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萧舒辰望着飘在夜空中的浓雾,眼角漫起痛苦的泪水…
【三更结束,仍然思路混乱,更得慢了,大家见谅】
第一一四章屈辱的入赘
趴在被子里,萧籽棠一边讲述着这些日子的遭遇,一边任由夏织将冰凉的药膏抹在背上火辣辣的伤痕上。
“就是这样…我不是真的想瞒着你们,只是…”萧籽棠哽咽了一下,这些耻辱着实不愿让更多人知道。
夏织暗暗擦了擦眼角,拍了她一下,似是叹息似是打趣,“没想到你身上竟然发生这种‘奇遇’…”
“是‘地狱’还差不多…”萧籽棠苦笑。
给她把衣服拉好,夏织望了一眼院子里的某个身影,扁扁嘴,眉头蹙起,叹息,“只可惜没当成你嫂子…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笑了笑,萧籽棠拍拍她的手,“没关系啦,说来我哥那个人也没什么好的,一根筋,脾气犟,总之我觉得你能找到更好的…”
“少来了!”夏织耸耸肩,释然一笑,“既然他找到幸福了,我就祝福他吧,萧籽棠,记得以后有好男人先让给我啊!”
笑着点头,萧籽棠也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眼里有些忧虑——提到哥哥的脾气,她太了解了,她最怕的就是哥哥知道这件事后会觉得内疚自责,一但这样,必然会影响他和妻子的感情…
想着,她叹口气,只觉得烦恼永远的没有穷尽似的。
看到树下丢了一地的烟蒂,萧籽棠的眉头深深地蹙起——
走到默默独立的男人身边,萧籽棠一把夺下他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又把手机递过去,语气里有些气恼,“有时间不给嫂子打电话,却在这抽烟!”
萧舒辰看着手机,眼底是极其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电话出神。
“快打啊!你想让她担心死吗!”萧籽棠嗔怒。
踌躇着拿过电话,萧舒辰想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缓缓放在耳边,及至终于听到那个温暖的声音,他眉间的痛意才多少缓解了一些,声音平缓,“绮恩,是我…我回来了。”
电话那端的苏绮恩立即喜极而泣。
听着妻子泣不成声,萧舒辰微微叹口气,“别担心,我没事…不用,不用过来,太晚了…”
简短的说了几句,萧舒辰便草草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萧籽棠,转身就往屋子走去。
听出他语气里的敷衍,萧籽棠急忙想上前安慰,没等动步,只听萧舒辰疲惫的说了一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看着哥哥的背影,萧籽棠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现在唯一只有期盼哥哥能快些转过这个弯,不要陷在内疚里…
这喜忧参半的一天在所有人的辗转难眠中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寂静的小巷里便传来引擎的声音。不一会儿,萧家大门口便停下一辆豪华高贵的黑色房车。
已经起床,正欢天喜地的给哥哥做早餐的萧籽棠听到车声,心里有些忐忑——这么早,谁会来呢?
正要去叫哥哥,只见他已经从房里走出来,眼里的血丝说明他一夜未眠,接过萧籽棠手里的热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脸,萧舒辰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只见一个娇弱的身影飞快的扑进来,一下子抱住了萧舒辰的脖子,不由分说便嚎啕大哭起来。
怔楞了一下,萧舒辰疼惜的抱住自己的妻子,用大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
“你这个混蛋…”苏绮恩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松开他,仔细的上下打量,确认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之外,又哭又笑,“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这几天死的心都有了…”
宽慰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萧舒辰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从车子里走出来的那个挺拔严肃的男人——苏恺。
看着来人那盛气凌人的样子,萧舒辰缓缓把手放在裤袋里,歪着头,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
苏恺扫了一眼这间普普通通的小民居,又看了一眼眼前倨傲不屈的男人,嘴角一撇,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入赘的事…”
“我不会入赘。”冷冷的打断,萧舒辰一口否决。
苏绮恩见到他态度如此坚决,急忙乞求似的拽住他的衣袖。
不看妻子的眼神,萧舒辰仍然寸步不让的看着那个对自己满脸蔑视的“岳父”。
“你以为我愿意承认这门婚事吗!可是你小子有本事,现在木已成舟,我不认也不行了!我都忍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苏恺隐隐发怒。“回头我登个报纸,宣布绮恩和廖苍毅的婚约作废,然后等过了风头,我再把女儿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你搬来我苏家住,进入我公司帮忙,如果让我满意,将来孩子生出来,我允许他跟你姓。”
听到这样侮辱人的话,萧舒辰瞥了苏恺一眼,冷哼,“苏先生,你太抬举我了。苏家别墅太豪华,我住不惯,你的公司太庞大,我一个小司机也无从插手。至于孩子跟谁姓,这个好像不是你决定的了的——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舒辰!”苏绮恩急忙打断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无奈的抓住丈夫的手,摇动,“你别这样跟爸爸说话,他现在也是你的父亲了!”
