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很诡异,比试结束不了也进行不下去,犹如被人掐着脖子,怎么喘都难受。
北阙皇后不着痕迹地推了北宫逸一把。
北宫逸骑虎难下,心一横,终于开口:“桃燃锦江堤。”
“高,实在是高!”
“四皇子如此惊才绝绝,老臣实在是服了!”
“我就说嘛,我朝人才济济,皇帝陛下的龙子龙女怎么可能如此好对付,好戏才刚刚开始!”

北宫逸的下联不仅遵从对联“格律、意境、机关”契合的要求,更道出了中国传统化的精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遵从世间万事“相互矛盾并相互依存”之理,对工整齐,博大精深。
一时间,北宫逸又成了大家眼中的红人,几个嫔妃当场就后悔起来。
“就知道这小子非池中之物,当初要是再努力努力,说不定现在就是我的儿子了,那该有多好!”
“皇后娘娘好福气,自己生一个,这又养一个,就算再有皇子出生,也不见得是这俩的对手,尤其四皇子…”

董贤皇贵妃从头到尾未参与这些有的没的之议论,自成一派,她高声问道:“四皇子对上了,比试还继续吗?”
都不用主持人开口,汴都神童好似换了个人一般,直接请人:“如此,就请四皇子与在下小试牛刀。”
连自己的称谓都有“小生”变成“在下”了,汴都神童要不要这么明显!
董贤皇贵妃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北宫逸,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不是天资聪颖么,你不是很能耐很能抗么?没关系,咱有的是时间,我迟早让你出丑,顺便替流苏出气!
其实早在流苏出事的当天,她就想出这口恶气了,只是碍于皇嗣被虐北阙皇帝正在气头上,她不便出马。
时间既是良药,也是一味很好的发酵剂,几个月的时间董贤皇贵妃自然没闲着,想出如此周密的一招,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太子资质平平,只要打消皇帝对北宫逸的欣赏,她的孩子自然有大好的机会!
思及此,董贤皇贵妃,不由自主地轻抚肚子,这胎一定会是个皇子!
“比什么?”北宫逸差人把北宫冥带下去,随即问道。
汴都神童倒是不着急,半玩笑半当真道:“天下第一绝对都让四皇子答上来了,在下甘拜下风,敢问四皇子什么最不在行,那咱就比什么吧。”
呵,众人生生觉得又一次被刷新了下限认知,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露骨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分明是一记下马威!
对手一上台就送上一颗枣子再加一个棒槌,这不明摆着让四皇子承认自己学识不渊,学艺有限嘛。
北宫逸倒是很平静,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淡定开口:“作诗上我最不在行写词,谱曲上我最不在行演奏,朗诵上我最不在行书写,比试上我最不在行挑弱点…以上提示仅供参考,汴都神童随便挑。”
好一个“最不在行”论,看似暴露了许多弱点,实则都是虚招,没有实质性的参考价值,简直可以当做以退为进的典型案例写进教科书!
还没开始比试四皇子就为北阙皇室赚了脸面,在坐的自然气顺了,连带坐姿都英挺了不少。
董贤皇贵妃神色大变,犀利无比的眼神在汴都神童身上扫射,恨不得开启x光透射模式!
汴都神童一个寒颤,刚才真是太大意了,对付强敌,不可掉以轻心,那么就让好戏上演吧!
“既然四皇子如此谦虚,那就比‘反应’,如何?”汴都神童诡异一笑。
北宫逸双眉微隆,“怎么比?”
汴都神童笑得更邪性了,“很简单,就是轮流提问,提问者可以问任何一个问题,条件只有一个,不带脏字,对方要立刻回答‘当然了’,非秒答或顾左右而言他者即算输。”
这哪是比试,分明就是一场字游戏!
正文 【北宫逸】比你更强大
北宫逸如醍醐灌顶一般,早先的不安感果然不是多余的,汴都神童背后之人的目标居然是自己,早知如此,他就不让北宫冥抢答了!
