦色,只是,病容消瘦,苍白的双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的寒毒正一点一滴侵蚀他的五脏六腑,这一个多月来,逐渐将朝政交与七王叔,亦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手上这一纸信函是钟离那刚登上王位的国王亲自所书,他想和,割让五座城池,并保证十年的臣服。
钟离求和!
只是,他若想和,这场仗又怎会开始呢?既然开始,便没有停止的必要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钟离,更何况,他们把他的皇后弄丢了,他更加不会罢休的!林鸢被劫走他如何会不知,紫衣和黑影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了,白岚亦是去了好久了,只是,依旧没有她的消息,这个笨女人究竟在哪里?
“皇上,该喝药了。”
这药已经是凉了又热,来来回回不下三次,顺公公示意了一旁的笑笑,让笑笑将那药递过去。
“皇上,喝药吧。”
“嗯,先搁着吧。”穆懿轩看了笑笑一眼,视线又回到了那信函上。
“皇上,小姐喝药的时候总是加了好些甘草,笑笑也帮您放了好些,您趁热喝了吧。”笑笑只知道小姐失踪了,却不知道小姐此时也是同皇上一般身中巨毒。
听了甘草二字,穆懿轩视线这才又缓缓回到那碗药汤上,道:“端过来吧。”
这药从他5岁起就不曾离过,他从不觉得苦,只是如今加了这甘草,反而觉得苦涩,难以下咽,药才刚入口,便尽数又吐了出来,顺公公连忙将手帕递上去。
止住咳,白色手帕上竟是一片鲜红,俊朗的眉头微蹙,一口鲜血便骤然地喷口而出,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愈加地没有血色了。
“皇上!奴才马上去请沈太医!”顺公公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却被穆懿轩叫住了,“免了,朕要静一静。”
“主子!”
“都下去吧,朕乏了。”说罢,撇开笑笑的搀扶,便向里屋走去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不过了,沈太医至今依旧没有找到新的药引,怕是来不及了。那笨女人究竟在哪里呢?
正文 绝望忘忧
她究竟在哪里?她究竟怎么样了呢?
她,怎么会比他好呢?
钟离西南大山中,有一处幽深的峡谷,名曰忘忧谷,谷中竹林茂密,郁郁葱葱,林中有一竹屋,屋前却是种满了高高低低的萱草花,散着淡淡的幽香。林鸢跟着白岚住在这里已经好几日了,这几日被白岚悉心照顾着,虽然依旧日日毒,但是脸上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此时,她正坐在屋前,看着那开得异常灿烂的萱草花,一脸疑惑不已。萱草开在盛夏,此时才是3月多,为何这里的萱草会开得如此热闹呢?而这萱草似乎比平常的萱草大一点,和她之前种的很不一样。
“看什么呢?看着这般入神?”白岚将手中的药放在一旁,傍着林鸢也坐了下来,猫猫便从林鸢怀中慢慢爬了起来爬到白岚怀里。
“这是萱草吧。”虽然个头大了点,但应该还算是萱草吧。
“嗯,正是因为这萱草这峡谷才叫做忘忧谷啊!萱草兮忘忧,萱草兮解百忧啊。娘当初给你取名若萱,便是希望你一生无忧。”
萱草又名紫萱,也叫忘忧草,花语是遗忘的爱,她熟知花草茶熟知各种花语,自是知道这萱草的。萱草忘忧,一生无忧,也许纪若萱真的是做到了一生无忧吧。
那,林鸢呢?
“娘,你知道鸢尾花吗?”
“鸢尾花?”
“嗯,一种蓝紫色的花儿,花瓣像鸢的尾巴,所以就叫做鸢尾花了。萱儿听说鸢尾花代表的是绝望的爱。”
鸢尾,绝望的爱!
萱草是遗忘的爱,而鸢尾却是绝望的爱。遗忘和绝望,爱,最绝望的莫过于遗忘了吧。鸢尾开在五月,萱草开在六月,鸢尾谢了,萱草花开,绝望之后便是遗忘,是这样的吗?
林鸢原本清冷的眸子一下子落寞了下来,那一脸落寞绝望,白岚自是看在眼中的。那日和她详细地说了炎毒和寒毒之事,告诉了她皇上为何没有亲自来的缘由,自那日后,她便再也没有笑过了。原本想先给皇上报个信的,却被她拦下了,她还不想回宫,只想在这忘忧谷中多住几日。
“萱儿,怎么突然问起这花来呢?”
“只是觉得奇怪,萱草花不是应该开在盛夏的吗?”
“这是罕见的大萱草,总是比一般的萱草开得早,待到这大萱草谢了,其他萱草才会开的。”白岚在这谷里住过几年,年年都是看着这屋前的大萱草谢了,山中的萱草才会开的。
“火房里还留在些晒干的花瓣,娘晚上给你熬个汤吧。”萱儿似乎很喜欢这花花草草泡的茶,她这几日亦是用好些花草给她做了素菜。
“好啊,加些萱草根吧。”林鸢伸个懒腰,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坐太久了,肚子里那小家伙会的。萱草根熬汤,这味药清热凉血,她以前常常拿它熬成凉茶来喝。没想到到了这,不仅能喝上迷迭香还能喝上萱草。
“萱草根?”白岚熟谙毒性,自是知道这大萱草根含有剧毒。
