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淡淡道:“哦,原来朱队长是想看我练的什么武术吗?那我告诉你吧,我练的是武当嫡传的功夫,最为拿手的便是武当的秘传点穴术,你们要不担心被点穴后会有一两天的后遗症影响,那就试试吧!”
周宣说话的时候,背着双手一副说教吓唬的样子,让朱杰等人个个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一个不认为周宣此时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搞头,已经被困训练室,此时不过是说点话充一下面子而已,为了在张蕾面前挺一下罢了,就从这点上面来讲,朱杰一伙人就会把周宣狠狠的出一下洋相。
但让朱杰等人又好气的是,周宣在这个时候,还不曾嘴软,一定要争这口气,那就注定了他会吃一个大苦头,从身形上看,朱杰比周宣要高出至少十公分,而周宣身体又不孔武,朱杰全身肌肉都是练出来的,在两相对比下,几乎可以估计到,周宣最多能支持两个回合,就会被彻底打趴下,朱杰的凶狠和搏斗能力那是出了名的强横,市局里都没两个超过他的搏斗能力。
张蕾笑吟吟的在一旁等着看戏,不过她想的只是搞清楚周宣的能力,身份是不容易查到了,当然,如果周宣被打得狠了,她还是会阻止的,对于朱杰,她还是有些把握控制的,所以也才放心让他们对打。
周宣依旧坦然,双手斜插在裤袋里,瞧了瞧狂笑的朱杰等人,又说道:“朱队长,你们有九个人吧,我看不如一齐动手,如果朱队长单独一个人动手的话,恐怕挡不了我一指的功夫吧!”
周宣这话语气说得极轻极淡,但听起来的人却是明白,这口气却是狂得到了家,狂得可以了,别说周宣没有害怕的表情,临到头了,反而是更加的狂言大放,没将朱杰等人瞧在眼里。
这一下别说朱杰本人,便是他的同事,另外八个人听到周宣的话后,无不是勃然大怒,若说他们狂,周宣这话更狂,甚至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完全无视了!
朱杰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把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扔,冷冷道:“用得着全部人动手吗?真有本事,把我打到趴下服气再说吧!”
说着把一双手捏得“噼噼啪”的直响,看来不给周宣一点教训那就是对不住他们周家人了,然后再斜斜的跨开双腿,冷冷道:“有句话叫做:“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一溜就知道了,光呈口头上有什么用?还是动手吧!”
周宣嘿嘿一笑,随手一摊,说道:“我也算是客随主便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杰左右一瞧,八个手下兄弟分散站开,把周宣和他以及张蕾三个人都围在了中间,周宣即使想跑想逃也逃不开去,朱杰在这时候踏上一步,看似轻轻一脚,但脚踢出时,却收了力,手却一拳打出,快如闪电。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周宣能躲开这一拳,或者是挡住一部份力气就好,看现在这个架势,周宣肯定是要吃亏的。
但就在他们所有人猜测时,周宣已经暗暗凝结了一个极小的防护罩,轻轻贴于朱杰一拳打过来,自己用手掌接住的地方,这一拳打在周宣的手掌中时,拳上带着的凶狠力道在防护罩上消失了一大半,然后左手指一下子点在朱杰的拳头上。
朱杰只觉得手上一缕冰冷的寒气自周宣的手指传到了过来,还没反应到时,周宣又一指点到了朱杰腰间,本来点到拳头上时,朱杰便已经感觉右手一整手臂便没了力气,身子呆滞了一下,随即周宣又一指点到他腰间。
要在没被周宣冰寒之气点中,朱杰还能动弹,但现在朱杰刹时间便已经动弹不得,腰间被点的那一下,朱杰只觉得冰冷的气息搅得他极为难受,腰间麻了起来,半分也动不了。
如同周宣所说,朱杰一个人不够他看,一开始众人只以为他是说面子话,说大话撑面子而已,但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众人不经意时,周宣便已经将朱杰点在当场,动弹不得,犹如被点了定身法一样!
张蕾在一旁也惊得目瞪口呆,没料到周宣还真如刘兴洲所说的一样,是一个超级警察,真人不露相啊,露相不真人!