“是吗?”萧舒辰看着妻子,冷冷一笑,“珠宝大王苏恺,这个枝头太高了,我好像攀不起吧。”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我忍痛把女儿交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苏恺大怒,冲过来揪住他的衣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要不要入赘!要的话马上收拾西跟我走,不要的话,绮恩跟你再没有关系了!孩子我来处理!”
“舒辰…”苏绮恩含着泪,哀求着倔强的丈夫。
冷冷地拨开妻子的手,萧舒辰斩钉截铁,“我也再说最后一次——我不入赘!”
说罢,烦躁的夺门而出。
第一一五章内疚的疏远
看着萧舒辰头也不回的走掉,苏恺气的直发抖,拽住女儿的手,“这样不识好歹的男人要来干什么!跟我回去,爸爸给你找个比他强一万倍的丈夫!”
“爸!”苏绮恩气恼的甩掉父亲的手,“你太过分了!你那样说,哪个男人受得了!我不回去,我这辈子只有一个丈夫,就是萧舒辰!”
“你要气死我吗!真是孽障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苏恺痛心疾首。:
“爸…”苏绮恩语气软下来,拽住父亲撒娇似的哀求,“让我再跟他好好说说,你不就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吗?我把你的用心说给他听,他会理解的…别再说什么入赘不入赘的话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只要彼此和和乐乐的,干嘛还要要求那么多呢…”
看着女儿,苏恺不由得心软,无奈的叹气,“你要是能说动那块木头就算你厉害!”
说罢,转身走出大门,上了车子离开了。
院子里寂寂无声。
叹着气,苏绮恩转身,看着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的萧籽棠。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亲密感是无法解释的,仿佛与生俱来。||
“啊,这个啊…”苏绮恩有些不好意思,“四个月了,都是你哥做的好事…”
轻轻笑起来,苏绮恩陷入对过往幸福的追思,“谁能想到会走到今天呢…他刚被调来做我司机的时候,我和他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他讨厌我这个败家女,我讨厌他道貌岸然假正经。那时候我故意折腾他,每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泡酒吧,大半夜叫他送我来回跑。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他其实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很呆,木讷的要死——至于对他真的有感觉,是后来和一群富家子弟在一起胡闹瞎玩,两个人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哥帮我出了头,狠狠地和那两个混蛋打了架。那两个人家世也不俗,我爸就很生气,要把他辞退,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舍不得他走…然后我就主动和他接近啊,他还是不理我,我不相信他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就拼命灌他喝酒,希望他酒后吐真言…”
“我哥酒量很差的,喝一点酒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萧籽棠听的笑起来。
“才没有不省人事呢!”苏绮恩摇头,脸色泛起嫣红,摸摸腹部,“不然这个是哪来的!”
顿了顿,她微笑起来,“不过你哥第二天醒来的反应真的太可爱了,他涨红了脸,看也不敢看我,憋了半天,只问我,‘需要我对你负责吗?’虽然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他了,但是因为婚期已经定了,我知道我没有机会再和他发生什么了…我就和他说了不需要。直到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去医院一查,原来已经怀了孕…我当时又害怕又开心,急忙给你哥打电话,和他说了之后,他立刻就带着我私奔了…”
连喝了两碗粥,苏绮恩才感觉到自己的胃里被食物充满,放下碗,还是叹口气,歉意的握住萧籽棠的手,“对不起,萧妹妹,连累你受苦了…”
“别这么说,嫂子,都过去了不是吗?”萧籽棠一笑,“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和我哥,所以,一定要幸福…”
点点头,苏绮恩眼泛泪光,握着萧籽棠的手,一起默默的走到院子里,等待萧舒辰。
两个小时后,萧舒辰才满身酒气、步履踉跄的走了回来。
见他这样,苏绮恩急忙奔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嗔怪,“干嘛要喝酒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啊!”
“你怎么还留在这里…”萧舒辰烦躁的扫开她的手,拖着虚浮的步伐往屋子里走。
“你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气?他其实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他就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萧舒辰听到这句话,眉头痛苦的蹙起,心痛的笑着,“一家人在一起…说的多好…可是我也有家人…还只有一个…可是,我却没能守护她…你看看,我对她做了什么…”
“哥!”萧籽棠走过去,拉着哥哥温热的手,“不是说好把这一页翻过去吗!别再想了,你和嫂子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还能吗…”萧舒辰痛苦一笑,看着自己的妻子,“你还能幸福的起来吗?这样的幸福,我妹妹用…她用屈辱换来的幸福…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那你就不要我们母子了吗!”苏绮恩忍不住哭了起来,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肩头,“你说我们的幸福可耻,那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也可耻吗!”
