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安排他父皇出宫,他父皇也答应了。一瞬间,三皇子突然就明白太子和袁家的打算。
父皇不在宫中,无论四皇弟他们怎么折腾,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四皇弟不动则已,一动怕是没好果子吃。想明白之后,他瞬间冷汗津津。
幸亏他早已绝了登顶之路,一时间,三皇子无比庆幸。
三皇子频频看向那人,和父皇这么相似的人啊,也不知道太子和袁家准备了多久。
三皇子眼中的吃惊太子不是没看到,不说他三皇兄了,就是他见到这人的第一眼,也是震惊得不行。他从来不知道他父皇有一个这么相似的替身,比他带来的那个像多了。
此人所患病症和他父皇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性子都相差无几。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他父皇怎么培养的替身,这替身竟然一心一意地认为大乾国是他的,他是大乾的皇帝。在很多事情上,替身和他父皇反应一模一样,这叫共情?
接下来宫里发生了一件事,让宫娥太监们都人人自危,见着三皇子就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事情是这样的,皇上吃药,三皇子想表孝心,却不小心将药洒了,被皇上训斥了几句。
三皇子心情不好,出宫的时候横冲直撞的。一老太监不小心撞到他,被三皇子当成了出气桶,将人打了一顿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没完,还要将人拘出去。
这事被太子拦着,没敢让‘皇上’知道,等三皇子出了宫了,‘皇上’无意中得知,大骂逆子。
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四皇子的人汇报上来时,他并不如何在意。
他在意的是,清晨的时候,太子是乘着轿子进宫的,说是偶感风寒,浑身乏力,外加见不得风。
太子出宫的时候,他让人查看过他那顶轿子,里面确实只有太子一人。
经了幽州的事,贺灿知道袁溯溟夫妇不可小觑,该防范的地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贺府
贺灿一宿几乎没怎么睡,翌日,他洗漱完毕就直接去了他祖父那里。
贺灿将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决定道出。
贺老太爷沉吟,“会不会太冒险了?”
贺灿将他下令在幽州干的事说了。
他之前让人将袁开疆与耶律扶风间密谋佯胜的消息捅到契丹大汗那里,引得契丹大汗连吞三城之后,顺势将耶律扶风擒下。接着袁开疆的失踪和贺家脱不开干系,只是他们的人没有拿到两人密谋的通信信件。不然,真的是竣了全功了。
贺家在其中扮演着的角色,按严格意义上讲,是有通敌的成分的。
如果他的计划进行得顺利,一切都可以推到袁家身上,让他们贺家从这事中摘得干干净净。
但如今计划有变,谋算得来的结果不如预期。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是时候启动第二个计划了。只要他们速度够快,稳定了京城这边的局势,足以弥补在幽州那边的失利。
否则等太子登基坐稳皇位,谁知道他们贺家在暗处动的手脚会不会被翻出来并无限放大?
“第二个计划得开始了,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越拖,对咱们越不利。”
贺焘的手一直在抖,他当然知道这第二个计划是什么。这计划一旦实施,他们贺家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四皇子那里?”贺焘担忧啊,毕竟他们贺家要做的事,爆发出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万一日后四皇子登基之后,御磨杀驴怎么办?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祖父,放心吧,四皇子不会知道的。况且,害了那位的,又不是我们贺家,而是袁家,你担心什么?”贺灿轻描淡写地道。
“有几成的把握?”
“九成。”
“那就做吧。记得,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贺焘又问,“咱们的人手够吗?”
毕竟除了太子一系的人,还有保皇派严老太傅一系,如果他们参和进来,那他们的人手就捉襟见肘了。
贺灿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祖父你就放心吧,严老太傅那一系,仍旧是保皇派!”