而呆怔的其他八个人也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都是练过武,习过功的,但这样神奇的功夫,那还真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而已,周宣所说的这个点穴术,不是没听说过,只是听说过的远没有周宣所用的这么神奇。
几乎所有人都被周宣这一手震惊而呆住了!
周宣对朱杰所用的是冰气异能,再加上极薄弱的防护罩,这让朱杰一点也没察觉到意外,还以为周宣是真的用的点穴术,被点的地方,除了冷麻不能动弹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不会疼痛不会痒。
第535章 真正的高手
周宣就这么一手便把朱杰定在了当场,而他之前也放过话,说自己用的是点穴术,一下子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别人还不知道原因和感受,但朱杰却是明明白白,他被周宣用冰气异能凝结住了身体神经,一动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管是其他人,还是朱杰自己,都已经相信了周宣是个会点穴的武技高手,高深莫测,是真的,并不是说大话,而周宣一开始说的要上就让他们一起上,省得费时费神,原以为他是吹牛说大话,说面子话,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
张蕾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喜悦的神色,没料到自己还真的遇上了一个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奇人。
点穴,离她,或者是离这个现实的世界是那么遥远,是那么虚无飘渺,但现在这一刻,她却是真真实实的亲眼看到了!
周宣把手一缩,异能在刹时间收回了镇住朱杰的冰气,朱杰打了个寒颤,感到脸上热气袭来,手脚立时可以活动起来。
朱杰马上退了好几步,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疑的盯着周宣,在这一刻,想教训整治周宣的念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想法一点也无,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一片!
而其他八个手下也都是散开在周宣身周,原本是要看周宣如何出丑丢脸的,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他们的地头,九个人围一个人,再加上朱杰超强的身手,本以为是绝对赢定的事,但就是出了这么大一个意外,让所有人都想像不到。
只有张蕾一个人是事先知道一些内情,但由于她并不相信刘兴洲的话,所以是抱着试探一下的心态,但更多的却是不相信周宣是什么超级警察,如果说他是一个普通人,靠关系走后门来到市局刑侦处的,那她还可能会更相信一些。
周宣淡淡笑问道:“你还要不要再试一次?”
朱杰几乎是又退了一步,表情迟疑起来,刚刚他的动作可是说是如雷霆万钧之势扑击周宣,但周宣却是轻描淡写的便化解了,甚至在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便被点了,如同他使的是奇异的定身仙术一般,到自己被点住,又被周宣放开,都是不知道周宣是怎么施用的手法,连动作影子都没看到。
很是奇怪,朱杰又瞧了瞧张蕾惊喜莫明的表情,心中又妒又怒,还是有些不服,妒火中烧,在美色面前,失控的可能性就大得多,瞧了瞧左右的手下,当即又一招,说道:“大家一起练练!”
朱杰这样一说,他八个手下当即醒悟过来,八九个人对付一个人,当然是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一人抱周宣一条胳膊便困住了他,再说朱杰被点后,周宣解除了对他的禁制后,并没有说出来,而朱杰自己虽然明白,但也没有对手下说出来,周宣是对他制住后再放了他的,没有说,这就让他的手下有所误会,一开始还以为周宣用奇异的手点穴术点住了朱杰,但没一会儿,又没见到周宣有什么动作,朱杰便活动开来退过去,也就以为朱杰只是吃了个暗亏,然后挺过去了,现在九个人如果一起动手,那周宣就算再强再大力,就是用身体挤,那也挤得他没办法活动了。
朱杰一声喊,往前一窜,狠狠的出招,而其他八个手下自然毫不客气的围拢过去,便算一人两只手抓那也能把周宣死死的抓住。
周宣毫不畏惧,双手一振,动手之际,却见到朱杰出手虽狠,却是在瞬间把身形慢下来,不经意间便在其他手下的动手中稍稍退开了些许。
这个老奸巨滑的东西,刚刚出手凶狠的样子只是做戏而已,目的就是让他的手下们放心大胆的上前动手进攻,等到手下们一涌而上时,他又趁机退了一步,当然,这个动作在混乱中并不被他的手下们知道,看到而察觉到的就只有周宣和张蕾而已。
周宣自不以为意,但张蕾就很是鄙夷了,一直以为朱杰是个敢作敢为的汉子,虽然不怎么喜欢,但对他这个人却是不讨厌,而朱杰大多数时候显露的妒忌和霸道,那是任何女人都不会反对的,因为那是表示他喜欢自己的举动,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人也并不如他表面那样耿直,机心一样的深,对待同事就是这样的做法,就不让张蕾喜欢了。
张蕾寻思的这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周宣运起异能,双手指东打西,做个样子而已,但这个样子配合他的冰气异能,凝结成束的异能直透入围攻他的八个人,而唯一的朱杰,他并没有用异能冻结他,而只是把他的八个手下快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制住,在他们所有人看来,就是周宣用神奇的点穴术点住了他们,八个人顿时接二连三的如同雕塑一般定在了当场,动弹不得,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脑子还能思想外,其他的任何动作也做不出来。
朱杰大骇,蹬蹬蹬的一连退了五六步,退得老远,一双眼惊恐之极的盯着周宣,在这个时候,他倒是真的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周宣的对手!