将北宫冥落寞的神态收进眼底,北宫逸暗自后悔,他太大意了,给了对方一个伤害北宫冥的好机会!
见对方没有反应,汴都神童追问道:“四皇子,不敢吗?”
若隐若现的挑衅眼神,三分七分邪魅的笑意,汴都神童从里到外都透着四个字——不安好心。
做足了章有备而来是吧,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奉陪到底,”北宫逸大方迎上对方的眼神,镇定自若,“既然比试的内容如此有趣,不如再加点料,咱们打个赌如何?”
一提及赌这个字,围观群众表示更好奇了,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比女人看八卦还来劲。
“怎么赌?”
“很简单,输的那个人一定得回答一个问题,且必须是实话,否则天打五雷劈!”
这下轮到北宫逸主动了,“汴都神童,敢赌吗?”
“成!”汴都神童立马答应,正中他下怀。
北宫逸你是聪明,可惜就是太自负,有杀手锏在手,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汴都神童朝北阙皇帝做了一揖,“为增强比试观赏性,比试过程中的任何敏感字眼都请皇上赦免。”
北阙皇帝一挥手表示准了,“快开始吧!”
汴都神童挑的题材,自然是他先开口:“今晚是除夕之夜?”
北宫逸:“当然了!大家正在喝腊八粥?”
汴都神童:“当然了!今天应该穿夏装?”
北宫逸:“当然了…”
平淡无奇的几个来回之后,汴都神童突然抬高语气:“四皇子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这跟人生攻击有什么两样?!
“这样比试,貌似不太好吧…”
“对对,问的太伤人了!”
当然也有兴趣正浓,脑洞比较大的,“不这么问比到天亮都比不完,就得拉低下限!”

北宫逸倒是丝毫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回答:“当然了!”
总算开始了是吗?汴都神童,把你的底牌都亮出来吧!
下面轮到北宫逸提问,还是不痛不痒的问题,汴都神童对答如流。
“废灵妃的伤是你自己把自己弄成那样的?”汴都神童又问,依旧是针对性十足的问题。
“当然了!”
北宫逸这么一应,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大抵是对北宫逸受伤原因的猜测,北宫冥忍不住攥起拳头,为皇兄捏一把汗。
董贤皇贵妃跟北宫流苏一对视,北宫流苏当然明白什么意思,笑得得意无比,春光灿烂。
“还有诸如此类的问题吗?”北宫逸反击,但这种没什么爆点的问题,杀伤力十分有限。
“当然了!”汴都神童得意万分,“留在皇后身边是为了更好地接近太子,凸显自己更优秀吧?”
“当然了!”北宫逸依旧干脆利落,只是语调明显比刚才弱了,不痛不痒的问题再次出口。
“当然了!”汴都神童恨不得把“我赢了”三个字写在脑门,终于抛出最后的杀手锏,“四皇子的目标是取代太子对不对?”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议论声已经变成大声争议,大有不拿到台面上研究不罢休的架势。
“四皇子真有这野心?”
“极有可能,既是长子又才华过人,没这想法才奇怪呢!”
“就算有这想法,四皇子也不敢承认吧?”

北宫逸清澈见底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汴都神童,他真是高估对方了,搞这么大排场绕了一圈,不过如此。
他不再悠着,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了!”
心理强大与否就表现在这种时候,即便明知会有麻烦上身,依旧平淡面对,孰是孰非这种东西,时间总会给出明确答案。
汴都神童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眼里的杀手锏对于北宫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猛料都爆完了,接下去只有腹背受敌的份,汴都神童有种不祥的预感。
北宫逸果然没让他失望,反击即可就来,“非亲生这事是有人故意告诉你的吧?”。
“当然了!”汴都神童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认为自己以一个陌生人的角色对北宫逸发起攻击毫无弱点,根本想不到对方这么快就发现了突破点,好在倒是场面见多了经验丰富,很快圆了回来。
奈何,他根本想不出办法有力回击。
场面忽然掉了个个儿,汴都神童开始问起不温不火的问题,北宫逸倒是咄咄逼人。
“你这么问是受人指使的吧?”
