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阳眨眨眼,又仔细看了看素月,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你要那个做什么?”
素月皱了皱眉,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叹了口气说:“刚才我听到他们再说,几天前在达美尔境内发现了月光项链,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听到?”焦阳仔细想了想,他没有和素月分开过啊。
素月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小声地说:“你和焦永信比武的时候,一只信鸽落进东院,不久之后我就听到有人自言自语走过来找焦永信…”
“难怪你忽然想要那个虚名。”焦阳这才恍然大悟。他小心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撼,那个时候?她竟然没有看自己与焦永信的比武?隔着半个花园,她竟然能听清人家的自言自语?焦阳忍不住深深望进素月那双蒙着一层轻愁的美丽双眼。他曾经以为自己目前的功力即便不能胜过素月,至少也能跟她打个平手,想不到素月的功力这一两个月来几乎可以说是飞速增长。为了让自己起死回生,她不是耗费了一半的心血和功力吗?难道是因为…
“是阿波罗?”焦阳心中颇不是滋味儿,“唔,这回他可是弄巧成拙了。看来他还是不了解你啊!”他忍不住出言挑拨,而后安慰自己说,他一直跟在素月身边,感情越来越好,而阿波罗却不能抛开一切跟着素月,反而自以为是弄巧成拙。
“其实昊光这个主意原本很不错的,只可惜…”素月悠悠叹了口气。
“不愧是老狐狸调教出来的人啊!”焦阳感叹道。阿波罗虽然在素月面前看起来深情一片,老老实实的,其实鬼主意也不少,而素月就更不用说了,怕老头子被阿波罗迷惑,只好通过“馨雅苑”传出自己的踪迹。“可是,我们要是有了钻石贵宾卡,那老头子会不会就不敢来了?”
“那老东西哪里怕过人来?他一定会认为我是因为没有信心这才千方百计弄到了一张钻石贵宾卡,更何况…”素月忽然抬起眼睛看了焦阳,“你忘记了焦家的宗旨么?”
涉水救人
之后几日,焦阳只好老老实实呆在“馨雅苑”里给人家指点武功,素月则带着玉颜主仆二人一起出去游玩。当然,三位娇滴滴的女子出游,怎么少得了跟班?焦永信派了两个人跟着,意思一下,主要就是带路顺便帮忙提点东西,当然,他们还自动充当了钱袋的作用,用玉颜的话说,“能陪着我们这样举世无双的大美女出游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在她们身后,阿三、阿四和阿傻也远远地跟着,就怕素月偷偷跑掉了。他们已经听说了,“馨雅苑”新源分店对外宣布,他们的贵宾院接待了一位名叫素月的绝世美女,言下之意表明:焦家三十年的无敌记录被打破。世人皆在猜测这位绝世美女的师承来历,却只有阿三他们心里清楚,那天比武的明明是焦阳。至于素月的武功如何,他们都不清楚,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素月动手,被收拾了那么多次,每一次基本上都是素月动嘴,焦阳动手。至于挑战那天素月手指一弹就敲响了门口巨大的铜钟,他们是压根儿不相信的,多半是焦阳搞的鬼。只有他离铜钟最近。
而在阿三他们后面,还有一批人偷偷跟着她们,玉颜似乎并不知情,但素月却知道那最后一批人应该是暗中保护玉颜的。虽然早知道玉颜身份不凡,但对方的势力似乎比她预计的还要大一点。
不想惊世骇俗,素月和玉颜都以轻纱覆面,却更添风情诱惑。两位美女像亲姐妹一样手拉着手在热闹的街市上这里看看,那里停停,精力充沛得让后面的男人汗颜。就连晓荷也被甩在了身后几步远,不时嘟着嘴小声抱怨。
新源繁华自不必说,那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但两人最喜欢的却还是那些民间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民族手工艺品。
走在身后的晓荷总是不太信任素月,她总感觉素月眼睛深处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亲切。她跟自家的小姐说过了,可是小姐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警告她说要小心说话,千万不要得罪了素月姐姐。因为素月抢了焦阳的名头,晓荷更看不起她,认为素月爱慕虚荣,利用自己的美貌驾驭男人,总之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但玉颜却有不同的看法,她非常肯定地说素月的武功即便无法超过焦阳,两人至少也在伯仲之间。晓荷不明白,玉颜却不肯明言,只告诉她别惹恼了素月,否则小命不保。晓荷既疑惑又害怕,哪里想到自家小姐站只是在吓唬自己呢?
