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当然是不明白傅天来和傅家的想法了,只有他们自己家人才明白,周宣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且傅天来父子都明白,周宣绝不会贪图他们傅家的财产,傅家的股份转让到周宣名下,周宣也不会动用分毫,周宣的性格,他们知道得很,他对钱财看得极淡然,最看重的是跟盈盈的感情,要说钱财,就是周宣自己,在某个时候,周宣的财产身家肯定会超过傅家。
这个道理,傅家人是清楚和明白的,他们要的是只是把周宣绑在他们傅家的利益上,如果傅家有难,周宣又岂会袖手旁观?
以周宣的能力和现在的基础来看,周宣便是自己的财产,那也是永生永世都消费不完的,又何谈去用傅盈家的财产?
黄杰跟绝大多数人一样,自然是想不清楚这中间的道理,有的也只是对周宣无比的羡慕,一个人的一生,能做到这个样子,那就是梦想成真了吧!
黄杰看到周宣位着周宣拉着傅盈缓缓的走到台前,赶紧定了定神,轻轻咳了一下,镇了镇嗓子,然后才沉声说道:“今天,在这个大喜的吉日,这一对新人的亲人,朋友,同事,领导,在这么多嘉宾到来之际,让我代表这对新人向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表示衷心的感谢!”
“婚礼仪式现在正式开始!”黄杰在隆重的婚礼进行曲当中又说道,“首先,我要向这一对新人问严肃而又庄重的问题,请两位分别回答,新郎请上前一步,把你的右手放在胸前,请听清楚我的问题!”
黄杰看着周宣走上前一步,脸上神情激动,把右手放在了左胸口,然后紧盯着他。
黄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周宣先生,你愿意我傅盈小姐结为夫妻,永远敬她爱她保护她,与她相扶到老,相伴一生吗?”
周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神肯定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道:“我——愿——意!”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周宣的诚意和实在。
黄杰点点头,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漂亮得如同仙女一样的傅盈,问道:“傅盈小姐,请你也上前一步!”
傅盈脸色白了起来,但还是轻轻的迈了一步,走到与周宣并列的位置。
“请你也听清我的问题,傅盈傅小姐,你是否愿意与周宣先生结为夫妻,永远的敬他爱他,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会与他相扶到老,相伴一生吗?”

时间几乎是静止了下来。
傅盈在这一刻忽然犹豫起来,台下的众人,包括傅盈的家人,都急了起来,不知道傅盈为什么会在这时停了下来,是太激动了吗?
也许是吧,因为以前做梦都想盼到这一天的到来,真正到来了,或许真不习惯了。
周宣侧过头,看着傅盈的脸蛋,苍白得几乎透明,眉毛都轻轻颤动起来,当然,傅盈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周宣心里的绞痛立时又发作起来,傅盈毕竟还是没有与他生死相伴的那份真正感情了!
就在周宣心头绞痛,痛得无法抑止时,也是众人都在等待时,傅盈终于颤抖着嘴唇,苍白着脸说出了话来:
“我愿意!”
大厅中人都热烈的鼓起手掌来。
但是周宣在这热烈的掌声祝福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这时他才明白到为什么有许多人娶到或者是得到心爱的人时,并不会感到幸福,那是因为爱是双方都要付出的,只有单方面的爱,那就失去了爱的真正喜悦。
有句很经典的话:“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说的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不过傅家的人和周宣的亲属朋友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没有听出傅盈的语气迟疑的态度来,当然,在场的人群中,还有一个人是知道的。
那就是魏晓雨,魏晓雨是从头到尾都清楚九龙鼎惹出的那回事,只有她才明白傅盈并不是那个也一样爱着周宣的傅盈了,只是魏晓雨也有一点不明白的是,既然傅盈不是与周宣刻骨铭心相爱的那个傅盈,但她为什么还要同意跟周宣结婚?