周宣此时收了手,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出八个雕塑一般被点住的人围着的圈子,面对朱杰,嘿嘿冷笑道:“朱队长,我这个人呢,说实话吧,是极不喜欢跟人动手的,因为没几个人能是我的对手,一早便提醒过你,当然,我知道你看不顺眼我的意思,那我就告诉你个明白,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来市局是工作的,不是来谈情说爱,我对这个没兴趣,我说这个并不是怕事,若是有人想要跟我较量身手,我不反对,不过下次就不是只点住对方的身体了,我本人是比较容易生气的,一火起来,再动手,也许被点了穴道的人以后即使被解了穴,那也说不定会跛脚残手的,或者半身不遂啊,嘴歪眼斜脑子不好使什么的,我是丑话说在了前头!”
周宣一席话,把朱杰的动机和对张蕾的看法都说了出来,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却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的。
张蕾气哼哼的一跺脚,没想到周宣就这么不给面子的把话说得这么死,仿若不知道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般。
朱杰一张脸又红又惊,以他那么强的散打搏斗身手,在周宣面前却是毫无用武之地,无论他出手多么快,多么狠,周宣也能在一刹时间制住他们,他们九个人便如同一个人般,周宣丝毫没有多费半分力气,仍如之前一样轻松的就制住了。
周宣对朱杰又淡淡道:“朱队长,我之所以没有再制住你,不是因为你在他们动手时退缩开了的原因,而是我想制住他们给你看一下,如果我要制住你,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周宣这个话,纯粹就是说给朱杰的八个手下听的,那八个人给定住了,但耳朵却是能听得清楚,听到周宣这样一说,这才明白到,原来他们都是给朱杰当成了炮灰,当成了出头鸟!
周宣一是说的事实,二是离间一下这个朱杰和他的手下,谁叫他想整治自己呢,要是换了另一个人,说不定就会吃大亏了,所以自己整治他也不算冤枉他。
朱杰给周宣说出了秘密动机,一张脸更是红得发紫了,涨红着脸又不敢说什么,如果惹到周宣不高兴,说不定就把他也点住了,到现在,他还没能够看清楚周宣是如何动手的,所以他根本就没办法抵挡周宣的动手。
周宣又是嘿嘿一笑,转身便往训练室门外走去,张蕾呆了呆,瞧了瞧身周这九位,个个如泥雕菩萨一般,朱杰虽然没被点住,但却是怔得傻呆呆的,跟另外八个人没什么区别。
张蕾呆了呆后,赶紧跨步朝周宣追过去,叫道:“周…周宣,等等我!”
张蕾追赶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这些被点住的人要怎么办?总不能被定在这训练室里吧?再说周宣自己也说过,被他点过后可能就会有残疾的后遗症,朱杰等人再讨厌,那也不能把他们弄伤弄残吧?
周宣自然想得到这个问题,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被点的穴道,马上就可以自动解开了,我只用了两分力度!”
周宣如是说着,一边又运起异能把被他冻结住的八个人解除掉禁制,当周宣把训练室的大门打开走出后,那八个人各自打了个寒颤,手脚立时可以动弹起来,不过身子软软的,都忍不住软倒在地,一双双眼都惊恐的瞧着门外的方向,不过周宣此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朱杰也望着门外的方向,周宣人已经不见,伸手摸了一下额头,这时才发觉额头上,背心中,全是冷汗,白色的背心都给湿透了!
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古怪又厉害到极点的人?