“嗯,有何…”林鸢话音还未落,白岚却骤然站了起来,而原本趴在她怀里睡觉的猫又冷不防得摔了下来。
喵…低声地叫着,好不委屈
林鸢起身将猫又抱了过来,看着一脸兴奋地白岚不解地问到,“娘,怎么了?”
“找到了,找到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在这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过呢?萱儿,药引找到了,这大萱草根就是药引!”她之前亦是试过这萱草的,只是没有试过萱草根,这大萱草根本就是稀罕之物,她怎么就给忽略了呢?
药引,找到了。
“药引?”
“萱儿你身上的毒可以解了,可以解了!”
“是吗?”穆懿轩对她用了那么久的毒,而解药就在这么一瞬间找到了!
她身上的毒能解了!能解她的毒的竟是这忘忧萱草。
紫萱忘忧,遗忘的爱,难道是上苍要她遗忘吗?解了毒,然后,遗忘,将一切遗忘?
遗忘一切,如何遗忘?
告诉白岚真相,让她帮她回去,回到真正属于她的时空去?
这不就是她最早的愿望吗?应该要高兴吧?
可是,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开心呢?
“萱儿,娘终于找到了解药,你终于…”白岚一脸喜悦地将她拉了起来,而猫猫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绕着她兴奋地喵喵叫着。
她,却一点一丝也兴奋不起来,一点儿也没有。
“娘,我们回月国吧,我想他了。”她的毒若是解了,他怎么办?那个大冰块怎么办?
罢了,罢了…
穆子寒死后,她选择顽强地活下来不就是为了等到他吗?等到他来找她,寒煜说过的,他不会轻易放弃药引的,她一直告诉自己要活下去,没见到他之前一定一定要活下去,不为别的只为亲口告诉他,她恨他,犹如对他的爱那般的入骨!
只是,如今,明白了他的歉意,知道他自己亦是生命垂危,又怎么舍得恨他呢?她既然认了白岚这个娘,便是想留下来了,那个大冰块一直想让她承诺留下来,这一回他该放心了吧。
“萱儿…”白岚怎会猜不到萱儿心中所想,她离开月国时穆懿轩已经开始病了,根本等不了找到另一个药引,萱儿的毒若是解了,穆懿轩必死无疑。
“娘,他要是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一定会很开心吧。”轻轻抚着那明显凸起的腹部,嘴角终于勾起了笑颜来。
那么多天了,终于,笑了。
淡淡一笑
正文 淡淡一笑
雨一直下着,春末夏初的雨总是缠缠mian绵断断续续,天依旧阴暗着,冷宫依旧是一贯的冷清寂静,花园内满园的迷迭香已经落尽,只是淡淡的松树香气却仍旧弥漫在亭子四周,似乎不愿散去。
芙妃端坐在那琴台旁轻轻挑动了琴弦,看着眼前那人,轻轻地开了口:
长衣袖在风中翻动,好似心中风起云涌
心浮动表面故作从容,眼泪却不争气滑落
你说过你愿幻化成风,,在轮回中选择洒脱
浮生梦像春水一流,真情挚爱都变成空
为何爱情总是让人伤了之后又走
对你的爱仍不解,深深锁在眉间
……
这是她产下皇子后,皇上第一次见她,只是皇上却连看皇子一眼都没有,只让顺公公把她带到冷宫来。皇上想听曲,点名要皇后之前送给她的那首《长衣袖》。他散尽后宫三千,就连和她一起留了下来的芸妃最终亦是不知所踪,而曾经最得宠,后台最硬的丽妃亦是跟着太后到了山上静修去了,绿妃已经失踪好久了,这空荡荡的后宫只有她一人,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能最终留在他身边,只是很快她便明白,那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她第一次踏进这冷宫时就猜对了!那冷宫皇后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他对她有情,虽然掺杂了许多利益,但是依旧是那么真真正正的情!一丝儿都不似他在新月宫里的那般敷衍。
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多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也苍白了许多,他怎么了?难道真的像宫中流传的那样,他病了?对那皇后相思成病?朝政竟全都交由七王爷处理了,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他已经有了大皇子了吗?
轻轻唱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本不是喜欢权力之争,何况父亲手上的权力也已经被削去了许多,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丝丝怜爱,为她的孩子争得一丝丝的怜爱而已,为何他却那么吝啬呢?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呢?
歌声轻扬,四周依旧一片寂静。

