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在这,放她过来。”傅斯年双目紧盯。
几个人看他打开皮箱,里面满满都是钞票,他随手拿出两沓扔过来,绝对的百分百真币。
几个人立刻跃跃欲试,傅斯年再度重申,“放她过来!钱都给你们拿走!”
狠狠推搡了下乔雨眠,几个人示意傅斯年扔过来皮箱。他也真的将手一扬,皮箱飞出去的同时,他一把夺过乔雨眠的手将她拉了过来。
“是白纸!”打开箱子的人发现不妥,立刻怒吼起来。其中离两人最近的匪徒立即扬起锋利的匕首刺了过来——
随着被傅斯年紧紧抱住,乔雨眠听到他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随即,好多警察就从四面迅速包抄过来。
几个歹徒被制服,乔雨眠急忙低头查看傅斯年的伤口,他手臂被拉了个深深的口子,不停的流血。
她惊惶地抱着他手臂,“傅叔!傅叔!你怎么样!”
傅斯年微微蹙了下眉头,“没事——”
乔雨眠看着他的脸,忽然间所有委屈和惊吓化作眼泪狂飙而出,她大声嚎哭起来,紧紧搂着他脖子,“傅叔!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伤…”
傅斯年本想推开她的熊扑式拥抱,可是手掌刚抬起来,她就已经撞了过来。软软的胸脯正正好好的撞进他手心里——
他身子一僵,脸色除了僵硬,更有一分道不明的幽深邪意。
危险总裁:丫头,敬业一点!千帆之后,我在等你07[VIP]
书房里,傅斯年靠在椅子上,边悠然的喝着补汤,边指挥旁边的女人道:“刚才那份录入完了吧?这个表格你来做一份,明天会议等着用。”.
乔雨眠恨不得十根指头飞起来,可是就这样都跟不上他的安排——
她斜了眼旁边那悠然喝汤的男人,心里愤恨。混蛋!救了她就了不起了吗!被割伤了手又没有割伤腿,怎么不去公司指使下属!又不给她发工资,要她端茶倒水跑腿伺候也就算了!凭什么做表格这种事也要找她!他公司是没钱请秘书了吗!
傅斯年看她的手指狠狠敲打键盘,微微蹙眉,“刚才的文件弄完没有?”
“啊?马上就好了,就差个尾巴了!傅叔你稍等一下哦!”她立刻巴巴地打字,眼睛都发涩了,真悲苦,她的水深火热是结束不了了…累…
录入了他写的文件,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刚要继续做表格,傅斯年就按住她的手,淡淡道,“算了,你去旁边坐会儿,喝口汤。”
乔雨眠眼光一闪,胜利曙光把她照耀,“谢谢傅叔,谢…”
“等会儿再弄。”他低头喝汤萌。
乔雨眠嘴角一耷拉,差点哭出来。
往沙发上一瘫,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还保持形象,软塌塌地半躺着,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汤,她擦擦嘴,看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因为受了伤而难得放了假休息,这是个工作狂,她来的时间不短了,从来没见他休息过半天。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只有机器人和变态狂才能忍受。
盯着他,他穿着浅蓝灰色的V领套头衫,下面一条宽松米色长裤,看起来人格外的年轻闲适。他发丝黑短,和娘娘腔又烫又染的那些男人完全不同,自自然然,清清爽爽,自有他无可比拟的魅力。
看着看着,她想起那天在浴室里的糗事,脸一红,不自然的咳了咳,别过脸看窗外。
看了会儿外面,她平复了下情绪——见鬼,她怎么还会感到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呢?那明明是个和她代沟无数的大叔…
刚转过头,她心头又一阵猛跳——
傅斯年黑眸正落在她身上,目光淡淡地,却仿佛藏着一片海。
她顿时结巴了,紧张的嘴抽筋,“傅叔…那个…你…其实…我想说…”
傅斯年扬起眉。
屋子里有些热,乔雨眠给自己扇了扇,脱口问道,“傅叔你今年多大了?”
话一出口她掐了自己一把——人家几岁干你屁事啊!
