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的对,这皇帝这般冷冽之人怎么会轻易放感情呢?怎么会有像她这般的一见钟情呢?是她太过天真了。整个后宫,就连安阳公主也看得出皇上不过是拿她当了替代品,只是,她还是不肯相信,执着地要自己去证实。
结果,真的如众人所料,不过是因为她的性子像那冷宫皇后罢了,敢顶撞他,敢与他谈条件,他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像又如何,她终究不是那皇后,就像他那日说的,她究竟不是她,而他爱的也终究不止是皇后的性子。
新月宫里的妃子已经都散尽了,只剩芙妃和她一人,芙妃为他产下了大皇子,他亦是不曾来看过一眼。
其实,师傅说错了,无情之人最有情。千古帝王,能有几个只为一个女子空了那后宫三千?
师父以找到那皇后为条件让皇上赦免了相府的窝藏之罪,师父已经走了近一个多月了,她还留着做什么呢?还是趁早离了这后宫为好,她在山林里野惯了,实在是不适合这宫廷。
“公主,咱出宫去走走吧。”
夭夭本与这公主是死对头的,没想到进了宫感情倒是好了许多,师傅走后,就只是公主陪着她了,沈冰一回宫就被派去看守皇陵里的大王爷了,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影。
“夭夭,你说文昊哥哥会去哪了呢?”
纪文昊已经失踪好久了,相爷归乡前他和那如夫人就不见了,皇帝哥哥也没多追究,可是她急啊!那日他被南宫俊带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我帮你去找他吧!”
也许宫里本就不是她该来的,焱城也见了,十几年了,一丝线索也没有,要寻得那亲生父母谈何容易?
“你不用哄我开心了啦。”
“我没开玩笑,我帮你去找他,一定能找到的!”
“你!?”公主这才回过神来。
“嗯,反正师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本想等师傅回来了就跟师傅一起回百纳的。
“你是皇帝哥哥的妃子耶,你不会是想偷跑出宫吧!”
夭夭嘴一撇,白了公主一眼,道:“我是一不小心被你那皇帝哥哥给迷惑了,本姑娘可还是清白之身,才不是他的妃子呢!”
说得一脸轻松,心中却不是滋味,皇上夜夜都回冷宫过夜,真的是不曾碰过她。
“啊!你也太…”安阳将夭夭上上下下打量了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啊!我看你那皇帝哥哥是没救了,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皇后!”
“我也觉得皇帝哥哥很奇怪,他以前对皇后可不好了,大婚没多久就把她赶到冷宫去了。”
“那哪里像冷宫啊!比这新月宫好多了,清净又宽敞。”夭夭第一次进到冷宫里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呢?
“皇嫂有钱嘛,沈冰说了那客来居背后的老板就是皇后嫂子!”
“皇嫂?”这丫头什么时候改口了?
“皇帝哥哥那么爱她,她当然是皇嫂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皇帝哥哥那么难过。本来她还想告诉皇帝哥哥离城有个林大小姐长得很想皇后的,只是,她回宫后,还没见到皇帝哥哥就被太后带到山上去住了好几日,回来的时候,皇帝哥哥却不见朝臣,也不见她。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啦,我过几日就出宫去帮你找纪文昊,要是我师傅回来了,你就跟她说我先回百纳了。”这没心没肺的丫头,还真当她放得开啊,有必要在她面前说什么皇帝哥哥皇后嫂子的吗?
“那你是去帮我找文昊哥哥,还是回百纳啊?”安阳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先帮你找纪文昊,再回百纳,这样行了吧。”
天大地大的,她上哪里去找纪文昊啊!最多是回百纳的途中顺便帮她留心留心。没了这公主的帮忙,她这妃子的身份还真出不了宫。
“好!一有消息你就差人回来告诉我哦!”
“好,一定。”夭夭一脸认真地答应了下来。
师傅说得对,这公主被保护地太紧了,根本就长不大!

那新月宫中一片荒凉,而冷宫中的迷迭香却是开的灿烂,如望月宫中那般满园花香,林鸢原本只种了几株,穆懿轩却让笑笑将整个花园种满。
此时,穆懿轩正独自一人躺着亭中,双眼紧闭,眉宇间依旧是透着淡淡的慵懒华贵,只是却是一脸苍白,毫无血色。
宫里的迷迭香都是为她而种,花期已到,为何她至今依旧音讯全无呢?