为何爱情总是让人伤了之后又走
对你的爱仍不解,深深锁在眉间
为了爱你我早已落入不眠
人生如戏,舞台戏子不悔
一遍一遍反覆着情节

软榻上那人旁若无人地懒懒地倚着,双眸微闭,眉宇间仍旧是那股淡淡的倦色,听着这歌声,嘴角竟微微勾了起来。满园迷迭香就快要谢尽了,他却依然在回忆。迷迭香是了帮助回忆,亲爱的,请你牢记!对爱,他向来吝啬,只给一人。
这《长衣袖》,是那次围猎被困于山洞时她为他唱的,又想起了另一次,也是在山洞里,那苍白的嘴角上笑意更浓了,那一次她哭得可惨了,还傻傻地捏他,问他痛不痛,怕自己是在做梦。

为了爱你我早已落入不眠
人生如戏,舞台戏子不悔
一遍一遍反覆着情节

歌词曲调依旧,只是,声音不变了。

胡歌羌笛不绝,声声尤响耳边
千年以前我早与你相恋
夜色月光太美,一样星辰为监
轻挥衣袖这故事重演

穆懿轩心中一怔,双眼骤然睁开起身来,见了眼前那人,竟有点无措。
“皇上,我把皇后带回来了。”白岚见了穆懿轩那苍白的脸,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想到病情发展地那么快。
“穆懿轩,我唱得好还是芙妃唱得好啊?!”一旁的林鸢缓缓开了口,苍白的小脸上淡淡地笑着,漆黑的眸子如剔透的琉璃,流光溢彩,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那淡淡的一笑,一别便是多月?如今又见了,依旧是那淡淡的浅笑,是是物是人已非。
他亦笑了,嘴角一勾,淡淡一笑。
“过来!”
“不要!”
他却自己上前来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子连名带姓地叫他穆懿轩了。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她那苍白的小脸上捏了捏,满眼温软地问到:“疼吗?”
她那晶莹的眸子已是水雾迷蒙,亦是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捏了捏问到:“疼吗?”
“疼,很疼…”
怎么会不疼呢?心已经疼了好久了好久了,话还来不及说完便将她紧紧地抱住了,很紧很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血肉中去。
良久,她才轻轻推了推她,硬是挤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来,道:“穆懿轩放开我啊!流氓,se狼,你快放开我!”
“不放!”他却又是紧紧地拥着她。
“放开!”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
“你会把我的孩子挤扁的!”
“孩子?!”
他这才骤然放开她,视线慢慢下移,发现了那明显凸起的腹部。
“孩子?!”
一脸不可思议与兴奋,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嗯,我的孩子!”无比坚定,是的,孩子。
“你的孩子?!”
“是的,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他似乎有点不悦。
“好啦,好啦,我考虑下要不要分你一半。”
“考虑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啊!我要…”
双唇骤然覆下,剩下的话语尽数被融入口中,轻轻地吻着,冰冷的唇瓣渐渐温润起来,慢慢地加深,轻撬齿贝,辗转而缠mian。
“现在考虑好了吗?”
“好吧,就分给你吧。”仿佛是被欺负了,一脸可怜兮兮的回答她。
“你好像很不情愿啊!”
“是的!”
“很好!”
她想躲,却躲不了,双唇又一次覆下,仍旧是那么温柔,只是多了一些霸道和不满,流连至下巴、颈项一直辗转到她那纤细的锁骨。
“你放开我啦,有人在看呢!喂,放开我啦!”
想起一旁还站在好些人,忙伸手要将他推开,无奈撼动不了,小脸顿时一片绯红。
顺公公自是明白人,朝芙妃和白岚使了个眼色,便退了下去。
众人退去,她原本徘徊在眼里的泪才慢慢地流了出来,“穆懿轩,你这个大坏蛋,我最怕苦了,最怕痛了,你却让我喝那么久的毒药!你这个大坏蛋!”很想打他,狠狠地打他,却是下不了手,舍不得,嘴里怒骂着,小手却轻轻地抚着他的脸,他那么那么消瘦,那么虚弱,明明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却还佯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
这个大笨蛋!
“对不起…”他想要说的很多很多,只是,不知如何说,怎么说,后悔,内疚,心疼,自责,好多好多,他若早知道后来会爱她惜她如命,当初便定是会对她一见钟情的,从一开始就爱她疼她,免去这种种磨难,只是,只是,当初只道是寻常啊!
