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踩踏事件发生了,就在这一瞬间。
但是还没完,上面的人竟然还往下面射火箭!
山涧的狭道上,火光冲天,人声马鸣,一片鬼哭狼嚎。
有些契丹精兵忍不住翻身下马,滚到地上欲扑灭身上的火,但这些人无疑都在死在了暴乱的马蹄下。
“冲出动!冲出动还有活路,冲啊!”大王子忍不住大喊。
冲出动有活路,你确定吗?那些契丹勇士骑着马冲过了最初的火堆跑了出去,但身上的火足以将他们烧得面目全非战略全失。
外面,还埋伏着一队大乾军等着收割他们的性命。
看着崖底的景象,袁溯溟的舅舅窦仲达目瞪口呆,契丹的先遣部队几乎被全歼,战果实在是太好了。
紧接着,他心疼起这上千桶油来。虽然这上千桶油是外甥弄来的,但真的太划算了!
袁溯溟面无表情地估算着时机,“继续!”
火攻完了之后,契丹先遣队又迎来滚滚的大石,无数人和马被砸中。
“大王子,小心!”
耶律炽被亲卫推开,而那亲卫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巨石砸得脑浆崩裂,当场死亡。
完了,八万的精锐算是完了!
“大王子,上面有人!”谋士一边躲闪一边说道。
耶律炽艰难地抬头往上看,只看到一高瘦的男子负手而立,与他面无表情地对视。
“知道上面的人是谁吗?”
谋士摇头。
幽州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煞神?一出手就弄没了他们契丹大军的先锋部队。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再往下扔东西了!”他大吼着。
耶律炽看着十不存一的契丹士兵们,心在滴血。
耶律炽被俘虏了,他以为很快就能见到这支偷袭他们契丹精锐的将领,以为很快对方就会拿着他们和他父汗谈判,但是没有。
对方竟然将战场打扫了,伪装着他们契丹的报讯兵,去向他父汗报喜讯,说他这大王子不负大汗期望,如愿地攻下常邑,请大汗移驾,莅临常邑。
耶律炽攻下常邑的消息让契丹大汗老怀甚慰,但这老家伙贪心,想再吞下龙兰城。不仅不移驾,还让人通知耶律炽,抽调一部分兵力回援。
契丹可汗不上当,袁溯溟只得改变策略。
恰逢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到幽州,惊得袁溯溟夜不成寐。他当即去见了一直在养伤的三叔袁开疆。
“三叔,我带一支精兵回京,幽州这边就交给你了。”他本打算帮他三叔将幽州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再回京的。但皇上驾崩的消息传来,太突然了。还有,贺家竟然将周蓁蓁牵扯进皇上之死的局中,袁家在京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着实让人焦虑。
袁开疆知道他这是放心不下京城那边,其实他也一样的。
“放心地回吧,这次是我连累了袁家。”袁开疆叹息着说道。
“三叔,我给你留下三策,你依计见机行事。”袁溯溟忍不住多加叮咛,“你现在暂时不要出现在人前,等舅舅反身攻打兰阳、江中、宜兴三城时,你作为奇兵出现,必能震慑契丹,洗脱您身上通敌叛国的嫌疑,进而稳定军心。即使之后无法继续收复失地,亦能将契丹一族再次拒于居庸关外。”
在大乾因国君突然暴毙,太子又无法顺利继位,朝政出现乱象的情况下,能稳住幽州,稳住契丹,就是功劳。
袁开疆点头,应下了,他实在不忍侄儿在担忧京城袁家的处境时还得忧虑幽州这边。而且,七郎在卢龙沟那一役,灭了契丹近六七万精兵,至今尚有一万多契丹勇士被俘虏。这一役不说完全扭转乾坤,至少让大乾东军与契丹军队原先悬殊的实力差距缩短。现在的局面比他失踪那段时间好太多了,接下来就看他吧。
京城
袁家先有袁开疆被副将马将军参通敌卖国,后又有袁七少夫人所研制的贡药安宫牛黄丸疑似害死‘先帝’的元凶。故御林军围了袁府,禁止一切出入,便是府中的食物开销,都经过严格的检查才会被抬进府中。
这还是看在袁家世代忠良的功勋上,加上‘皇上’驾崩,太子入宗人府,无人有资格能断袁开疆通敌之罪,否则两相罪名叠加,是可以直接将全府的人投入天牢的。
如今袁府被围,只待三司会审之后,再定去留。
所谓三司,即廷尉、御史中丞、司隶校尉组成的三法司。廷尉主管刑法和监狱以及审判案件。御史中丞,领殿中兰台,掌图书秘籍,受公卿奏事,纠举不法。司隶校尉负责监督京师和京城周边地方的秘密监察官。
如今‘皇上’死因不明,太子牵涉其中,加上四皇子一系的推动,如此形势之下,三司会审进程非常快速。仅三日,由廷尉、御史中丞、司隶校尉组成的三法司组成,开始审讯。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四皇子以及宗人府等列席。
贺灿也来了,就跟在四皇子身后。
主审台上,廷尉居中负责讯问,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居其左右,三位大人并列坐在其上,以示律法昭昭。
“将嫌疑人带上来!”
