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怔了怔,钓鱼的事,他可是从来没干过,在海上和阴河里倒是曾经多次抓鱼,以他的异能来讲,要抓鱼那是轻而易举,钓鱼吧,太费时了。
老吴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盈盈,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怎么就想到老古董一般的钓鱼?这可是老头子们才干的事!”
老吴自然是这样一个比喻,钓鱼并不是只是老头子才干的事,现在钓鱼的人,年轻的也很多,不过钓鱼讲究的是平心静气,要沉得住气,所以官场体制内的一些人喜欢钓鱼,钓鱼时可以静下来想一想,理一理烦杂的事,想得越清楚,也就越能让自己安全,越能升得快。
在钓鱼的人群中,女子却是极为鲜有,更别说像傅盈这样的极漂亮的女孩子了,所以傅盈一说出来,老吴就觉得好笑。
傅盈当然不是说喜欢钓鱼,而是想在钓鱼的地方跟周宣单独相处,大凡钓鱼的地方都是依山傍水,环境幽静秀丽,让烦恼的心情放松一下也是好事,比到京城那些所谓的旅游圣地逛要好得多。
如今的旅游区域说实话,几乎都被金钱套牢了,无一不是要钱,一开口就是钱,看什么要钱,玩什么要钱,走一步都要钱,根本没什么玩头,导游催促游客的就只是花钱购物,拿回扣。
周宣怔了怔后,随即道:“好好好,你想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反正我也是个甩手老板,店里的事,我可是从来都不管的。”
老吴只是笑,周宣的确是个甩手老板,但与别的老板又不同,但凡赚大钱的事又都是他引进来的,赚钱的事他引到,但是赚钱之后的事他还真是不管,大部份时间更是连他的人都看不到。
第518章 穿小鞋
不过周宣想了想马上就又说道:“可是这钓鱼的地方,我又不清楚,也没去过,你说,这要到哪儿去?”
老吴也是愣了愣,他虽然算是个半老头,但对钓鱼却是并不热衷,所以对钓鱼的地方也不熟悉,周苍松就不用讲了。
周宣见傅盈并没有表露不高兴的神色,心想傅盈难得开一次口,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难题,无论如何也应该满足一下她。
要说对京城地面了解熟悉的话,想想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超过李为吧?
周宣想也不想的立即便掏出手机给李为拨了个电话。
“大哥,解救解救我吧,小莹让我学会计财务,这阿拉伯数字在我面前一多,我就觉得像几百只鸡在小鸡琢我一样,大哥啊,也只有你才能救得了我啊,小莹除了你,可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电话一通,周宣还没说话,那边李为见到是周宣的电话,便像遇到救星一样,噼呖啪啦的一阵说了出来,周宣几乎怀疑这电话是李为打过来的了。
“别扯那个,老像个二流子,别说周莹怨你,就是你老子,你爷爷也不得劲,好歹也别给你们李家丢脸吧,别的话少说,我有事找你!”
李为见周宣并不帮他,气焰顿时萎了,这一段时间确实是给周莹逼着老老实实的上班做事,耐着性子做,但时间长了就把他给憋的,本性就是个懒散不愿做事的人,又哪里能老实的呆着?
“唉,大哥,你说我还有脸可丢吗?李家的脸早被我丢光了,现在丢的可是周家的脸!”李为见周宣不帮他说话,悻悻的把话头就转到周宣头上了。
周宣又是气又是好笑的说道:“你丢你的脸,关我们周家什么事?”
“怎么不关周家的事?我是你妹夫,在公司里,或者是外面,谁都知道我是你周宣的妹夫,周莹的丈夫,你说,我这成天都被一个女人看得死死的,只差上厕所安监控头了,我这还有什么活头啊我?”
李为这一番诉苦的话让周宣哼了起来,恼道:“你嫌我妹妹管得不应该是不?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好啦,我让周莹自己说这事管得应不应该!”