美丽的玉河流经新源,静静地自城中穿过,因为在城外开凿了水道将大部分河水引到了城外护城河中,城中的水道虽然宽阔,水深却不过三至五米。为了方便两岸来往,河面上修建了很多桥,而且形式各样,没有两座风格相同。因此,新源的桥就成为新源一大胜景。
素月和玉颜从这座桥过去,又从那座桥穿过来,玩得不亦乐乎。就在她们准备过第三座桥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闹哄哄的,围着一大群人。
两人挤进去一看,原来有人落水了。奇怪的是这么多人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下河救人。素月觉得蹊跷,随即收回了已经跨出的脚步。玉颜赶紧向周围的人打听,原来刚才有人在桥上发生争执,随后大打出手,却不想将一个过路的小孩子挤下了河。
素月看了看桥上一米多高的护栏,更加疑惑了。目光转到河面,只见河中的孩子还在挣扎,双手不断拍打着水面,小小的头颅时不时从水面冒出来,刚刚吸到一口空气又沉了下去。
“哇,怎么办?怎么办?”玉颜急了,哇哇大叫。
看样子那个孩子坚持不住了,有好几个刚刚钻进圈子里的男人脱掉外衣准备下河救人,开始的时候动作还挺快的,谁知到后来一个个都僵住了,随后竟然抓起衣服钻出人群就跑。
孩子慢慢沉入河底,人心激动,却仍然没有人敢下河救人。
素月清楚地看到人群中有几个人以充满杀气的瞪了那几个“准勇士”一眼,就把人吓得转身就跑。素月看出一些趣味来,难怪这么多人看热闹却没有人下去救人呢!
真好!她正觉得无聊呢!
只见素月忽然起身飞向河中的孩子,右手一伸,将沉入水底的孩子吸起来,抓住一条手臂,转眼之间就飞到了河对岸。那一霎那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她,脑海中不断回忆其那短暂的两三秒。她张开双臂,艳丽的华服好似凤凰的彩翼,迅疾的速度好似雄鹰,流畅的动作好似海鸥在海面捕鱼。
短暂的宁静之后又恢复了喧闹,有人大声称赞,有人低声叹息,有人惊奇,有人庆幸,有人担忧,所有人都用他们的语言或者神情表达自己的看法和见解,而后缓缓转身离去。
玉颜赶紧从桥上跑过去。一群跟班也跟着跑了过去。
素月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孩子,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面目清秀,衣饰华丽,只是此刻嘴唇有些发白。
素月知道此刻应该让他将肚子里的水控出来,甚至来一个人工呼吸帮助他恢复呼吸,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
很快,一群跟班就过来了。
“阿三,过来!”素月盯着躲得远远的阿三他们几个,脸上不同以往的严肃。见惯了素月笑嘻嘻的样子,也畏惧素月给他们的笑容,但阿三他们几个这才发现原来素月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素月指着地上的孩子说:“阿三,帮他把水控出来。快点!”
阿三满脸菜色地走了过来,赶紧对地上的孩子施行急救。“馨雅苑”的两个护卫也凑了上去,准备帮忙,素月眼明手快第一把将他们拉到一边战好,说:“没你们的事!”
玉颜奇怪地看了看满脸凝重的素月,又看了看地上脸色苍白的孩子,本来一肚子赞美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晓荷怔怔地正要开口,玉颜轻轻拉了她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一会儿,孩子便睁开了眼睛。愣了不过一两秒钟,他便醒悟过来,赶紧向阿三道谢。
阿三神色间怪怪的,看了素月一眼,闷声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漂亮的小姐!”
