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灿为母则强,疯狂冲过来同样搬起一个花瓶,砸到俞敏姿头上。
一出母女大戏只有周灿活着。俞则士躲在角落不敢过来,俞善言也没动。纯粹是母女相护。
俞悦盯着俞婉:“俞敏丽再怎么样,她母亲会为她狂,你呢?景亦晗不是你儿子,路边捡的,还是充话费买米时送的?”
俞婉吓得坐在地上。本来就像市井妇人,现在更不像丞相的女儿。丞相已经撸了,地上躺着三个,好可怕!老娘啊,宝宝好害怕!呜呜呜。俞婉哭的凄风冷雨,是个人都看不上她。
俞悦挥手,一会儿亲兵将景亦晗带来,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从刑部大牢捞出来的吧?大热天身上奇臭,伤口上虫子蠕动。天水大长公主捂着嘴干呕,玄菟郡来的小姐娇气的蹲地上狂吐,本来就被一地血腥搞得挺难受。苍蝇飞舞。
亲兵又将景亦晗带走,丞相府奴仆来收拾正厅,一大堆客人呢。
客人们看着俞光义、贺梅琴都特神奇。把外孙弄成那样,还让俞悦去救?无奇不有!
俞光义老脸火辣辣的,贺梅琴脸色看不出。不过他们本来就不要脸,今儿脸也丢够了,现在还能怎样?
一帮客人想着,今儿来的目的,好像要谋算谋算?现在还怎么算?都成了俞小姐一人算,算的是陈年旧账,陈太师的旧账要翻出来?
俞悦看丫鬟手里端着鱼汤,这不能浪费,反正还有这么多人。
景亦晗收拾好重来,依旧惨不忍睹,腿好像断了一条,脸上一个烙印。俞婉扑到他身上大哭,将他当死人了?死得好惨啊。
景亦晗面无表情,眼睛也无神;分明伤口被他娘压得惨痛,他已经麻木;偶尔看到表妹,他也没什么反应,能怎么反应?
卓颖婖拉俞婉,俞婉不撒手,好像她儿子怎么伤了她的心。
俞悦说道:“喂她喝鱼汤。”
俞婉吓得愈发抱紧儿子,从他伤口撕下一块肉,老娘就是不撒手。几个丫鬟使绝招,将俞婉拖到一边,一碗鱼汤灌下去,赏她几个耳光:“景公子伤口你看不到?虎毒不食子,你畜生都不如!不愧是贺梅琴的女儿!”
俞婉不哭了,看看儿子,看自己手上的血,再看她老娘。
贺梅琴吓一跳,俞婉已经疯子一样扑过去,俞悦一把拽住俞婉头发将她扔一边。
俞婉愈发像疯子,分明俞悦要收拾她老娘,为何不让她报仇?
俞悦用大补汤救贺梅琴,要她长命百岁的,以为说着玩么?看现在众叛亲离不是挺不错?
俞婉不能挠她老娘,骂:“我从小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成婚景家也要听你的。我儿女也要听你的。倩倩休了杨佑年,忤逆了你,你打我一顿,我这辈子习惯了。我就亦晗一个儿子,你要打死他,我以后靠谁?”被贺梅琴奴役一辈子,俞婉不算大爆发,一会儿又哭。
贺梅琴唾她:“最没用的东西。”
俞光义帮老婆训女儿:“多大的人了,还胡说。”
景亦晗始终不吭声,任由卓颖婖和丫鬟在他身上折腾,就像任由生活强奸。
俞悦站他旁边,沉香扇半遮面:“为什么?贺梅琴要往死里抽你?”
景亦晗闭上眼,像是在逃避,或者不习惯口出恶言。
丞相府一个奴仆小声说道:“老夫人心情不好就会拿景公子出气,不论哪天,不论何时。”
俞悦看着贺梅琴,老妖婆还是个变态,又一次刷新下限。其他人看着贺梅琴已经无话可说。这种人太可怕,就算跟她谋事,随时可能出事。看情形俞小姐第一个不会放过她。谋事不是给自己找事。
俞悦跟景亦晗讲:“你外祖父今儿七十大寿。”
景亦晗睁开眼睛看看外祖父,声音像冷焰:“祝外祖父寿比南山。”
俞悦找事:“正好大家都在,帮忙做个见证:俞家财产七成归景亦晗,作为补偿。”
俞善言、俞善行、贺梅琴同时大叫:“不行!不可能!”
俞善言情绪最激烈,他是长子俞家是他的:“父亲有儿有孙,财产凭什么分给外孙?他受伤给他治好,再顶多给他一万两白银。”
俞善行补充:“倩倩那么有钱!我宁愿给俞悦,她是我女儿!”