李为一听周宣要告诉周莹,马上就软了下来,赶紧说道:“别别别,我的哥哥啊,我这不发发牢骚说说闲话嘛,你又当真了,好好好,…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啊?”
这时候,李为倒是想起了周宣找他有事的话来。
周宣哼了哼,这才说道:“瞧你这家伙,现在想起来了?我问你,京城哪里有钓鱼的好地方,你嫂子想钓鱼,我陪她去玩玩,你给介绍个好地方!”
“要钓鱼啊?”李为在电话里声音就大了起来,周宣几乎可以想像到李为脚都放到了桌子上的形像,“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爷爷是老钓鱼,他去的地方都是我拉去的,还有啊,地方我就不说了,钓鱼的鱼具鱼杆鱼饵鱼网等等,这可是一样不能少的,少一样,你这鱼就钓不成了!”
“废话少说,赶紧说哪里地方好?”周宣见李为罗嗦起来,赶紧催促着,这家伙一说一大堆的麻烦事,定然就是有别的居心了。
果然不出周宣所料,李为马上就说道:“宣哥,这些东西是一样不能少的,否则你即使到了钓鱼的地方,这鱼也是钓不成,你给周莹说一声,请个假,我马上给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送过来,这要没我亲自办,那是办不好的!”
周宣恼道:“你说不说?”
李为仍是不改口:“那你不给我请假,我就不说,打死也不说!”
周宣直是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货,这一下跟他横起来,倒是也没办法整他。
不过回过头来想一想,也觉得给他松一松也好,这李为可以说跟以前的懒散和玩世不恭划了个句号,这几个月来不跟以前的玩友太子党吃喝玩乐,不出去闲逛做坏事,老老实实的上班,吃喝住行都在周家里,也确实是闷坏了他。
周宣说实在的,还是挺喜欢李为的,虽然说有些玩世不恭,但做人却是有他自己的一套道理,跟那些真正的花花风流公子却是本质上的不一样,而李为说的话,又是能惹人暴笑和恼怒的极端,周宣其实很喜欢李为这种性格,恼怒,其实也是佯怒,装出来的。
李为的逼迫威胁让周宣就是哭笑不得,佯怒道:“你这混蛋,今天就便宜你了,快说,然后十分钟内把东西送到古玩店这边来!”
李为顿时大喜,赶紧道:“好好好,我的好大哥,我的亲大哥,我马上就来,马上就到!”停了停然后又道:“不过你得跟小莹说一声…小莹小莹…大哥找你…”
在电话里,周宣便听到李为大声的叫周莹过来,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
周莹疑疑惑惑的接过电话问道:“哥,是你吗?”
周宣忍住了笑意,说道:“妹,我找李为有事,你放他走,今天借用一天行不?”
周莹“嗯”了一声,然后回答道:“哥要他做事是应该的,我就是不喜欢他跟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出去惹事生事,他爸和他爷爷可是交代了,让我盯着他,不听话就告诉他们,哥要他做事那还有什么说的,我让他马上过来!”
周宣微笑着准备挂了电话,却听见李为在那一边又大声说道:“等等,等等,大哥,十分钟…十分钟有难度,要准备好工具,最少得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好不?”
周宣笑骂道:“别废话了,赶紧的!”
李为顿时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周宣瞧了瞧傅盈,又对老吴和周苍松说道:“再坐一会儿吧,李为还要半小时才到,先坐坐再说,天热,开车出去也没个去处,等李为过来直接到目的地最好!”
李为的速度还真是不差,周宣几个人一壶热茶还没喝完,看墙上的石英钟还只到二十六分钟,李为便到了,只是周宣惊讶的是,跟李为一起的竟然还有李为的爷爷老李。
这老头一身轻便的鱼佬装,平空消除了不少脸上那种生杀霸气的感觉,跟着李为到店中,见到周宣几个人便笑呵呵的道:“小周,听李为说你要钓鱼,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不来陪陪你说不过去,呵呵,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工具是一级棒的,不过…”
说着又笑着道:“呵呵,工具虽然是一级棒的,但钓鱼的技术可是有区别,俗话说得好,这鱼杆是死的,鱼是活的,钓不钓得到鱼,或者钓到的是多大的鱼,这就得考技术了!”