她说过,迷迭香的花语是回忆。
“迷迭香是为了帮助回忆,亲爱的,请你牢记。”
她还说过,她家乡有个习俗,女生会拿着开着花的迷迭香轻轻敲叩着自己心上人的手指,并期待着给予正面的回应。
那夜,她还在同他冷战中,被他扰醒,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拿着玉簪子重重的敲扣他的手指,让他纳闷了一夜。
回忆,他都牢记着。一笑一颦都牢牢记着。
那个笨女人究竟在哪里?
身上的寒毒加剧,他已经没力气去寻她了。
正文 猫
月国三十万铁的统帅正是御前侍卫南宫俊,月国举国百姓一反往常地支持皇帝征战钟离。不为别的,为的正是他们的皇后。
帝后情深,火龙再现,盛世将至。
中秋拜月,拜月总教预言再现,那冷宫皇后从此便深的百姓拥护爱戴。
如今,传出了皇后被钟离国七王子挟持,举国百姓怎么不愤懑呢?
钟离老国王因此事旧病复,软禁了七王子,朝政全权交与了二王子寒宵。
半个多月过去了,钟离迟迟交不出月国皇后来,边界战火早经燃起,月国三十万铁骑仿佛突然冒出来一样,席卷了钟离好几个边城,整个钟离甚至是钟离皇室都是人心惶惶。
然而,在那西南大山中,却有一人远离了这一世尘嚣,全世界都在找她,她却深居山林,隐姓埋名。
她便是月国那冷宫皇后。
丛林中,林鸢将手中那一束白色的迷迭香插在墓前,掏出手巾来,轻轻拂去那墓碑上的尘埃,她好些日子没来看他了。
看着墓碑上“胆小鬼立”四字,苍白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喂,胆小鬼来看你了哦!”
前几日出山去卖花茶,今日一回来便先来看他了。
突然觉得头晕,想必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了,好不容易现了这林子里的迷迭香,心中欢喜,急着制成花茶,便也顾不上身子了。
抚了抚那明显凸起的腹部,低声轻轻说到:“宝宝对不起哦,妈妈这就回去休息。”
没走几步,便能见到那破旧的茅屋了。
这废弃的茅屋,被她收拾得干净而整洁,矮桌上摆着刚摘回来的野果,屋子正中燃着一小堆火,迷迭香开花了,春寒正料峭。屋里有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迷迭香,此时迷迭香太浓了,她只得将那一盘盘花叶放在屋外。这屋里的是萱草,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将刚换回来的小米洗净,放入架在火上的的锅中,不由得呼了一口气,真的是累了。出了那皇宫,吃着这粗茶淡饭,胃口倒是好了,身子亦是有所起色。只是,每日定时的疼痛却丝毫不减,一次比一次剧烈。只是她都习惯了,就像当初那苦药,日子久了,就都习惯了。
“宝宝,妈妈今天好累啊,你累了吗?”
“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好吗?”
“叫什么呢?”
“叫不思吧,不思不思,不思了。”
“嗯,就叫不思了哦。”
不思不思,不思了,就这么静静地过吧,没心没肺地,什么也不思了吧。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鸢心中一惊,骤然站了起来,将一旁那银白色长剑取了过来,紧紧握在手中。她在这山林中都隐藏了好些日子,寒煜不会还是找来了吧!
门被撞开了,进来了却是两个猎人,大个子背着弓箭,身形较小的一个手持大刀,均是一脸凶悍。一进门来,便看见了林鸢。
“哥,这屋里居然有个女人!”
“长得不错嘛,今天没打到猎物,到捡了个女人。”
二人说着便笑起来。
林鸢强压制住心中的不安,紧紧地握住那长剑,向前做了个揖。
“小女子青云派第十四代大弟子林鸢,追踪一妖物至此,不知二位大哥可有遇见那妖物?”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恐吓他们。
那两个猎人一听大惊,异口同声,“妖物?!”