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他真的是大坏蛋吧,很坏,很坏。
“鸢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什么?你说什么呢?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她却靠在他肩上偷偷地抹了抹泪,故作轻松地笑着问到。
轻轻捧起她那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的笑,心中更痛,再次紧紧拥她入怀,“林鸢,对不起。”
对不起,只是,对不起又何用?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啦。”
“鸢儿…”
“哎呀,好了,看在你后来良心发现逼着沈太医找解药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了。”白岚都跟她说了,她全知道。
“笨女人!”
“大冰块!”
“笨女人!”
“大冰块,你说宝宝能好好的吗?”
“别怕,白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深深埋入他怀中,冰凉的触觉,久违了的淡淡草药清香,真的累了、倦了,好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都不用醒来。
只是,她还不能。
白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吧。
正文 故人剑(夜更)
“笑笑!笑笑…”
大呼小叫,人未到声先到,这冷宫里除了笑笑,还有一个是林鸢。回宫多日,被悉心照顾着,身体没之前那么虚了。
“来了来了,小姐,怎么了?”仍旧是那大嗓门,没见人,先闻声,小姐回来那日,她可是兴奋地满冷宫里大喊大叫。
“小姐,你怎么下床了啊?夫人说过…”
“夫人一早采药去了,我们…”这丫头什么时候那么听白岚的话了?
“皇上待会就过来了,小姐你…”又拿穆懿轩压她!这几天被他看得死死地,她可是一直寻不到脱身的机会,有一件事,她必须尽快去做,不能拖了。
“那快点,别被他撞上了!”林鸢说着便急急忙忙翻箱倒柜找衣服。
“我那套男装哪去了?你收哪了呢?”
“小姐,你身子那么弱,不能再出宫了!”这主子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四个月了怎么还不安分点呢?
“你不去的话拉到,我自己去。”穆懿轩日日陪伴在身边,寸步不离,恨不得她连床也不要下,乖乖地躺着调养身子。今日他回中和殿商议和钟离的战事,而白岚又和沈太医采药去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二人都不在的机会,今日不出宫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客来居,她这个老板已经缺席太久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小姐你等等。”
小姐最大,笑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下去找衣服了,那两套男装已经搁在厨子里好久了。

焱成东大街,依旧是一片繁华,和钟离的战事捷报连连,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百姓的日常生活。客来居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极了,后院里,林奇正忙着准备今晚的宴会。他是林鸢亲自招进来的,洗了一个月的菜便直接派到账房里管帐了,如今刘掌柜已经很依赖他了。
“你过来,把那桌子搬过去一点,不要当着道。”
“你,对,就是你,去伙房问问,晚上的菜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奇忙得团团转,却突然见一清秀的书童悠闲地站在一旁,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你…”笑笑看了林奇一眼,惊讶的眼神很快便转为了愤怒,他把她当什么了啊?
“不要你你你我为我的了,没见都忙着吗?去把今晚的菜谱给我拿来。”
“我叫我去拿菜谱?”
“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小书童应该是掌柜新招的吧,他最近刚好欠一个小跟班。
“你是谁啊?”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除了皇上和小姐,她可是不随便受谁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