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知道,只要能突破,让他做什么都能忍:“不用。其实很简单,就看你能不能理解。比如,咳咳,你把别人当蝼蚁,你又何尝不是蝼蚁呢?天要下雨你能阻止?寒冬酷暑你能改变?生老病死你能怎样?不能!不能的太多!我们都是卑微的。”
罗曼沉思。好像很有道理。但有什么关系?
俞悦指点他、引导他、做他人生的导师:“人生存在天地间,又是伟大的。因为整个人类,能繁衍,能传承,能变得越来越强。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你,练功到现在,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没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你不管。大梁城被占,你不管。皇帝残暴又无能,你依旧没管。”
扯到哪儿去了?罗曼不是好忽悠的:“没到生死存亡我不会出手。”
俞悦乐,虚弱又有种神奇的力量:“现在罗宋国要亡了?”要不然对她出手,跑到青墨园撒野。
罗曼老脸一红,强词夺理:“现在是名存实亡。”
庄上弦插话、月牙说的太辛苦:“错,是名亡实存。”
罗曼小眼睛盯着他,不敢下手,怕连累小丫头,至少暂时她不能死。
庄上弦一脸冷酷,别欺他年轻:“我庄家忠君爱民,对得起天地良心。是有人自取灭亡,寡人为了江山、百姓,努力让罗宋国保存。此事纪王清楚,但他不要虚名。寡人敬佩纪王,却看不起你。”
夜玧殇补刀:“因为你没脑子,你哪一点能比上墨国公?”
丫鬟发飙:“你这个年纪有主公的实力?有主公的功劳?有主公的担当?没有!你不过是倚老卖老,得了便宜还卖乖!”
罗曼看着小丫鬟,四层?波涛汹涌大小姐,五层?马补帅哥端着点心进来,什么时候也成了五层?这几天怒拼的?罗曼觉得后生可畏,有一点相信了。
俞悦趁热打铁:“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人生在世,不是你一个人。什么时候把世事洞明,你第二课算做好。”
丫鬟恍然大悟,套路!一步步将大煞星套进去。套路玩得深,超级高手也得俯首称臣。主母威武霸气!
罗曼将信将疑:“那第三课呢?”
俞悦毫不藏私:“十层往上,修的是精神。什么是精神?就是庄家军宁可站着死,咳咳,有人要钱不要命,有人犯起傻来什么都不要,精神可贵。如何修?我也不清楚。但老天是公平的。人在做天在看。墨国公为了百姓,百姓精神上有依靠,反过来精神能支持墨国公。具体,还得自己世事洞明,自己去悟。”说完,闭眼,一脸高冷范儿,您老爱信不信。
庄上弦特心疼,生怕月牙又昏迷几天,又不敢叫醒她,就让她睡吧。
罗曼琢磨半天,恍恍惚惚,表示:“我突破前你也不能。”
庄上弦应道:“我不突破你怎知真假?我若突破还会在乎你?你想多了。”
丫鬟补充:“你也算罗宋国一个高手。大家一块才能让罗宋国更好。否则你以为主母随便肯告诉你?主母太善良了。”
卓颖婖摸摸玛瑙的头,不愧是读过书,要嫁王子,嫁一般人浪费了。
罗曼遁走。大家都松一口气。至少能争取时间。
俞悦睁开眼睛,看着庄上弦,摸他脸。庄上弦把脸凑过去,免得月牙累着:“想睡就睡,我陪你。”
俞悦笑,声音特轻柔:“我在想,好在是定亲,若是洞房花烛夜,你更急。或者有了孩子,哇哇一哭,乱套。所以挺好,大家都高兴点。”
丫鬟抹泪。罗宋国有这种高手,殷商国、项楚国肯定有,这种事却不能再有,太可怕。
三个月后,邯郸平静,天又下了一场雪。
潘伯埙、潘双双、钟亦良、摩崖青峨等一大批人到邯郸,南阳郡的消息也传回。
许国公同意许延年和潘小姐亲事,由长兄许松年负责在邯郸迎娶。这标志着许家和墨国正式合作。成婚或许略简单,但两人年龄大了,又在邯郸进行,注定不可能简单。年后许家还将有人到邯郸。
夷越王国竟然在边境发生摩擦,被镇南军教训成孙子。邯郸振奋,终于又听到好消息!虽然没提庄家军,但墨国公是大元帅!大家都加把劲儿,保证百战百胜,再无人敢欺!