如今天九龙鼎也被周宣毁掉了,傅盈也永无可能回到她想知道真相的那个时间中,她为什么还要答应婚事?如果傅盈明确的反对和拒绝婚事,魏晓雨是最高兴的,就算周宣不会答应跟她结婚吧,那至少她还有一个等待的念想。
但是傅盈却偏偏是答应了这个婚事,让魏晓雨有些想不通,傅盈的性格她也知道,跟她一样,没有多大区别,那是自己不喜欢的事,就是死也不会回头的,要委屈的跟不喜欢的人结婚,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也不可能答应,但现在,却已是事实。
魏晓雨虽然想不通,但却不会来破坏,因为她也明白周宣的性格,什么事都替他想,他反而会觉得对不起你,会对你好,如果是跟他对着来,让他讨厌憎恶,那到最后,害到的却会是自己。
周宣除了不能跟她结婚外,其实别的任何一项,周宣对魏晓雨或者是妹妹魏晓晴,他都能付出舍得,如果她们有生命危险,周宣绝对可以舍了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们。
第436章 起床了
黄杰看着周宣和傅盈两个人,着实羡慕,而大厅中也是说话声不断,闪光灯不断,全程摄像。
羡慕之中,黄杰又大声说道:“好,新郎新娘自愿结为夫妻,再有请证婚人,以及双方父母致词!”
接下来就是周苍松夫妻和傅盈的父母傅珏和向琳夫妻简短的祝福词,傅珏夫妻自然是不用提了,大场面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不过周苍松夫妻可就受了累。
还好傅远山和李雷早有准备,在头天晚上就写好了致词让他们夫妻背下来,因为周苍夫妻文化少,所以婚礼致词也很简短,夫妻两背熟了才休息的,今天一大早又练习了很多遍,不过在几百人的现场到底还是不同于自己练习,话还是那几句话,但气氛却不是那个气氛了。
周苍松夫妻二人是略有结巴的才把致词说完,接着是傅珏夫妻对女儿和女婿的祝福。
这一段时间中,周宣恍惚不已,他的一颗心全都落在傅盈身上,傅盈一直是眉头微锁,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反对,但整个人就如同是个木偶般任人摆布,周宣只觉得一颗心只是往无底深渊中沉下去。
黄杰等到双方父母致词完后又说道:“我现在宣布,周宣,傅盈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对合法夫妻了,希望他们的幸福生活从此开始,下面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
周宣有些发呆,黄杰又说了一遍他才醒悟过来,赶紧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子来,然后打开盖子,里面是两枚硕大的钻戒,钻戒上的钻石正是傅盈从天窗地底下得到的那两颗超大的钻石。
周宣拿起那枚女式的钻戒,手有些哆嗦,把傅盈的手拉过来后就往无名指上戴,这时,人群中刹时就发出哄哄的笑声。
黄杰也忍不住笑道:“周先生,你太激动了吧,呵呵,不过面对这么美丽的新娘子,激动也是正常的,要是不激动才不正常呢,呵呵,你戴错地方了?”
周宣一怔,抬眼望着他,结婚难道不是戴无名指吗?难道还是别的手指上?
黄杰忍俊不禁,看来周宣是真激动得糊涂了,笑道:“不是戴错手指,是戴错了手,你拉着的是新娘子的左手,你应该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哦…”周宣恍然大悟,男左女右的道理是知道的,赶紧又换了另一只手,手还是有点哆嗦,戒指套了几下都没套进去,好不容易才戴了上去,很合适。
当然是很合适的,因为制作的工匠就是按着他跟傅盈的手指大小来定做的,当然没有差错。
黄杰看到周宣笨拙的给傅盈戴上后,又说道:“现在有请新娘子给新郎戴上戒指!”
傅盈手也有些颤抖,不过周宣看得出来,傅盈不是激动,而是茫然,是对这件事的害怕而颤抖。
傅盈给周宣戴上戒指倒是没出什么错,两人的戒指交换完成,婚礼仪式差不多就完成了。
然后黄杰又说道:“现在婚礼仪式完成,大家请一起祝福这对幸福的小夫妻!”
在轰轰烈烈的热烈掌声后,黄杰又笑呵呵的大声道:“现在再来一个有趣的环节,在美丽的伴娘英俊的伴郎陪同下,请未婚的先生小姐站到新郎新娘身后,请新娘抛出手中的鲜花,得到鲜花的先生或者小姐就会得到新郎新娘的祝福,就会是下一对美满幸福的夫妻,来来来,请新娘背对他们,新郎来喊一二三!”
