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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怔了怔,旋即笑了笑,“我来找二十四楼的沈言。”
“哦,沈先生啊,刚刚才回来呢,上去没多久,好像是有些喝多了,你是他女朋友吧,快上去看看他。”
“我不…”一个是字还没说出口,保安大叔又是神秘一笑,“小姑娘你不用否认,沈先生在这里住了快三年了,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过,也没有女人来找过他,你是第一个来找他的女人,不是女朋友是什么?”
原来现在的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该八卦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落人后面,南歌悻悻一笑,吸了口气进了电梯。
她看着数字慢慢往上跳,每跳一个,心就跳得更快,南歌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紧张,更没有想到,她会真的按照苏苏给她的地址找来。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来找沈言,一是时机不对,二是就算见了面,他们也无话可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就是不听使唤地往这里走来。
叮咚一下,电梯停在二十四楼,她走出去,找到了纸上写的那一串门牌号,可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南歌的勇气一下子消失殆尽。她盯着面前乳白色的公寓门怔怔地发起呆来,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忽然来袭,是不是太过轻率了?如果说沈言一点都不稀罕她了,她又该怎么样替自己化解这一场尴尬呢。
南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紧张过,而面对的,仅仅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沈言。
时间就在南歌不断犹豫地徘徊中慢慢度过,南歌原本以为,面对沈言不会是一个艰难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变得这样陌生,生疏的连她自己都开始不再熟悉这样的滋味了,南歌耷拉着脑袋,她想他们之间真的已经走到末路了,所以才开始对对方说不出那些被埋葬在心里多年的话,南歌到刚才才开始了解,为什么一向憎恨沈言的母亲,会意外地说出让自己接受沈言的话,因为沈言真的是一个值得的人。
所有人都了解沈言,这些年里,只有她对他一直持着怀疑的态度,因为太保护自己,所以让他去承受那些伤害。
南歌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而坏人,是没有原谅的资格的,她终于还是放弃了找沈言的念头,说自己懦弱也好,自私也好,她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样一个沈言。
南歌按下电梯,电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停在二十四层。门打开,南歌走进去,可是就在同一时间,那扇乳白色的公寓门忽然打开,在电梯关上门之际,她从缝隙间看到了一脸铁青的沈言。处于本能,她立刻用手挡住电梯门,电梯门大开,他们终于还是面对面地走到了一起。
沈言默不作声地转身,南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刚才一直在门口的自己,如果发现了就又不是一个好兆头了。
沈言冷着脸坐在南歌对面,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去,脸颊也有些泛红。
“你在外面转悠了这么久,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沈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
果然,他还是看到了外面的一切,包括她一直犹豫不决的样子。
“沈言,对不起。”南歌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但她知道沈言一定听得到,房间内很静,他们之间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交会在一起,气氛有些浓重。
沈言忽然淡淡一笑,“对不起?肖南歌,这句对不起,是对我说的,还是对我的手说的,如果是后者,那么大可不必,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而已,没有人逼我那样做。”
此刻沈言的声音听在南歌耳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指责,她知道现在最不该说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可除了这三个字,她想不出该说什么才是更好的。
她对不起这个男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南歌深呼了一口气,“沈言,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你看南歌,你从来都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你想好好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要配合你,而别人想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就得先看你的心情。”
言语的伤人程度,南歌是见识过的,所以这一次沈言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放松了许多,因为这些都是她活该,咎由自取,比起沈言所受的那些,这些嘲讽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她依旧微笑着看着沈言,如果,这样能让沈言心里稍微舒服一些,那么她愿意。
沈言忽然笑了笑,南歌奇怪地看着他。他的笑带着对自己的嘲讽,苦涩中带着无奈。漆黑的瞳孔中有着南歌熟悉的味道。这是南歌喜欢着地沈言,这是那个从前一说到梦想就会两眼放光的大男生,可是现在的沈言,已经真的不能再画画了吗?
南歌视线看向别处,客厅的玄关处,那一张没有眼睛的自己的画像被小心地挂在墙上。她看了看沈言,“沈言,为什么不完成那幅画呢?”