青墨园,今儿像过节。潘伯埙有着进贡的名义,可以正大光明住浴德院;皇帝准备给他和许二公子赐婚,墨国公就算了,哪个皇帝都赐不起。
正厅,像生了十八个炉子、烧了十八堆火焰,热的人流汗。庄上弦抱着月牙坐主位,两人都是一身红,更像过节时家里长辈。
庄上弦一身冷,并未压住热闹的气氛;穿着红袍,说不出的高贵冷艳。
俞悦早就好了,鹅蛋脸红润的晶莹剔透,看着比以前更柔弱;身上也弱,硬让庄上弦裹了四五层,好在他冷,否则她该一身汗。俞悦硬是被抱着,看庄上弦脸,长得帅,怎么穿都好看。
庄上弦亲一口,月牙也好看,再胖一些更好看。
其他人暂时当没看见。潘伯埙和咸向阳小姐坐一块,久别胜新婚?许延年和潘双双小姐坐一块、也拉着她手,潘双双娃娃脸红透、半推半就?鲁严拉着几个将钟亦良围了,关于文运的事儿,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安东纳把他闺女扔一边玩去,自己站俞悦旁边,小心翼翼,好像稍微惊动她就会消失。
庄上弦星眸盯着安家大房,做什么?还惦记着月牙?
安东纳今儿也穿了喜气的蒲丝红袍,国字脸收拾干净,风流更有撩人魅力。妹子已经忘不掉了,不过他只是关心。俞悦示意他坐下,安家大房四处奔波,一阵没见了好好聊聊。
潘伯埙和他妹潘双双过来拜见主公、主母。潘双双好像好容易摆脱黏人的许二公子,娃娃脸占便宜,看着依旧十四五岁少女。不过她双瞳剪水,看着主母也没长大,似乎年方二八。
潘伯埙一身蒲丝金袍,愈发有神秘的青岩王子味道,眼里偶尔闪过红光,令人莫名敬畏。他给主母带来一大批礼物,新发现的青岩典籍三部。俞悦抱着爱不释手,在邯郸呆久了,愈发向往青岩,那是天堂。
庄上弦将厚厚的典籍拿走,月牙抱着别累了,卓姐说了要好好调养,他得盯紧。养好了才能生娃,月牙现在这样子他舍不得。
钟亦良,已经有大儒的范儿,带两个小书童,七八岁的娃,聪颖机灵。
一个是潘家老大潘伯莱的儿子,一个正好是安家的,这跟着钟亦良,算他半个学生。两人都出生在青岩新时期、即墨国时代,身上有着青岩和墨国的双重风采,让人能看到青岩的未来。就像七八岁的孩子,生机勃勃。
俞悦请钟亦良坐下,一个好老师比什么都重要。
庄上弦对帝师也挺尊重:“您有何打算?”俞悦的理解,娃还没生,帝师还有几年时间,以后就没空了,所以趁这段时间潇洒的浪吧。
钟亦良一声叹息:“我准备再游历一阵。社会在变化,需要亲身感受。”
众人皆油然敬佩。这才是真正的大儒,不是读一堆书就成的。
孔子周游列国,有了丰富的经历与积累,才能厚积薄发。当然这不是**游,不是带着随从、坐着车马,一路风骚,到此一游。这需要用自己一双脚,脚踏实地,一步步的丈量。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道理很多人知道,但能真正去做的,少。能做到,才可能成功。
庄上弦支持:“多带两个随从。”
俞悦让丫鬟拿银票:“该游的游,但不要因身外之物受没必要的罪。”
钟亦良一叹,好有道理,金银也不过身外之物。
俞悦问两个熊孩子,别看在老师跟前挺老实,背后指不定上房揭瓦,这么小已经有不俗的实力:“你们要跟着?吃不了苦不能半途而废哦。”
潘家小公子用标准的、渧州口音的官话回答:“废了扔到青州自生自灭。”
渧清绝仆。仆、跌倒之意,他太骄傲。
安家小公子做鬼脸,长得比安家大房好看,活泼可爱的小正太。俞悦招手让他过去,捏他的脸:“游历很苦,还要服侍老师,知道要做什么吗?”