老李说到钓鱼上面时,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李为笑呵呵的在一旁不作声。
李为还是有经验的,他自己对于钓鱼并不爱好,但一直为爷爷服务,在很小的时候就曾随老李到处钓鱼,所以对钓鱼其实很熟悉,对所需工具也极为了解,只是对钓鱼技术了解不多,要他坐着安静的钓鱼,那其实也是一种罪过。
李为想得到,跟周宣出去钓鱼,然后把爷爷推给他打伴作陪,周宣自然就叫不到他了,钓鱼的就可以钓鱼,他可就悠然自得了。
周宣对李为把他爷爷叫过来并不生气,笑笑道:“爷爷,我和盈盈对钓鱼,那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讲技术那肯定是不及老爷子您了,就跟您学学吧!”
周宣称呼老李为爷爷,那是随了李为的称呼,老李自然高兴,又说道:“我这个老古董来陪你们两个年青人,不会嫌我闷吧?”
“老爷子,瞧您说的,我喜欢您老人家!”傅盈笑吟吟的道,“我在家基本上就是陪我爷爷和祖祖,打小以来就跟父母很少聚在一起,所以我很喜欢老人家!”
老李笑呵呵的道:“不姑娘嘴真甜,长得也漂亮,嗯不错不错,那就走吧!”
去的时候,周宣索性就不开车了,李为的车完全够坐,周宣和老李坐后排,傅盈坐了副驾座,李为开车,从古玩店出来后直上公路往北,带周宣和傅盈去的地方是水库下侧一里外的地方,那一带有几个超大的鱼塘,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京城老钓鱼民最喜欢的地方,在天气热的时候,鱼塘这一带却是凉风席席,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热,而且在钓鱼区域,鱼塘老板又建有遮阳隔雨的凉蓬,钓鱼的位置座位又特别舒适,可躺可卧可坐,很是合心意。
当然,设置好的同时,钓鱼的费用也不便宜,一般的普通地方,一位鱼民的座费是五十起,而这里是两百起,钓起来的鱼还得以市价卖,有些钓鱼高手,一天下来钓个几十斤鱼很正常,二十元一斤,鱼钱又是几百块,所以说在这里的消费绝不便宜。
但来这儿的客人却从没少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是以一星期来两到三次,一月十次左右,消费大约会是三千以上,这可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半月甚至是一月左右的生活费,所以一般的普通人是来消费不起的,来的都是经济比较好,又或者是官员干部之类的人,钱,是不在乎的。
李为一到,停好车后,先是帮着背了鱼具到鱼塘边,鱼塘后边是小山,沿着凉蓬钓鱼座过去全是枝叶繁茂的树木,鱼塘的水清绿,山水倒映,风景极是秀丽。
李为把位置定好,交了钱拿了号,然后过来陪着三个人到鱼塘边,三个极大的鱼塘,占地至少有数百亩,让鱼塘看起来已经不像鱼塘,倒像是一个湖泊了,一长溜的钓鱼位至少有过千的位置,但却大多数都有人在,看来生意也不错。
到了钓鱼的位置处,李为一共是定了三个位,老李,周宣和傅盈三个人,他自己是不钓的,但却是不嫌其烦的对周宣和傅盈两个人介绍钓鱼的方法,又介绍着如何使用鱼具,傅盈很感兴趣,但是对作诱饵的小虫子却是有些害怕。
女孩子基本上都是这样,再强势的女孩子,总是有女性柔弱的一面,傅盈身手好,性子直,外柔内刚,但对于老鼠啊,毛毛虫啊之类的小动物却极是害怕,女孩子的天性。
周宣笑呵呵的帮她将小虫子穿在鱼钩上,然后傅盈自己跟着李为的介绍调着浮漂,最后甩鱼钩下湖,周宣几乎也在同时做好这些动作,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对钓鱼的步骤却并不是一窍不通。
与他们两个相比起来,老鱼民的老李却是慢吞吞的弄着鱼具鱼饵,并没像周宣他们那么急的把鱼钩撒下去,而是在座位边整弄他的饵盒,弄了一阵,然后又撒了一点鱼饵到湖里。
傅盈诧道:“老爷子,您把鱼饵白撒进水里,那不是白白喂饱了鱼儿?还怎么钓上来啊?”