他特别强调了后面那三个字。谁登基谁就是皇帝,他们保皇派就保呗。
贺焘看向他,等他解释。
贺灿附了过来,贺焘这时才知道,幽州的事将严老太傅的外孙也牵扯进去了……
皇宫,紫宸殿
此时正是早朝之后,太子习惯性地过来看一看‘皇上’。这时,四皇子也在,陪着‘皇上’一个早上了。
太子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两眼,见他面色如常,并无异色,猜他大约没看出来他们‘父皇’的不同来。
也是,此人与他们父皇如此相似。且他们父皇走的时候,连陪伴他时间最长的梁总管都留下了,还有御医也是,启用的是另外一批人伺候。若他不知情,也定然猜不到眼前之人竟然不是他们父皇。
御医给‘皇上’请完平安脉之后,又让一旁的的小太监伺候他吃药。
然后御医从室内出来,对太子和四皇子说道,“太子殿下,四殿下,皇上的龙体是越来越虚弱了。”
闻言,四皇子一脸沉重,他看向御医,“骆御医,真的没办法了吗?你想想,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让父皇他老人家好转的?”
骆御医摇头,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也仅仅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走来。
“报——幽州紧急军报:袁开疆袁大元帅通敌,马将军已查证属实,他请求革去袁开疆大元帅的头衔并降罪,请求朝廷立即派遣新元帅前往幽州执掌东军!”
太子眸光一闪,立即激动地道,“不可能!袁开疆怎么可能会通敌?!”
四皇子拱手道,“太子殿下,兹事体大,这事还请由皇上定夺吧!”
太子恼火地道,“父皇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还不知道真假,你拿这样的事去烦他?”
“太子殿下,你不能因为袁开疆出身袁家,你就包庇他。先前幽州连失六城,他这主帅却失踪了,本就难辞其咎!再说通敌是大罪!”四皇子寸步不让。
四皇子的声音不小,‘皇上’被惊动了,命人将两人请了进去内室。
“你们兄弟俩在吵什么?”‘皇上’问。
太子瞪着四皇子,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都不说话?刚才朕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袁家什么通敌的。”‘皇上’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传令官身上,抬手指了指他,“你来说!”
传令官跪下瑟瑟发抖。
“说!”
传令官无法,只能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皇上’一听,“你说什么,袁开疆通敌?!”问出这话,他上气不接下气,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皇上昏倒了,御医,快!”
骆御医立即上前,把脉一番之后说道,“皇上此乃温热邪毒内陷心包,痰热蒙蔽心窍所致晕迷。”
“都什么时候了,还掉书袋,简单地说!”太子不耐。
骆御医连忙道,“简单地说,就是皇上气怒攻心,昏厥了。“
“那就快给皇上用药啊!”
“此症,贡药安宫牛黄丸最是对症。”
“那就令人取来!”
“药取来了,太子殿下请过目。”
“快,取一粒给皇上服下。”骆太医手中端着人参汤,准备与安宫牛黄丸一起送服。
太子不疑有他,从托盘上取了一粒,剥开,给他‘父皇’服下。
四皇子在旁边不远处看着,眼睛一闪,密切地关注着接下来的发展。

第152章
药服下去, 应该要不了一刻钟,皇上就能醒过来。
这是骆御医和众位医者一致得出的结论。
但他们等来等去,没有等到‘皇上’醒来,却等到了‘皇上’在昏迷中吐血的消息。
四皇子是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父皇, 你这是怎么了?”
太子先是一懵,也很快反应过来, “快, 快救救父皇!”
看到这一幕, 伺候皇上的一个老太监哆嗦着问, “太…太子,你给皇上吃了什么?”
老太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太子, 目光中或震惊或怀疑或不信。
太子气急败坏地道, “你个老货,胡说八道什么!”
四皇子挺身而出, “太子, 你不用威胁他。我们都看到了, 父皇之前都还好好的, 然后吃了你喂给他的药就吐血了。”
太子寒声问道, “四皇兄, 你什么意思?”
四皇子冷冷地看着他, “哼,本王什么意思?本王还想问问你是何意呢?!”
太子忍着气说道, “不管如何, 先让御医将父皇救回来再说!”
他这话,四皇子默许了。
骆御医在四皇子虎视眈眈之下哆嗦着上前, 他此刻也是满心惊骇,等他一摸到皇上的脉,他的脸瞬间灰败,这是亡阳之脉象啊!