沈言盯着南歌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有些古怪,不过最终还是淡了下来。南歌忽然觉得沈言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呢。这样的认知让她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
“那幅画,我没有办法完成。”沈言的视线又转移到南歌脸上,“因为,我看不懂画中那个女子的眼眸,所以,我也无法画出那样的感觉来。”
南歌心里微微一跳。沈言说他看不透她了吗,可是她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大概就是沈言了。如果有一天连沈言都说无法看透了,那么是不是就是她的伪装真的已经到了让人厌倦的地步了呢。沈言居然说,看不透她了呢。
“沈言,你在怪我。”
沈言摇了摇头。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南歌我没有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你走吧,我想好好想一想。”
沈言下了逐客令,南歌也从来不是喜欢死皮赖脸的人,她对自己嘲讽地一笑。终于有一天,连沈言都已经受不了自己了呢。南歌起身,再也没有看沈言一眼,在出门的时候轻轻地关上了门。那扇门,像是一道无形的伤口,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门被关上了,里面的世界,就又只是沈言一个人的小小世界了。知道南歌消失,他伪装着的冷漠才终于被卸了下来。其实他一直都不是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可是南歌却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两个同样伪装着的人,要怎么才能看清呢。
他不是不想接受南歌的道歉。而是在南歌来之前苏苏就已经打了电话给她。苏苏说南歌已经知道了一切,也许会来找他。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居然忐忑不安地在门口等了近乎三个小时,知道电梯铃声响起,他从猫眼里看到了那个白色身影,心里的紧张渐渐升起。可是他看到南歌一直犹豫的模样,站在门口口不断徘徊,就知道南歌心里的犹豫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他看着南歌终于按了电梯要回去的时候,心里的失望无限地喷涌而起。她还是连那么一点点的勇气都没有,哪怕向前踏出一步。
沈言失落地低下头,五指插进自己的发间。他一直都是那么那么地喜欢着南歌,他以为只要两个人都有相同的勇气和意念,就没有什么是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可是到最后他发现是他错了,因为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先退却了,那么这场游戏就注定满盘皆输。
所以他和南歌,才会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南歌在三天后收到了来自苏玲的请帖。她和Gent的婚礼。南歌记得沈言曾经说过,因为自己的关系,苏玲和Gent至今都没有举行婚礼。她看着脸上闪耀着欢愉的苏玲,由衷地替她高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不过弹指之间,她跟苏玲已经认识了将近六年了,六年的时间她们在这个城市相互扶持,亲得犹如姐妹。
现在苏玲要结婚了,她终于结束了她所谓的单身黄金女郎的身份。
婚礼定在一个星期后,苏玲邀请南歌当伴娘。南歌拒绝了,因为伴郎是沈言,她不想去破坏原本应该很美好地婚礼气氛。苏玲没有坚持,最后换成了苏苏。
“南歌,你和沈言不要再闹小孩子家家的别扭了,那么好的两个人,就不能对自己的心都诚实一点吗?”苏玲走之前埋怨地看了一眼南歌。
南歌想大概她跟沈言之间的关系之复杂已经让身边的人都开始厌恶起来了。
南歌苦笑。可是苏玲,当我提起勇气的时候,沈言却放了手呢。
他们之间,就像两个相互刺伤对方的刺猬,有一方收手了,另一方却还不肯罢休,等到两个人都发现这样不过是在自己伤害自己之后,就又都已经无力地放开手了。她和沈言之间就是这样。
南歌从被自己封锁很久了的首饰盒里小心地拿出了一只黑色的金丝绒盒子来。里面是一枚钻戒,三年前沈言送给她的,后来沈言又还给了她,她一直都保存了起来。不丢掉,但也不让自己看到,因为看不见,就是遗忘。却没有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被牢牢地刻在心里再也冲刷不去了。
她慢慢地将戒指戴进右手的无名指上,放到唇边吻了吻。三年的时间,上面的钻戒却越发晶亮起来,南歌怎么那个时候没有发现,这枚戒指竟然那么美呢。
她拨通了沈言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之后被人飞快地接起。
“沈言,后天你会去苏玲的婚礼吧?”南歌对着电话莫名其妙地发呆,电话那头清浅的呼吸声,让南歌屏住了呼吸。
“嗯。”沈言轻轻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样子,却让南歌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再一次慢慢地瓦解下来,可是不能倒下,因为有人说过,在该把握的时候不把握,以后后悔的只会是自己。
南歌深深呼了一口气,“沈言,可不可以让我再爱你一次?”