老李笑呵呵的道:“这就是区别了,呵呵,你等着看吧,我撒这些鱼饵可不是白喂它们,我在这些饵里面稍稍加了一丁点香料,鱼的嗅觉是很灵敏的,相对来说,它们的目力是要差一些,我这诱饵能让鱼闻到香味聚集过来,但数量并不大,过来后只能让极少数的鱼吃到,但香味却会凝聚在这一带的水中,所以鱼一般会在这儿逗留。”
“哦,原来是这样!”傅盈点点头,然后就瞧着自己的鱼漂,老李说的是经验,但她并不需要跟着去学,而且要她去用手抓那些让人肉麻的虫子,却是不愿意。
每个钓鱼座位间隔大约是三米左右,隔得太远,座位就少,那样是会影响生意的,但是座位隔得太近也是不行的,太近很容易碰线绞在一起,所以这座位也得不远不近刚刚好才行。
周宣纯粹是陪傅盈散心,异能探测着鱼塘里面,鱼塘的水深大约有两米,中间的地方更深一点,不过都不超过三米,鱼塘里的鱼却是不少,不过要真钓的话,却也不是很容易,但凡老钓鱼的人都知道,却是经常钓鱼的地方,那鱼是被钓惯了的,很不容易上钩,这就跟人一样,没吃过亏的时候,很容易吃亏,但吃过一次两次或者三次以后,就很不容易吃亏上当了,吃亏上当多次以后还会继续吃亏上当的,那就是傻子了。
即使是没有思想能力的鱼类,也同样会有这样的警觉。
三个人的位置依次是老李,周宣,傅盈在最后,傅盈的隔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很威严,看人的眼光有些高,有点眼光长在额头上的感觉。
周宣猜测这个人可能是个做官的,这样的官吧,职位可能不小也不大,太小是没有那样的气势,而太大的却又不会那般霸气外露,俗话说,满桶水不响,半桶水响叮当。
瞧瞧老李吧,这就能明白,老李又是何等身份?即使是退休了,但要跺一跺脚,那地照样是要颤抖的,但现在在鱼塘边,戴着一顶遮阳帽,跟个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
那中年男子身边还有一个陪同的,鱼具摆在面前却是配相的,鱼钩扔在水里,鱼漂给鱼拉得直往水里去,但他却好像没看到一样,眼睛谄媚的直盯着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眼光在周宣和老李身上一扫,便即掠了开去,没有半分注意,但是眼光在傅盈身上时,却是停留了好一阵,显然傅盈的美貌让他有些发呆。
本来傅盈的容貌已经是美丽到不可方物的地步,而更让人诧异的是,在这钓鱼的地方,却是很少有女孩子来,就算有跟着男人一起来的,但要有傅盈这般美丽的,却是一个也没有,可以说从来也没有过。
幸好李为这一阵是到处溜哒去了,要是他在的话,只怕会忍不住上前把那中年男子的鱼杆都踢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亲人中女性不礼貌的行为和目光。
不过周宣和傅盈自己却是豁达多了,美的东西嘛,始终是有人看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人家就只是看,又没有说话动手调戏,所以周宣也没有动怒,现在的他,已经远不是一年前的自己了。
要换到一年前,周宣说不定马上就会动手整治这个中年男子了,不过现在心性沉稳踏实,况且身边还有一个老李呢,人家这么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都没动声色,他又有什么忍不住的?