汴都神童硬着头皮回答:“当然了!”
“你若输了这场比试,你和你的家人都要倒霉了对不对?”
“当然了!”汴都神童回答道,却明显抖了抖,连提问都是有气无力的。
北宫逸薄唇又启,“指示你这么干的人就在在坐的人当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明白的人也听明白了,这其中必有猫腻!
他什么都知道!
汴都神童大惊,这个人太可怕了,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好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被银子蒙了眼,把自己和家人推上这条绝路,如果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汴都神童忍不住瞄了一眼董贤皇贵妃,略微一顿。
不看还好,一看更是被董贤皇贵妃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惊到了,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大难临头了!
“你输了!”北宫逸大声宣布,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汴都神童完全懵了,傻傻楞在那儿。
众人也还沉浸在刚才的猛料中,都还没反应过来,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北宫逸伸出二指指向对方,“刚才的话且当游戏,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告诉你,父皇的决定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说三道四的!学问,放在正经人那儿,是敲门砖,是修养,放在你这等心术不正之人身上,就成了尖刀利器,除了害人别无它用。与其这样,宁愿汝辈什么都不会,至少少些祸害!”
“说得好!”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大声赞道。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直至北阙皇帝示意,才渐渐停下来。
“逸儿,你怎么知道的?”北阙皇帝心情非常复杂,但终究好奇心胜过疑虑,出声问道。
“听其言,观其行。此类比试,内心坦荡之人无所顾忌,而有预谋者则恰恰相反,需勾心斗角,步步为营,总会露出马脚。自打汴都神童问及生母时逸儿就开始怀疑,加上一来二去间见其反应,猜出个大概。”北宫逸如实回答。
“很好,”老太后抢在北阙皇帝前开口,“哀家知道逸儿就是内心坦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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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北宫逸】皇后一怒
老太后虽年事已高,内心依旧通透无比,她其实早看明白了,之所以不点破,就是想看看北宫逸怎样反击。
北宫逸思路之清晰,胆识之过人,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老太后乐意看到良性竞争,她倒是希望北宫逸有非分之想,俩孩子互相促进呢!
“谢皇祖母夸奖。”北宫逸恭恭敬敬道谢。
“逸儿你过来,”老太后笑容满满,“哀家的大礼没有白准备,好生拿着吧!”
北宫逸小心翼翼接过老嬷嬷手中的箱子,打开一看,大为吃惊。
居然是手抄佛经!
北宫逸自小爱读佛经,这点宫里许多人都知道,老太后准备这么一份大礼,到底是几个意思,难道她一早就知道北宫逸会胜出?
好吧,大伙儿不想想歪了都不行…
“四皇子,别忘了刚才的赌约!”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北宫逸回头朝汴都神童看去,纤瘦矮小的身影透着浓浓的萧条,比刚才落寞的北宫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见赌约二字,汴都神童这才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表情,为之一震,那么小的孩子眼神里居然透着,决绝。
“问吧。”
汴都神童唇起唇落吐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简洁而明了,他何尝不知道接下去的问题是什么,却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还真有小男子汉的气概。
北宫逸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双手附后,朱唇轻启,确是一个让汴都神童怎么也想不到的问题,“想救你自己和亲人么?”
“就这么简单?”
“怎么会是这个问题,不是应该借机问明谁是指示着吗?”

呃,看来看客们对这个问题很不满意。
汴都神童双眼迸射出奇异的神采,双手紧握都快把掌心抠破了都没发觉,拼命点头,“当然想!”