傅斯年拿起一边的水杯,慢慢喝了口,神色如常,“36。”
那还好啊…看起来尤其的年轻…
乔雨眠急忙收回乱晃的思绪,看着他,好像他不怎么排斥问这些私人问题。他这几天心情也不错,她开玩笑的时候他偶尔还配合着笑笑呢…
她于是神经就松懈下来了,靠在那里大咧咧,“那傅叔,你怎么还不结婚呢?我爸说,你也没有女朋友。”
傅斯年摆弄着台灯上的旋转球,“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就不结。”
“哦!”乔雨眠喝着汤,看着他,他眉宇间竟然有几分隐藏不住的落寞。他在想什么人吗?
房间里静了好一会儿,傅斯年忽然轻声地说,“我爱过一个女人。”
她抬起头盯着他,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好温柔。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沉湎于某些美好的回忆里。
她好奇起来,能被他这个闷葫芦爱上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他们在一起,难道也是这样都不说话干坐着吗?
联想了一番,她伸着脖子等着听下文如何。好一会儿,才听见他淡淡说,“她结婚了。”
乔雨眠又伸长脖子等着接下来,可是足足几分钟,傅斯年没有再说话。他指尖轻轻拨弄着摆设,眉宇淡淡地,可是神色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深沉压抑。
乔雨眠想,他不结婚,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吧…
外面的人都说傅斯年冷酷无情,可是这会儿的他分明就是个寻常的男人,会孤寂,会落寞,会对现实无计可施,会将心爱的东西拱手让人…
乔雨眠握着杯子,看着他久久出神。
“傅叔。”她轻声叫他,这会儿,她觉得他就是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男人,并没有多么遥不可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失去了强势地位,他也会输。这让她觉得,两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几分。
“记忆力太好的人,不容易快乐。”乔雨眠试图安慰他。“你条件这么好,很多女人都喜欢你的。”
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傅斯年一手搭在办公桌上,靠在椅子上出神。她的年岁看事情太美好太浪漫,他轻轻摇头,“是吗…可感情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呢?”乔雨眠殷切看着他,“不能悲观啊,爱情很美好,傅叔你一定可以找到个真正适合你的那个人。”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薄唇抿起来,忽而感性地说,“过尽千帆皆不是…像你念的那首诗,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乔雨眠摇摇头,斩钉截铁,“不会,千帆之后,总有个人在等你。归人总会来的。”
他微微怔了下,似乎是琢磨了下这句话,没多久,他就转过头看着电脑。用没受伤的手敲着键盘,扫了她一眼,“你回屋吧。”
乔雨眠看他费劲巴拉的打字,连忙走过来,把他的椅子推到一边,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来,“我休息够了——我来吧。我不要工资,傅叔记得多跟我父母说些好话就行。”
傅斯年看着她认真的做起了表格,眸色淡淡的。“他们爱听哪方面的?”
“呃…他们爱听,我变漂亮了,成绩进步了,交男朋友了。”她眨眨眼。
“嗯,只有成绩进步我夸的出口。”他不苟言笑的说。
乔雨眠暗暗瞥他,这人,真的不懂幽默吗?分明嘴巴很坏!
“怎么,平时是没男孩追求,还是没有好男孩追求?”
乔雨眠嘴角一抽,“有很多好不好!只是我太挑!才没有能入眼的!”傅斯年撑着额头,侧着头靠在椅背上,话题一转,提醒她,“第二行第二个,小数点打错位置了。”.
乔雨眠低头一对照,果然…
这个火眼金睛一心二用又爱调侃人的臭大叔!亏她刚才还好心安慰他!
跟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该多么折磨!他就是台冰柜,走哪都把冷气压带到哪里!
