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逸一愣,随即连连摇头,“孙儿不想,孙儿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只想多读些书,并无他求!”
老太后眉间闪过一丝不满,很快消失不见了,她慈眉善目地环抱着北宫逸,说了一句让北宫逸今生都不敢忘记的话。
“逸儿也是皇帝的儿子,皇祖母的孙儿,冥儿有的机会逸儿同样拥有,不管逸儿要什么,只要是通过正当途径得来,皇祖母都支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北宫逸怎么可能不明白皇祖母话中的意思。
但母后是老太后的亲外甥女儿,冥儿自然跟老太后血缘更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太后为什么会更偏向他!
“逸儿回去好好想想皇祖母的话吧。”老太后也不急着让北宫逸表态,留下这么句话后,示意北宫逸可以回去了。
待北宫逸一走,老太后立马黑了脸,“来人,去把皇帝和皇后给哀家请来!”
“是!”老嬷嬷立刻领命而去。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开始。
而北宫逸无暇关心这些,把北宫冥的安危交给老太后他很放心,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能插手,也是他不愿意插手的了。
此刻,他正坐在北宫冥书房的软榻上,远远地看着北宫冥一脸认真地临帖。
生母的心高,灵妃的折磨,冥儿的依恋,母后的关爱,父皇的赏识,皇祖母的亲睐,嫔妃们的刻意亲近,奸佞之人的嘴脸…种种,都一一闪过北宫逸的脑海。
其他的他都明白,更能理解,在这尔虞我诈后宫之中谁又能任意妄为,随心所欲。
只是唯有一点,老太后的那番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皇祖母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据北宫逸猜测,大致有三种可能:一来,是老太后是个完完全全的能力至上主义者,真的是对他亲睐有加,有意帮扶;二来,是老太后给他北宫逸一个爬的更高的动机,如若他真的想借此更上一层楼,也有的是办法将他打入万丈深渊;三来,也是最不可能的,老太后方才那番话,仅仅是对受惊的孙儿的安抚。
但是,无论那种可能,都不是北宫逸乐意的看到的!
他不想沦为他人的工具,更不想看见冥儿失落母后伤心,连刚上位。
他到底该如何做?
就有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在乎的人都满意的万全之策吗?
北宫逸的视线滑出窗外,春暖花开,北归的大雁划过天际,留下一条笔直的飞行线。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正文 【北宫逸】蛟龙出现
老太后要办的事自然进展神速,没几太天的功夫,调查结果便出来了,此事波及甚广,牵连不能生育或是没能生出皇子的嫔妃一大串。
这些都不是猛料,最令人吃惊的是,轻纱女子居然是北阙皇帝最近刚刚临幸才纳入后宫的官女子!
轻纱女子的出生本就上不了台面,竟敢说出威胁皇嗣性命这等大逆不道之话,下场自然很难看。
小小的官女子都敢如此嚣张,可见北阙皇后性格之软弱与不受宠了,老太后想想也是后怕,大肆整顿后宫。许久不管后宫之事的老祖宗猛然间一出手,效果自然是杠杠的,各宫都忙着自保,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的,一时间,后宫之中,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老太后、北阙皇帝等人眼中的大红人,北阙国四皇子北宫逸突然就跟丢了魂似的。几天的功夫,就从轻度不对劲发展到了严重呆木,连人都快不认识了,更别说读书识字了,甚至前一秒刚跟他说的话,后一秒他就能忘了,真是比金鱼的记忆还短暂。
那一双黑白透亮、清澈无暇的眸子,如今也跟蒙了一层灰一般,黯淡无光,叫人叹息。
人类的进化史就是个优胜略汰的淘汰史,这一点,在皇家就更为明显了。
北阙皇帝从最初的焦急、惋惜到后来的避而不见,不过用了月余的时间。
果然啊,无情最是帝王家,再得宠再宝贝也不过冲着有用二字而去,失去了利用价值,就免不了任人宰割、被人嫌弃的命运。
四皇子有望顶替太子坐上储君宝座的谣言,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虽然是北宫逸期望的,但真当冷嘲热讽、闲言碎语扑面而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说回来,他终究不过是个六岁大的孩子。
各路压力从无数个方向包围而来,压得北宫逸透不过气,可偏偏这事谁都不能商量,连担心他好久的北宫冥都不能告知,只能自己憋着。
那憋屈劲儿,相当不好受,北宫逸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真傻了不可,他必须得找机会好好散散心!