其他的御医也上前,但摸完脉后,一个个脸色都白了。
“怎么样,你们赶紧救救我父皇啊,该施针的施针,该用药就用药!”太子催促。
骆御医跪下了,“臣无能,臣该死。”
这时四皇子说道,“不用他们!这些人太子敢用,本王不敢!”
此时,太医院另一批太医到了。
这些人在四皇子的示意下上前给‘皇上’把脉。
但这些人和骆御医一样,把完脉就跪下了。
此时皇上又无意识地吐了两口血,然后头一歪,就不动了。
伺候他日久的梁总管上前一探鼻息,身体猛然一僵,看向太子的目光满是骇然,“太子,皇上驾崩了!”
太子闻言一震,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父皇——”
他欲上前,却被四皇子所拦,“滚开,你这个拭父凶手!”
此言一出,满殿惊骇。
“四皇兄,你不要胡说八道!父皇待孤恩重如山,孤岂会害他?!”太子大为恼火。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父皇的死,和你递药以及那药丸本身脱不了干系!对了,还有送服的参汤。”说完,四皇子立即让太医去检查刚才骆御医过手的那杯参茶。
几个太医检查完了,回道,“太子、四皇子,参汤没有问题。”
有人跟着说道,“安宫牛黄丸是贡药,应该也没有问题。”
“听到没有?你这个拭父兄手!父皇还能有多少日子啊,你连这都等不及吗?”四皇子质问他。
“你胡说什么啊,就如你所说的,孤已经是储君了,又怎会因为等不及而试父?”他是要当明君的,怎会愿意和拭父扯上关系?
有大臣小声地道,“安宫牛黄丸没问题吗?那可不一定,臣记得去年它刚出来不久,曾有传言它吃死过人的。”皇上已经驾崩了,太子可不能与拭父扯上关系啊。
众人看了过去,发现说话的是太子一系的人。
四皇子眼中闪过暗芒,这人的脑子倒转得极快,懂得极力替太子开脱。
“呜呜呜,哀家的儿啊,皇上,你怎么就去了呀,你怎么忍心让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太后接到消息,身后领着一串妃嫔来了。
紫宸殿里里外外哭声一片。
良久,等这一阵哭声告一段落之后,四皇子跪着向前挪,挪到太后跟前。
“皇祖母,父皇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太后垂着泪问,“你欲如何?”她已知太子牵涉到了皇帝的死因里。
“查出真凶,以慰父皇在天之灵。”四皇子答得铿锵有力。
太后看向太子,“太子,你的意思呢?”
太子深吸一口气道,“父皇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查是肯定要查的。”
四皇子道,“皇祖母,大家都看得很明白,父皇的死和太子或者安宫牛黄丸脱不了干系。孙儿请求将太子关至宗人府,袁家众人则关进天牢。然后请宗人府,着三司会审,查明父皇的死因。”
太后不语。
四皇子转而去问太子,“太子,对此,你不会反对吧?”
此时安老王爷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他先去内定见了皇帝一面,出来后,对于四皇子的提议,附议了。
太子跪在一旁,低垂着头,认命了一般,心中却各种念头起伏。
贺家的手段让人胆寒,这个局设得,他‘父皇’的死,嫌疑有两个,要么是他做了手脚,要么就是安宫牛黄丸有问题。
安宫牛黄丸的问题,牵扯到周蓁蓁,再由周蓁蓁牵扯出袁家。
而他‘父皇’的死,总得有人负起责任来。
接下来的发展,毫无疑问,必然是弃车保帅的。即使他不愿意牺牲袁家,他太子一系以及保皇派等人,都会为了力保他而将罪责推到安宫牛黄丸身上。
袁家并非无名小卒,要定其罪,必然要经过三司会审的。
袁家为了自救,肯定是拼尽全力证明他‘父皇’并非因安宫牛黄丸而亡。
但袁家如果能自救成功,他这太子就只能成为拭父凶手,除非袁家能找到真凶,但何其难也。
至少目前看来,这是一个不是他死就是袁家亡的死循环。如今欲将袁家除之而后快的人就是他麾下部众群臣了。
可袁家除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太子根本无法预料。但他有预感,没了袁溯溟等大臣对付贺家,即使他登基了,那皇位也坐不安稳。
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
幸亏,他父皇被提前移出宫了,被保护得好好的。否则这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注定无解。
现在父皇是知道他的,他的清白能保。现在就看周蓁蓁能不能让安宫牛黄丸洗脱嫌疑并找出贺家和他四皇兄动手的证据了。
贺家
贺灿在喝茶,也是在等消息。
贺焘亦有些心神不宁地在书房里踱着步子。
这时密卫出现。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如何?”