那中年男子确实是被傅盈的美色所诱惑,有时虽然收回了目光,但时不时的还是探眼盯着傅盈,尽情的瞧着傅盈那动人心魄的美丽。
周宣耳力非凡,听到那中年男子身边那个谄眉男子低声说道:“林局,令公子到了,现在是不是到饭局…老陈说已经准备好了…”
周宣心想,这厮还真是一个当官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局长,瞧人的眼光便是一幅眼睛长在额头上的模样,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公安局长,要是的话,还可以问一下傅远山,要是他的手下,一定给这家伙小鞋穿一穿!
第519章 怒
这个人穿着一身便服,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证件,周宣探测了一阵也就没再理他,只要不是很过份,随得他去吧。
被称为林局的人随口答道:“让他们多等一下!”
这一句“让他们多等一下”显得威风无比,那个跑腿男子当即低声笑道:“好好好,我就说林局正在钓鱼,让他们多等一下!”
这拍马屁的跑腿男子很有经验,话说得让林局极为满意,说是让请客的人多等一下,却不是说这话就是林局让他说的,而是他说的,表面上是林局这样说了一遍,但那拍马屁的男子却是故意把话揽到自己身上。
周宣听到那林局话说得极是威严无比,仿佛他就是一个皇帝一般,但肯定的是,周宣相信这个林局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老李这样的身份来历,而说实在的,如果真是身份了得的那种人,他又怎么会不认得老李?
显然,这个林局的圈子没有那么高层,猜也猜得到,他一个局长,在京城里捞一个局长出来,那看是什么局长了,撑破天也就只是个厅级而已,就别说老李了,就是周宣自己也觉得入不了他的眼,如果是公安系统的人,那正好让傅远山动动手,清理一下蛀虫。
以他刚才这种态度和表情,周宣可以相信这样的人,即使清廉也清不到哪儿去,随便一点什么诱惑便下了水,不可能会控制他的欲望之心,如果是真正的清官,肯定就不会是这种语气了。
不过周宣还是没有打算出手,仅仅以有形之色的眼睛瞧傅盈,还不值得他出手,所以周宣依旧钓着他的鱼,关注着鱼有没有上钩。
周宣的异能虽然厉害,但异能再厉害却也不能让鱼儿咬他的钩,除非他跳进鱼塘中去抓鱼,用异能逮鱼,那结果自然就远比钓鱼来给力得多。
远远的周宣就察觉到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表情嚣张的往这边走过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边打着口哨,一边四下里张望着,右手指在空中晃荡着一个钥匙圈,圈上挂着一把法拉利跑车标志的启动钥匙。
钓鱼的都没女子,所以那年轻男子张望也就张望,也没别的表情,瞧他的模样与那林局对比起来,还真有些相像,就是那神色也有七成相似。
难怪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瞧这父子相似度,从哪一方面都学到了七八成。
那年轻男子走近了后,一眼瞄到傅盈时,口哨一下子都停了下来,步子也明显一滞,没料到在钓鱼的这圈子里竟然还出现了一个这种级别的美女,让他很是吃惊,而这美女,居然是就在他的老爸身侧,这让他几乎有一种错觉,会不会是老爸的小蜜?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是他知道他老子在外面有小蜜,这样的事还曾经给他老妈逮到过,虽然说没有闹出去让外人知道,但他们自己家里人却是公开的秘密,他老妈由此而把他老爸管得更紧了些。