某日清晨,阳光无限好,北宫逸躲在出宫办事的太监马车里,偷溜出宫,趁人不备完满出逃。
“啊,有水怪啊!”
离北宫逸下车不远处,几个在河边浣洗衣裳的女子惊叫起来。
听到叫声的路人立马冲了过来,只见一个通黑黝黑,尾巴长长,却长着四只小爪子的怪物在水里游荡,也就跟娃娃鱼差不多长短。
更有胆子大的,捏着竹竿凑近它,竹竿一碰到那怪物,它就一阵扭动,水花拍得啪啪响。
“怪怪,这真的是水怪吧?大白天的也能见到这种东西,真是晦气!”为首的男子啐了一口。
路人们立马议论起来。
“不会是凶兆吧?流民潮的事刚稳定下来呢,可别又出乱子!”
“呸呸呸,尽瞎说,没见这玩意儿才这么点大吗,就算是水怪也是小水怪,成不了气候,把它灭了不就完了么。”
“对,趁它还未成气候赶紧杀一了百了,兄弟们,跟我上,今天也算为汴都人民做点贡献…”
“好!”
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下水的下水,抄家伙的抄家伙,场面热闹非凡。
“嚓!”
拿叉子的一位大汉眼疾手快,手起叉落就刺中了水怪的尾巴,水里立马泛起层层血迹。
水怪一个机灵猛地跳出水面,细长黝黑的尾巴在空着拼命摇摆,四只爪子张牙舞爪的,疼得不行。
“好!”
围观人群立马叫好。
“住手!”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半人多高,穿着一身锦白华服的孩子挺立在那儿,长得那叫一个惊为天人,尤其是一双明亮的瞳目格外引人注意,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这是哪家的孩子啊,小朋友,没人告诉过你大人的事不要插手吗?”刚还在惊叫的浣衣女子一见这么可爱的孩子,立马母爱泛滥,连害怕都忘了。
北宫逸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大步朝河岸走去,蹲下的瞬间从衣袖里掏出些点心,朝水面上丢去。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宫,点心是怕路上耽搁太久特意带上备用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小水怪果真是饿了,扭动着受伤的小尾巴就游了过来,张开嘴立马把所有的点心都吞了下去。
一双乌溜溜的大圆眼水汪汪地瞅着北宫逸,那可怜的小模样,哪里是水怪啊,明明是一只萌物好吗!
北宫逸喂了几口,随即把剩下的点心往半空中一抛,小东西立刻拍打着水花飞跃而上,啊呜一口又把点心都吞了下去。
水怪的模样立刻水落石出。
蛟龙!
北宫逸很小的时候就在佛经上看到蛟龙的描述,他记得清清楚楚,除了个头之外其他的跟眼前的这家伙简直一模一样,这应该是一条未成年的小蛟龙!
北宫逸心下一惊,这种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东西,他第一次出宫居然就碰上了。
朝小萌物招招手,那小家伙还真明白似的,凑过来拼命顶北宫逸的掌心,活脱脱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在跟亲人撒娇的模样。
“真是神了…”
“这孩子真认识那怪物是啥玩意儿?”
围观群众不由发出感慨。
北宫逸全然不在乎,他此刻唯一关注的是,小蛟龙就这么随意放生,免不了又会被人发现,那个时候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了!
怎么办好呢?
北宫逸一边安抚着小蛟龙,一边蹙眉冥想,好看的小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儿了。
有了!
北阙草场就是养它的好地方,那地方既有官兵驻守,一般人进不去,更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可以给小家伙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
北宫逸抓过地上的空盆子,舀了半盆水,随即把拍拍小蛟龙的脑袋,把它从水里抱了出来。
小蛟龙还真吃北宫逸这一套,乖乖任由他摆弄,即便盆子太小,它在里面一动都不能动都不闹腾。
水怪还能…这么玩?