安家小公子瞬间羞红脸,低着头像小媳妇:“知道,端茶递水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捏肩捶腿。必要时陪睡。”
一堆人仆!神奇的看着钟国令,这是他学生?
钟亦良一声长叹。所以说他需要游历,看看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歪了。一堆人跟着长叹,气势磅礴,钟国令莫怕,大胆的去吧。实在教不了,扔到青州原始森林自生自灭,管保一个个变乖猫。
钟亦良心想,青州出来愈发野性,教书育人实在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
麴钧掺一脚,小眼睛光彩熠熠:“我也要去游历。”
俞悦看他一身蓝袍纨绔样儿,忙替钟国令决定:“最好各游各的。否则一大堆人兴师动众,还游什么?中状元游街么?”
鲁严支持:“各游各的,之后可以更广泛的交流。或者文运时再筹一筹,愿意游历的,三五成群,大致定个方向,最好能将宋国走遍,到尽量多的地方。”
俞悦顺着说道:“明年要改元,就编一部元年游记。或者顺道收集诗歌等,都分门别类编撰起来。到时卖出去,大家能分个路费。”
众人看着主母,她难道在银山呆了好几年,一动就能想到银子?不过穷书生、文人一般都不富裕,游历是需要银子,不论多少。有经济基础支持的思想文化才能自由发挥,过于计较银子多半是假清高。
庄上弦问钟亦良:“编撰的事儿由鲁家负责,需不需要礼部参与?”
钟亦良应道:“亦可。”
庄上弦下令:“您就先挂着礼部郎中。儒士有些老顽固,朝廷的名声比较好用。”
钟亦良点头,他不是太在乎。作为大儒朱式的学生,在儒士中本就有基础。礼部郎中正五品,不上不下正好卡中间。
亲兵跑进来回话:“很多人来拜见主公、及青岩诸位贵客。”人太多他都不用一个个报,大家能猜到。
青岩贵客,比如潘伯埙,太特别。假设和沄州亓家比,潘家不论历史、传承、财富等能碾压几个来回。以前青岩是穷乡僻壤、荒山野岭,现在摇身一变成圣地,充满神秘与高冷。典型的以前爱理不理,现在高攀不起。
青岩三宝,现在又有新三宝:墨国公、青岩玉、青州。传说青州是一方宝地,祖根山、藏宝图的传说更扑朔迷离,总之,墨国公正是在青州寻到宝,才有了绝地反击的资本。墨国公本身,又是青岩最大的宝。青岩的秘密一直在那儿,直到墨国公才重见天日。
反正,现在青岩身价倍增。大家来拜见,能理解。今年石虫刚收完呢。鲍家、萧家、杨家、陆家、周家等,不论背地里做什么,该来依旧来。也不论昨天打的你死我活,今儿见了依旧打个招呼,面子事儿。
鲍笙见了钟亦良特激动:“你是朱大儒的学生?”