傅盈拿着那束美丽的鲜花站到前面,魏晓晴魏晓雨,李为,周莹,还有一大群年轻的男女都站在了傅盈身后,而周宣与傅盈面对面的站着,等这些人准备好了再叫傅盈扔出手里的鲜花。
周宣看着傅盈拿着鲜花站在前面,一张脸雪也似的白,让他心里又痛又怜,他是要让盈盈得到幸福啊,可不是要她这样悲伤。
怔怔的,周宣发了呆,直到黄杰又在提醒他后,才说道:“盈盈,我叫了啊,一,二,三!”
说到三的时候,傅盈把鲜花用力往后抛出去,周宣看得清楚,鲜花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然后落下的地方竟然是魏晓雨姐妹身上,魏晓雨一伸手便拿住了,拿在手中后还在发着呆。
黄杰笑呵呵的赞道:“看来下一个是魏小姐啊,就先祝福一下漂亮的魏小姐了,希望为你主婚的人仍然是我,呵呵,好了,在此我代表新郎新娘双方向大家表示真挚的谢意,请各位尽情的享用美餐吧!”
大厅中的人顿时就开始说话交谈,婚礼基本上是完成了。
周宣看着傅盈,见她脸色苍白,似乎就要晕倒,赶紧扶着她低声问道:“盈盈,你身子不舒服吗?我先送你回去吧!”
在这里显然是很吵,而傅盈又实在是太憔悴,心力交悴,点了点头,连说话似乎都没有力气说了。
周宣给几位老爷子和父母说了一下,他们也都赞成,又看到傅盈憔悴到极点的样子,也很担心,但都以为是因为婚礼太累了的缘故,却绝没有想到会是别的原因,再说了,因为九龙鼎而让傅盈出了问题这件事,周宣和傅盈也都不敢说,家人都不知道,都是高高兴兴的参加婚礼。
尤其是傅盈的妈妈向琳,哪有不心痛女儿的妈妈呢,赶紧催促着女儿跟周宣先回去。
本来傅珏夫妻是想给周宣和女儿再买一套别墅让他们度蜜月,但周宣不答应,说父母不希望儿子跟儿媳离得远远的,吃什么用什么都照顾不到。
乡下夫妻的观念自然跟他们不同,富豪家族中的人结婚都是想单独在一边,享受二人世界,但周苍松夫妻却是不同,而之前傅盈也喜欢跟婆婆住在一起,一早就不反对,所以买别墅的事也就不再提了。
周宣把傅盈扶着出去,李为和周莹跟着出来,周莹悄悄问道:“嫂子,你的脸色很不好,要赶紧回去休息一下!”然后又回头对李为说道:“李为,你那些狐朋狗友的,不准来闹我哥和嫂子,我嫂子太累了,让她安静一下!”
李为自然是不反对的,在前边把司机叫出来,回去的时候怕引起轰动,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只开了一辆黑色奔驰,把车上面的喜花也拿掉了。
周宣把傅盈扶到车上,又坐到她边上,李为亲自开车,周莹坐在傅盈的另一边也照顾着她。
回到宏城花园的别墅,这边除了一些帮手的便衣士兵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参加婚礼的人都在京城大饭店中。
回到家里,周宣扶着傅盈回到新房中,新人房装修布置得豪华洋气,全部都是按最高标准来设置的,门上也贴了两个大大的红喜字。
周宣把傅盈扶到床上躺下,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然后又给她盖上全新的锦被。
傅盈确实累了,躺到床上就合上了眼睛,周宣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不烧不烫,但却是冰凉的,这同样也是不舒服的表现。
以傅盈的身体体质和体力,是绝不会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周宣坐在床边发着呆,呆了好半晌后,才又想起来,赶紧运起异能给傅盈改善体质,不过从她起伏不定的气场,周宣可以感觉到,傅盈其实并没有睡着!
“盈盈!”周宣轻轻叫了一声,傅盈没有回答。
周宣想了半晌,又低声说道:“盈盈,我知道你并没有睡着,你不愿意结婚吗?如果…如果你不愿意,请跟我说明白,我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伤心!”
说完呆了半晌,周宣又说道:“盈盈,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全部,比我生命还要宝贵,所以,只要是你不高兴,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只要你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任何事!”
傅盈还是没有答话,但渐渐的,她的肩膀轻轻耸动起来,显然是在轻轻的抽泣。
周宣顿时心冷下来,心如刀绞中,忽然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似乎是想毁灭一切自绝于世的念头,呆呆的坐在床边胡思乱想着。
过了良久良久,傅盈没有转身,但却低声说道:“你的家人对我很好,还有我家人的高兴开心,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失望,我会跟你过下去,请不用担心,不过请你给我一段时间适应,行吗?”