围观人群都惊呆了,直至北宫逸端起盆子要走才反应过来。
正文 【北宫逸】难得的缘分
“诶…”浣衣女子拦住北宫逸,指指盆子,“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随便乱拿?”
“借用下,一会儿就还你。”北宫逸急着要走,应付道。
“这可不行,我又不认识你,你要是不还了我上哪儿说理去呀!”浣衣女子连连摇头。
北宫逸一时语塞,他好像…还真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放开他!”一直藏身人群中默默看着的太监总管魏荣生赶忙出声,丢过几个铜板就把她给打发了。
出宫的时候他就觉得马车有点异样,这回完全明白了,自己不经意间居然把四皇子带出来了,可四皇子不是傻了吗?
“四皇…公子,跟了老生回去吧。”魏荣生疾步走向北宫逸,眸中带着些许试探。
北宫逸眸中闪过一丝闪躲,却很快恢复正常,跟没事人似的,转头就上了马车。
“去草场。”待坐定,放下门帘,安顿好小蛟龙,北宫逸这才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目前他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是把小蛟龙送去北阙草场,其他问起再说,管不了这么多了!
魏荣生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个行事总是出乎他意料的四皇子,无奈毕竟主仆有别,人小主子什么都没说,他自然也不方便多问。
坐到车夫的位置上,魏荣生侧目朝马车内瞧了瞧,见里面没有动静,微微一叹,亲自打马驾车,朝东南方向驶去。
“我就说吧,那孩子不是一般人!”
“看那侍从似乎是位公公,难道…”
“不会就是那位,才压汴都神童,一身正气的四皇子吧?!”

好吧,河边八卦的男女老少们,你们真相了。
太监首领的公差马匹速度自然是不错的,再加上魏公公亲自驾车,熟门熟路,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北阙草场。
马车还没停稳,北宫逸就急急跳下车,把装着小蛟龙的盆子拖出车厢,立马抱着飞奔到湖边,自顾自地开始放生,直接把魏荣生当空气。
魏荣生这等老成精的狐狸,一路上早就把北宫逸的小心思琢磨得七七八八的,既惊异北宫逸有这等智谋,更佩服他的胸襟。
这样的人中龙凤,既生在皇家,不成气候岂不是暴殄天物?
魏荣生远远地看了看,回头叫过来几个草场的看门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直接卸下马车驾马飞驰而去。
北宫逸自是不可能真的忽略魏荣生,只是碍于一直没琢磨好怎么跟他开口,索性先拖着。
可是到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父皇面前说话分量很重的人物居然什么都没问,就径自走了走了!
北宫逸回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忽明忽暗。
小蛟龙可管不了这么多,它蹭蹭北宫逸的掌心,见他没反应,张嘴轻轻咬了咬他的小手指,北宫逸这才回过神来,用手戳戳它。
小蛟龙可高兴了,尖尖的脑袋半露出水面,吐了一串大大的水泡,水泡以它为圆心,迅速扩大,荡漾开来,形成层层圆晕。
北宫逸惊奇地看向它,见它朝自己眨眨眼,瞬间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弯腰捡起扁平的小石子,猛一用力,小石子“咻”一声飞了出去。
“嗒,嗒,嗒…”小石子在水面跳了好几下,这才不见踪影。
小蛟龙似乎觉得很好玩,箭离弦一般游了出去,很快就叼着小石子回来了,巴巴递给北宫逸。
呃,这是巡回…小蛟龙么?
北宫逸拿过小石子,立马就丢了出去,这一回比刚才漂得更远了,足足跳了八九下,小蛟龙果然又游过去把小石头叼了回来。
好吧,果然是巡回界的战斗机。
这么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哦不,应该是一人一龙也玩腻了,总算是消停一些。
北宫逸坐在湖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忽然想起什么,表情立马认真起来。
佛经上记载,指尖血最为纯净,蕴含的精气也多,若想灵物认主,只要以指尖血试灵物,看它愿不愿意饮下,即可辨别。
北宫逸正襟危坐,严肃地跟小蛟龙对视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手咬破右手无名指,用力一挤,几滴殷虹的鲜血瞬间滴入小蛟龙身旁的湖水里。
小蛟龙眨巴着乌溜溜的大圆眼,呆呆地看着血水一点一点被冲淡,没有任何反应。
北宫逸也不恼,抬手更用力在无名指上挤了挤,鲜血立刻滴入湖水中,比刚才多了不止一点!