她的声音很小,甚至带着轻轻的颤抖,她的内心焦躁不安,生怕沈言会说出那个不字。她太了解沈言,沈言这个人,一旦放弃了一件东西,就算如何都不会再轻易拾起,所以她真的又足够的理由去相信,沈言不一定会接受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话那头始终沉默着。南歌几乎以为沈言是不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大概过了一分钟地时间,电话那头忽然嘟的一声挂掉,忙音传进南歌的耳朵。南歌愣怔,忽然又笑了起来。
真是天大的讽刺。肖南歌,你以为你想要就可以要吗,你以为人家真的非你不可吗?你真的是一个大傻瓜,十足的大傻瓜。
第三十四章婚礼,但不是她的
距离苏玲的婚礼还有两天,南歌间接看过苏玲几次,都只是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倒是苏玲经常问起她跟沈言的进展,她都是闭口不谈。南歌不想在苏玲的好日子里让她心里堵上一口气,况且对于沈言这个人,她真的不愿意多说什么。
苏苏总是会时不时地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南歌,然后无奈地摇头。南歌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问,她同样也不怪苏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真的已经把这些都想的很透彻了,从前是她拒绝沈言,那么现在换成沈言来拒绝她,也算是公平的了。
只是这段感情到最后,终究还是无疾而终了呢。
苏玲婚礼那天,南歌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裙洋装,第一次在自己脸上化了淡妆,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漂亮,却像是戴着一层面具的人,连笑容都显得十分虚假。
这就是沈言不再要她的原因吧?因为现在的她,就连自己都开始渐渐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地自己了。
苏玲的婚礼是田园式婚礼,被安排在了A市西郊边的一个空旷的公园内,离沈言的公寓很近。
南歌去到婚礼现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苏苏去当了苏玲的伴娘,而沈言则是伴郎,所以南歌只能一个人无趣地靠在许愿喷泉边。令南歌有些意外的是她遇见了景煌,在同一个城市却已经好久都不见了的人。南歌记得自己似乎在三年前见过一次景煌之外,几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还是景煌先发现了她。
“姐姐,我就知道你也在这里。”景煌还是一如从前那样孩子气的笑。
南歌有些惊讶,然后对景煌轻轻一笑,“你也来参加婚礼。”
景煌却摇了摇头,“NO NO NO,我是被沈言那小子拉来当背景板的,对了姐姐,这三年你去哪了,跟沈言在一起了没?”
南歌的笑容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景煌立刻明白了,他连忙摆起手来,“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沈言那么喜欢你…”
“没关系景煌,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不知者无罪吗,姐宽恕你了,你就无须自责了,平身吧。”南歌难得的小幽默,忍不住调侃起身边这个有些傻愣愣的小子来。
景煌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诧异地盯着南歌,“可是姐姐,沈言那么喜欢你,这三年他几乎没交过一个女朋友,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为什么不在一起?南歌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就连她斗不知道答案。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固执?彼此的骄傲?还是被时间冲淡了默契?南歌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那天沈言挂电话的行为,已经让她明白了他的心意。那么既然如此,她也不是个喜欢过多纠缠的人,就放两个人自由好了。
“景煌,不要老是说我。对了,你那个画室怎么样了?”
“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沈言出资给我开了个画廊,我现在可是整个A市最有名最年轻的画廊老板。”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说不出地骄傲。
学画画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清高,这一点,景煌跟沈言一模一样。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南歌和景煌同时朝着人群沸腾的方向看去。
新郎新娘出现在现场。一身白色婚纱的苏玲,脸上洋溢着幸福地笑容。这是南哥见过的最美的苏玲,她脸上带着的温暖的阳光,是南歌从没有见过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女人最美的时候一是在结婚地时候,二是在生孩子的时候。苏玲生完孩子了,又拥有了这样完美的婚礼,她无疑是整个现场最美丽的女人了。
南歌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后看,沈言嘴边虽然噙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却仍旧有些面无表情,这个男人到现在已经开始真正开始成熟起来了,不再刻意把自己的情绪外露。懂得怎么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了。