她咬住嘴唇,再不敢马虎出错。屋子里一时间只有她敲击键盘的嗒嗒声。
做了好一会儿,她眼睛都要花了,低头捏捏眉心,她侧头偷瞄了眼旁边的男人,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睫毛低垂下来,投下两排阴影在脸上,他五官立体俊挺,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真的煞是好看。
看他睡得悄无声息,她偷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过头拿起一边的手机,偷偷转头对着他拍了张照片。
有些紧张,她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转回去,坐定,继续做起了表格来。
傅斯年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已经悄无声息。
他坐直身体,自己竟然睡着了,揉揉额头,他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女孩。
她睡相真不敢恭维,大咧咧的张着嘴巴,一只胳膊压在脑袋下,另一只还伸得老长出去。难怪她同学叫她乔哥,这丫头有时候是有点彪。
扯过外套,他慢慢放在她肩头。
她砸吧砸吧嘴,嘀咕,“我想吃贾家的海鲜大排档,傅叔,明天我请你去…”
傅斯年低头盯着她被挤成包子的脸,嘴角轻挑。
“你掏钱…”顿了顿,她说。
傅斯年枕着手臂往后一躺,看了她一眼,他慢慢闭上眼,吐出一口浊重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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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总裁:丫头,敬业一点!千帆之后,我在等你08[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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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经天色大亮。乔雨眠擦了擦嘴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地掀开窗帘,外面天色正好,灿烂耀眼.
她心情不错,从衣柜里找出了身颇为鲜艳的衣服换上。
出了门下楼,傅斯年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看他悠闲的样子,今天大概是不打算上班去了。
乔雨眠走过去叫了他一声,坐在座位上,“傅叔,你的手好些了吗?”
“嗯。”傅斯年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穿了一件颇有热带风情的印花无袖裙衣,白皙修长的手臂露出来。下面是一条孔雀蓝的超短裤,配上她黑亮的大眼睛,看一眼就感觉到海滨的热浪正扑面而来累。
见他盯着自己,乔雨眠咬着面包,搔搔头,以为他不喜欢,解释道,“这是去年在泰国度假时买的,我爸说看我穿这件衣服就眼花。呵呵…傅叔也觉得花哨是吗?”
“不会。”傅斯年竟然回答了她的问题,眼波淡淡的,“蛮好看。”
乔雨眠心里一阵舒爽,“傅叔,你今天也很帅!萌”
傅斯年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熏肉不再说话。
她讪讪地住了口,看着他那副样子,愤愤地在心里幻想着用鞭子狠狠地抽他——
让你装酷!让你惜字如金!
正插着盘子里那块可怜的肉,走过来一个佣人,朝着傅斯年道,“先生,都收拾妥当了。”
傅斯年淡淡点头,“去吧。”
佣人点点头,随即走开。没一会儿,乔雨眠发现客厅里的人都不见了。
傅斯年放下牛奶,看着她,“今天明天是佣人月休。”
“都走了?”乔雨眠四处看了看,没想到傅斯年还挺人道的,可是这大爷一样的人,佣人都走了,他吃嘛喝嘛去?
看出她的疑虑,傅斯年只是擦了擦嘴角,起身,“吃完了你上我书房来,还有几份表要做——”
乔雨眠内心悲苦的咬着吐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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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乔雨眠十指如飞的做表格,精准度和熟练度都比前一天突飞猛进。
搞定了一张,她将打印出来的样本递给旁边正看书休闲的男人,沾沾自喜,“傅叔,做的对吗?”
傅斯年扫了眼,点点头,“这样可以了。”
她摩拳擦掌,“我有没有很聪明?”
傅斯年挑唇,分不出是什么意思。
“我毕业后去你公司工作吧?当个秘书可以吧?”
“不要。”他将表格放到一边,椅子转开继续看书去。
乔雨眠在后面咧嘴骂他讨厌,他想要,她还不去呢!她身价很高的好吧!
又平白无故给他做了一天苦工,乔雨眠弄好一切,都下午了,她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的傅斯年一本书也看完了,大概是累了,他按着肩膀,慢慢地活动着脖子。
以前爸爸也经常做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下意识的,她走过去,“傅叔,我给你捏捏吧。”
傅斯年侧头看着她,她已经走到他身后,拿掉他按在肩膀上的手,“我爸总肩膀疼,他说我捏得可舒服了呢。”
说着,她的手就软软地捏在了他紧绷的肩膀上。他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她的突然举动让他不太高兴,本想起身躲开她,但是她捏了下,力道刚刚好——还以为她自吹自擂,没想到,真的不是瞎捏的。
她两手揉捏他的肩膀,叹着,“傅叔,你的肩膀也太硬了吧——不过经常伏案工作的人都这样,你可要注意点,我爸就很严重,经常疼得都抬不起胳膊呢。”
傅斯年淡淡坐着,她捏的还挺舒服。他索性坐着让她捣鼓。
“医生教我爸一套操,很简单,傅叔你没事可以做一做。等下我教你。”她热情的忙叨着。
“你跟你父亲感情很不错?”