“嗯,是的,是一只猫夭,修行多年已经化为人形,异常凶残,见人就吃,不知二位大哥可否听说附近有出现过妖怪吃人的事情。”(鸢儿,你居然这般毁谤你亲娘!看我以后怎么虐你!
两人听了皆是瑟瑟抖,面色大白。
“姑娘,这妖怪不会跑到这里了吧?”
“正是,我便是奉了师命,一路从青云山追踪那妖物而来的!”
见二人这般惊恐,林鸢心中这次稍稍安定下来,说起话来也有底气。青云山,哪来的的青云山啊,不过是小说上看来的罢了。
“青云山?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号?…”
那大个子话还没问完,便被林鸢打断,“青云山你都没听过吗?那百纳拜月教知道吧?”
“这当然是知道的!”二人齐声,拜月教是百纳和月国的国教,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还算有点常识!青云山也是在百纳,青云山上青云教,你们没听说过吗?那可是和拜月教的姐妹教派的,你们怎么会没听过呢?”
那大个子见林鸢握着长剑,一脸气愤,忙陪了笑脸,“是是是,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而那小个子也开口了,“姑娘,我们常在这深山中打猎,姑娘可得尽快将那猫妖除了,为我们,不是不是,我意思是为民除害啊!”
“那是当然,只是,在本姑娘将那妖孽找出来之前你们还是少在这一带活动,否者哪天被那猫妖遇上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林鸢一本正经地说着,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入戏了。
“好好好,一定谨记姑娘告诫…”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叫声,
“喵…”(各位,注意了,猫猫出场了!)
“喵…米秒要奥…”
慵懒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却有不似平常的猫叫,声音很大,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屋内三人均都怔住了。
雨才刚停没多久,天色一直是阴暗暗的,那猫的声音不断传来,越来越大声,声音渐渐清晰,不似方才的那般慵懒,反而多了阴沉。(额,那个,别想歪了哈,不是那个叫…)
“啊啊啊…”
那两猎人回过神来,顿时大叫,争着躲到了林鸢身后。
“姑娘,来了,来了,真的有妖怪啊!”
“越来越近了,那妖怪来了!”
林鸢自是听到了那猫的声音,虽然那猫的声音有点奇怪,但终究还是猫嘛,这荒山野岭的,有一两只野猫也不足为其。
只是,那该死的猫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在此时出现呢?
现在好了,她如何收场?
“额,那个,别怕别怕,我出现看看,你俩千万在这屋子里好好躲着,千万不要出来,否者我一分心,制不住那妖孽,那可就保不了你们了。”
两人不住地点头,“嗯嗯,姑娘快快出去降妖吧!”
“千万别出去哦,不管听到了什么,或者,什么也没听到!”
“嗯嗯嗯,姑娘,快点出去吧。”
那声音越来越大,这二人早已毛孔悚然了。
林鸢交代清楚了,这次走出了门,回头给来那两个猎人一个安心的笑,便关了门,轻轻落了锁。
降什么妖啊!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在腰间摸了摸,还好,这些天卖花茶赚的钱都带在身上。将挂在门上那斗笠取来带上,往林子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阴沉沉的天,心里竟也有点毛毛的了,这什么猫啊,叫得那么恐怖!
还是赶紧逃命吧,屋里那俩白痴明白过来的话可比这猫叫什么还恐怖!
寒煜还在到处找她,镇子不是万不得已是不能去的,无奈只能往林中走了,只希望不要下雨,千万不要下雨。
越往深林中走去,那猫叫的声音便也越来越远了。
哎,好不容易才找到那茅屋,现在不得不抛弃了,如今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落脚的地方,离病的时辰不远了。
突然,那越来越远的猫叫声又突然近了,越来越近。
林鸢这时也忍不住慌了,那声音虽是猫叫却有不太像,近听起来,竟有点像是什么凶猛的野兽。
就在此时,天突然大暗,林鸢抬头一看,才现不是天暗下来,而是空中有一只身形庞大的黑色的怪物正绕着她头顶盘旋。
“啊啊啊…”
真的有妖怪啊!