老爸的小蜜比他老娘肯定是漂亮得无法相比了,那青年见到过其中一个,女子年纪跟他差不多,要哪里有哪里,把他老妈一看,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这青年名叫林国栋,因为他老子的关系,刚从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当然,若是以他本身的实力,别说名牌大学,就是野鸡大学,他也考不进去,以他的学识来讲,也就在初中的地步,要说到细致,说初中地步那还是抬举了他,初中的试题,他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他老子名叫林岳峰,是京城东城的财政局分局局长,地方上的实权人物,虽说京城的大官儿多得很,但相对来说,还是难以见到超品大员,如李雷,魏海河,魏海峰等等,就更别说见到老李,魏老爷子那种人物了。
像林岳峰这样的实权人物,地方上却是经常露脸,县官都不如现管,在下层,可以说基层中,林岳峰是威名赫赫啊。
一个国内超级城市,京城的一个区财政局长,掌管经济大权的人,手里掌握的现金比一个银行行长都要多得多,而且体制中各个单位的领导也都不敢轻视,否则卡你一把脖子,让你单位拿点工资款都要跑个数十趟,那你就麻烦头大了。
这在台面上随便找个理由都能说得过去,上级都不好说事,哪个单位都需要钱,财政经济紧张,在哪个地方都是家常便饭。
只是周宣自然不知道这是个人物,他经常见到的都是李雷和魏海河,魏海峰这样的大员,给老李和魏老爷子日常的熏陶,如果把他拿到体制中的部级厅级官员中,周宣一定不会露出怯色。
而差一些的,差不多都是傅远山这样的官员,级别都要比林岳峰高,只是不同体系,但要说实际的,魏海河,这个京城市委书记,京城地头的一号人物,让林岳峰看到的话,只怕就是伏倒在地不敢说话的份了。
要是林岳峰知道隔着他两个位置的那个老头子的真正身份的话,只怕会吓得他尿裤子了,不在体制中的人,倒是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充其量也只是敬仰,老革命前辈,而体制中的人物,尤其是屁股不怎么干净的,那心情就不同了。
看到儿子傻愣愣的盯着傅盈,林岳峰哼了哼,这才沉声问道:“国栋,你跑过来干什么?”
林国栋怔了怔,醒悟过来,当即道:“爸,远和公司的陈总非要请我一起吃顿饭,还让我来请你过去,怕惊扰到你,陈总几个人在外面等候呢!”
林岳峰哼了哼,这个陈总,倒是会用手段,把他儿子拉来做法码,不过也知道,这个陈总给儿子放了几笔生意,让林国栋凭空赚了几百万,这是变相的行贿,儿子毕业出来成立了一个公司,他的能力林岳峰又怎么能不知道?
林国栋天生就是一个只会花钱而不会挣钱的主,如今开了个公司,挂了个名,什么事也没做,一年下来就有上千万的纯利润,这其实就是林岳峰用权力给他换回来的。
“看来这鱼是钓不下去了!”林岳峰手一甩,把鱼杆一扔,拍了拍手,然后起身,在儿子面前,他还是忍住冲动不去看傅盈的美丽,又说道:“国栋,走吧,我有事跟你说!”
林国栋这时才发现傅盈不是跟他老子一路的,因为傅盈一双眼整颗心都放在她身边的周宣身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林国栋很是妒忌周宣,长得不咋地,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有权钱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漂亮女朋友?
要是不是跟老子在一起,林国栋还真是会想方设法与傅盈搭讪,在他的眼中,还没有拿不下的女色,当然也只是他还没遇到过用金钱权力都无法拿下的女孩子而已。
父子两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想法,但林岳峰毕竟还是不想在儿子面前公然露出这样的嘴脸,于是就把儿子叫过去一起走出去。
看到这几个人走了,傅盈才哼了哼,对周宣说道:“要是以前,我不把他们踢到鱼塘里喝几口水才怪呢!”