苏苏站在他身边,看上去多么登对的一对。南歌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才是这场爱情里的第三者,男主角站在女主角身边,而那一个不死心的第三者却站在原地看着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童话故事永远都是美好的,而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南歌看着苏玲幸福地和Gent交换戒指,幸福地接吻,然后幸福地拥抱在一起,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这一场迟了三年的婚礼,终于还是顺利地进行了,虽然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站在旁边,可是南歌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就是这样一场婚礼才让南歌看懂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爱情可以是轰轰烈烈的,而幸福,平平淡淡的才更加美好。
景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从自己身边跑开了。南歌笑着转过了身,回身的一刹那,视线跟站在Gent身后的沈言一触,他像是再看自己,可以看到她也看到了他,又轻巧地避开了。
真的已经到了如此厌烦的地步了?南歌笑笑,转身往出口走去。
这是一场她最好的朋友的幸福见证,她没有错过,但却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那么就点到为止吧,至少这样,还能给自己心里保留最后一丝希望。
即将进入寒冬,南歌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雪白大衣。这里是郊外,所以她当然没有办法很顺利地打到车。
南歌有些发抖,站在风中不断地颤抖着。冷风从她裸露在外面的脖子里灌了进去,寒冷袭遍全身,她抱着双手用力地揉搓着,来回在原地徘徊。
“婚礼还没结束,这样退场,显得很不礼貌。”身后冷漠的声音,比冷风还要寒冷。南歌的脚步一顿,转头艰难地看向沈言。
南歌笑了笑,又自顾自地在原地转起圈圈来。她才不管身后的是谁,既然沈言已经选择放弃,那么她也没有再留下来地理由。很简单,两个人放手,从此各安天涯。活的好也罢,坏也罢,肖南歌是肖南歌,沈言是沈言,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南歌固执地在心里想着。她摇晃着身体,虽然外面穿了大衣,但毕竟是裙子,两条腿还暴露在冷风之中,所以无论她怎么转都还是无法让身体稍稍暖和起来。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几句,打算往前走一段路再试着碰碰运气。
“南歌。”沈言忽然急急地拉住南歌的手,南歌不解地看向他。沈言却又忽然低下头去。
“对不起。”他轻轻说着。
“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了?”这个时候,南歌竟然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小不愉快,脱口而出这样一句看似调侃的话来。
沈言踌躇了片刻,“对不起,我…挂了你的电话…”
南歌皱了皱眉,对不起他挂了她的电话?那么所以,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挂电话的,而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我听到你那句话,其实心里很混乱,你知道的南歌,我不喜欢被施舍的感情。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像是对我的可怜和同情,我不想你因为自己心里的内疚而勉强跟我在一起,那只会让两个人都不快乐而已。我想答应,可是害怕结局又会是从前那样的,想拒绝,可是一旦拒绝了,你就真正从我的世界退出了,你知道这样的感觉吗南歌?所以我挂了电话,我想让自己有足够的冷静来消化你对我好不容易说出的那一句话。”沈言一口气说了很多,他没有说一句谎话,这些确实都是他那时候的心情最真实地写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于是只能选择沉默。
可是很显然,南歌误会了这样的沉默,因为她不但开始刻意地躲避自己,就连电话都不再给他一个。刚才的婚礼上,他一进场第一眼就看到了南歌,可是这个女人一直专注着看他前面的一对新人,而忽略了新人身后那个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身影。
南歌诧异地看着沈言,不知道沈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从什么时候,沈言开始变得那么不自信了呢,是因为他不相信她说的话,所以才会那么胡思乱想的吗。南歌默默地转过身去看着沈言,他耷拉着脑袋,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她看不到那双原本明亮的双眸。
南歌捧起沈言的脸,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落寞,她的心就那么狠狠地撞了一下。那双眼眸中,被沾染上了一层雾气,让南歌开始恋恋不舍起来。
南歌忽然踮起脚,重重地在沈言唇上胡乱地厮磨起来。她的力道很大,几乎把沈言的嘴唇磕破。沈言的瞳孔陡然放大的瞬间,一把揽住南歌的腰身将她贴近自己。这是一个自己从小就守护着的女子,是他永远不愿意放开手的女人。要跟她真的说再见,谈何容易。
南歌离开沈言的嘴唇,趴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呢,你还相不相信,是我骗你的,嗯?”南歌用手圈住了沈言的脖子,她喜欢这样静静地靠在沈言身上,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沈言抱紧了南歌。
“不会再一声不吭地离开?”
“嗯。”
“准备要好好地跟我一起过日子了?”
“嗯。”
“也不在意我是沈总了?”
“嗯。”
沈言沉默下来,最后在南歌额头上轻轻一吻,“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登记吧。”
“啊?”
“带了身份证没?”