第536章 先来后到的规矩
张蕾紧紧的追出去,追到周宣身后,然后一边瞧着他,一边喘着气,周宣此时仍是那一副淡淡然的表情,与之前也没有什么两样,但张蕾的感觉就是不同,之前认为周宣不过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经过这么一下后,马上就认定周宣是个真正的武林奇人!
但就算是传说中的那些世外高人,或者是绝世高手,在张蕾的想像中都是白胡子白头发的老者,飘飘如仙的形像,哪有像周宣这么年轻的高人?
张蕾只是盯着周宣看,始终没有问什么话,周宣虽然有些奇怪她这么能忍,但她不出声,自己倒也少了些烦恼,免得找什么话题来搪塞她,说谎的确不是一件让他舒心的事。
周宣出了训练室,一直到电梯边时,才偏头问了问张蕾:“我们上午看的那些卷宗的证物,是在哪里?”
“证物管理处,有专门的管理科室部门!”张蕾一边回答,一边问道:“怎么了?要去看证物?那些证物吧,说实话,早已经给分局的刑侦高手检测得透了,然后又给市局的老刑侦们检测过,最后还请了省部里的专家们鉴定过,一层一层的过滤,能放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破不了的案子,所以想从这些证物上找出线索来,那还是不可能的!”
周宣淡淡道:“现在我们两个不是闲着没事么,反正也轮不到我们做别的,到证物处看看也好吧,长些经验,长些眼力,考考脑子,那也是好的!”
张蕾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要去就去吧,我虽然不赞同,但此时也如你所说一样,没别的事,刘处长把我借调过来跟你一组,就是觉得我是个刺头烦人,又不想我去惹麻烦捅屡子,所以才让我跟你一组的,我原以为刘处长是让你来烦我的,但现在呢,嘿嘿,应该是我烦你才对吧!”
周宣自然不想跟她谈论这些局内的勾当,笑笑道:“谁烦谁我是不明白的,不过我就是觉得反正也没派给我们正经事,不如就到证物科,资料室瞎看吧,说不定就给我们看出点什么门道来了呢!”
张蕾撇了撇嘴,刚想反驳一下,但马上又想到周宣刚刚那惊人的表现,这才想到他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高人的想法和手段又岂是一般人能想得到和做得到的?说不定就真如他所说,还真给破了一件半件的案子呢?
电梯到了,张蕾率先进去,周宣跟在后面,张蕾按了一下十一搂的按钮,电梯里有五六个警察,两女三男,都是跟张蕾认识的,大家互相对视笑了笑,然后各自都沉默着,都盯着电梯一楼一楼的往上升,到十一楼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停下来门开后,张蕾瞧了瞧周宣,说道:“到了!”
直到出了电梯后,走开几步,等电梯合门上升了,周宣才笑笑道:“好像市局的这些同事,并不是很欢迎你嘛!”
张蕾哼了哼,然后扬了扬头道:“他们这是嫉妒,我漂亮吧,或者是其他原因吧,总之是看不顺眼我!”张蕾说这话并没有带炫耀的意思,而是很自然的说出来,知道自己漂亮而说出口来,也并不是不能让人忍受的事,而张蕾说的那些人,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市局的女同事们,羡慕她有个好家庭,有副好容貌,那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妒忌心的女人,那反来就有些不正常了。
十一楼是东西分成了两半,从电梯口过来,进入的第一道门便是封闭式的,需要检查,然后才能进入,进入后东西巷子分开,东面是枪械库,西面是证物管理处。
周宣和张蕾当然是进入西面的证物管理处了,说实话,张蕾来这里是次数不少了,但都是到枪械库,偶尔跟同事们出去办案子时,还是来领过手枪及子弹,虽然没有一次有机会开枪,但枪还是给她摸过的,西面的证物科可就从来没进来过,沉入市局的案子基本上就是破不了的案子,来检查和查看的都是老刑侦员和专家,她那样的稚手当然没有权力来看,所以今天来证物科,算起来也差不多是第一次。
里面是什么样,是什么布局,张蕾也不清楚,从进证物科的时候,她其实还不如周宣了,周宣还能通过异能探测到数十米外的情形,证物科和枪械库虽然守备森严,却是瞒不过周宣的异能,基本上就都给他探测得清楚。
证物科上班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警察,检查了一下周宣和张蕾的证件,然后又看了看傅远山的条子,也没说什么,直接放行。
张蕾本就是他们认识的,想也想得到了,能跟张蕾一起来,又穿着整洁的警服,也不可能会是别的地方来假冒的人,再说了还有代局长傅远山的亲笔条子,这面子,不得给也得给啊!