小蛟龙这回不淡定了,连连退后好几步,朝北宫逸呜呜叫,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北宫逸自嘲地摇摇头,果然是他心太急了,蛟龙就算是低级龙,再怎么说也属龙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认主。
“逸儿!”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北宫逸身子一震,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掉入水中。
小蛟龙这回看得明明白白,立马就不高兴了,猛地跳出水面,足足有三尺多高,冲着背后的人呲牙咧嘴。
北宫逸用力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才睁开,慢慢转过身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阙皇帝!
北阙皇帝炸一听魏荣生说四皇子可能是装傻还火冒三丈,再一听说他救下一只小水怪神秘兮兮地往草场赶,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后者身上了。精明如他,很快就联想到了龙族,要真是这样,北阙盛世就指日可待了!
北阙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立马匆匆就赶来。
一路上听魏荣生的描述,北阙皇帝还将信将疑,一见这家伙的凶相,他倒信了三分,它必定是龙族无疑!
传说得火金龙者得天下,那不过是一个上古传说,谁都不知道火金龙到底存不存在,长什么样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龙族是高傲的种群,是条龙都不会给一般人好脸色看,换句话说,能跟龙族亲近之日必然不是一般人!
北阙皇帝看到小家伙对北宫逸的维护,又想到魏荣生一路上禀报的情况,一个念头立马涌上心头,连带看北宫逸的眼神都温柔似水起来。
这个儿子应该是跟龙有缘之人吧,他自然不会辜负这个难得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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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插播—愚人节勒个趣
最近的日子波澜不惊的,过得太安稳,某静颇为不满。
闲着无聊翻看日历,容静意外地发现今天居然是农历四月初一!
这虽然跟现代的愚人节不是同一天,但好歹数字符号是相同的,于是乎,无聊的静静决定给生活加点料!
于是乎,寂静的午后,静静院子里就传出了一阵干呕声。
静静把下午茶喷出来之后,就作势呕吐起来。
这一吐,那还了得。
“报…主子,静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吐得很严重!”
孤夜白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身影一闪急急就往神龙峰顶飞掠过去。
“报…少主,夫人她…她好像不舒服,吐了!”
小默默的第二个收到消息,在孤夜白前脚踏入院子,他后脚就到了。
父子俩都一脸焦急,而静静此时已经不吐了,躺着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休息,看上去似乎也没怎么样。
然而,不管静静看上去是好,还是不好,孤夜白都是担忧的。
“大夫怎么还没过来?”
他一边问,一边在容静身旁坐下,蹙眉摸了摸容静的脸。
婢女正要开口,容静慵懒懒抬眼看去,“没事,就是天气闷,恶心。”
“都吐了还说没事,翠玉还不快去找大夫过来?”孤夜白不悦说。
“我就是大夫,没事,可能是东西不对胃口吧。”容静又解释。
“你吃什么了?”孤夜白问说。
“喝了点茶,吃了些糕点,都是平素爱吃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突然反胃了,好奇怪呀。”
容静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想,她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家伙该也该猜到是为什么了吧。
可是,孤夜白哪里懂那么多,执意让翠玉去找大夫过来。
容静拦不住,只能随她去了。
她原本打算骗一骗这对父子的,莫名其妙吐了,不都会想到有喜了吗?
这对父子那么聪明,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木有呢?
小默默就坐在一旁,眨巴地萌萌哒的大眼睛盯着娘亲看,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注意力没在娘亲吐这件事情上,他直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了。
大夫还没过来,孤夜白拉着容静手,眼底尽是宠溺,“现在舒服点了吗?饿吗?”
“看到东西都想吐…这几天都没胃口。”容静继续努力,心想都把人骗来了,一定要他们上当!
