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这个城市也觉得厌倦了,在讲台上听见系主任说交换生要报名,她真的有冲动离开这里。只是想走又舍不得,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有她最珍爱最留恋的记忆…
杨鸥翻着杂志,啧啧叹道,“就别念念不忘了,他也不见得多好,只不过人都有个犯贱心里——得不到的就是床前明月光,身边手里的那就是粘上的饭粒子。”
“我是饭粒还是他是饭粒?”乔雨眠看着她。
“你对于他,就是随便能抓到的饭粒,他对于你,就是抓也抓不到的明月光——”杨鸥说道。
“饭粒还能果腹,明月光有屁用。”乔雨眠感叹,“还是饭粒好。”
“是啊,而岑程对于你呢,也是饭粒子,所以我说,你们俩饭粒太配了,快在一起吧,凑一碗饭。”
乔雨眠笑笑,想起那傻家伙,不禁一叹,“你总撮合我和他,你就这么想害他,你明知道我对他没那意思。”
“有几个在一起的人一开始就有那意思的?你一开始还是被父母托付给傅斯年照顾的晚辈呢,你们俩谁有那意思了,不是慢慢擦出火花了吗。你给人岑程一个机会,他可是个好小伙,你不要我抢啦!”
“请便。”乔雨眠耸耸肩,虽然她也觉得岑程是个好小伙,可是她现在这个情况,跟恋爱无能没两样。正坐着,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拿出来看了看,那号码很陌生,她犹豫了下,接起来。
“雨眠,是你吗?”那边传来动听的声音,“你好,我是傅心礼。”
乔雨眠心头被锤子打了一下,飞快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犹疑着问,“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你有空吗,我在你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等你好吗?”
乔雨眠看看外面的天,想了想,“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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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乔雨眠边擦着肩头溅落的雨珠边快步往里走。
服务生领着她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才停下来,着装低调的傅心礼朝她笑笑,“这里。”
乔雨眠坐下,稳了稳气息,开门见山的问,“傅小姐,找我有事吗?”
傅心礼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刚在附近参加完一个活动,想起你的学校就在这儿,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打量了对面的女孩一番,她说,“你瘦了好多。”
乔雨眠摸摸脸,“还好啦,我朋友都笑话我是个壮士,少点肉没什么——”
傅心礼笑笑,想想,说,“其实…我有事找你的,我哥下星期过生日,我想给他办个生日派对,你能不能来参加。”看她诧异的样子,傅心礼急忙补充,“你可以请你朋友来,我会有很多演艺圈的朋友来唱歌助兴,会很有趣的。”.
乔雨眠猜到她的意图,笑得勉强,“傅小姐,如果是你过生日,我会很乐意带着朋友去热闹一番,不过你也知道我和傅斯年分开了,我把他气得够呛,他一年才一次生日,他不会想见我的。”
急忙摇头,傅心礼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雨眠,我哥他想见你的,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家里佣人跟我说,你走了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经常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很晚,有时候几天都不回家,他就睡在公司里,人都要折腾垮了。”
“他不是很多公事要忙。”乔雨眠抚摸杯柄,垂着眼睛,“他以前也很忙。”
“不是那样的,他以前的忙是有规律的,他如果不出差,一定会回家的——你在的那时候,他一定会尽量回家陪你吃晚饭不是吗?”傅心礼叹道,“我很了解我哥,他就是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他不说,可是我们都能感觉得到,他对你的走很介怀,这阵子他过的很不好。”