周宣淡淡一笑,虽然他没做官,但修身养性的功夫也随着异能的增加而深了,要是这样的事都要动怒动粗,那他就没个宁静日子了。
老李似乎没看到一般,纹丝不动的专注着他的钓鱼杆了,李为这时在树林边上的树吊床上躺着乘荫凉,闭着眼睛见周公,要是他在场,这林家父子只怕又得吃个闷亏。
傅盈这时倒是很注意起自己的钓杆来,因为她的钓杆水漂此时正在水面上跳动,显然是有鱼来食了。
傅盈神情紧张起来,一双手抓紧了钓杆,只等那浮漂沉进水中稍深的时候便大力扯杆抓鱼,但那浮漂只是轻轻的动着,仿佛是被鸟嘴轻啄一般。
瞧了瞧周宣和老李两个人的鱼杆,依旧没有动静,而老李还撒了饵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此刻也没有动静,傅盈得意的笑道:“李爷爷,周宣,我看这钓鱼吧,讲的是一个运气,哪讲什么技术不技术的,李爷爷技术好吧,鱼儿不吃就是不吃,周宣…”
傅盈又瞧着周宣,笑吟吟的道:“你不是…哼哼,炫耀得紧吗,怎么也钓不到鱼了?”
老李呵呵一笑,说道:“那也不见得,不是说不到黄河心不甘嘛,此刻说胜负还早着呐!”
周宣笑笑道:“我哪里又炫耀过了?”不过见到傅盈难得的有记忆中的笑脸开心,周宣忽然觉得今天的钓鱼行动值得了,能让盈盈这么开心,他就是天天这么做,那也是愿意的。
“啊哟,上钩了!”傅盈忽然惊叫一声,那浮漂一下子沉进了水里,急切间赶紧把鱼杆猛的一拉,鱼线绷紧,鱼钩部份弹跃出水面,一条二十来厘米长的小鱼被吊出了水面,不过傅盈的线拉得过猛,竟然与周宣的鱼线纠缠到了一起。
周宣啊哟一声,两人手忙脚乱起来,一起动手把鱼线拖到岸上,好在那小鱼还没脱钩,两条鱼杆的线虽然缠得跟乱麻一般,但那小鱼在地上活蹦乱跳的直是弹,傅盈也高兴得紧,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钓到了鱼,开心有如少女一般欢跃,一边抓鱼,一边指挥周宣来把鱼线分开。
老李不为他们两个人所动,仍旧沉静的观注着他的鱼杆,对周宣和傅盈的举动一点也不在意,等到周宣好不容易分开了鱼杆的线后,老李手一沉,然后往上一拨,拨的时候用了力,但有收缩性,并不像傅盈那样拨杆,纯粹是往天上掀。
老李拨杆后,鱼钩露出水面三尺便即止住力,这样鱼线也不会飘动到别的钓者处纠缠混乱,鱼钩上挂着一条两尺许长的大鲤鱼,浑圆的大肚子显然是一条母鱼,腹肚上的鳞甲还有一些淡红色。
这条鱼至少有五六斤以上,把老李的鱼杆都压弯了,不过老李的鱼杆是高级鱼杆,特殊质材做的,弹性极好,虽然看起来弯了,但能承受的重量是可以达到一百斤左右的,所以这条鱼绝无可能把鱼杆或者鱼线拉断的。
老李把鱼杆拨起之后,然后贴着水面用手摇着线轮收线,把鱼拉到水面处与鱼杆贴着后,这才缓缓的往岸边拉,这个动作是有经验的鱼手都会做的,不管鱼杆鱼线有多么好,以前没有这么好质材的鱼线鱼杆时,钓到大鱼就得以这种方法来,把鱼拉到水面处后,再轻缓的往岸边拉,这鱼只要还在水中,就不会着急翻滚,等鱼给拉到岸边时,就可以用手用网子抓它了,这样就会安全很多,否则一开始就用猛力,那鱼也会拼命跟你斗,结果就极有可能导致鱼线鱼杆断掉,鱼儿跑掉。
老李把线拉至岸边后,再用圈网子网住那鱼,然后提到岸上,这才来解钩解线。
傅盈张圆了小嘴,瞧瞧自己的小鱼,又瞧瞧老李的大鱼,咬着唇不高兴,刚刚才在老李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这才没有几分钟,老李便钓上了一条大鱼,谁胜谁负,自然明了。
周宣知道傅盈是佯怒,其实心里挺开心的,在一边笑呵呵的又往鱼钩上装饵,说道:“再来再来,说不定等一下你钓到一条比李爷爷更大的鱼呢!”