北宫逸朝北阙皇帝略一躬身,“请父皇开恩,给他一次让满腹学识走上正道的机会。”
北阙皇帝没有回答,竟抬起手带头拍了几巴掌,“朕的逸儿真是有将相之才,恩威并施,赏罚分明,甚得朕心,就冲这,朕准了!”
“谢皇上,谢四皇子殿下!”汴都神童猛地跪在地上就是三个响头,那咚咚声响,连地板都觉得疼。
他心服,口服,人也服!
北阙皇帝这等人精自然也看出来幕后之人是谁,正好留下这颗棋子备用。
董贤皇贵妃的母家是越来越猖狂了,尤其是她的父亲,就差蹬鼻子上脸了!自古皇帝多薄情,功高震主之后必是杀身之祸,只可惜那么多血的教训还是换不了后人的明白心。
这个儿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四两拨千斤间给自己留下进退空间,真是不简单呐!
压轴大戏就在北阙皇帝龙颜大悦中结束,北宫逸自然成了焦点。自此,人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话题:四皇子究竟知不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回宫的路上,北阙皇后一声未吭,一进门就让奶娘把北宫冥带去洗漱,独独留下北宫逸。
“你果然是上官俏亲生的!”北阙皇后把门一关,连坐都顾不上,转身就朝北宫逸吼了起来。
北宫逸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北阙皇后。
憋在胸口的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北阙皇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对,就是这个眼神,看似无害实则内心奸诈无比!你娘总能借一切机会展现自己,吸引皇上的眼球,再伺机接近皇上,争夺恩宠,步步为营,手段了得,却总是一副全天下你最无辜的样子!你果然得到她的真传!”
“你可知你母亲是什么身份?罪臣之女!要不是我一力压下,你母亲早就被灵妃整死了,哪还会有你!”
“哦对了,还没有人告诉过你上官俏是如何上位的,你不是很好奇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再简单不过了,每次得知皇上进后宫,你母亲必然精心打扮,煞费苦心找机会下手,不是偶遇就是吹箫弹琴唱愁肠,那可真是我见犹怜,招人疼爱,就连去别宫的路上都能被你母亲拦下来,手段是相当了得…”
“我对你母亲不好吗?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这样?大的抢人,荣华富贵,宠极一时;小的抢位,人前人后,出尽风头!我和冥儿从来都没招惹过你们,为什么你们总是不放过我们?”
“你们若想要直说就是,为什么总要大费周章在背后摆人一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冥儿会跟你介意那个位置吗?你们可曾想过,踏着别人的肩膀上位,被踏者要承受多少白眼,受多少冷落?我经历过,我不希望冥儿小小年纪也经历这些你们懂吗?”
“是,你是比冥儿优秀很多,你若想要那个位置,大可大大方方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争取的!”
“北宫逸,我当你是亲生儿子,你可有一天拿我当生母来看待?”

北宫逸一直不声不响听着,动都没动一下,若非眼眶红了一圈,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泛起层层水雾,北阙皇后还真以为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怎么会没听进去呢,只怕还有更难听的话母后没有说出来吧,他的生母就是害父皇与母后发生嫌隙的始作俑者,是灵妃与母后争宠的工具!
呵,工具,他最讨厌这个词了。
半晌,他低低吐出一话,“我母亲是这样的,母后上次为什么不说?”
越伤心越安静,北阙皇后哪里会不知道北宫逸的这一脾气。
看着这个低眉顺目的孩子,北阙皇后觉得自己真是要发疯了,真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她真的不能直视那双眼睛!
北阙皇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子夜,北宫逸的寝宫里。
北阙皇后轻轻地步入,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静静凝视。
她思量了好久,终是缓缓抚上北宫逸精致的侧脸,“逸儿,母后知道你没睡,我们谈一谈可好?”