“是啊,我爸很疼我的——”
他嘴角噙着淡薄的笑意,复杂幽深。
“傅叔,别动!”她忽然停下动作,温热的指尖落在他后颈上,“这里有根…”
傅斯年眉头一蹙,想叫她拿开手,她却抱着他的头,仔细的扒拉着他的短发,细声细气,“有根白头发…别动…”
她的手软软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脊背,身上的热度和温软的清香漂浮过来,他攥了下手掌。
“嘶!”头上一痛,他皱起眉头。
“你头发太短了,我拽不下来——”乔雨眠简直把傅斯年当成了老爸,她闲着没事就爱拿老爸当消遣,给他捏捏肩拔拔白头发,有次还拿了新买回来的面膜给他敷…
想想无忧无虑的从前,她顿时有些难过。试了几次才把白头发拔下来,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再伺候傅斯年,她把那根头发给他看,蔫下来,“好了——傅叔,工作都做完了,我回房歇会儿。”
耙了耙被她拽得直痛的头皮,傅斯年皱起眉头回头看她——她撅着嘴,脸上的沮丧显而易见。
“回房收拾一下,出去吃饭。”傅斯年看着她。
“啊?”她和他,两个人,吃饭?
“难道你想在家吃泡面?”他皱眉头。
乔雨眠虽然情绪不高,但是吃泡面情绪只会更糟——
出去走走,也好。
她连忙跑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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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里热火朝天。
炒勺翻炒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有节奏,聊天和碰杯,同样更添市井喧闹。
乔雨眠啃着螃蟹,看着对面吃相斯文的男人,撇撇嘴,“傅叔,你这样和这地方好不相配。”
傅斯年用纸巾又擦了下桌面,“不然呢?像你那样,把螃蟹吃进鼻子里去?”
乔雨眠一阵窘迫,擦擦鼻子,“哪有!是这个很好吃啊!我朋友都说,比星级酒店更有滋味的!”
傅斯年眉头始终皱起,对向来喜欢安静的他来说,这地方实在吵得他头疼。他后悔,不该听她的意见来这地方,他宁愿去没滋味的高级餐厅吃顿饭,听听音乐静静坐会儿。
“来嘛来嘛!”乔雨眠笑呵呵的给他夹菜,“冷冷清清的多没趣,在这边听听大家吵吵闹闹,也会感觉没那么孤单,是不是——”傅斯年嗤了一声,“你还懂什么是孤单?”.
乔雨眠喝了半杯啤酒,一哼,“拜托,孤单又不是中老年的专利!”
傅斯年斜着她,“我在你眼里,很老?”
乔雨眠茫然了一下——难道事实不是这样?他就是她叔叔辈的啊。
“咳咳。”她琢磨了一下,他既然这么问,那就代表他不满她说他老。
“不会,傅叔很年轻,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搞错了呢——怎么会是和我爸同辈的呢?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啊,呵呵…”她狗腿地献殷勤。
傅斯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这会儿,伙计来上菜,放下盘子,他还放下几头大蒜,看着乔雨眠,笑着,“小姑娘,这次这些够不够?”
看着傅斯年,乔雨眠立刻窘迫地红了脸,冲伙计摆摆手,“这次不是,拿走拿走!”
“没关系,老板送你吃。”伙计笑着,“多吃大蒜好,杀菌的!”
看着他走,乔雨眠撇撇嘴,死家伙,她穿得这么淑女叫她吃大蒜!有没有眼力见!