周蓁蓁被带上来时,面容沉静。
太子见此,心稍定。
“袁周氏,你可知罪?!”廷尉问。
“敢问大人,臣妇不知何罪之有?”
“大胆!皇上是吃了太子递过去的宫安牛黄丸,然后要昏迷中吐血而亡,你敢说皇上之死,与你无关?”
“有无关系,尚需查证之后方能定论。”周蓁蓁没有被他吓到,说完刚才那句她又继续说道,“安宫牛黄丸作为贡药,药品本身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不排除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的情况,大人可否将那日皇上所服的安宫牛黄丸之编号告知臣妇?”
廷尉问她,“这是何意?”
周蓁蓁道,“在座的诸位有所不知,安宫牛黄丸打一问世,就极其火爆,但因其原材料的稀缺,产量又非常的低,实在是供不应求。在此种前提下,每一粒安宫牛黄丸都弥足珍贵。所以,我们三秦制药厂不仅限购限售,对它们更是进行了编号,这组编号在说明书底下。一组编号可以说是一枚安宫牛黄丸的身份牌号。有了这组编号,如果你们手上的安宫牛黄丸无法辨别真假时,就可以拿着它到三秦药庄鉴别真假再使用。”
因为这套鉴别药丸真伪的方法是三秦制药厂独创,也是第一次使用。大家都很陌生,再者没想过会有假冒的安宫牛黄丸出现,去鉴别的人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这套鉴别方法几乎是被搁置的。
加上一直以来,周蓁蓁都是忙得脚不掂地,也就没大强调让买药的主动来鉴别真伪一事。
此时她将之提出来,倒让在场的人听了个新鲜。
在场的官员们,买过或者用过安宫牛黄丸的,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当初买到手的安宫牛黄丸确实是有这么一组编号的。”
“对,她说的是真的。”
“我家的也有。”
周蓁蓁拿了一张说明书,并且示意云喜一人发了一张。
她指着上面的编号说道,“大家可以看到,编号是以一组特殊的字符和数字组成的。且每制一批安宫牛黄丸,对应的那一批次的特殊字符都有所不同。”
“三位大人,我记得,自打安宫牛黄丸成为贡品以来,一共上贡了两次。第一次是以‘T3rd’加数字为编号那一批次上贡,第二次是‘S7th’加数字那一批。”
都是些什么鬼画符啊?众人皱着眉看着手中的说明书,找不到她命名的规律。
廷尉回过味来,问她,“你说了那么多,你的意思是,皇宫收进来的贡品宫牛黄丸有可能混入了假药?”
“是的!”周蓁蓁点头,然后从脚边的箱子取出几本册子,“这几本册子记录着三秦制药厂开设以来所研制的所有安宫牛黄丸的编号,请大人过目。要知道是不是有假药混了进来,只需要查上一查便知。”因为她最初对安宫牛黄丸设下的规矩,药厂的人都照办,所以会朝廷登记造册,然后汇总到她这里。
这倒不失为一个防伪的好办法。而且,既然供品中有混入假药的可能,查是一定要查的。
太后下令,“来人,将供品室所有的安宫牛黄丸取来!”