萧舒辰痛苦的闭上眼,“别说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苏绮恩一颤,泪水不停的涌出眼眶,“舒辰…你别说气话,你不想入赘,我去跟爸爸说,我们不回那住,我们搬出来,住在这里。也不去公司帮忙,你自己能自力更生…我这就去跟爸爸说!”
说着,苏绮恩擦了擦眼泪,飞快的跑出了大门。
扶住酒醉的哥哥,萧籽棠的心格外沉痛,伸手给他擦了擦潮红的脸,哽咽,“哥,既然你娶了她,就该负起责任…我知道你心里因为我而自责,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别再让更多的悲剧上演——你这样,我心里更难过,我受的那些苦,也全都白费了…”
第一一六章某人时日无多
无言的叹息一声,萧舒辰摆脱妹妹的搀扶,拖着沉痛的步伐,一路摇晃着往屋子里走去——
萧籽棠裹紧了衣服,抱住自己的双肩,看了一眼辽阔的苍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哥…
傍晚时分。
沉寂的萧家大门再度被急促的敲响。
萧籽棠急急忙忙跑出去开门,只见苏绮恩背着一个大包,满脸泪水的站在外面,一张口就哭了起来,“我跟我爸闹翻了,他说要跟我断绝关系…舒辰,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别不理我…”
哭着,苏绮恩无助的往屋子里走,看到走出来的萧舒辰,委屈和恐惧一齐涌上心头,边擦眼泪边朝他走过去。
看着妻子这样难过,萧舒辰心口一痛,叹息一声,将她抱进怀里,“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早上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萧籽棠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终于有一丝的欣慰。虽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痛苦的神色,但总归还是一对相爱的夫妻…
这短暂的幸福没有持续多久,门口忽然停下一辆车子,刹车声刺耳难耐,望出去,只见一个人急急忙忙的从车上跑下来,满脸焦急的朝着苏绮恩跑来,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老爷在你走后脑出血晕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刚刚被安抚下来的苏绮恩听了这话,立即大哭起来,抓住萧舒辰的手,“我爸…怎么办!舒辰,怎么办!”
眉头皱起,萧舒辰按住妻子的肩头,带着她疾步往门外的车子走去,“别慌,我们马上去医院。”
萧籽棠送着两人出了大门,看着他们上了车,在哥哥点头示意下,她停住脚步,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子一路远去——
苏恺被女儿气的不轻,从手术室里抢救出来后昏迷了三天才苏醒。
在此期间,萧舒辰始终和妻子一同守在他身旁。也许是见到女儿真的不能离开这个男人,也许是终于发现这个男人是个足以托付的人,苏恺醒来后不再那么排斥萧舒辰了,甚至用含糊的声音艰难的交代身边的助理,发布出苏家和廖家婚约作废的消息。
对这样的结果,廖苍毅一方也并无异议,几乎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同意解除婚约。
但因为这样的一病,苏恺的身体急剧的恶化下去,伴随着脑出血的后遗症,他的意识经常会变的模糊,昔日精明干练的公司领袖骤然丧失了光芒,现在的他混沌的躺在病床上,两鬓斑白,看起来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
为了更好的治疗他的病,苏母决定带他去法国,那里有位知名的脑科医生,而法国,也是他们公司的重要根据地之一,这一去,连治病带休养,连同管理公司,没有个三年两载是没法回来了。
苏绮恩看到父亲被自己气成这样,内疚加心痛,在母亲面前跪了好久,才求得她原谅。为了照顾父亲,苏绮恩当下就决定和要和家人一起去法国。而萧舒辰,始终站在角落里,寂寂不发一语。
晚上,跟着丈夫回到萧家,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苏绮恩还是说了心里的那句话,“跟我一起去…”
静默的站了一会儿,萧舒辰缓缓的叹口气,看着迎出来的萧籽棠,“我不能再丢下妹妹。”
“那就带她一起去啊!我们都是一家人,到那边好好的生活!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苏绮恩走过去拉住萧籽棠的手,语气坚定,“萧妹妹,跟我们一起去法国吧,我爸现在需要去治病,我两边都不能割舍…你帮我劝劝你哥…我不能离开他…”
萧籽棠心里一阵矛盾,走过去,抱住哥哥的手臂,“跟嫂子一起去吧…你应该能了解她的心情…”
萧舒辰静静地看着妹妹,眼里是翻涌的复杂情绪,良久,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痛惜的叹口气,“你呢?你还让我丢下你一个人吗?”
看到哥哥的表情,萧籽棠的心一痛,低下头,陷入沉默。
要去吗?
可是那是哥哥的人生…
不去吗?