周宣呆愣着,眼圈红了,傅盈又柔声的低声说道:“可以吗?”停了一下又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这日子也得过,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个真正对我好的人,我明白的,可就是…可就是…”
傅盈的可就是什么也最终没有说出来,但周宣却是明白,傅盈越是柔柔的不反对不反抗,一味的顺着周宣来,周宣反而是越更的痛心。
过了一会儿,周宣冷静下来,定了定神,然后安慰着傅盈:“盈盈,你累了,什么也别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睡一觉过后就会好了,什么都别担心!”
周宣说着轻轻拍着傅盈的肩头,然后又把右手伸傅盈额头上,运起异能驱着傅盈身体里的寒意。
傅盈伸手抓着周宣的手,喃喃的念着:“你的手好暖好舒服,别拿开…别走开…别走开好吗…”
在低低的呓语中,傅盈这次是沉沉的入睡了,确实是又累又憔悴,在周宣的异能安抚下,身心都放开了,虽然对周宣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感觉,但却又对周宣无比的依赖,放心,似乎有周宣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担心,什么也不害怕。
也正因为如此,傅盈才会答应和周宣的婚事,因为她知道周宣是真心的爱她疼她保护她,会为她而付出一切,她差的就是那一段深深的感情经历,不过虽然如此,傅盈却也是已经相信她和周宣有那么一段真正的感情经历,可是已经不能回来了,只能是遗憾!
周宣等到傅盈熟睡过去后,爱怜的瞧着傅盈,看着傅盈娇美又憔悴的脸蛋,心中一酸,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的泪水滚落出来。
独自心伤,周宣柔肠百结,思索了半天,然后才悄悄出了房门,到旁边的房间中。
婚礼宴会太热闹,李为和周莹把哥哥嫂子送回来后又赶了过去,与家人朋友一起欢庆,闹到大半夜才回来。
一家人回到别墅,傅珏夫妻和傅天来却是到了酒店中歇息,李为给周莹轰回了自己家里,回来别墅家中的就只有周莹,金秀梅,周苍松三个人,周涛送李丽和她父母回家。
刘嫂沏了一壶热茶出来,笑道:“都喝得有点离谱了,喝点绿茶解解酒吧!”
周苍松喝了一口茶,写意的架起二郎腿,笑道:“老婆子,你说说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啊?”
金秀梅笑骂道:“瞧美的你,还叫我老婆子,我有那么老吗?”
“是啊,我妈看起来才三十岁,爸老是这样叫这样叫的,土死了,难听死了!”周莹也替她妈打抱不平,恼起她老子来。
刘嫂也在一旁笑说道:“再怎么快,那最少也得十个月后才能抱孙子吧,唉,我在想啊,像盈盈小姐那么漂亮的人,生出来的小孩那又该有多漂亮啊!”
“那是,我们盈盈跟仙女一样,生的小孩漂亮那自然就不用说了!”金秀梅马上附合,对这一点,她是满口赞同。
一家人嘻嘻哈哈欢欢乐乐的聊天说话,看到时间快九点了,金秀梅忽然想起儿子跟儿媳来,赶紧对周莹说道:“小莹,从饭店回来到现在,这么大一天了,你哥跟你嫂子都没下楼,你去看一看,问他们要不要吃点东西,人饿着可不行,让刘嫂做一点被身体的给他们吃!”
周莹红了脸,扭扭捏捏的说道:“妈…我不去啦…”
金秀梅骂了一声:“那是你哥你嫂子,怕什么…”不过又想到女儿到底是个大姑娘家,这种事不好意思去也就算了,但她自己也自然更不好意思去了,在场的人,除了老伴周苍松,还有就是刘嫂,等一会儿还有儿子周涛回来,无论哪一个人,要现在去叫周宣和傅盈,都有些不方便。
想了想,金秀梅说道:“算了算了,你哥跟你嫂子饿了自然会起床,不饿叫他们也没意思,随他们吧,让他们睡吧!”