张蕾的背景是早有耳闻的,省厅里的高官父亲,另一个男子,恐怕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证物管理室里有全方位的摄像监控,这是防备进入证物室的人把证据销毁掉。
管理室里全是一排排铁柜子,柜子上又全是一格一格的小柜子,便如同中药店里那些装药的柜子一样,一个小格子装了一个证物,而在柜子外面贴有证物的名称和案件的发生地点和日期。
张蕾看着跟图书馆里的书架子一样密密麻麻的物证柜子,头都大了,而且那些证物的来历和出处又没有记下来,也不是专为了某一件案子而来,是以茫无头绪,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而周宣却是把记下来的纸条拿了出来,照着纸条上的记录把证物挨个一件一件的取出来,拿到手中观看的时候,其实已经运起异能探测着物证上残留的影像。
周宣一共是记录了十一件大案子的物证名称,这时依次把这些物证取出来,在探测着物证上面残留的影像时,周宣还要把残留影像中与案子无关的影像剔除掉,比如真正的罪犯丢掉凶器后,然后给过路的无关的人碰到后就会有这个无关的人的影像,而后又会有警察等人的影像,影像残留的强弱又与时间有很大关系。
所以周宣在挑选的时候,其实是有选择性的,选的尽量都是离现在的日期最近的案子,时间过长的,他的异能就探测不到了,而且残留的影像也容易消耗掉,直至没有。
张蕾自然看不出来周宣挑选的这些案子的原因,只是盯着周宣,看到他把物证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看,看过后又拿出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然后再看第二件。
不过其中有一些物证看过后,周宣也什么都没记,那自然是物证上面没有探测到凶犯的影像。
十一件案子的物证,最后看完时,周宣一共是探测到七件物证有真正的凶犯的影像,四件只有警察的影像而没有凶犯的信息,所以周宣便自动放弃了那四件案子的追查。
七件有凶犯信息影像的案子,周宣在本子上记了整整几大篇,张蕾不知道周宣在记什么东西,想走近些观看,周宣便对她说道:“别过来,不能看的!”
张蕾哼了哼,啐道:“稀罕么,不看就不看,神神秘秘的…”嘀咕了几句也就算了,不过周宣那些惊人的手段,让张蕾也不敢过份说什么,高人嘛,就是与众不同的,而且周宣这个人,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不管她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周宣对她都不假于辞色,既不给她好面子,也不给她跟她牢骚。
张蕾还担心要是说过份了,周宣给她一指点过来,把她定住了就难堪,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就算自己找帮手来,那一样也是打不过他的,这个结果,在之前,朱杰九个刑警跟他动手后便已经得到了,跟周宣,以后肯定是不能动硬的来狠的,这个家伙不吃硬的,但软的吃不吃,那还得试探后才知道。
周宣没理她,只要她不捣乱,或者过来偷看就得了,要真过来撒泼什么的,周宣还真想着把她给冻倒,反正自己也不怕她对自己下暗手,又在她面前对朱杰九个人露了一手,这一手的威胁力是无比巨大的,要动手的话,量他们也是不敢了!
周宣把七件证物的影像中有用的,一一的记录下来,直到完全记好后才伸了伸懒腰,把本子揣到口袋里,然后对张蕾说道:“回去了!”
“这就好了?”张蕾对周宣的举动很是好奇难解,看周宣的样子,又哪里是有发现线索的样子?分明就是没事找事型,但周宣又不大理会她,说了一声后,也不管她走不走,就自己迈步出去,在管理窗口边,管理员检查了一遍后就放行。
周宣出去到电梯口,然后对张蕾道:“到大厅里后,你等我一下,我有事请教代局长,然后跟你去办事!”