哥哥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正矛盾着,只见苏绮恩泪流满面的走过来,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萧妹妹,我求你…求你跟你哥一起去吧…”
萧籽棠和萧舒辰急忙扶她起来,把痛苦不已的妻子搂进怀里,萧舒辰也已经是无奈至极,带着一丝不被察觉的期许,他静静地看着满脸矛盾的妹妹——
萧籽棠看着哭到气绝的嫂子,暗自握了握拳头,良久,点头,“嫂子,别哭,我跟你们一起去…”

近日的各大报纸头条都围绕着苏家进行。
“苏恺脑出血入院。”
“廖苏两家政治联姻破灭。”
“苏恺即将赴国外治疗,全家随行。”

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热烈的扑进病房里。
床头,花瓶里静静地开放着洁白的百合。
在病床.上懒懒的翻个身,廖苍毅接过如姨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一边翻着报纸,一边若有所思的低头不语。
一旁的欧阳恕也翻着报纸,看着看着,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人家脑出血,你干嘛笑成这样?”廖苍毅白他一眼,“你怎么比我还缺德!”
“我是在笑你。”欧阳恕看着他,诡笑着扬起眉毛,“你是不是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皱了皱眉,廖苍毅不悦的盯着说话奇怪的欧阳恕。
随意的翻着报纸,欧阳恕一笑,“别说我没提醒你,注意‘全家随行’这几个字,也就是女儿会去,女婿呢,肯定也不会落下,女婿怎么可能会去呢?除非——他会把心爱的妹妹也带上…”
坐在床.上的廖苍毅一颤,握住苹果的手指根根收紧——是啊,萧舒辰必定不会再留下妹妹,这一去必然会带着萧籽棠!
“呵呵…”欧阳恕笑意加深,“你说你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霍地站起身,廖苍毅径自从衣架上拿起衣服,“出去,我要换衣服!”
第一一七章表白只是“不许走”
提着水果和蔬菜,萧籽棠有些疲倦的揉揉眼睛——这一阵所有人都被愁云惨雾笼罩着,也不知是多久没见到太阳了。
趁着哥哥和嫂子在家补眠,她便出来走走,顺便买些吃的,晚上好好的做一顿饭给他们吃,大家这几天都累坏了。
走过街,萧籽棠往巷子口走去——
忽然,只听到不远处的街边传来一声突兀的喇叭声——
她的心一跳,下意识的往左手边看去——
高大英挺的男人推开车门,缓缓的从车里走出来。一身烟灰色的休闲套装衬得他慵懒又随意,头发有些乱,但是仍然无妨于他的俊美。看着他缓缓的朝自己走过来,萧籽棠暗暗的握紧手指,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偷偷的停住了…
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萧籽棠是硬着头皮才控制住转身逃走的冲动的。
走近了,廖苍毅看着低头怯懦的萧籽棠,眉头微微蹙起,“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没有回答,萧籽棠暗暗提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那个目光犀利的男人,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轻轻挪开视线,“有什么事吗…”
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廖苍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少有的柔意,举起一直藏在身后的保温壶,“这个…还你。!!”
捏在保温壶上的手指一紧,廖苍毅欺身盯着她,“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要跟你哥去法国!”
“与你无关。”冷漠的说了一句,萧籽棠转身就往巷子里走。
“不许走!”廖苍毅一把扯住萧籽棠的手腕,将她抓回来面对自己,“不许你跟他走!”
对他激烈的语气感到诧异,萧籽棠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被他死死捏住的手腕。
平复了一下情绪,廖苍毅看着她被捏红的手腕,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松,苦笑一声,“看我在说什么…我忘了我已经没权力再限制你了…”
趁机挣开他的禁锢,萧籽棠揉了揉胀痛的手腕,退了一步,准备回身逃走。
忽然——
耳边传来一句叹息般的问话,“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萧籽棠一颤,飞快的看了一眼眼神怅然的廖苍毅,他那副失落的样子,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感觉…
有什么感觉呢…
在她流产的期间,从他对她说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里,她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当她用一把刀割裂了所有的联系之后,现在对他,即便可以从那无休止的恨里跳脱出来,自己的心,也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其他的情感…
缓缓的叹息一声,萧籽棠将视线移向湛蓝的天际,“不是你叫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吗?不是你说再也不要见到我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反复无常…”
眉头皱起,廖苍毅走上去,用手指擢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目光幽深,“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那冷锐犀利的眸子让萧籽棠感到窒息,顿时觉得自己所有的心事都无所遁形,慌乱之下,只有无助的将眼睛紧紧闭上。
“看着我!”廖苍毅厉声,“要我解释给你听吗,萧籽棠!”
“我不想听!”萧籽棠的心莫名一阵慌乱,急忙挣脱他的束缚,踉跄后退,“我不听…我现在只想跟我哥在一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下…”
廖苍毅的心猛地一痛——
她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他而留下吗?
呼吸又变得凌乱,廖苍毅抬起眼,只见萧籽棠已经仓皇的往巷子里跑去。那情景,只让他觉得她是在逐渐远离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