逃,一手握住那长剑,一手护着腹部,便窜进丛林中去了。
而那庞然大物却始终追着她不放,不一会儿便在她前面停了下来。
深蓝色的眸子,胖嘟嘟的脸,浑身是深黑色的皮毛,背上一双蓝色的翅膀不停地煽动,嘴里低声地叫着,“喵…”
林鸢却早已愣住,几秒不到,便晕了过去。
正文 身世真相
意识仍旧没有恢复,迷迷忽糊,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却有闭了回去,似乎有些畏光,感觉身上似乎有东西压在,重重的,过来好一会儿才又慢慢地睁开眼睛来,然而,那灵动的眸子却对上了同样灵动的眸子,蓝眸子!
“啊啊啊…”
趴在她身上那沉甸甸的东西,冷不防地被她一手拍开,结结实实地从床上掉了下去。 “喵…”
林鸢定神一看,这才现那蓝眸子的主人正是一只胖嘟嘟的小白猫。而那猫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甘心,又跳了上来趴在她身上,漂亮的蓝眸子对上了她那惊恐未定的黑眸子。
“喵…”
还是那深蓝色的眸子,和那胖嘟嘟的脸,背上那双蓝色的翅膀消失不见,身形亦不庞然却是小巧玲珑,一身纯白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色,暖暖的肉掌正轻轻拍着她的手。
猫!
真的是一只猫!
“喵…”
林鸢总算是镇定了下来,看着身上这只白色的小猫,秀眉微微皱着,难道她方才在做梦?环视四周,这才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竹屋中,而窗外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蝴蝶谷?
怎么可能?难道她现在在做梦?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来了,身上那猫立马跳了下来,朝门外走去。
来者来者是一中年女子,一袭白衣长裙,墨黑色的长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淡雅的脸上脂粉不施,一进门见她醒着,便快步走了过来,兴奋地说到,“萱儿,你醒了?!”而林鸢却愣住了。
她叫她萱儿?
她是何人?
“你…”林鸢那苍白的脸上尽是疑惑不解,这人和相府是何关系,为何称她“萱儿”?
白岚在床边坐了下来,而那白色小猫,又跳到g上,趴在一旁,林鸢低低地叫了一声,这猫似乎很爱跟她亲近。
“萱儿,你不认得娘了吗?”
白岚看着她那一脸苍白,心中微微疼着,这孩子长得跟她年轻时十分的相似,其实不用皇上给的那张画像,她亦是可以轻易地认出自己的女儿来的。对这个孩子,她亏欠太多了,上辈人的恩怨,不该加在她身上,她也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只是,不知道现在来弥补是不是迟了。
娘?
萱儿?
她是纪若萱的母亲,纪博的原配夫人,白岚!
那个在纪若萱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奇失踪了的白岚!
“娘?”
“是娘,萱儿,你不认得娘了吧。”虽是笑着说了出来,心里却是疼了,十几年了,这孩子估计是不记得她了吧。
“你说你是我娘?”林鸢依旧没办法相信自己会遇上纪若萱的母亲。
“是啊,萱儿,你胸口上有一块红色的蝶形胎记,娘没有说错吧。”白岚见林鸢那一脸警惕,还以为是萱儿不相信她。
红色的蝶形胎记?她胸口上有的明明是一颗朱砂痣怎么会是蝶形胎记呢?
难道?!
她之前亦是在胸口上有一颗朱砂痣的,原本还以为纪若萱跟她一样,难道,纪若萱的是蝶形胎记?
见林鸢依旧没有反应,白岚又开了口,“萱儿,你的名字是娘取的,那日娘在忘忧池边产下你,便给你取了若萱这个名字,萱草忘忧啊!”
“娘!”这一回,林鸢终于有了反应,一头扑进白岚怀中哭了起来。既然那么清楚取名萱字的含义,那她定真的是纪若萱的母亲了。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她救了她吗?
“萱儿不哭,是娘不好,当年不该丢下你。”白岚轻轻地拍打着林鸢的背,亦是哽咽了。而林鸢这才抬起头来问到,“娘,这里是?”
其实,她并不想认什么娘,只想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昨夜那妖物究竟和身上这猫又是何关系,而白岚,这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西南大山中的忘忧谷,我在钟离寻了你好久,没想到倒是猫猫先找到了你。”
“它!?”这只猫找到她的?这只小白猫就是昨日那只巨大的猫妖?