俞善言大叫:“不行!俞悦比倩倩更有钱!给谁都不能给她!”
贺梅琴、几个孙子一块加入,为俞家财产吵得天翻地覆,死了人都没这么激动。稀里糊涂打起来,李家、贺家参战,周灿和娘家周家不能落后,俞婉二次爆发为了儿子也要争上一把。俞善民犹豫,他媳妇不甘寂寞。稀里糊涂凳子砸了杨家,花盆砸了鲍家,几家高手护主,打成一片。
俞悦拉个凳子坐下看,看着俞光义和贺梅琴别被玩死,别人随意。
躺下一片,又一次鲜血四溅,杨家、鲍家还好,萧家人少最吃亏,李家被贺家杀好几个。
俞悦把俞光义拎到景亦晗跟前:“看着,俞家谁身上都脏,只有他像纯洁的羔羊;偏偏遍体鳞伤,你对得起他么?他有实力有才华,是你外孙,是你唯一的骄傲。别说财产,就是低下你的头让他踩,也是你的骄傲。”
俞敏玲、俞敏婵、俞敏娟等孙女扶着贺梅琴一块过来。大补药非常有效,贺梅琴又折腾一回,还有精神,恶毒的盯着俞悦。
周灿一头的血爬过来叫:“最多给他三成!”
李家几个坚强护着俞则士:“三公子加四公子至少要分三成。”
又一番带血的争吵开始,头破血流毫不相让,至于什么兄弟情义等全扔马林大河去。不少人猜测,俞丞相这些年到底搞了多少好处?又有人猜测,当时飞凤将军帮景倩倩分杨家财产,又是怎样一个盛况?
今儿俞婉的夫君景嘉林没在,没想到最后景家一儿一女收获最大。飞凤将军既然开了口,分家基本分定了,这些人再怎么吵未必有用。贺梅琴阴森森盯着景亦晗,他也想要俞家的财产?他敢!
景亦晗和外祖母对视,眼睛依旧无神,无悲无喜,无爱无恨。至于敢不敢?他为何不敢?表妹再次开口,他不能拖后腿。俞家很多是从陈家弄来,表妹是陈家外孙女,将来都还给表妹。他就无悔了。
贺梅琴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气昏过去。
景亦晗眉头动一下,酱紫就生气?她这些年的本事呢?越活越回去了。
俞光义看看老婆,看看孙女,问景亦晗:“你真要?”
景亦晗缓缓应道:“我逃避这么多年,该面对现实了。我是景家子,该为自己活着。”
俞光义做决定:“好。七成归你。不要辜负你表妹的期望。”
俞家子孙靠不住,这唯一的外孙有俞悦支持,景亦晗宅心仁厚,或者说善良好欺负,先让他满意,未尝不是办法。俞光义一时想了很多。景亦晗没接话,外祖父打的主意他太熟悉。至于事实就用事实去证明。
俞悦让丫鬟拿来笔墨纸砚。
俞光义做出决定后很有丞相风范,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伍彬和岳飞帮他写,写完请天水大长公主、定远侯等见证,具体分家不急于一时。
外面突然一阵躁动,没等人回话,已经听见喊声:太皇太后薨了!
众人都愣住。太皇太后!不过多熬半个月,真薨了?
鲍家一伙打完架,刚收拾干净,一个往外冲,大家全往外冲!除了鲍家,其他人都冲出去,大太阳下阴阴凉。就这个月,皇帝、皇后、皇太子、皇太后还有皇太妃,全完了,旧的一切不可阻挡。
新的一切滚滚而来!就像俞小姐分俞家财产,听说庄家军主持的议和异常强硬,逼的殷商国和项楚国没脾气。有人惶恐不安,很多人喜大普奔。
太皇太后死了喜大普奔,老百姓是这心情,皇宫里差不多。
毓庆宫、兰林殿,俞悦和郑皇后一块喝下午茶。
除了卓颖婖、双鱼、玛瑙等,没别人,安静,气氛好;听着不远处哭丧,像伴奏。
郑思思长得端庄大方,下巴一个大痣,很有皇后范儿;身上穿着凤袍,头上没戴凤冠,随便戴着挺大凤钗,就威严尊贵,镇得住场子。郑思思本就不算瘦,好像又圆润了,气色不错。卓颖婖给她看过。
俞悦乐:“你这皇后做的挺滋润,没有小妖精来作妖?”