傅盈当然是不认输的,把鱼钩递到周宣面前,说道:“你给上一个最大的饵虫,我要钓最大的鱼!”
周宣直是好笑,这钓多大鱼可不是饵子的问题,再说了,这最大的鱼也不是你想钓就钓得到的,自己的异能吧,要整死它还有可能,但要让它自动挂到傅盈的鱼钩上,却是没有可能。
但是瞧着傅盈娇羞嗔怒的漂亮样子,周宣很是高兴,在饵罐子里寻找着大虫子,傅盈很是肉麻,虽然想钓大鱼,但看到这些蠕动的虫子,却是又很是肉麻害怕。
周宣一边给傅盈的鱼钩上穿饵,一边笑道:“盈盈,爷爷那罐子里尽是小虫,我们罐子里全是大虫子,放心吧,肯定钓到比爷爷更大的鱼,要不,你瞧瞧这虫子…”
傅盈恼道:“你成心来恶心我是不是?”
周宣哈哈大笑,就在此时,背后挂在椅子上的外衣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周宣手上很脏,不用他说,傅盈便主动的过去从他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说道:“是妈妈的电话!”
说着就按下了接听键,说道:“妈,什么事啊?”
但紧接着,傅盈的表情便怔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妈妈被人打了?在…在哪里?”
傅盈一下子就慌乱起来,而周宣也是一呆,刚刚他并没有用异能注意傅盈接的电话,因为心思都放在了穿鱼饵上,所以就没听到电话里说什么,但从傅盈嘴里却是清楚的听到她说的话,呆了呆后,赶紧问道:“盈盈…出什么事了?”
傅盈还在接电话,一边点头,一边急急的说道:“好,我知道,你看着妈妈,我们马上过来!”说完把手机拿到手中,然后焦急的对周宣说道:“周宣,电话是刘嫂打过来的,说是她跟妈妈在友谊广场处买菜回来时,不小心磁到别人的车就给人打了,我们赶紧过去!”
周宣一听,心头一紧,火焰立刻就冒起来了!
他这人向来外刚内柔,不喜惹事,一般人嘲弄欺负一下也无所谓,但他的亲人就是他的逆鳞了,如果是谁触动到这个逆鳞,那周宣是拼了命也会跟这人斗个你死我活的。
这一听到老妈被人打,这比当初弟弟给人打更怒火中烧不能忍受,一旁的老李在钓鱼时虽然纹丝不动,但此刻一听到傅盈的话,怒容上脸,当即把鱼杆一扔,说道:“走,马上走!”
周宣也没有客气的功夫,当即扔了鱼杆,连手都没洗便即起身,三个人都扔了鱼具不理,急急的往鱼塘管理处的来路方向走去,在林子边把李为叫了起来。
李为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爷爷和周宣傅盈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对劲,阴沉得厉害,连李为都吓得不敢问了,只是惴惴的跟着走。
老李是连心爱的鱼具都不要了,在管理处直是挥手让李为赶紧把车开出来,其他的什么都不理会。
李为把车开出来,周宣拉开车门让老李先上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傅盈忧心忡忡的依旧坐到了前座,然后对李为急道:“赶紧开往友谊广场南面出口处!”
李为见傅盈如此紧张焦急,不敢说笑怠慢,赶紧开车迅速的往友谊广场驶去。
开车后,周宣又向傅盈要回自己的手机,再打过去,接电话的还是刘嫂,而刘嫂的声音显得很害怕很颤抖。
“小…小周啊,你…你…你们还没来啊…那些人…那些人好凶…哎哟…”刘嫂说到这儿,电话一下子就断了,给周宣的感觉似乎就是手机被人抢过去摔了,“喂喂”的追问几声,确定电话断了,然后再拨过去,老妈的手机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