素月淡淡一笑道:“救人是好事,阿三何必谦让?大家都是亲眼看到你把这个孩子救醒过来的,他感谢你也是应该的。我看你就好事做到底,送这孩子回家吧!”素月回头有对馨雅苑的一个护卫说,“你跟他一起去,看看这个孩子是哪家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掉河里了呢?让做父母的也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没事不要乱跑…”
护卫阿三欲言又止,最后却认命似的将孩子拉起来,然后黑着一张脸说:“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素月嘴角一扬,愉悦地笑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焦家之主
回到馨雅苑,素月慎重地对玉颜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主仆二人千万不要离开馨雅苑!”
“啊?”玉颜看着素月凝重的神情,想起刚才在外面素月奇怪的表现,有几分明白,又有几分疑惑。
“为什么?”晓荷早就憋不住了。
素月淡淡一笑,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轻轻地叹息道:“因为,我等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走进花园中的练武场,焦阳正在卖力地教导焦家的年轻武士们。素月暗自感叹,果然对自家人就是不一样啊!
“喂!你刚才在心里诽谤我什么?”焦阳几步走过来,夸张地挑眉瞪着素月。
素月看着焦阳夸张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但细看之下才知道,其实焦阳正偷偷地暗中打量自己,眼底竟然有一份担忧。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诽谤你了?”素月也板着脸回瞪过去,但眼底的那丝温暖地笑意却没能逃过焦阳的眼睛。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焦阳气鼓鼓地说,但随即又委屈地说,“好个没良心的,不是你自己要钻石贵宾卡的么?除了你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用心过?”
素月眨眨眼道:“不是因为他们姓焦?”
焦阳又好笑又好气,回头招呼了一声,拉着素月就回了贵宾院。
“干嘛?现在时间还早呢?你不教他们了?”素月小跑着跟上焦阳的脚步,搞不懂这家伙又在闹什么情绪。
“不是有人吃醋了么?还教什么?我要用实际行动证明,除了你,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焦阳回头瞥了素月一眼,果然看见她愣愣的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停下脚步轻声地问。
“嗯?”素月总算明白焦阳为何如此了。“我感觉他就要到了。今天出去…”她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焦阳握着素月的手,温柔地说:“别担心,不是没让他得逞么?再说我们也不必借助馨雅苑的力量。”
“我并非不自信,只是担心…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直接面对他我倒是不怕,就担心牵扯到无辜的人…”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又想到玉颜主仆二人,素月幽幽叹了口气,忽然摸摸自己的鼻子说:“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吧?别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呢?为什么我变得这么善良了?”
焦阳裂嘴一笑:“嗯,总算有点女人味儿了。”
不久之后,送那个落水孩子回家的护卫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跟素月猜想的差不多,果然跟迦南皇室有光。那个孩子竟然是迦南皇帝的侄儿,由于现任的迦南皇帝卡维特膝下无子,曾多次明确表示将在皇室近亲中选择继承人,正好那个孩子也是候选人之一。
如果今天素月将那个孩子带回馨雅苑,老头子就一定会指责她介入迦南皇室争储斗争,那么馨雅苑秉承一贯的宗旨,就不会给素月提供任何帮助,只是阿三想不到自己会看穿他们的把戏吧?但这件事情也说明老头子在此地的势力不容小觑,即便今天的事情是老头子计划的,阿三能办得这样好,也说明自己小瞧了他们五个。又或者他们在此地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高手?
焦永信听说此事之后立即就过来了一趟,大力称赞素月处事高明。素月淡淡地点点头,她明白焦永信这是在感谢她没有把馨雅苑卷进去。焦家之所以几百年来长盛不衰,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信奉不参与各国政治斗争得宗旨,并且分散自己的势力,使各国都不至于感觉到威胁,又不敢小瞧了他们的综合势力。
看着焦永信欲言又止的样子,素月淡淡一笑道:“前辈不必担心,我们不会牵扯上馨雅苑的,我只是想借助馨雅苑的力量保护玉颜她们主仆二人。我们相识不过数日,如果因为我以前的事情而让她们主仆二人受到伤害,我怎么过意得去?”