转头,她看着傅斯年,咳了咳,“上次在这,旁边桌的几个醉鬼非要请我们几个同学去唱歌,我们不去他们就纠缠不休。”
她剥开一粒大蒜,耸耸肩,“那天我们都喝得有点多,大伙就撺掇我们打赌,我们赢了我们走,他赢了我们跟他们走——最后就比赛吃大蒜。我很倒霉,他们都欺负我,推我出来比。”
乔雨眠拿着蒜瓣,扁扁嘴,“吃了整整一头呢!辣的我——都一个星期了,一打嗝还是一股大蒜味!不过还好我赢了,那个人吃得跑到一边吐去了,很丢脸,哈哈!”
“嗯,难怪你同学叫你乔哥。”傅斯年点点头,嘲弄她的彪悍。
乔雨没大没小的和他开起玩笑,“连我都比不过,只能说明他太弱——都没有我有气概,枉为男人。”
傅斯年看她斜着自己虎视眈眈,皱眉。
“傅叔。”乔雨眠挪着凳子凑过来,看着他,“不如我们也打个赌好了——”
“你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跟我赌?”傅斯年剥开煮花生,嗤之以鼻。
“就赌以后我白给你苦力!”乔雨眠一拍桌子,“有句话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酷!现在又没有让你演终结者,你不用每天板着脸的!”
“我酷?”他倒是觉得有趣。
“是啊!跟你说笑话都不笑,不懂幽默有没有!”
“那是因为你的笑话属实不好笑。”
“怎么会!我朋友都笑得前仰后合,只有你没反应!”
“蚂蚁和螳螂赛跑,谁先到终点?”
“哈?”她怔住,他给自己出脑筋急转弯?“…螳螂。”
“错。”傅斯年挑起嘴角,带着些些邪恶的笑,“是蚂蚁。”
“螳螂会跳的!”
他挑眉,“那只蚂蚁,是你笑话里会骑着自行车的那只。”
“…”乔雨眠一阵抽搐,他是喝多了吗?怎么会说出这么无聊的冷笑话!
听他低沉地笑起来,她觉得他在耍自己,摇头,“你分明说赛跑,骑自行车怎么算?逻辑有问题!”
“你的也不见得严谨到哪去。”
“好吧,不说蚂蚁,还说刚才的——你干嘛总是板着脸对我,我又没有欠你钱,我谦和有礼,人家见了我都喜欢的!”
傅斯年扫了她一眼,默声喝啤酒。
“你看你,又来了!”乔雨眠愤愤,“你这样,比直接说出来更打击人你知道吗?”
他点点头,“原来你喜欢直接的打击。”
乔雨眠吐血,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呢?!
她拍了一头大蒜在他跟前,“我要跟你打赌!谁先吃光,谁就赢——我要是赢了,以后你不能这样端着架子对我,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给回应,哪怕是相反的意见,也要说出来!不要露出不屑的笑,我很看不惯!”
她是喝大了,脸蛋红扑扑,嗓门也高起来。
傅斯年思考着,点点头,“你输了呢?”
“我说了啊!白给你做苦力!我给你打了那么多表格,打的我眼都花了——我以后任你差遣,别无怨言。你怎么管我都听!”
他啧啧,“这可不划算。”
乔雨眠差点跌下椅子,愤然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他不吭声,她就苍蝇一样嗡嗡来嗡嗡去,缠着他,不停的要求打赌。
大概是被她烦的受不了,傅斯年剥着蒜皮,慢慢道,“十瓣蒜,先吃完了的赢。你赢,我按你说的办,我以后不对你端架子。而要是我赢的话——”
他乌黑的眼睛盯着她,直入心底,“以后你不能对我说谎隐瞒,一个字也不能。做得到吗?”
乔雨眠被看的有些发毛,挺直腰杆,“有什么做不到的?比就比!”
傅斯年将两个碟子都放好蒜瓣,推给她一个,“那就开始吧——”
乔雨眠吐了下口水,不知怎么,竟然有些慌乱——她怕什么?吃几瓣蒜而已…可是好像不是这样,她好像不是害怕吃大蒜打赌…
看着对面眼神幽暗的男人,她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直视,虚弱道,“开始吧…”
傅斯年盯了她一会儿,抬手,“开始——”
说完,乔雨眠抓起一把蒜塞进了嘴里开嚼。吃了之后她直咒骂老板,今天的蒜怎么这么辣!嚼了几口,她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去,急忙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平复了下,才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