南歌傻傻地点头,“带了。”
沈言开心地大笑起来,拉起南歌的手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去。虽然只是一张证书而已,但是沈言始终想给自己一个安定的理由。他不愿意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更不愿意再过身边没有南歌的日子。
尾声
苏玲和Gent在婚礼过后的第二天就飞去马尔代夫开始幸福地蜜月生活,所以见到南歌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说来也奇怪,南歌和苏玲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就是那么该死的契合。那天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害得沈言以为是什么大日子,结果南歌轻描淡写一句,“今晚会有大拷问,咱要好好犒劳一下审问官。”让沈言口中的水毫不犹豫地喷了出来。
南歌话音刚落,门铃适时响起。
南歌推了推沈言,“你去开门。”
“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在准备咱今晚的伙食吗,亲爱的,快去。”
沈言立刻从椅子上狂奔而去。
果然不出南歌所料,苏玲和苏苏两个大嘴巴一拥而进,把沈言落在了最后面。苏玲一身粉红,看上去活像一个美丽的少妇,正是阔太太的样子。她和苏苏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戏谑地盯着南歌笑。南歌被她们看的有些不自在。
“就知道你们回来蹭饭吃,所以就准备了一大桌子东西,甭客套了,上座吧。”
没想到苏玲却在沙发上坐下,托着下巴看向南歌,“咱可不是来蹭饭吃的,咱是来看看前一刻还冷战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后一刻是怎么热烈地拥抱在一起的。我说南歌,你怎么就跟我在同一天嫁人了呢,咱俩怎么就这么有缘?”
苏玲一路来的时候已经大致听过苏苏跟她讲的有关于南歌和沈言的事情。苏玲没想到,自己婚礼的那天,沈言和南歌居然跑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她摇着头不住地感慨起来。
“一本小小的证书就把你们这俩牛郎织女绑在一起了。我说沈言,早知道这么容易,你当初就得拉着她去登记,那三年的苦不都白受了?”
沈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害我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苏玲,你别逗了,接下来咱是不是要准备准备参加他们的婚礼了?”苏苏朝苏玲使了个颜色,苏玲立刻心领神会。
“对,婚礼,一定要超级豪华才配得上咱沈言的身价啊,你说是吧,沈言。”
沈言无辜地耸了耸肩,朝南歌的方向怒了努嘴。南歌无所谓地喝了一口汤,“我们领了证了,就不准备婚礼了,咱把这婚礼的钱省下来来一个超级豪华超级浪漫的蜜月旅。”
苏玲皱起眉头,她看向沈言,眉宇间有些不赞同的神色,“沈言,你不会连举办个婚礼的钱都凑不出来吧。你这可不行,你这样怎么样我们家南歌。你要知道,这结婚证可以领,离婚证也一样可以领,跟你结婚一样方便。”
“你能说点好听的不?”南歌佯装生气地朝苏玲吼了一下。
苏玲愣住,然后露出受伤的表情来看向苏苏,“你老说我重色轻友,现在你看到啥是真正的重色轻友了吧?”
苏苏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挽住苏玲的胳膊。
“亲爱的,咱馆子也来踢了,是不是这就准备打道回府了?怎么也别打扰人小两口的幸福生活不是?”
苏玲点了点头,“说得极是,走吧,我请你下馆子去。”
南歌见她们似乎真的要走,装模作样地喊了几声,“真要走啊?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自便。”那两个人走到门口同时回头,朝南歌投去鄙视的一眼。然后砰地一声,他们家的门被摔的震天响。
南歌跟沈言面面相觑。
“吃过晚饭咱们做什么?”沈言一脸欢喜地问南歌。
南歌翻了翻白眼,“吃过晚饭咱们一起刷碗。”
“然后呢?”
“然后你看看设计图纸,我看会儿电视。”
“再然后呢?”
“再然后?”南歌忽然看向沈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言脸上浮现出坏笑来,“南歌,我们生个孩子吧,要是男孩的话就要比苏玲的儿子更帅,要是女孩的话就要比苏玲的儿子更秀气。”
“我说你干啥非得跟苏玲的儿子比?”
“所以南歌,你是答应了?”沈言一脸期待。
南歌轻轻咳嗽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嗓子,“沈言同志,生孩子是夫妻之间应尽的义务和职责,所以你说我能不答应?”
A市西郊的高级公寓内,某男和某女在柔软的大床上激情缠绵…窗外星光灿烂,室内一室旖旎。
某男:“南歌,我觉得现在很幸福。”
某女:“那你说你比较喜欢你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我?”
某男:“我更系话你的…”
某女欣喜,接着又听到某男还未结束的声音,“同时又比较喜欢我自己。”
某女一脸沮丧,某男用力地搂抱住某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南歌,人生有很多地三年,我希望以后我们一直都能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的三年。我们领了结婚证,就不要再领离婚证了,我们要体谅一下民政局工作者们每天的工作量,知道吗?”
某女点了点头。
某男又说:“那幅画,明天可以完工了。”
…
那幅被神呀搁置了的画,到现在已经将近六年的时间,六年,他终于看清了那双澄澈的眼睛,也终于可以把这幅画画得完整。他终于看到画中女子迷雾的双眸深处,是对自己最深刻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