聊了一阵,刘嫂又端出削好的水果盘出来,周涛送回李丽以及她父母后,跟李丽又走着回来了,李丽的父母叫她过来,陪着热闹一下,有事帮帮手,反正周家别墅的空房间也多,不愁住的,再说现在周涛和李丽的事基本已经定下来了,未婚夫妻在对方家中,又是这种大喜的日子住一两天是极正常的事情。
一家人又聊又笑的,直到十二点过了才睡觉,在这之间,周宣和傅盈一直也没有下楼过,金秀梅最终是忍住了没有再叫儿子女儿上楼去叫醒他们,心里也乐呵呵的,心想儿子这样的态度,只怕是年底就能真正抱上孙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乎是天还没亮,金秀梅和刘嫂就起了床,声音轻轻的,金秀梅这是心痛儿女们,反正这些年轻人也做不了什么家务事,她帮着刘嫂做就好了。
其实也只是做早餐,刘嫂做主,金秀梅打下手,整整花了两个小时,做了一大桌,时间才到八点半,周莹倒是第三个起了床。
接着李丽,最后才是周涛,不过周宣和傅盈仍然没有起床,周莹和李丽帮着把早餐摆到餐桌上后,又摆好碗筷。
周莹然后问道:“妈,哥和嫂子怎么还没起床?”
金秀梅随口道:“唉,太累了吧!”说完才觉得这话有语病,赶紧闭了口,周莹也咬着唇直是笑。
李为在这时也到了,人未到声先到:“小莹,好香啊,我饿死了!”因为昨天尽是喝酒,醉意醒过后,今天就觉得很饿。
李为径直走到餐桌边,伸手拣了一块肉就丢进嘴里,周莹恼道:“没规矩,没礼貌!”
李为哈哈直笑,金秀梅却是帮着李为,说道:“你骂他干嘛,人饿了就要吃,咱们家可没那么多讲究,再说都是自家人,又没外人,怕什么!”
李为笑呵呵的道:“就是就是,没结婚就这么管我,要是结婚了那还得了啊,妈,你可得帮着我一点,要不以后我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你…”金秀梅冲着李为一瞪眼,这个活宝,不过怒也是假怒,以李为这样的家庭,他这样的性格可以说是真率,这样的人才可靠。
“小莹,你去叫你哥起床了!”金秀梅恼了李为后,然后又吩咐女儿去叫哥嫂起床吃早餐。
“我不去!”周莹羞红着脸说着,金秀梅哼了哼,然后又把眼光瞧向周涛,周涛赶紧摇头,金秀梅瞧到李丽,李丽也是红了脸直摇头。
再瞧过去,是老伴周苍松和刘嫂,总不能叫周苍松这个公公去叫儿子和儿媳起床吃饭的事吧。
主要是认为儿媳傅盈太累了,又是第一次经历,与平时有反差那是正常的,平时里,傅盈是很懂事,虽然是千金小姐,可从来不做作,早上也起得早,虽然没有做什么,但陪着金秀梅聊天看电视说说话,金秀梅对这个儿媳一直都是极为满意的,所以今天她睡得晚一点,她一点也没有怪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去叫她和儿子起床。
第437章 心痛的感觉
金秀梅正要硬叫周莹上去叫,因为只有她最合适,一个是她亲哥哥,一个是嫂子,都是女孩子,面子上也好过些。
却见李为一蹦就起来了,笑呵呵的道:“我去,我去叫大哥嫂子起床!”
周莹给了李来一个爆指,恼道:“你说什么?没大没小的,给我住嘴!”
金秀梅也是好笑,这个李为,真像个小孩一样,想了想,对周莹说道:“小莹,还是你去吧!”
另一边,周涛和李丽都低了头装没听到,周涛虽然跟周宣是亲兄弟,但要他去叫,小叔子叫嫂子起床,那还是不妥当的,所以他是不能去的,而李丽自然更不愿意去了,她跟周涛还没有结婚,要是结婚了或许还会自然一点,但也不可能去叫周宣这个大伯吧?
周莹扁了扁嘴,但瞧了瞧其他人,想了想,又只得垂了头,谁叫她是女孩子呢,谁叫她最小呢,谁叫她是小姑子呢!
周莹低着头闷闷的上了三楼,在哥哥的新房门前停了下来,看到门上那一幅大大喜字,伸了手想敲,但又停了手,又站了好一阵子才又伸手指轻轻敲了敲门,不过敲门的时候心里跳得扑嗵扑嗵的,脸上发烧,极是慌乱。
好不容易才静下来,不过静下来后才发觉房间中并没有人回答,周莹以为没有听见,咬着唇忍了一下,然后又用力敲了几下。
等了一阵,依然没有人回答,这一下周莹倒是奇了,于是叫了声:“哥,嫂子,吃早餐了!”