乔雨眠摇摇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幕,“我们最近一次吵架的时候,他说,再也不会犯在我手里,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误会,心结远远压过了所有美好,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他生日,我就不必去参与了,免得他添堵。”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傅心礼一叹,“从小到大,我哥一直都是我的守护神,后来我爸妈去世,他就顶起了整个家的重担。有他在,我不用怕受到一点点委屈,可是我却心疼我哥,因为他只有孤身一个人,他是个很闷的人,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爱好,每天就是忙忙忙。恋爱对他来说,其实是个大难题,不是他眼光高,而是他不太会去热烈直白的宣示自己的感情,所以别人很容易就灰心放弃了。我一直盼着老天给他一个可以陪伴他的好女人,可以哄他开心,可以替他赶走孤独…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哥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他神采奕奕的,时常挂着笑容,我多希望他能一直那样快乐下去,我简直是日盼夜盼的你们能够结婚永远在一起…”
乔雨眠盯着杯子里的漩涡失神。
“雨眠,相信我,我以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了解发誓,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有一次我回家去找他,他在书房睡着了,我看到他的手机就放在一边,上面是你穿婚纱的照片,他如果不是很想你,怎么会看着你的照片…”
脑子有点乱哄哄,乔雨眠只是顽固的摇头,“别人说有什么用,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跟我说了,再也不可能…再说,我去找他又能怎样,老矛盾还是在,我不想谈一场追着人跑的恋爱——我是女人,女人渴望的不就是被呵护被珍视,被时时刻刻宠爱着?他连说一句喜欢都吝啬,连一句承诺都不肯给,永远都要我踮着脚去够,我真的累了,我只想要平平淡淡,宁愿缺乏幻想,也不想患得患失。”
“他不是吝啬说,我哥那人,你让他说把情爱挂嘴边,还不如给他几刀——他就是那样,脸皮薄得要命。再说,雨眠,你年纪还停留在爱幻想的年纪,你不知道,太轻易许承诺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因为嘴上说说也不用付出什么,而我哥那样的男人,他不肯轻易承诺,是因为他会对自己说过的每句话负责,一旦承诺就会倾尽全力去履行,可他哪怕不说,也比空许诺要好是不是?”
乔雨眠叹口气,“我没要求他把情爱挂嘴边,可是说一句喜欢对方有多难,他能丢下生病的我去送以前喜欢过的女人和她儿子,他能对他们百般体贴温柔,可是却总说嫌我无理取闹浪费他时间,有时候想想,凭什么他要那样对我,不公平,我也不是差到没别人可以选,我为什么要灰溜溜回到他身边受欺负,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个可以对我也百般顺从的男人?你也是女人,平心而论,如果你的男朋友这样对你,你不会难过灰心吗?”
“可是你爱他不是吗?”傅心礼很想挽回她的心,“雨眠,你和我哥已经发生了感情,所有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那一对走到最后的情人不是经历了种种考验?”
“发生了感情?我都不敢肯定他对我有感情,你又怎么可以肯定…”乔雨眠吸吸鼻子,“如果连对方爱不爱自己都不敢肯定,你说是该怪我太迟钝,还是该怪对方爱的太不明显?现在的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伤心绝望这种事,一次两次就够了。”
她看看表,收拾了一下背包,“我下午还有课,对不起傅小姐——他生日,我就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当不知道吧,我跟他,没可能了。”
她掏出钱包,“这顿我请,傅小姐,谢谢你上次请我们去看你拍广告。”
傅心礼无奈,摇头,“我还要说句对不起呢,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钟千朗钻了空子——说到他,你知道吗,我哥逼经纪公司下了封杀令,钟千朗因为你的事,正准备要退居幕后,没有工作敢找他,他已经好久没有曝光度了,我哥那次很生气——我又要老生常谈了,他很在乎你。”
乔雨眠失神一下,因为赶时间,她没空多想,站起来往外走,急忙摆手,“我真的要走了,再见,傅小姐!”
看着她离开,傅心礼一阵无奈,家里的老哥已经快要憋出抑郁症了,整天不吭声闷头工作,简直吓得人心发毛,要不是他是自己大哥,她真的懒得说他——乔雨眠说的很对,哪有女人受得了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扮酷,哄几句,说点甜言蜜语会死啊,明知道女人都是吃那一套的。
叹口气,她刚要站起来走,忽然看到乔雨眠座位上掉了一张四方叠着的纸张。她拿起来展开,交换生章程让她不禁一愣。======================★☆☆★=======================.