一室静寂,除了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北阙皇后低低叹了口气,“母后被嫉妒心烧昏了头,方才那些话逸儿千万别放心上,母后知道逸儿不是那样的孩子,母后错怪你了,对不起…”
北阙皇后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素手扶上门把时,忽然听到一句话。
“不用对不起,就当逸儿为母亲还债吧,求母后不要记恨她。”
北阙皇后一个踉跄,要不是扶着门怕是要摔了,她猛地捂住脸,快步走了出去。
沉静内敛,心思不外漏之人,一旦下定决心,便会一条路走到黑,永不回头。
北阙皇后明白,她与北宫逸的母子情今生已缘尽至此。
屋内,依旧是一副安静的睡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床上的人正做着一个好梦呢。
忽然,有泪水沿眼角而下,悄无声息地没入枕头…
正文 【北宫逸】他该怎么做
北宫逸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忙,除了完成公孙大学士无处不在的小灶、时刻准备着面对北阙皇帝时不时的抽查学习情况、指导北宫冥学习,还得应付各宫嫔妃的各种“好意”。
这天,他又被一位轻纱掩面的女子拦住,带去隐秘之地。
“你是?”北宫逸问。
“四皇子别管我是谁,只要确定下面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兴趣就是了。”轻纱女子十分霸气。
见她的穿衣打扮,应该是某宫的主子,这样的人北宫逸早就见多了,自然也不客气,“我跟你很熟吗?”
轻纱女子倒是不介意对方不待见,十分会给自己面子,“四皇子跟我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跟四皇子熟。”
又是类似的开场,不管对方怎么表达,总跑不了跟他套近乎,想拉近自己的意思。
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自信,他的生活用不着这些人指手画脚!
北宫逸懒得跟她废话,径自要走。
“哎,别走呀,”轻纱女子拦下他,“四皇子真不想听,你确定将来不会后悔么?”
“赶紧的,别浪费时间。”北宫逸见走不了便催促对方,待她废话完立马走人,一分钟都不想多停留。
轻纱女子轻笑出声,“看来四皇子也是个干脆之人,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四皇子的学识自然不用我再多夸,皇上和太后对你的赏识也是有目共睹,如此聪明博学有抱负的人被压在各方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太子之下,想必是不怎么爽的。”
“只要四皇子点头,我立刻会清除你眼前障碍,待事成之后你再跟着我,如何?”
北宫逸神色大变,一个大步上前,虽人小还需仰头才能与对方对视,气场却不输任何人,“什么叫清除,怎么清除?”
“我就知道四皇子感兴趣!”轻纱女子笑得更得意了,“至于怎么清除,四皇子就不用多心了,你只要知道,往后北阙皇宫就只有你四皇子一人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就好!”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董贤皇贵妃的孩子生不下来,如若你愿意,往后也不会有别的皇子出生,都听你一句话!”轻纱女子似乎还嫌诱惑力不足,凑到北宫逸耳边悄悄说了起来。
北宫逸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寒光,他想也没想,伸手对准轻纱女子白皙光洁的颈脖就是一爪子,用力之狠,连他的指甲都生生做疼,似乎再用力一点就要被抠下一般。
“你!”轻纱女子大惊,捂着脖子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对方。
北宫逸预夺下其轻纱,奈何对方早有防备,躲过他的袭击转身就跑,北宫逸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
北宫逸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即径直朝太后的慈宁宫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老太后宫中,北宫逸一刻也没停歇,把最近遇到的各种威逼利诱如数讲给太后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刚才在隐秘之地的谈话内容、轻纱女子的特性及她脖颈间的几道手指印。
老大后大惊,不可意思地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北宫逸急急点头,随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头,“求皇祖母保全冥儿!”
老太后果然是老太后,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亲自扶起北宫逸,安抚道:“逸儿放心,皇祖母一定彻查此事!”
“谢皇祖母!”北宫逸赶紧道谢。
另北宫逸意外的是,老太后并没有直接开始调查,反倒拉着他继续问话:“逸儿,我的好孙儿,你老老实实告诉皇祖母,到底想不想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