“娘亲,你不会是肠胃怎么了吧!”小默默终于开了口,“一定是你前阵子下山的时候吃太多冰的东西,把肠胃给吃坏了!”
容静满头黑线,白了小默默一眼,“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话。”
“你又偷吃冰的?”孤夜白不高兴了,要知道,他可一直在给容静调身子,准备再要一个孩子的。
容静不敢回答,立马倾身到一边,干呕了几声,作势又要吐了。
这下,孤夜白和小默默都慌了,一个是大手,一个是小手都急急在容静后背抚拍起来。
容静干呕了一会儿,才起身来,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呢?”
“就是吃冰害的!”小默默很肯定。
孤夜白见容静那难受的样子,也舍不得责备了,一杯水喂到她嘴边,“先簌簌口,大夫就来了。”
容静漱了口,无力躺回摇椅去,抬眼望天。
好没劲有木有!
这一大一小简直就是木头!这都还看不出来,小默默就算了,他还笑,可是,孤夜白都已经当爹了,这点敏感性都木有吗?木有吗?
就算没有敏感性,可是他最近都没有防备,赤裸裸欺负她好多次了,就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吗?
这时候,婢女总算把大夫带过来了。
容静懒得多说,在摇椅上躺尸,任由大夫把脉,而孤夜白则紧锁眉头,认真在一旁等着。
谁知道,大夫一把脉,立马大喜,“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夫人有了!有了!”
纳尼?
孤夜白几乎是瞬间僵化,而容静直接从摇椅上蹦起来,看着大夫,嘴角抽搐,“你…你…你确定没骗人?”
“静夫人,千真万确,是喜脉呀,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大夫好奇怪,静夫人的医术不差呀,虽然喜脉还有些弱,可是,认真一点也是感觉得到的。
真的?
容静这才意识到大夫是古人,哪里知晓什么愚人不愚人的。
所以,这是真的?
她不可思议极了,急急自己给自己把脉。
而这个时候,孤夜白终于缓过神来,怒声,“容静!你怎么一点敏感性都没有?亏你还当过娘,还是个大夫?都怀孕了,还跑去吃冰!”
呃…
容静看着孤夜白,竟无言语对,刚刚偷怨他的,他现代竟全骂回来了。
这个时候,小默默双臂环胸,也不屑地看过来,“娘亲,你笨死了!”
为什么她有种自己被自己耍了的感觉呢?
不,确切的说,她是被肚子里的小东西给耍了呀!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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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北宫逸】贪恋
“父皇,您怎么了来了?”北宫逸楞了老半天,这才怯怯开口,自打见着魏荣生,他便知道会有那么一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父皇不能来吗?”北阙皇帝笑问。
北阙皇帝的反应大大出乎北宫逸意料,绝口不提装病卖傻之事不说,更没追究偷溜出宫之罪,反倒对他和颜悦色的。
北宫逸完全没料想到,全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有木有,傻愣愣地看着他。
“逸儿没事吧,可有受伤?”见北宫逸没答复,北阙皇帝追问道。
北宫逸愣愣摇头,表示没有。
出宫遇奇缘,偶遇小蛟龙,还十分亲近自己;自打装病后,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皇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对自己这般慈爱,北宫逸觉得他这一天都像是在做梦!
只是北宫逸明得很,梦醒的时刻很快就会到来。
北阙皇帝很快不满足于绕弯子,指指依旧还在给他脸色看的小蛟龙,问道:“这是什么?”
北宫逸一时语塞,他自然不能跟父皇直言这是条小蛟龙,纠结了半天扯出一个蹩脚的答案,“娃娃鱼。”
“娃娃鱼?”北阙皇帝上前,虽是质疑小家伙的属性,却一眼都没看它,炯炯双目一直注视着北宫逸,眼神犀利无比。
“嗯,娃娃鱼。”北宫逸用力点点头,似乎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和北阙皇帝一般。
“父皇看着…怎么不像呀?”北阙皇帝这等人精哪里会给北宫逸喘气的机会,“娃娃鱼可没有爪子,朕的逸儿不会真傻了吧?”
真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