傅家。
开了门,傅心礼走进去,屋子里有淡薄的酒气,她看着昏暗里伏在酒柜前的男人,皱眉头走过去。
灯亮起,傅斯年有些不快,蹙起眉头看着来人。
“哥,你还有心思喝酒!”傅心礼抢下杯子,推搡他,“你赶紧去找雨眠,别憋在这里喝闷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想人家怎么不去找,喜欢人家怎么不去说!”
傅斯年不快的整理了下被她拽散的衬衣,“结了婚你越来越婆婆妈妈——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你就继续装吧!”傅心礼气坏了,掏出那张章程丢在他身上,“你好好看看,她就要出国了!一走就是两年,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回来了还会记得你吗!”
傅斯年皱着眉头,展开那张纸,盯着上面的内容,黑眸逐渐漾开波纹。
“我今天下午去找她,她嘴上说跟你不可能,可是看着她那么没精打采,任谁都知道她没有忘了你,大哥,你就去好好哄哄她,把话说清楚了能怎么样?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又没有人会笑话你,你干嘛就不肯让她知道你的心意?现在她都要出国了,你憋一肚子话等着说给下个女人听吗!”
丢下那张纸,他没好气地举起瓶子喝了口酒,烦躁地说,“要走的拦不住。”
“你气死我了!”傅心礼拿他简直没法没法,赌气地说,“活该你讨不到老婆!活该雨眠不要你,我要是她,我也走!我也去找对我更好的男人,谁要跟着你受罪!”
听着门被摔上,他慢慢放下酒杯,看了眼那张纸,伸手拿过来,上面写着,交换年限是两年,结束后可以申请继续往上念,也可以直接就留在那边工作,待遇条件都挺不错,友校也是个名牌大学…
坐了会儿,酒越喝越清醒,也越喝越发涩——外面雨声沙沙,他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般难受,终于,他霍地起身,伸手抓过沙发背上搭着的外套,飞快往门外走去。
趴在窗台上,乔雨眠看着外面的雨景,天一点点黑了,昏黄的路灯亮起来,每一丝雨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肚子有点饿,刚要走开去找吃的,忽然看到下面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跳,正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名字,她一阵口干舌燥,接起来,组织好的语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人就直接扔给她几个字,“我上去,开门。”
正犹豫着要不要理他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她心头扑通乱跳,飞快的将几件乱扔的脏衣服脏袜子卷起来塞进柜子里,整理了下头发,她走过去故作平静的开了门。
看到傅斯年的一瞬,她有点没出息,差点就哭了。他推开门大模大样的走进来,还回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两个人立着相望,乔雨眠怨恨他的平静,哼着,“你来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离开她明显瘦下来的脸,淡淡道,“听说你病了?”
“哪有?谁说的?”乔雨眠疑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也掉进了他的坑里,“——傅小姐是吗?她骗你的,我没事。”
“她真无聊。”他大言不惭的诬陷妹妹,假意不是很高兴,负手四处看了圈儿,皱眉,“你还能把房子弄得更乱一点吗?猪窝都比这个干净。”
乔雨眠被气到了,瞪他,“谁请你来了,我就是病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好吧。傅先生请离开!”
傅斯年淡淡掸了掸袖子,坐在沙发上,“我妹妹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什么事,说吧。”
“我跟你能有什么事?好笑!”乔雨眠没好气,“你妹妹骗你呢,你走吧!”
他故作平静地看了眼外面的雨幕,老天爷很给面子,就在下一刻,一个闪电骤然在天空劈开,瞬间,大雨伴随着雷声狂烈地浇了下来。
狂风骤雨着实吓人,乔雨眠急忙跑去关窗子,外面闪电交错,雷声滚滚,她吓得急忙拉上窗帘,脸色有些苍白——见鬼,搬出来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恶劣的天气,这家伙一来怎么就变成这样?
“没事就好。”傅斯年淡淡起身,转身往门口走,“不打扰了,再见。”
乔雨眠听着那恐怖的雷声,吓得有些腿软——
看着他伸手拧门,她急忙出声叫住,“那个…你等会儿!”
他故作不耐,侧头看着她。乔雨眠眼珠滴溜溜转,搜肠刮肚的想,最后找了个很瞎的理由,“我浴室的水龙头坏了,你帮我修一下好不好?”