郑思思温婉一笑:“想呢。我说谁作妖就卖了,不信去问,青墨园卖好多。”
俞悦乐:“宫里娘娘都敢卖,不怕人说你妖后。”
郑思思摸摸肚子:“妖后又如何?宫里只要我一个皇后娘娘就够了。”
皇帝罗建霄是废人,别的娘娘他宠幸不了。皇后娘娘肚子里是庄家的骨肉,郑思思的人生从被罗建霄抢走时起,已经完全变了。俞悦盯着皇后娘娘的肚子,不知道是皇太子还是小公主?
郑思思又摸摸:“两个半月,看不见的。你要抓紧哦,不用羡慕我。”
俞悦拉上卓颖婖:“卓姐你选好姐夫没?若实在拿不定主意,让皇后娘娘给你赐婚。或者看上谁,我去给你抢亲。大龄产妇危险,没有自己孩子孤单。”
郑思思附和:“是啊。卓姐老拿不定主意,多少英雄也傻等着,卓姐忍心吗?”
卓颖婖被说的不得劲儿。正好皇帝来了。
罗建霄做了半个月皇帝,新鲜劲儿过去,有了皇帝的架势。纪王辅政,墨国公掌兵权,没他什么事,浑身是多余的精力想找事儿。罗建霄见到俞悦,美人,这事儿找不上。做皇帝拥有天下美人,却宠幸不了,其中憋屈谁能体会?就像看着一大桌美食,饿着肚子却吃不了。
罗建霄看着皇后,美人,但她是别人的女人,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俗称野种。罗建霄还没办法,除非他不想活。这种憋屈。
这种情绪最好别露出来,否则是相互难堪。罗建霄在慢慢适应,磨合出一种最适合他的生存模式。
郑思思同样,且明显比罗建霄做得好,因为她心态好,涵养好。站起来给皇帝行礼,亲手倒茶,再坐下,高贵优雅。
罗建霄喝着茶,像是被皇后带入安宁的氛围,所以他对皇后感情复杂。
郑思思问:“怎么过来了?累了多休息。”
罗建霄应道:“还行。过来看看你,和飞凤将军。”
俞悦让丫鬟准备笔墨纸砚,闭着眼写四个字,看着还不错。
郑思思欣赏一阵:“拿我的印来,准备送给谁?”
罗建霄也凑到几案前,见写的是“平淡是福”四个字,其中平淡能让人心无杂念。
俞悦看着罗建霄:“送给你。皇宫到处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没有真正的平淡。然而平淡在心,抓住平淡,就能享有你的那份福气。”
女官取来皇后的私印。正常是不能随便到毓庆宫,现在宫里人少,毓庆宫太皇太后薨了,皇后又最大。酱紫挺自由。
郑思思拿着私印,想想又提两句诗,写的一手飘逸草书。罗建霄心头一动,从皇后手里拿了笔。两手相碰,郑思思皱眉,很随意的避开。心想他不男不女,小事而已。
罗建霄心情起伏,他一向怜香惜玉,不会真将皇后怎样,当初在荆王府她就以死相逼。现在看来,或许真是一段孽缘。闭上眼,再睁开,同样草书写下一段。
罗建霄的字写得不错,狂霸中有细腻,犹如情丝剪不断理还乱。俞悦的四个字,现在加了皇后两句、皇帝一段,大概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俞悦善良妹属性开启,德化皇帝和皇后:“有个地方,男子和女子关系很好,女子可以叫兄弟,男子可以叫闺蜜。大家只是搭伴过日子。”
丫鬟插嘴:“主母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郑思思望着天上火红的晚霞:“本来就是过日子。”
罗建霄离开,太皇太后薨,有好多事儿要做,日子依旧要过。
俞悦去看罗擎受。她是多善良啊,经常来看一个死人,以免他寂寞。
罗擎受依旧躺在病榻,有人细心伺候,干干净净,算是最幸福的病人。俞悦坐在窗边,吹着热情的晚风,听着抑扬顿挫的哭丧。罗擎受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她,好像很不开心。
唔他应该开心不起来。一只眼睛坏了,要治好很难。躺着起不来,别人都当他死了。现在他娘亲也离他而去,整个世界都离开他。正常人都不开森。
俞悦一声钟国令之叹息:“还记得庄家一个个怎么死的么?记得陈家一个个怎么死的么?你有时间,慢慢想。”
罗擎受一只手挠,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像是他心声。
俞悦跟他聊天:“我并不喜欢复仇什么的,是你没玩没了,把自己玩残了。”
罗擎受挣扎着要爬起来,伤势恢复好,力气不小,能折腾。
俞悦看着他折腾,据说每天都要折腾几次,否则伤势恢复会更好。这种事又说不清。罗擎受折腾,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会有动力继续活下去。否则动不了,他自己都能以为自己死了,这不是好事。
七月初七,昨夜一场雨,早上很有些秋意。
卧室内卧榻上,俞悦躲在被窝不愿起来,难得能清静几天。
庄上弦将月牙抱起来,亲一口,软绵绵的月牙萌萌哒,额头再亲一口。
俞悦蹬开他掉卧榻,打滚卷了被子不满:“做什么?”