叫了这一声后,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周莹呆了呆,就算再累,那也不可能会这样啊,再说了,哥嫂昨天那么早就回来了,从那个时候一直睡到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是如同给药蒙倒一般呢?
周莹再伸手重重的敲了起来,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回音,于是便叫道:“哥,嫂子,我进来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门锁把手,门轻轻响了一下,然后被打开,周莹轻轻的推开一条缝,先瞧了瞧里面,慢慢的推开了些,直到瞧见大床,又见到嫂子傅盈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张纸直是抽泣,虽没有声音,但脸上泪水盈盈。
周莹吃了一惊,赶紧一下子把门推开,几步就走了过去,问道:“嫂子,怎么了?”说完又瞧了瞧床上,床上没有人,又瞧了瞧房间中,房间里也没有人,难不成在洗手间里面?
傅盈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泪脸儿,哽咽着说道:“小莹,你哥哥走了!”
周莹吃了一惊,诧道:“走?走到哪儿去?”在她的想像中,上街就是走,或者是去洪哥家,李为家,除了这么几个地方,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去,难道哥哥跟嫂子吵架了?
应该是不可能,周莹知道嫂子就是哥哥的命,再怎么样,哥哥也不会骂嫂子,更不会让嫂子生气,从嫂子到她们家后,就没见过哥哥跟嫂子吵过一次架。
“嫂子,你别急,慢慢说!”周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拉着傅盈的手安慰着。
傅盈只是流泪,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把手中的一张信纸递给周莹。
周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傅盈的表情把她吓坏了,在她的印像中,傅盈就是个又美丽又坚强,有自信的外柔内刚的女孩子,想说就说,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毫不掩饰毫不做作,而且周莹也从没见傅盈流过眼泪,现在的情形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过信纸,周莹就急急的看着上面的内容,信上面的字并没有写多少,但一瞧之下,周莹就手颤抖了一下!
然后再定了定神,周莹才又仔细的看了起来。
“盈盈,你好,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其实我十分痛苦,我知道我这一生都不能没有你,但我想给你的是幸福,而不是让你痛苦,昨天的婚礼上,我知道你很痛苦,结这个婚,不是你的本意,我心里明白,你是委曲求全,不忍心你我的家人痛心,但是我看着你那么伤心并且恐惧,所以我不能跟你结这个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就这样提出来,你我两家的亲人们没有一个人会同意,他们都不明白这事情的真相,而且我也不想告诉他们这件事,盈盈,所以我想,这件事还是由我提出来吧,不结这个婚的人是我,另外,我给我的家人和你的家人都各留了一封信,在我房间的桌上,你交给他们,我的家人我已经拜托了李雷和洪哥,我留下的两家店足够我的家人生活无忧,所以请你也不要为我的家人担心,盈盈,你也不用再烦心婚事,我会完全消失在你们的视线中!周宣,二零一一年二月十九日凌晨。”
周莹看到这里就忍不住又呆又怔起来,随即又急冲冲的跑出房,傅盈也紧跟着出了房间。
周莹到了隔壁的房间中,书桌上放着两封白纸信封,静静的躺在那儿,周莹和傅盈两个人站在桌面前,却都不敢去抓起这两封信来看。
书桌上的两封表面各自写着:“傅天来老先生启”,“爸,妈亲启”。
周莹咬着唇,忽然间眼泪就流了出来,伸出手准备拿起信来看,但伸出的手颤抖着就是不敢拿起来,害怕信里写的是让她一家人受不了的话。
傅盈脸色苍白,咬了咬牙,忽然一把抓起两封信来,一双手用力撕扯,把两封信撕得粉碎,然后捧着碎片到洗手间里用马桶冲了个干净。
周莹惊得目瞪口呆,跟着傅盈进了洗手间,却见傅盈在镜台前放水洗干净了泪脸,然后拉了周莹出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哽咽着道:“妹妹,你听我跟你说这件事!”