他嘴角一挑,边挽袖子边皱着眉头转身走回来,念着,“麻烦!”
乔雨眠朝他撇撇嘴,心想等会儿不打雷就和他再狠狠吵一架出出气!
【明天继续~嘿,暴风雨中的小宁静~】
危险总裁:丫头,敬业一点!千帆之后,我在等你31[VIP]
浴室里.
傅斯年坐在浴缸边上,边拧着水龙头,边噙着轻笑看着那流畅的水流。门外,乔雨眠喊着,“我找不着工具箱啊,你先坐会儿,千万别开水龙头!会喷水的!”
她嗤笑一下,关了水,坐在那儿看着小小的浴室,她的东西摆满了其中,可是只有一份的牙刷和毛巾,看起来怎么有些孤单。
在外面假装翻了会儿,乔雨眠关上柜子走回浴室,看着他坐在那儿发呆,咳了咳,“那什么…我没找到工具箱,要不算了吧,等会儿雨小了,你再走吧。”
傅斯年抓过毛巾擦擦手,淡淡道,“也好。累”
她站在那里傻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两个人之前吵得不可开交,可是这会儿又不敢开口骂他让他走。外面狂风暴雨的,她一个人在家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放心他就这么走。
她晃了晃,怕他察觉出自己的意图,走过去,故作艰难地拧了下水龙头,叹气,“你看看,这破东西锈住了还是怎么着,根本拧不动——”
傅斯年看着她在那演戏,伸手过去,“我看看。萌”
“唉!不要!”乔雨眠立刻按住他的手,“会喷水的!”
傅斯年一挑唇,放下手不再吓她。
乔雨眠感到自己表现的太夸张,急忙安静下来,往浴缸旁边一坐,“那个…我们,不要吵架了,有话平心静气的说吧。”
“是吗,我有吵过?”他侧头瞥她。
乔雨眠干咳两声,“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父母骗你说我怀孕的事情,我之后有跟他们严肃的说过,叫他们再也不要用我去骗你,他们答应了,所以,以后不会出这种事了,你也不要再相信他们所说的关于我的任何事情。这整件事都是我们家人的不对,我不该冲你发脾气,那天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她说得有些怅然,“我代他们,也为我自己,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有什么可说对不起的,发了通脾气?这事你不是经常做。”傅斯年盯着她。
低着头,乔雨眠抓着手指头,“这个骗局里,我也是帮凶之一,我其实没资格去指责你什么,所以,这些日子我对你发的脾气一点道理也没有,是我太任性太冲动,我不该把所有问题都赖不到你头上,对不起。”
“如果是我员工对我说这三个字,我会给他一笔遣散费请他回家——这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三个字,说它干嘛?”傅斯年脸色不是很和善,她不明白一个没资格怎么会惹怒他,有时候,否定自己就是否定别人。她的不该不能,让他很是不快。
她以为他不肯原谅父母骗他,叹道,“我也不知道说来干嘛,你心里不痛快,就去用你的方式去和他们争取利益吧,我没有钱,我拿不出补偿给你。我也只能说句没什么用的对不起。”
“我说了不想听!”傅斯年有些不耐烦,冷冷盯着她,“补偿?你以为几个钱就是我想要的补偿?我要是想要钱,老早就不会理会你父母的圈套!你脑子还可以更不灵光一点!”
“我说了不要跟你吵架,你干嘛一直骂我!”乔雨眠瞪他,“还说你不吵,你要是不总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会跟你闹到分手的地步吗!你太讨厌了!”
傅斯年脸色一变,刚要张口说回去,忽然忍住了,长长吐出一口气,闷声说,“我晚上没吃饭,去煮碗面给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煮面?奇怪!”乔雨眠斜他。
傅斯年蹙眉看着她,“如果不是听说你有急事找我,我会冒雨过来?”
“奇怪,又不是我告诉你我有急事!你来了干嘛要推到我头上?”乔雨眠瞥着他,“你妹妹这样说,你也没有分辨能力的相信吗?你不是很聪明,你怎么会看不出她是故意骗你的?”