庄上弦将月牙连被子抱起来,像抱个奶娃:“快起来,忘了今儿什么日子了?”
俞悦睁开眼睛稀奇:“你要来亲戚?”
庄上弦冷冷的盯着她:“今儿七夕,我们定亲。”
俞悦长发挡了眼睛,头往被子一钻,抬起来问:“那要我做什么?”
庄上弦应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婚姻六礼,需要女子出现的少,反而该回避。他们就不用避了,早就已经一床。不过亲迎前几天是要回避。
俞悦瞪他:“没我事我继续睡觉。”
庄上弦愈发冷飕飕:“怎么没事,今儿七夕,你来做我。”
俞悦瞪眼:“不做。”
庄上弦唰唰唰将月牙扒光,做不做?被子一卷,咱被子里边做。俞悦睡不成了,蹬了他爬起来,穿衣服,定亲是么?要穿红的么?现在又国丧。看来应该继续穿白,要不要再扮残月玩玩?
庄上弦盯着月牙胸部,不要玩了,本来就小。穿浅红的蒲丝繁花裙子。俞悦仔细看,庄上弦今儿穿着酷炫的紫袍,高调的像个小年轻。
庄上弦本来就年轻,拉着月牙出卧室,奔厨房。俞悦继续看着他紫蟒袍,穿成这样来厨房?天气变化太大偶感风寒?
庄上弦系上围裙,把紫袍全围住。他个子这样高,围裙要特制,否则别人长裙到他身上就是短裙,别人长袖到他身上就是短袖。挽起袖子凑合。
俞悦也系上围裙,奉命在一边看着主公忙活,他干活她得看。
庄上弦先在锅里煲酸笋老鸭汤,然后揉面。俞悦看煲汤至少两小时,才开始揉面、做好能吃又得一两小时,出去转转?庄上弦拿一包瓜子儿给她,坐这儿吃着看着,顺便聊天。
俞悦是温柔贤惠的女孩,别人干活她看着总归不习惯。看庄上弦要打蛋,她问:“要帮忙么?”
庄上弦嗯一声:“一会儿多吃点。”
俞悦于是荣升为吃货,虽然她不是太爱吃,奈何有人要养她。她嗑着瓜子感慨:“你这样能干,我会自卑的。”
庄上弦星眸冷飕飕盯着月牙、身上:“我能干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俞悦转身抬头望天,庄上弦看着她背部曲线,这个姿势挺好。俞悦后背冷飕飕,只得转回来,向庄家战神抛个媚眼,看也没用,还不快揉面。
庄上弦得令,把面团当月牙,翻过来倒过去搓扁揉圆随意。突然觉得厨房、案板是个不错的地点,一定要抱着月牙试试,越试越有劲儿。
俞悦知道他又发春,转移注意力:“丞相一定要许太守?钟国令呢?”
庄上弦揉面、发春、说事儿三不误:“帝师。”
俞悦瞪大眼睛,作为大儒朱式的关门弟子,钟亦良同志要当一辈子老师?在青岩当老师有经验,换到京城来当?不过帝师是个有前途的职业,他自己或者通过学生都能插手朝政,貌似蛮适合他。他毕竟不是标准的政客。
俞悦问:“你准备让他教你儿子?”
庄上弦看着月牙肚子:“你不乐意?那换鲁家也行。”这种事儿他不**,“咱要几个孩子?就要成婚,是不是让卓姐帮你看着?”
俞悦恼羞成怒:“让卓姐帮你看吧!”指不定谁生不了呢。
庄上弦认真点头:“都要看。虽然我肯定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干。”
俞悦竖起耳朵,庄上弦冷飕飕的,总归有人来了。
支渐和支纳父子俩过来,看着墨国公、大司马的造型,好像没睡醒?扭头看看伙计、丫鬟等,心里油然敬佩,再变成信仰。酱紫的墨国公,造型挺帅啊。俞悦深表同意,长得帅做什么都帅。
支纳觉得,主公在战场成神后,又要在厨房成神,让厨子们肿么办?丫鬟、厨子等都是喜闻乐见。主公、主母感情好、今儿要定亲,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唯一不好的大概是国丧,不能设宴,大家有酒要悄悄喝。至于俞家,真不用他们来闹心。反正才定亲。
支渐看儿子眼神狂热,似乎有开辟厨房第二战场的意向,这可不行,他又不是墨国公。老子忙转移儿子注意力:“有准确消息,鲍家、萧家、滁商、玄菟郡、镇北军等相勾结,并与苏坦王国联手。”
俞悦看着支渐大将军:“滁商?范适、范老头一介商人又想不开?”