焦永信尴尬地笑笑,说:“素月小姐严重了。只要不违背我们馨雅苑的宗旨,素月小姐有事请尽管吩咐,不必客气。”
素月只是淡淡地笑笑,不做表示。
焦永信离开以后,焦阳狐疑地看着素月说:“你真的没打算借助馨雅苑的势力?”
素月取下面纱娇媚地笑道:“你说呢?”
焦阳略微失神,偷偷在心里咒骂自己没出息,素月这张脸别人不熟悉自己还不熟悉么?怎么看了这么多遍,乍一看还是失神呢?“我跟了你几年了,先前寄身在项链中,融入你的身体,后来你又用自己的精血为我重塑身体,我们之间可以说是心意相通的,你心情的变化怎么能瞒得过我?”
“哼!一点都不公平,你就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情,我却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素月不满地瞪了焦阳一眼,转眼间又笑嘻嘻地问:“那你说说我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焦阳看着素月的笑容,心下有些忐忑。“你该不会,该不会…不会吧?”
素月知道焦阳话里的意思,却故意模棱两可地回答说:“我想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吧!”
焦阳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之后的几天素月没有出去,有时候去练武场看焦阳指点后辈的武功,有时候在房间里审视自己的功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高度,但大部分时间陪在玉颜身边,给她讲自己在加斯特的故事,以及自己离家出走的故事。
这一天她正在房间里练习新修炼的隐身法,忽然感觉到有高手临近。她顺着感觉走出去,很快便在练武场见到了焦阳的直系子孙,焦家的当代家主——焦永德。
看年纪焦永德四十来岁的样子,比焦永信年轻精神,身材颇高,精瘦得体型表明他平时锻炼得非常好。在焦永德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二十出头,女的十八九岁,相貌俊美,神情高傲,素月猜测应该是焦永德的子女。
焦永信给家主的信件说得比较清楚,所以焦永德他们三人一进来,就围住了焦阳。焦永信做了介绍,焦阳自然还是那么不冷不热的样子,不意间却看清了焦永德的实力。
焦永德对这个能轻松打败焦永信的人本来是有几分敬意的,但此人精通焦家武学又让他误以为焦阳一定是某位判出焦家的前辈的后代。可是,不管当年是谁的错,让自己的孩子与先祖同名总是不对的。因此,焦永德一行三人都对焦阳有些愤慨。可是,按照馨雅苑的传统,作为家主,他必须过来与住进贵宾院的人见见面,切磋一些武功。
初见焦阳,三个人显然都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怎么与先祖的画像那么像呢?焦永德正在疑惑焦永信怎么没有提到这个人与先祖相貌如此相似呢?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先祖的画像只有直系子孙才见过,焦永信原本是焦家收养的孤儿,尽管武艺有成,仍然没有资格瞻仰先祖画像。
三人顿生好感,可是偏偏焦阳不冷不热的,浇灭了人家刚刚冒出来的好感。
“听说焦公子精通我焦家各路武功技法?”焦永德问。
焦阳点点头:“嗯,基本上还记得。”
“不知道焦公子从何处习来焦家的武功?”焦云翼皱眉问道。他是焦永德的独子,武功也不错,基本上已经确立了下任家主的位置。
“呵呵,他也姓焦啊!”
素月缓缓走过来,亲热的挽住焦阳的胳膊。
焦永信赶紧介绍说这位就是素月小姐。
看着素月那双顾盼生姿的双眸,焦云若这位美女心里顿时有些个不痛快。她淡笑着问:“难道素月小姐从来都是这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么?”
焦永德一声怒叱:“贵客面前,哪有你们小孩子插嘴的地方?”而后,他微微含笑向素月赔礼。“小孩子家不懂事,请素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他已经感觉到素月的武功深不可测,刚才她过来,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没关系!”素月妩媚一笑,轻轻取下面纱,“妹妹说得对,总是这么蒙着脸确实不太礼貌。”
周围想起一阵抽气声。一个美字哪里能形容出素月美貌的万分之一?取下面纱的素月好似皎月跃出云海,霎那间天地生辉。
焦阳深吸了一口气,不满地说:“她怎么又成了你妹妹?…没事不许把脸露出来吓人!”唤回了众人的魂魄,他又将素月手中的面纱取过来依旧蒙到脸上。
素月无辜地眨眨眼,“人家认妹妹你不高兴,难道你希望我认哥哥?”