“办事?办什么事?”张蕾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周宣要办什么事,不过心里有些不高兴,凭什么自己就要听他的?为什么不是她听我的?照理说,自己先到,他后来,怎么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第537章 抓捕
不管张蕾高不高兴,周宣都不再理她,独自往傅远山的办公室走去,张蕾生气也没用,代局长那儿可不是能任由她胡来的地方,只能在大厅中气呼呼的等候着。
周宣是要跟傅远山有私话要说的,自然是不能要张蕾再跟着,只是张蕾却是误认为周宣是想在代局长面前邀功讨好,但又很奇怪,以周宣这么个低阶的菜鸟级别警察,傅远山这个高高在上的代局长,又怎么会待见他?
难道周宣其实就是这个代局长的关系户?张蕾觉得周宣的秘密越来越吸引她了,再又想到,周宣那神秘又惊人的身手,以他这么惊人的身手,怎么又会是一个这么低级别的警察呢?
周宣在傅远山门上敲了敲,听到傅远山叫“进来”的话后,当即伸手推开门进去,进门后再把门反锁了,这才笑笑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傅远山正皱着眉头看资料文件,来到这里的半天时间,让他肯定了面临的巨大难题和工作的难以展开性。
傅远山本身绝对是一个能力极强的人,但他能力再强,也没有周宣的异能强,某些案子不是能力强就能破案的,因为线索都断了,没有证据,没有头绪,就如同一个大力士面对一个掉在湖中的巨大汽球,汽球虽然轻,但却无从下手。
周宣坐下后笑了笑,说道:“大哥,放心吧,这回包你把那些竞争局长位置的对手惊得一愣一愣的,我先挑了十一宗时间比较近一些的案子,但只有七宗案子有线索,有四宗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如果要破案,还得从别的法子想,不过就近这几天来说,却是足够让你度过难关,魏书记那儿给的是三天,嘿嘿,这七宗案子,我看只要今天便能破了,线索我都记在了这个本子上,后面调度人手去抓捕的事,就是大哥你的事了!”
傅远山把周宣递给他的本子接过去,翻开来仔细的看了起来,周宣记得很是详细,凶犯行凶的时间地点,以及那个时候所住的地方,还有与凶手接触过的人,包括那些人的住行接触过的地方,凡是与案子有关的情形,周宣都记了下来,与案子无关的影像都给他过滤掉了。
傅远山看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便松开了,到后面甚至看得呵呵笑了起来,周宣这个本子记得那一个详细,简直就是把凶犯住的地方直接指给他在哪里哪里,而且凶犯的行凶过程和其他证物证据都详细的记了下来,差不多只需要他现在派人到这些地方把人抓起来就行了,这就是所谓的经过无数层专家过滤后而破不了的大案要案?
傅远山任代局长其实是就魏海河的一步棋子,需要傅远山靠周宣的协助而把京城的公安系统拿到手中,按照常理来说,傅远山在风口浪尖上来到市局,危险度是可想而知的,即使是市里魏海河那些最强劲的对手也认为,魏海河这是走了一步极臭的臭棋!
但臭不臭,还得看最后的结果,周宣这一步妙棋可是魏海河的对手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就算某些人知道周宣是傅远山安插进来的亲信,但又怎么样呢?他们谁也不知道周宣会有那么奇异的异能力,以为傅远山就是安插再多的亲信,那也对面临的难关于事无补,关键是傅远山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手中多几个人手就能解决的,要说人手,之前分局,市局,以及部里的刑侦专家们,那人手还少吗?这可是那些专家们都破不了而残留下来的案子,傅远山安插几个亲信又有什么用?
这又不是解放前的年代,安插秘密特工一般,安插人手是不起什么作用的,再说傅远山安插的人手又不是什么要位,对他的帮助也不大。
但周宣的奇异能力远不是他们能想像的事,傅远山此时越看越高兴,越看也越是笑容满面,如果这个本子是别人给他的,他肯定不会相信,但周宣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不用去想为什么会这么奇特不可思议,周宣就是有这个能力。
周宣虽然说了挑了十一宗案子但只有七宗案子有线索,不过就凭这七宗案子,傅远山就能名震应师,要是他今天宣布即时行动,那到不了明天,就在今天晚上,京城上上下下的公安系统中,就没有一个不知道傅远山的能力之强了。
这些案子,如若傅远山能在代任的几天内能破一件出来,那也能交代过去了,这些案子毕竟是经过了无数专家过滤过的,能破一件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只要能破一件,虽然不能说魏海河的这步棋就稳了,但至少也算是可以拿来到常委会上做为重码的一个条件,别的人也不可能轻易轻松的淌过去,事实摆在面前嘛,魏海河可不是任人唯亲,而是以能力说话的,要是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他的亲老子,他也不会同意,当然,这只是他能说的话。
傅远山看完之后,又再沉思了一阵,然后抬眼瞧着周宣,沉声问道:“兄弟,你说怎么行动才好?”