傅盈这才把周宣跟魏晓雨在江北得到九龙鼎,与马树恶斗,然后穿越到一年前的时空中,与安国清合伴进入天窗地底,得到九星珠回到一年后,自己却没办法回到原来的那个自己,结婚时,自己的不自然,所以周宣才离她而去,一直到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说出来。
周莹听得早如傻了一班,一切的事都如说故事,说梦话一般,让她无法相信,但傅盈又说得那么合情合理,令她无法不相信。
周莹呆了一阵,然后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撕掉我哥哥给你我父母的信?”
傅盈泪水盈盈,只是抽泣,好一阵才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惆怅,可绝没有要不结婚的意思,从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有了跟周宣那段相恋的记忆,但我却也认识到,他对我是完完全全的爱意,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所以我才会答应这婚事,我也不忍心伤害他,他…他是一个好人,昨天从饭店回来后,我太累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一醒来,便见到了桌子上的这封信,我才知道你哥走了!”
傅盈凄婉欲绝,脸色也越发的白,泪水如珍珠一滴滴的往上落,咬着唇只是摇头,然后又道:“你哥走了后,我心里好痛,我才发觉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爱上了他,我不要失去他,所以给父母的信,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会把你哥找回来,就算找不到,我也会等到他回来,不管多少时间,就算这一生他都没回来我也会等!”
周莹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念头,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犹如在睡梦中一般,听到的也是傅盈说的梦话。
傅盈拭了拭泪,凄然道:“我终于明白到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失去的才是美好的,我的幸福就在我手中,但却给我亲手放走了!”
周莹呆怔了半天,忽然哭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哥会丢下我们一家人走掉,我要找我哥!”
周莹说完急急的就往楼下跑,傅盈忽然一把抓住她,苦苦的求道:“妹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周莹恨恨的道:“你把我哥逼走了,亏我哥把你疼到了骨子里,你还想说什么?”
傅盈泪水止不住的流,只是求道:“妹妹,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不想父母知道这件事,我跟你哥已经结婚了,我跟他是夫妻,从此我生是你们傅家的人,死是你们傅家的鬼,就算你们恨我骂我,我都不会离开这个家,我会把你哥找回来,你相信我,妹妹,请不要对爸妈说起这件事!”
周莹见傅盈这副凄凉的表情,心里缓和了些,但仍是冷着脸问道:“都成这样了,你要怎么对你我的父母说?要是找不到我哥,你要怎么来解释?”
“我…我们马上到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找,我一定要找到他!”傅盈虽然伤痛,但话却是很坚决,“我求妹妹先不要对爸妈说这件事,我们先找一找你哥,找到他我会把所有的事解决掉,如果…如果万一暂时没找到,我自己会向爸妈解释…”
说到这里,傅盈又向周莹哀求道:“妹妹,求求你帮帮嫂子,好不好?”
周莹看着已经是哀伤欲绝的傅盈,又想到以前对自己一家人是那么好的嫂子,又是哥哥舍弃一切来保护的人,忍不住又心软了,只是想了想又说道:“你…你说我哥那些事,什么九龙鼎那些我还是无法相信,太不可思议了,真能有这样的事情吗?”
傅盈当然没有办法证明,不过还是解释道:“妹妹,你想一下,你哥不是突然就发了财吗?我告诉你吧,那就是因为你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能用手触摸着就探测到物体内部的样子,玩古董能知道真假,比专家还厉害,赌石能瞧见石头里面有没有玉,百赌百胜,你只要想一想你哥的事,就知道了!”
周莹恍然大悟,一想起往事,当真是如此,虽没有亲见,但就是叹哥运气好到极点了,也知道花无百日红,好运不经常的道理,但哥哥赌的那些石头,每一块里面都有玉,而且是价值千金的珍贵翡翠,自己都有些好奇,运气再好,哪有每块石头里面都有玉的?
那些毛料可是用大车成吨成吨的拉回来的,成千上万块,周莹记得很清楚,当初还不敢怠慢,自己在解石厂可是守得紧紧的,整整在那儿呆了一个月,一步都不敢走开,生怕把哥哥的石头弄丢了,后来解石过来也才明白,原来哥哥这些石头还真是些无价之宝。
当初是想不通,只能形容哥哥运气太好,现在傅盈这样说出来,周莹还真是相信了,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透。
傅盈又拉着周莹的手轻轻说道:“妹妹,我只能求你帮帮嫂子了,好不好?”
周莹唉的叹息了一下,也抓着傅盈的手说道:“唉,好吧,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嫂子,我想…我想,我哥的这些事还是不要向爸妈二哥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