“成了,那安宫牛黄丸经了太子的手喂给皇上,皇上驾崩了。现在老安王已经将太子请至宗人府,御林军已经出动,相信很快就会将袁家围起来了。”
贺灿站了起来,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这结果真是好得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无把握让太子亲自喂药的,想不到阴差阳错,太子真的将那安宫牛黄丸喂给了皇上!哈哈哈,真是天助他也。
“袁家要完了。”
袁家
与此同时,袁家也接到了皇上因服用太子亲自喂给他的安宫牛黄丸驾崩了的消息,以及御林军已经出动的消息。
袁二哥狠狠一拍桌子,“贺家丧心病狂,果然通过太子的手给皇上下毒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贺家会用这样的方法,因为安宫牛黄丸,现在不仅将太子牵连了进去,还将七弟妹也牵连进去了。
听完整个消息,周蓁蓁一愣,继而失笑,说实话,贺家这一步棋真的挺高明的。他们袁家如果不能证明皇上的死与安宫牛黄丸无关,且与太子无关,就真的是落入必死之局。
“如果没有之前的安排,我们这次怕是难逃一死。”
袁家的男丁们此刻无比庆幸他们听了周蓁蓁的话,说动太子让皇上出宫的决定。他们真的没想到贺家一出手这么毒。
连袁学坤此刻都汗湿了后背,后怕得很。
“御林军就要来了,你能洗脱‘皇上’的死是因服用安宫牛黄丸的嫌疑吗?”袁老太爷关心地问。
这一局他们袁家因之前的提前布局而没有那么凶险,但他知道,皇上他一定在等他们袁家给一个交待。
在诸位大臣看来,害死皇帝的嫌疑有两个,其实皇上和他们都知道,嫌疑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宫牛黄丸。究竟它是不是害死‘皇上’的原因,需要他这孙媳来证明,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药了。
“祖父不必担心,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周蓁蓁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她这样说,大家都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这样他们也有底气面对接下来的牢狱之灾。
去年在庐江时,她也因安宫牛黄丸卷入了一起命案之中,当时的死者叫莫大。
当时沈氏一族还没有被流放,沈律拼着让她以及安宫牛黄丸洗不脱吃死人的嫌疑,命人暗中将莫大的尸体焚烧。
不想这一步被袁公子料中,掐着点让人将焚烧尸体的人来了个人赃并获,然后拿捏着沈氏的把柄,逼着沈律让人证明了周蓁蓁和安宫牛黄丸的清白。
为此,在事后周蓁蓁还给安黄弄了一份说明书,每一粒药都有,将用药禁忌写在上面了。越发地正规化了。
其实有些隐患当时就埋下了。
之前周蓁蓁就寻思过,袁溯溟与她,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她习惯于局着手于细节,抽丝剥茧地处理问题。而他则是着眼大局,熟谙人性,一眼就看透了局中的薄弱点和关键点,处理问题干净利索。
莫大那案子,如果以她的方式来解决,或许会麻烦一点,但绝无今日之祸。
只不过由于袁公子的强横插手,让她跳过了那次的陷阱。
当时没用上她的破案思路,却是贺灿的不幸了。
这时,门房那边拿着一封信来到慎独楼。
“七少夫人,有人送了一封信来,指明了要给你。”
周蓁蓁接过信,随口问道,“那人呢?”
“放下信就匆匆走了,小的撵都撵不上。”
闻言,周蓁蓁没再说什么。
众人好奇,究竟是何人掐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送信?