“嗯。”白岚点了点头,看了看趴着一旁专注地旁听的猫猫。
“它就是昨天那妖物!”就是现在想起昨夜那庞然大物她还是会怕的。
那猫似乎听懂了林鸢的话,豁然爬了起来,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林鸢,喵~~~~
“它不是妖物,只是化身比较可怕。这小家伙可是我们拜月教的灵物!”白岚原本那哀愁的神情这才慢慢化开来,笑了笑伸手将猫猫抱了过来。这猫猫平日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白猫,遇上任务或者主人有危险时才会变化原形来。那原形的摸样便是林鸢昨夜见的那样子,体型庞大,背上有对蓝色翅膀,一身黑色。
“拜月教?”她说她们的拜月教?这是怎么回事?
“萱儿,你知道娘亲为何会抛下你吗?”此时,白岚那淡静的又眼神暗淡了下来。
“萱儿不知。”她要告诉她什么吗?林鸢依旧一脸可怜兮兮地样子,而心中却紧张起来,白岚和那拜月教一定有很大的关联。
“萱儿听过月仙的事吗?”
“嗯,二十年前月仙到月国主持祭酒大典,遇上了一个月国书生…”她真是为拜月教中的月仙而紧张的!
“是啊,遇上了一个月国书生,一见钟情,便与那书生结成神仙美眷,从此隐居山林,过着幸福的日子。”
白岚看了看林鸢,继续说了下去,“哪来的隐居山林啊,那书生本就是朝廷之人,如何能轻易放开一切,何况他那恩人又与他兄弟情深,他怎么会轻易离去呢?”
林鸢一听,心中顿时怔住,她是那般玲珑剔透之人,心中亦是开始怀疑了,难道这书生便是纪博?这恩人便是大王爷?而白岚便是拜月教主,她找寻依旧的月仙!?
然而,白岚接下来的话更让她大惊不已。
“萱儿,你亲生父亲并不是纪博,而是大王爷穆柏,这便是娘弃你而去的缘由。”
穆柏!
“萱儿,当年在忘忧池中,大王爷看上了娘,你爹便…”
白岚说着说着,竟哽咽不能语。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将那伤口依旧没有愈合。对纪博,她亦是依旧没办法放下,即便是他亲手将她推给了他的好兄弟。
她是怨过,恨过,悔过。只是,后来明白了,谁都没有错,只是谁逃不了那年少的痴情。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伤口若还不揭开来如何有机会愈合呢?谁都没有错,即使有错,也不该加注在孩子身上。即使皇上没让她来找萱儿,她也是会来的。
白岚的话虽没说完,林鸢却是清楚明白了。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什么怕见了纪若萱想念起夫人,原来这纪若萱并不是他亲生女儿!原来他是心中有愧!这才是真正的原因。那日在晴阁穆柏莫名其妙对她说什么“你niang离你而去一定是有她的苦衷的。”原来,他才是纪若萱的亲生父亲!
这才是纪若萱真正的身份,真正可利用之处。
原来,她一直苦苦寻找的月仙便是纪若萱的亲生母亲!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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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吗
正文 他知道吗
纪若萱的身世穆懿轩一定查得清清楚楚吧这一切他一定是知道的吧!她早就该想到的了,一切的一切他向来都是计划地那般的毫无破绽,就如和钟离这一战,明明是突袭,趁人不备,却又出师有名百姓拥戴,他那般精明城府而又谨慎之人怎么可能会单单因为纪博重视纪若萱这一筹码来牵制各方势力呢?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跟她讲明白的呢?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知道的!?
突然,一阵剧痛从心口向四周渐渐迁延出来,痛,骤然地加剧,在体内各处翻江倒海,毒的时辰到了。林鸢忍不住挣扎剧烈起来,吓得身边那猫猫在她身边着急地一直转一直绕,喵喵急叫。
“萱儿,你怎么了?!”白岚见状忙起身来紧紧压住她,将她稳住,再这般挣扎下去,定会伤到腹中胎儿的。
“痛…”这痛,每日定时,一日比一日剧烈,每一次她都有种一死了之的冲动,只是,她还不能死,她还不想死。寒煜说过,穆懿轩会来找她的,她是他的药引,他一定会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