钟亦良一叹:“老师千古。”
鲍笙、杨弘、吕云翔等皆叹。那时有朱式、鲁肃等几个大儒,后来…去年底皇帝有意诏大儒鲁肃进京,鲁肃拖着没来。现在邯郸正弄文运,估计文要大兴。武又昌盛,文武并举,庄家军又要轰轰烈烈的节奏啊。
鲍笙强势的掺一脚:“恶来有意仕途?”
钟亦良应道:“暂时没有。老师希望我能以学问为主。”
鲍笙一脚没插进去,加把劲儿继续插:“学问与仕途并不妨碍。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恶来定能大有作为,朱大儒定然欣喜。”
大家都要醉了,仪阳侯当着墨国公的面挖墙脚,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俞悦觉得墨国公感受并不重要,仪阳侯自己玩的开心就好。钟亦良是那种随便就能被挖走的么?那他就不会在马赛城一呆九年。马赛城现在是不错,但寒冬酷暑对外面的人来说,无异于受刑。
杨弘真看鲍笙没意思,他直接找潘伯埙:“恭喜潘公子。”
潘伯埙回礼,用青岩最古老、虔诚又高贵的礼节。虽然有装逼之嫌,依旧衬的定远侯是个随便的人,被王子踩了。
杨弘差点仆。不过要算历史,杨家和潘家真没得比,就把潘家潘二公子当古董吧。潘二公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不是随便的人就能随便当的。他媳妇咸向阳小姐坐他旁边,一身大红裙与恐怖胸器,压力扑面而来。
陆涛上。陆家是纪王世子罗致思的外家,纪王现在的身份地位,陆家稍微调整姿势,是能沾光不少。陆涛长得帅又聪明,有底气:“潘公子第一次到邯郸吧?不如由在下做东,请墨国公、潘公子等去豪生酒店,算替诸位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按说轮不到他,所以他用商量的口气。
俞悦挥手:“我们就不去了。潘司农你们要去只管去。”
潘双双也忙表态、虽然人家未必请她一个女子:“我水土不服。”
咸向阳小姐胸脯一挺:“我水土不服。”
潘双双、俞悦、丫鬟等乐,大小姐真是霸道又任性,分明是说潘二公子不许去。这可以理解。两人久别重逢,陆涛长得再帅,就能打搅二人世界?说轻了是没眼色,说重了是不道德。陆涛又不是庄家军、国公府的人,对二人世界没有打搅只有情趣。
潘伯埙很知趣、虽然咸向阳爱无理取闹:“要不要紧?卓姐给你看了么?吃什么药?要我做什么?”一口的青岩土话,外人可以退散了。
陆涛看大小姐得意又挑衅,恨不能咬她一口;再看潘二公子,怎么和庄上弦一样没出息,赤果裸的妻奴!大男人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呵呵:“咸向阳小姐怎么会水土不服?你不是一直在邯郸?”
咸向阳理直气壮:“本小姐被传染了。”
俞悦捧场:“是啊,谁让你们姑嫂关系这么好?”
一片的目瞪口呆,酱紫也行?陆涛算是懂了。要勾搭潘二公子,他是妻奴;他夫人是庄家军大小姐,所以又绕回原点。与其把潘伯埙看成潘家的,不如看成庄家军女婿。
一个老头冷哼一声:“胡说八道,女人就不能太惯着,成何体统!”
俞悦、咸向阳、潘双双等都不理他,现在什么身份,没必要和一个老不死计较。
老头不知道谁家的狗,吠起来没完:“墨国公是天下楷模,岂能听妇人之言。俞小姐不孝即为无德,这种人岂能伴公左右。”
庄上弦看他一眼,老头挨战神一剑,吐血阵亡。其他人看着,选择无视。还是说正事重要,总要努力试试。
萧邦直接问:“潘二公子有石虫吗?”