感觉有点被人牵着鼻子走啊,三位大人对视一眼,心里很清楚,迫于各方压力,现在的场合不是非逮着周蓁蓁定罪,而是要查明真相,大家都愿意看到一个‘公正’的结果。
没多久,太后的心腹老嬷嬷就领着小太监们将供品室所有的安宫牛黄丸都搬过来了。
廷尉下令,“去查查,这些安宫牛黄丸的编号是不是都在这册子上。”
“等等,我有个更快的办法。”周蓁蓁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什么办法?”
“我这人有个特殊的癖好,不喜欢四五七,所以在数字部分的编号,是不会出现四五七的。大人翻一翻册子就会发现。”周蓁蓁心中叹息,这也算防伪的一种手段,想不到今日竟然用上了。负责这一道工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喜的大哥宋福。当初她与牛清泉一起为他治好一双腿之后,他就一直为她效命。她也放心将最后一道工序的秘密交给他,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三位大人依言各取了一本册子翻开,目光在那些编号上不断地掠过,惊讶地发现,上面果然没有四五七三个数字出现。
贺灿原先一直都老神在在,最后周蓁蓁说出那段话时,他的脸色才难看起来。
安宫牛黄丸的编号解密了,原来竟是这样的意思吗?贺灿闭了闭眼,他们冒牌的那批货竟然用了四五七的编号,真是好大的漏洞,不过幸亏……
“将编号中,尾巴那段数字含四五七的挑选出来,看看有没有?”
“有!”
下面的人陆续将编号含有四五七的安宫牛黄丸挑了出来。
结果一看,竟有三分之一数是假药。
太后的脸色很难看,“少府那些官员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假药混了进来。查,必须严查!”
周蓁蓁又拿出一叠资料,“这是一直以来,我让人收集到的制造假药的势力的相关资料,真凶,或许就在其中。廷尉大人,麻烦你了。”
贺灿在一旁捏紧了拳头,原来她早就察觉有人仿制她三秦药厂的药,却一直按兵不动!
“那么,回到案子本身来吧。那日皇上所服的安宫牛黄丸之编号是多少?”

第154章
“那么, 回到案子本身来吧。那日皇上所服的安宫牛黄丸之编号是多少?”
廷尉查阅了相关的资料,意外极了,“它的编号是S7th2689。”
听到答案,众人很意外, 他们还以为……
四皇子心中嗤笑, “数字部分没有四五七,袁七少夫人, 你怎么说?”
有人跟着附和, “袁七少夫人, 你再也不能否认皇上所服的安宫牛黄丸是出自你们三秦制药厂了吧?”
袁家的人都站在台下, 担忧地看着她。
周蓁蓁没理会他们,而是只身在一行行一列列的药丸中穿行。
她不时拿起一枚安宫牛黄丸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
她仔细地闻了闻,从药香味中努力地辨认着一些信息。牛黄和梅片在性味上有相似之处, 牛黄气清香, 味苦而后甘,有清凉感:梅片亦是气清香, 味辛凉。但两者之间的细微区别, 她是了然于胸的。所以她很肯定她手中的这颗药丸里没用梅片。这就有意思了, 在编号正确应该装着真药的药盒里, 装着的药竟然没有梅片成分?呵呵。
周蓁蓁拍了拍手, “高, 高明, 对方不仅在上供的安宫牛黄丸中混入高仿药,更高明的是, 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高仿药替代了真药。”
接着, 众人发现,周蓁蓁碰过的药, 有些会被她归置到一旁。
周蓁蓁这样的行为,让贺灿心中一突,总觉得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要发生。
两圈之后,周蓁秦收了手。
廷尉问,“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编号是真的,药却是你口中所说的高仿药,也就是假药?”
“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如何能证明?”
周蓁蓁不语,似在思考什么。
太医院的太医们低声地交流着,他们跟前摆着两粒药,这两粒药是经周蓁蓁辨认过的,一粒是真的安宫牛黄丸,一粒是高仿药。
廷尉问他们,“你们都辨不出来?”
以高院判为首的太医们都摇头。
听说安宫牛黄丸是由十几种药材组成的复方,周蓁蓁口中的高仿药非常接近真药了,至少在气味上非常接近,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至今都没意识到供药之中混入了假药。
现在,他们还是辨别不出来。
这假药真的能以假乱真了,他们觉得除非有那种在药道上五感过人的天才,否则真的很难分辨出来。
廷尉又问,“可以从药效上分辨吗?”