周蓁蓁取过信一看,只见信封上面写着:周六姑娘亲启。
周六姑娘?这称呼是她做姑娘时的称呼,顿时她对写信的人也有了几分猜测。
这封信果然如她猜测那般是庐江故人写来的,写信的人是沈律。
信中,沈律和她说了,当初她将安宫牛黄丸弄出来时,他们沈家从周宸手中得了一粒,就着这一粒药,沈春林将安宫牛黄丸的药用成分分析出来了。
而这些成果,贺弦也知道。
这事和她当初猜测的差不多。
周蓁蓁看完了信,不得不叹息,沈律,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她仅见的几个聪明人之一。
他早早就料到了她必因安宫牛黄丸有一祸,早就等在这里了。
信的末端写着一行字:周六姑娘,咱们两清了。
周蓁蓁知道,他指的是上次兴业投资集团到了西南,沈律主动找到他们分号,想获得投资。但兴业投资集团碍于沈氏与周氏的恩怨,没有答应。后来沈律让兴业投资集团那边来问她意见,她回信了,沈氏顺利获得融资。
她之前对沈家的处理方式是对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沈律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三皇子府
听到宫中传出他‘父皇’驾崩的消息,三皇子拿着茶杯的手一抖,水撒了出来。
然后他父皇淡淡地扫过来一眼,“你该进宫哭灵了!”
三皇子呐呐,“父皇……”
“去吧!不要叫人看出破绽来。”
三皇子依言离去,到了门外,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他没想到啊,老四可真够狠的,拭父的事都敢做!
三皇子此时真心愿意卯足了劲支持太子上位了,至少太子上位,他不用担心脖子上扛着的那颗脑袋随时会搬家。

第153章
幽州
契丹大汗不费吹灰之力, 一下得了幽州六城,尚不满意。如袁溯溟所料,声东击西,一边派军叫阵严阵以待的龙兰城, 另一边, 却暗地里命令大王子耶律炽领兵突袭常邑县。
大王子领走契丹八万精锐,意图出其不意, 一举拿下常邑县。
契丹精兵一路策马飞奔, 后面的勇士撒丫子狂奔, 极速前进, 路遇大乾斥侯,更是咿呀鬼叫撵着上去。
“等等!”契丹大汗的大王子耶律炽帐下的谋士叫停、
但契丹士兵们正杀得兴起,哪里肯听?
加上这次出征, 旗开得胜, 连续攻下六座城池,让这些兵将都生出了一股大乾的士兵都是弱鸡的感觉, 觉得对上他们只管撵着杀上去就对了。
看着这狭窄的只容两辆马车通过却足足有二十来丈长的卢龙沟山涧, 谋士的心中无端地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但他叫停。只有他旁边的大王子的车驾停下了。
俗话说骄兵必败,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段段一节节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木头被精准地投了下来, 一处横亘在契丹精兵和大乾斥侯之间, 率先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乾斥侯迅速地逃离。另一处则是朝耶律炽等人砸了下来,被他们险险避过。
“有埋伏!”谋士大喊。
一段段燃烧着的木头被砸下来, 很快, 山涧两头各堆了一处熊熊大火烧着的木头火堆,将契丹部先锋军最精锐最英勇的先头部队困在了这狭窄的山涧中, 形成瓮中捉鳖之局。
紧接着,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这条山涧狭长紧窄,他们契丹精兵原先一路策马狂奔追击大乾斥侯。如今先头部队紧急停下,由于惯性,后面的有些反应过来,有些没反应过来就直直撞了上去。
耶律炽是眼睁睁地看着这起踩踏事件发生的目击者,混乱,越来越混乱,最先遭殃的没有骑马的契丹勇士。
他大声喊着,“控制住暴乱的马儿!不许往后!”
他的命令刚有些成效。
谋士也建议赶紧将两处口子的大火灭了,然后冲出出去。
但是为时已晚,他们话音刚落,狭道上,滚滚泼下了一桶又一桶的热油,被泼中的士兵和马匹,都发出哀嚎的声音或者狂躁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