潘伯埙应道:“有,那是我潘家的。对外售卖,一直是国公府进行。”
一直都是,所以萧邦这样问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
萧邦恼怒,怎么这样顽固:“青岩以前是你们的,石虫也是,为何一定要通过国公府?由你们来卖不是更直接、方便?墨国公不在青岩,以后估计也不在,实际还是你们在操作。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是墨国公的要求?”
安东纳作为安家老大,这方面比潘伯埙更有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稷谷酒还要问奴隶酿的或者平民酿的?”
萧邦更生气:“我要知道从哪儿能买到石虫!”
安东纳、潘伯埙、谁都懒得理他。都说了国公府,再说下去有意义?
萧邦想说意义大着呢。他就是不想理庄上弦,想理潘家,和潘家搭上关系,好处多多。比如他来帮潘家卖石虫,他帮潘家撬庄上弦的墙角。想得太美,陆涛想请潘二公子吃饭都没机会,众人都挺憋闷。
一个内侍匆匆跑来:“飞凤将军、卓神医!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她被皇帝推一下,见红了。这下雪天,这太医也都没办法。”
俞悦跳起来,庄上弦跟着站起来。内侍看着人多说的不清楚,但被皇帝推一下,呵呵罗建霄又要作死。
卓颖婖吩咐丫鬟准备东西,皇后娘娘肚子里是庄家的孩子。
咸向阳急急忙忙也要进宫,大小姐要为自家孩子撑腰,再问问罗建霄哪来的胆子!大家都像娘家人、激动,鲍笙、杨弘等一伙诡异。
鲍笙摆出皇太后娘家人的姿态、虽然鲍为廉已经死了、逮着内侍问:“到底怎么回事,陛下好好的怎么会推皇后?是不是皇后做了什么?”
内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我不清楚,急着来请卓神医。”肯定救人要紧,他一个内侍没资格问那么清楚,鲍笙更不用操闲心。
鲍笙不乐意,一身紫蟒袍威风凛凛:“你服侍皇后,怎能不清楚?你是不是瞒着不说?后果你可知道?”
俞悦不耐烦他:“行了,进宫。”
鲍笙、杨弘、陆涛等也站起来,打算一块进宫。庄上弦拉着月牙:“寡人送你去,其他人不用去了。”
俞悦看这一群苍蝇成天哪儿有腥味往哪儿飞:“你们不是来见青岩贵客?正好你们慢慢谈。”
庄上弦不在,他们可以放开了想怎么谈都行,哪怕谈出花儿来。宫里皇后有事,一群男人凑什么热闹?他们家女人也甭去。
皇宫,前面还行,后宫下了雪,特冷清。毓庆宫这会儿又挺热闹,一堆女人、宫娥等乱喊乱叫,不知道做什么。
皇后娘娘就在毓庆宫,离大庆宫远;曾经皇太后的地方,清静。寝殿毁了一片,有兰林殿住着足够。废墟收拾一下,没有重建,雪地画风清奇。
俞悦和卓颖婖赶到兰林殿,一堆女人正簇拥着罗建霄要进卧室。咸向阳小姐憋着一肚子火,左右开弓抓着女人的头发野蛮往外扔,一会儿扔光。俞悦还没来得及说,好在大小姐心里有数,就扔在废墟。
卓颖婖进卧室,丫鬟跟着进去。
一群宫娥、内侍等吓得不轻,有尖叫的有跪地的,有指望罗建霄的。俞悦和大小姐一块盯着罗建霄,皇帝越做越出息了,昂着头要上天!伪丹凤眼精光闪烁,看中大小姐的胸。
大小姐抡圆了给他一个大耳光!“啪!啪!”紧接着又一耳光。
宫娥、内侍全跪下,没有乱叫的了。罗建霄脸被扇歪了,两个巴掌都在左边。俞悦想想没拦着,让内侍挪来矮榻,又沏了茶。
俞悦坐下,问:“最近有谁在皇帝耳边嚼舌根?或者谁老跟着皇帝?都在这儿吗?”看样子有没在的,吩咐一个护卫,“把人都叫来。”
宫里有庄家的人,那些苍蝇肯定也会往这儿钻,宫里一向这么重要。罗建霄回过神,很想和咸向阳拼命,如果打得过的话。几个内侍想护主,或者喊两句,又胆小猥琐的,有一个机灵的开溜。
罗建霄很生气,冲到俞悦跟前:“你什么意思?朕是皇帝!”俞悦里边红裙外边白狐裘,雪地红梅似得又柔弱又香艳,罗建霄不敢打她主意,打不起,“朕只是失手,不是故意的!再说那又不是…”
那又不是他的种,挺着大肚子碍他的眼!庄太弦经常进宫和他的皇后幽会,他不是男人但他是皇帝!