周蓁蓁说道,“对于第一次中风昏迷的普通人而言,药效不会有太大的差别。都能将人救醒过来。”
她看向贺灿,她初步看了一下,这高仿药各成分真的很接近真药了,就是各成分配比和真药比还有差距。
“这……”高院判一愣,那还怎么辨别真假?
“本宫刚才就想说了,谁知道这些特殊编号的安宫牛黄丸是不是他们自己都觉得不过关才特意标注的啊。她说什么不喜用四五七的数字,谁知道她是不是用四五七标记劣质品?然后这些劣质品在上供时被他们不小心混入供品之中?反正编号是出自三秦制药厂,内里如何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别人如何得知!”
这猜测真是脑洞大开了。
众人发现,说话相讥的是振宁长公主,都有些莫名,她怎么针对起周蓁蓁来了?
倒是周蓁蓁心知肚明,明白振宁长公主为何这时候冲她发难。
去年她深陷牢狱之中时,袁溯溟为求一道圣旨,设了一个局,引三皇子戳破了振宁长公主的丑闻,气得太后昏倒:又利用二皇子的宠妾小产一事,将太医都调走给她看诊,以致皇家围场空虚,没有太医坐镇,让他姑母手上那颗安宫牛黄丸得了表现的机会。之后他如愿求得了聖旨。
其中振宁长公主就是那局中的苦主。
想必贺灿为了拉拢振宁长公主,少不得‘好心’地替她分析过此事。
振宁长公主那次吃了那么大的亏,对始作俑者可谓恨之入骨。
周蓁蓁身为袁溯溟的妻子,夫妻同体,亦成了振宁长公主怨恨的对象。
知道内里归知道,但对于她这莫须有的猜测,周蓁蓁也不会任由她抹黑。
“我没必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安宫牛黄丸,一旦有不合格的药丸出现,都是统一销毁的,不存在不合格药品混入合格药品中的情况。”
“谁知道是真是假?”振宁长公主轻哼。
周蓁蓁认真地道,“一个药,乃至一个药厂,要经营出好名声不容易,特别是安宫牛黄丸已经成为贡药,我为何要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振宁长公主两眼一翻,“为了钱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没错,偷工减料的话,你就能赚更多的钱。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周蓁蓁惊讶地看着振宁长公主,“我没那个必要不是吗?安宫牛黄丸有价无市,你说的偷工减料不就是为了节省成本提高利润吗?如果是这样,直接加价不就行了?安宫牛黄丸声名在外,我想每粒安宫牛黄丸加个二三两银子,也是没问题的吧。”
她这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只是大家面上不显,但道理是浅显易见的。
“振宁,你闭嘴!”太后忍无可忍地道。
她能容忍她公报私仇,但不能容忍她在大厅广众之下犯蠢,丢皇家的脸面!
廷尉接过话,又将话扯回案子本身来,“袁七少夫人,你要知道,你说的假药假在哪里?你要是没有办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说再多也没用。”
周蓁蓁点头,确实如此。
堂下的袁家众人也是愁眉不展,几乎都在苦苦思索,欲想出个办法来帮忙。
几乎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束手无策之时,周蓁蓁笑了笑,走上前,取了一粒高仿药。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周蓁蓁挺粗暴的剥开之后,直接扔嘴里。
“蓁蓁/七少夫人,不要啊!”袁家人大叫,他们都知道,这假的安宫牛黄丸害死了皇上,周蓁蓁直接吃了一粒,他们担心会出事。
贺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这是干嘛?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周蓁蓁一阵咀嚼后,闭着眼分辨里面的成分。果然和她刚才闻到药香味时的猜测一样,贺家的高仿药没用梅片,要达到和真药同样清凉口感,所以牛黄用多了。
麝香的香味掩盖了郁金的香味,黄连的苦味又掩盖了黄芩的,所以贺家的高仿药是在原先沈家破解了‘牛黄、犀角、黄连、朱砂、麝香、雄黄’的基础上,又破解了真珠和山桅,只差郁金和黄芩了。
周蓁蓁取了帕子,将口中的药尽数吐出,“主薄大人,劳烦帮我记录一下我接下来说的话。”
主薄看向主位上的三位大人。