“你真是…”焦阳差点气得跳脚,“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给气死!”他一脸黑线,咬牙切齿地说:“记住你现在是个女人!”
“没关系,就算你只剩一缕魂魄,也还是可以跟在我身边的。”素月一边拍拍焦阳的背安慰他,一边低头打量自己,她哪里不像女人了?
比试
焦阳暗中评估这位焦家家主的武功,比焦永信强一点,与自己当年的水平也差不远了,应该能够排上大陆十大高手榜吧?
“焦公子,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焦永德问,言下之意现在就要向他讨教了。他知道真正打败焦永信的是焦阳而不是素月,虽然焦永信认为素月的功夫不是焦阳之下,但他更在意的是焦阳的焦家绝学。
“焦宗主,你旅途劳顿,是不是先休息一下?我们明天…”焦阳看出他的修为,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想让他恢复一下再切磋武功。
“不必了,”焦永德坚持地说,“难道焦公子需要休息一下?”
“如此就让焦某领教一下大陆十大高手的风采吧!”焦永德出言不善,焦阳也只好奉陪到底。
人群很快在场地中央拉来一个圈子来。馨雅苑的护卫门迅速清场,将闲杂人等全部“请”出去。这样的比武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识的。
焦阳年轻的时候曾经周游大陆,在许多门派学习过,因此他的武功很杂,拳、掌、刀枪剑棍各式武器都精通,虽然最后总结出自己的一套武功来,方方面面都有建树,但运用最熟练的却是他诡异莫测的乾坤棍法。
焦阳的乾坤棍与众不同,是由三节长短不一的钢管连接而成,中空,三截可以变作两节,也可以变作一节。但从梦幻森林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带回当年从不离身的乾坤棍,也没有打算重新制作。以他如今的武功境界,有没有武器,什么武器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此今天如此重大的比武,焦阳只随意取了一根木棍。
焦永德的兵器是一柄三尺长剑。
比武开始。
焦阳长棍一扬,率先出手,但随即便采取守势,他想看看焦永德的功夫到底怎样。再说,如果让焦永德输得太惨也不太好看。
所有人都显得既激动又紧张,除了懒懒散散的素月坐在一旁吃点心喝香茶。这还是焦永信让人送过来给焦云翼、焦云若兄妹俩吃的,可是两位正主儿如今心中只有父亲与焦阳的比武,哪里有心思吃东西?于是便便宜了素月。
应该说焦永德的剑法还是很不错的,里面蕴含了焦家刀法和棍法的影子,比当年焦阳的剑法还要上一个层次。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的老祖宗焦阳。焦家的武功他是无一不精,不管焦永德怎么变来变去,始终走不出焦阳的武学路子,这就注定了焦永德必败的结果。
待焦永德使完焦家七十二路剑法,焦阳这才出手进攻,十招之后,焦阳棍法一变,在无数幻影中使了一个假动作骗过焦永德,挑落了他的长剑。
长剑落地的声音非常清脆悦耳,敲打在焦家众人心口却又酸又通。
焦阳手一扬,木棍影子一闪,已经飞到比武场外围,稳稳地插入兵器架中。
看着焦永德呆滞的双眼,一副受不了打击的样子,焦阳忍不住沉下脸来训斥了他一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输了一场比武,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一点打击就受不住了?难不成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天底下谁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莫说我不敢,就是太阳神殿的光之子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天下第一!更何况你输在自家人手里,输在焦家武学中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众人都被焦阳怔住了,他的样子很像一个长辈训斥自己小辈。可是,焦阳和焦永德的形象放在一起,怎么看焦永德都像个长辈,因此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噗哧!”素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对她怒目相视,但看到她娇媚的样子,想起刚才她惊鸿一现的绝世姿容,又忍不住被她含笑的明眸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