俞悦冷淡的看着罗建霄,看的他一身寒气:“我今天就告诉你是什么。”
咸向阳等那内侍溜走才将他拎回来,就是猫抓老鼠。俞悦放下茶盅,看胡乱跪一地:“谁来告诉我,谁干的好事?知情不报,打杀。”
罗建霄坐在俞悦旁边,气冲冲又没辙。罗曼是罗家高手,但罗曼没亲自给他撑腰,罗曼不在谁能制住庄家?他怜香惜玉,但得有权力和能力。
能力问题是能解决的,相信权力也能解决。他先不急,就看着。过了好一阵没人吭声,宫娥、内侍等心挺齐,刚拎回来的内侍装老实。
俞悦抓了一截木头,用指甲弄成一堆牙签,随手一小把扔内侍脸上,大概成一个杀字。这内侍挺有种,愣是没吭声。
俞悦不着急,又一小把扔内侍身上,穿过衣服竟皆消失。内侍心肝肺一起疼,倒在地上吐血,浑身抽着像快死了,又死不了。
罗建霄怒:“你做什么?何必这么狠毒?他跟朕说的没错,朕要做个真正的皇帝!罗家不能断送在朕手里。罗家还有罗曼,好多人。”
俞悦一根牙签掷到内侍手心:“我要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依旧没人知道?这样不怕死,应该送去做营妓。你们在宫里养的这样好,将士有福啦。”
内侍倒地上继续吐血,硬骨头的样子挺感人。罗建霄怒目圆瞪,恨不能一把火烧了俞悦,不知道她受伤是什么样子。
一个宫娥爬上前:“奴婢见过他和鲍家人见面,又和充仪娘娘见面。充仪娘娘是鲍家送进宫的,好像要给皇帝下毒。”
俞悦问:“哪个充仪娘娘?”
护卫拖着一个女人进来。废墟雪地滚一圈,看着顺眼多了。穿一身华丽妖艳,像是名妓;有二十来岁,不知道鲍家竟然送这种老女人进宫;长得还不赖,堪称天姿国色,尤其香臀吸引眼球,注定无比风骚。
骚充仪见了罗建霄忙爬过去:“嘤嘤嘤陛下救我。”
罗建霄挺同情,抱着她,充仪顺势将他扑倒,两人在地上滚好几圈。地上铺一层地毯,其实挺冷的。罗建霄得了机会赶紧爬起来。
俞悦两根牙签将骚充仪钉在地上:“自己老实交代,或者将你扒光了扔在蛇堆。”
骚充仪尖叫,眼泪鼻涕乱流,又被赏牙签两根。罗建霄不敢过去,怕俞悦疯了随手给他一下,他没必要遭这罪。
骚充仪胆子貌似很小,叫了一阵没用,可怜兮兮凄凄惨惨的哭诉:“我原是鲍家养的舞姬,服侍鲍笃两年,鲍笃去赤峰城没带我。后来我又服侍几个主子,我是舞姬,身不由己啊。再后来听说陛下不行,鲍家要我怀孕进宫,怕被发现,又想在宫里再怀孕,最好把皇后搞掉。嘤嘤嘤我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