“我为什么要去分辨我妹妹说的话。”某男人脸不红气不喘,看看手表,“我很忙,我路过正好过来看一眼——你要不要煮面,不煮我走了。”
“走啊你!有人拦着你吗?”
暗暗恼火,傅斯年起身盯着她,却不是要走,而是伸手掰开水龙头,顿时,水流哗哗地响起来。乔雨眠看着顺畅的水流,脸顿时一红,心虚地上前去看,拍打那水龙头,“咦?怎么又好了?刚才还是拧不动的啊,你不是也看到了?真奇怪!”
换来的只是他无情的嘲弄,他冷嗤,“拧不动?”
“我发誓…是拧不动…”心虚的不敢看他,乔雨眠装作很费解地去掰那水龙头,使劲捶打,“怪了,它自己就好了…”
那边,傅斯年已经抬步走出了浴室,乔雨眠心里憋气,什么嘛!他是早就知道水龙头没坏?那他心里不定怎么笑自己呢!丢脸丢到家了这次真是…
正郁闷着,她只听见咔嚓一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劲儿,竟然把水龙头给掰掉了,水噗噗喷射出来,顿时湿了她一脸。她急忙将水龙头往回按,可是身体一歪,惨叫着就摔进了大浴缸里。
狼狈的在里面扑腾,她恨不得大哭一场,水把她浇得跟落汤鸡似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正欲哭无泪的用毛巾去堵水管,水忽然就停止了,她脸上滴着水,样子惨不忍睹,转头,看见拿着毛巾走过来的傅斯年。
他神色淡淡的,似乎眼角带着一抹鄙夷,盯着她,“我关了水闸——你这里的设施都太老了,水闸都生锈了。”
乔雨眠吐出几口水,苦着脸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下眼睛,“我就说,这破水管有问题…呜呜…”
懒得戳穿她,傅斯年看着被她掰掉的水龙头,皱眉,“这下不修都不行了——”
乔雨眠往浴缸外爬,头上盖着毛巾,嘀咕,“这下不找工具箱都不行了…”
傅斯年瞥她笨拙的样子,眉头禁不住皱的更深。衣服都湿了,她边拧水边往外跨,结果脚下一打滑,拖鞋飞出去,人又失去平衡往后栽下去。
傅斯年急忙伸手把她拎回来,她身上的水顿时沾了他一身,衬衣湿了一大片,他忍怒盯着她,“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乔雨眠搂着他脖子勉强平衡住身体,贴着他,吓得腿软,刚才要不是他抓住自己,她脑袋撞在瓷砖上准开花了。用毛巾擦擦自己的脸,又擦擦他的衣服,她狼狈地说,“我干嘛故意!你看你,一来我这里就乱成一团!你是不是我的克星!”.
他低头紧盯着她,她身上就一件小T恤,早都湿成了透明贴在身上,里面是小碎花的内衣,蕾丝花边都看的一清二楚。她抱着他脖子蹭来蹭去,没有注意到男人早就紧绷僵硬,还在那冲着他脖子吐热气,简直让他想发火把她丢到一边去。
“放开。”傅斯年掰着她手腕,目光隐隐聚着火光,“听见没有!”
乔雨眠刚才一摔,脚踝疼的厉害,站着有些没力,脚上也有些胀痛。她听他不耐烦的语气,有些不乐意,“你以为我想抱着你啊!刚才不是扭了脚吗!”
被她蹭了几下,他身上衣服算是彻底湿了,傅斯年咬咬牙,一脸嫌弃的把她从浴缸里拎了出来。把她半抱半拖地送回卧室,他把她很粗暴地扔到床上,皱眉道,“赶紧换衣服!”
乔雨眠揉着脚,很气愤的看着他,“脚都断了!你就不能轻点吗!”
看着她一身透明,他心情愈发烦躁,转身刚要出去,就听见她在那里边呻.吟边说,“我的衣服在柜子里,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脚好痛。”
傅斯年不耐烦的回头瞪她一下,见她捂着脚低着头装可怜,他虽然老大不乐意,可是还是走到衣柜那,开了门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