廷尉和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对视一眼,然后朝主薄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周蓁蓁先漱了漱口,又取了一粒高仿药,一阵品尝之后,她说道,“此药每丸重一钱,其中,牛黄的分量约两分五,朱砂两分……”她自动转换成古代的计量单位。
众人先是一愣,等意识到她在做什么之后,全都惊讶不已。
连场上的那些太医都忍不住站起来,惊讶于她报出的一个个数据。
“这是尝药知百味啊。”有太医忍不住道。
“真的假的,如果真如她所说,这批药确实不是她研制的话,她尝一尝就能知道其中成分以及用量,也太天才了。”
“太厉害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众人震撼又无措。
太医们双眼发光,他们不管周蓁蓁此举会对案子造成什么的影响,他们只知道,如果她报出的数据是真的话,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是百年难遇,穷他们一生,都不会碰到了。
“……麝香零点五分。”
周蓁蓁一一道出刚才那颗药丸的分量,等她吃完一颗,这颗药丸的所有成分都报了出来。并且这组数据已被主薄记录下来了。
报完数据后,周蓁蓁取了捌在衣袖的银针,给自己扎了几针,示意人给她拿个盅,然后在喉咙处一按,刚才吃进去的药全吐了出来。
周蓁蓁这个技能,她一直未曾暴露过。但她在后世,没有两把刷子,凭啥一跃而成导师的爱徒?
这也是她当初视察三秦制药厂在栾阳县分厂时,因为外面有藿香正气液的仿制品藿香正气水卖,罗成向她汇报,怀疑有内鬼,她尝了尝那仿制品就否定了他的猜测的原因。她的嗅觉味觉,对药十分敏感和灵敏。一粒药的味,在她闻起来和吃起来,是十分具有层次感的。
当然,她这技能也没那么神乎奇技,只不过这一切顺手于她对安宫牛黄丸这味药太熟了。贺家弄出来的这高仿版,她一尝就尝出来了。
从周蓁蓁报出数据的那一刻,贺灿呆若目鸡,他知道她报的数据是对的,不仅是所含的中药种类正确,成分的误差也不大。
大家都没说话,周蓁蓁露的这一手真的太让人震撼了。
四皇子心一紧,他朝场上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就有人跳出来质疑了,“等等,谁知道你刚才提供的那份数据是不是真实的?”
众人一想,也对啊,无人能证明周蓁蓁刚才提供的那份数据是真实的。
这时,一位一直窝在角落的老者说话了。
“小辈,来,老夫这里有颗药,你要是能说出其中所含药材的成分以及用量,就能证明你方才所言不虚。”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个面生的老头,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
“太后娘娘,如此可否?”那老者问。
“可!”太后娘娘允了。
那老者问周蓁蓁,“你敢不敢?”
“我可以的。”
周蓁蓁接过之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是柏子养心丸?她颇为意外,光闻那气味,便知这药丸气候已足,非常接近完全版了。
她拿着药问老者,“这种药丸主要作用于阴血亏虚心肾失调之虚类不眠,能补肾滋阴养心安神对吗?”
老者颔首,很意外她闻一闻就能得知其中成分。他有些相信她刚才表现出来的品药的天赋了。
当看到太医们跃跃欲试时,他又掏出了一粒药给他们,几人拿到药之后,对着它是闻了又闻,发现根本没法做到和周蓁蓁一样,一闻就能闻出来其中的药用成分。
折腾了一会,发现没周蓁蓁那本事,于是他们越发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随着周蓁蓁将那颗药扔入她口中,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她的反应。
周蓁蓁刚吃完,旁边有端痰盅的,很积极地递到她跟前,她摆摆手示意不用。这药是正经的药,她吃了也无妨,正巧这阵子她殚精竭虑,颇费心血,补一补也好。
周蓁蓁对老者说,“这样吧,这药的的用药及其成分,我写给你,毕竟此药丸药方挺珍贵的,我公布出来不妥。”
老者点头。
周蓁蓁挥毫的时候,嘴上也没闲着,“这是大蜜丸,其实制成小蜜丸,然后以朱砂为衣,竹叶煎汤或者桂圆肉煎汤送下,效果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