支纳注意力被拉过来:“滁商和苏坦王国往来很多,应该又受朔州影响。若是控制玄菟郡,整个东北边都被控制,影响不小。”
俞悦了然。明白人一向不少,看出北边经济走廊的、或者或多或少猜出一些,想要动作,常山郡太守以前是罗擎受一伙、和庄家军恩怨不小。所以这些人一齐反,不过不在邯郸反了,跑到玄菟郡,挺有想法。
庄上弦下令:“让咸晏去。支纳一起?”
支纳四肢发达,刚聪明了,现在又憨厚傻气:“我、可以么?”
庄上弦冷然应道:“你随意。”
罗宋国目前情况,庄上弦作为大司马,不会再随便离开邯郸,庄家军勇将无数。而一部分庄家军在邯郸,支渐及领军卫的权利必将受影响。支纳和咸晏去,是真正进入庄家军,就算获得一定地位,没太大关系。支渐以前是罗擎受的人,要安抚、要拉拢,都得给出诚意。
俞悦吩咐丫鬟:“把李家欠条拿来。李家差不多了,欠的账支渐去收了。需要雷小风他们谁帮忙说一声。”
丫鬟来把欠条给支纳,大小伙又傻傻的。欠条金额并不多,但目标是整个李家,结果是要送给支家。俞悦的意思很明白,随便分月夜营、庄家军伙计一点好处即可。
支纳看着他爹,支渐犹豫片刻,并未多说,男人嘛,应该多做。
咸晏很快过来,把百里飞熊也拉过来。好在新厨房够大,大家在军中随意惯了。拉个矮几周围摆几个墩子,支纳就席地而坐,听着。
庄上弦不能和月牙单独相处,按说不如出去;但刚做到一半,就这样了:“咸晏过去,施压让他们拧成一团,摸清苏坦王国的形势,再做决定。”
百里大元帅看着墨国公手下一团面,这就相当于揉面,揉好了是蒸馒头、包饺子、扯面或者油炸,再做决定?他沧桑的眼睛看着年轻人,不得不说,高!就像锅里老鸭汤,香气扑鼻,来一碗?
咸晏领命,豪放一笑。揉成一团再一锅炖,当然是好主意。
支纳没怎么听懂,不过他知道智商略低、资历不够,回去问他爹。
俞悦拉上百里飞熊:“您有什么看法?”
百里飞熊不客气,其实也挺感兴趣:“墨国公的战斗艺术,高妙。我一点拙见,将他们内部分成几块,便于控制,降低危险。”
支渐get到了:“镇北军、苏坦王国本就是一个整体,其他手里没兵的可以算一块,滁商或许要单独对待。范百万过于偏执,会不会在别处搞破坏?”
庄上弦放下手里面团,正式问百里飞熊:“大元帅是否愿意去一趟镇南军?南阳郡交给曹舒焕,怕忙不过来。许家方面应以静为主。”
几句话解释的很清楚。许家一动,民心、南阳郡都会动荡不安。曹舒焕要应付内贼,又要面对外敌,镇南军力量不足;最快速有效的办法,是请百里大元帅助阵,他一人能当十万兵。百里飞熊往南去对付项楚国、或印布拉曼国,对殷商国没直接影响。
俞悦盛一碗老鸭汤贿赂大元帅:“去吧,就当旅旅游。”
百里飞熊乐,他就值一碗老鸭汤?不过他知道,这是墨国公亲自为媳妇煲的汤,价值至少翻一百倍。百里飞熊一碗汤喝完,点头。去了南边,离三皇子远点。他对曹舒焕有些兴趣,曹舒焕是庄家军最让人放心的,无冕之王或相有他一个。
当然咸晏和咸清是左膀右臂,他们需要在墨国公身边辅助。
百里飞熊提醒一句:“罗家曾有个天赋最好的,叫罗曼,实力不会比罗格低。”
庄上弦点头。罗隐堂的高手在各地,还是有不少。
支纳童鞋后知后觉,这就是要他们都出来,再拧成一团?要不然三两个高手无目的、甚至疯狂的偷袭,谁都受不起。抱成一团既能取暖,也增加消耗。
百里飞熊走了,要去南边就得做充分准备。支渐先把支纳领回去,再好好教训一番,顺便把李家的账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