周宣笑笑道:“老哥,这可是你立威拉拢人心的关键时候,你来这里代任,虽然是最高的行政长官,但我看可没几个人服你,根基不牢,人心不稳,正是要你强势立威,一个单位只要有强势的就肯定有弱势的,老哥你只要把不占优势长期被挤压的人手召集起来,再下封口令,并且许下重奖,让这些人去抓捕立下一功,这样的话,几乎就算是跟你同进同退了,立了功,其实首功自然还是在老哥你的身上,而他们也能因为立了功又跟你靠近了,之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提起来,其他事怎么进行,你是老经验,我不内行,不用我来教你吧!”
“呵呵呵!”傅远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了伸大拇指,周宣说的这些,他当然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哪个一把手都会干的事,把手底下基本上换成自己的人,办事也才有力度,看来周宣虽然不在官场内,但他的能力和悟性却真是不错,不进官场倒真是可惜了。
傅远山想了想,然后又问道:“老弟,你自己呢,要不要一起行动?”
周宣笑笑,然后点点头道:“我不跟你们一起行动,我就跟那个花瓶张蕾一起,我已经挑了连环爆炸的那个案子,这个凶手不是普通人,是一个精通枪械而且武技极为了得的人,如果老哥你安排人手,警察出动,就算换了便衣,那人手一多,就极有可能露出形迹,之后就算可以抓到凶手,只怕也会有损伤,这个人,我看还是我去吧,我是有把握在五十米以内不进房就可以把他擒住,这样是可以免掉下属的危险,在这个时候,大哥你可是不仅要能破案,而且还要以最小的代价破价,否则就算给你破了案子,但自己的下属要是死伤个七八上十个,那也是得不偿失啊!”
傅远山眼睛一眯,呵呵笑道:“好,就依你的,你管那个案子,剩下的六个案子的抓捕行动由我来安排指挥!”
傅远山虽说只是指挥那六个案子,但抓捕过后,所有的案子功劳其实都还是在他头上,周宣即使抓到了人,那报告上自然得说是傅远山的安排指挥,一切都是傅远山指定安排好了,他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傅远山又沉吟了一阵子,接着说道:“这样吧,我马上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当然人选我也已经有定数,今天大半天来,在局里受排挤的人基本上我也弄清楚了,就用他们,不过这些人长期受排挤,能不能完全依附我还是个未知数,但我也敢肯定,只要今天的任务一成功,他们立马就会铁了心跟定我了!”
傅远山一边说,一边又寻思着,魏海河的计算,只要周宣的记录完全成功,那魏书记的计算也就算是成功了,而自己任市局局长的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之前从一个局级,因为周宣的关系,升任副厅后,自己就已经是认为幸运到了极点,但现在却是又清楚的意识到,只要今天的任务一成功,他的级别马上就可以升到正厅了。
这说是坐火箭也不为过,傅远山可从来没这样想过,但事实就是这样,他的确是看得见摸得着这个正厅级的位子了,而且只要他以后沉稳行事,有周宣帮手,魏海河撑腰,那踏入市里升任政法委书记,入常委,这些都不是梦想,自己今年才五十,十年的时间,如果以今年这样的速度,看来退下去之前任到部级大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妙处激动处,傅远山狠狠的一拍大腿,拿了电话拨动,让下属通知他研究过的下属们过来小会议室中开紧急会议!
周宣正准备出去,然后带张蕾去抓捕凶犯,傅远山摆摆手道:“兄弟,你也别走,一起开会,你的任务我不明说安排,但在会议上开会公开露面,可以让他们知道你就是我的人,不用遮遮掩掩的,而且任务完成后,局里所有人也不会再搞三搞四的说闲话,要说闲话的,老子就让他破案子去,破不了就别他妈在这儿叽叽歪歪的,在这里,老子只以能力和结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