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被一阵热气熏染,秀珠觉得耳垂一热,被包裹进一处湿热的所在,这让她浑身一颤,苏苏麻麻的感觉从脚底心一直往上蔓延,顺着脊椎骨,直至头顶。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秀珠急喘了两声,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差一点再度迷失。
不知不觉,林墨言已解开了秀珠外套的扣子,推高了她的毛衣、里衣,粗糙微带着薄茧的手掌在她后背腰间游移,缓缓向上,隔着胸衣攀上了她一边的柔软。
秀珠身子又软了两分,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头微微一抬,一口咬住了某个还在她耳后种着草莓的男人近在咫尺的耳朵。这一口她没有留力,想着他得寸进尺的无赖样,还狠狠地用牙齿磨了磨。
这一回,疼痛的刺激终于唤回了某人的神智,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从秀珠颈间抬起头来。只瞧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下,目含泪光,娇喘吁吁,两颊晕红的秀珠,差一点再度化身为狼,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将之整个拆吃入腹。
“还不起来?”秀珠狠狠地瞪了林墨言一眼,挣扎便要从沙发上爬起来。
“别,别动。”林墨言的语声有些不稳,环着秀珠的腰,让她不得动弹,头再度埋回秀珠颈间,“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秀珠僵直着身子,果然不敢动了,“你…你别再乱来啊…”
大约是听出秀珠语中的羞窘,林墨言低低笑了两声,在秀珠耳边轻声道,“这实在不能全怪我,谁让你这么迷人,我忍不住很正常。要是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才该担心了。”
“没正经!”秀珠瞪圆了眼睛,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某人的厚颜。
69出游
圣诞的假期一日一日过去,莉莉丝在住了五日院后,终于得了医院首肯,得以出院。原先秀珠本着救人救到底的想法,还想着让苏珊或者艾莲娜再照顾她一段日子,但被莉莉丝拒绝了,独自回了学校宿舍。
对此,秀珠并未说什么。学校里虽然放了假,但还是有极少数学生因着各种原因不曾回去,留校过节的,值班的老师尚在,食堂里还是开伙的,饿不到人,再不济,莉莉丝一个成年人,总能找到吃饭消遣的地方。
送走了莉莉丝,秀珠的日子彻底悠闲了下来。因着天气冷,她基本每日里呆在屋内,将壁炉烧得旺旺的,坐在靠近热源的沙发上,腿上盖着柔软暖和的羊毛薄毯,静静地看书。只有在一天阳光最好、最暖和的时候,还要林墨言好言相邀,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会与他一道出去走走看看,晒晒太阳。
似乎那一场差一点擦枪走火的亲热后,秀珠在林墨言面前开始变得越发娇气起来,要是换了以前,估计她是做不出来撒娇耍赖的事儿的。现在嘛,不知为何竟是自然而然放开了,相处之间,时时露出来女儿家的娇憨,让她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有了恋爱中小女人的娇羞,常常让林墨言看直了眼,拉过来抱住就是一阵亲热。
好在两个人都有了些默契,亲热归亲热,还能保持着理智克制自己。秀珠还好些,林墨言却有些难过了,时不时被挑起火气,真正痛并快乐着。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二十几日的圣诞假期很快过去,学校里再度开学,懒散了多日的秀珠也收拾起心情,再度回到了校园。分别多日,与克里斯汀的友情未变,莉莉丝不再找她麻烦,虽算不上热情,至少见着了会点点头,打声招呼,对此秀珠已经很满意了。
因着莉莉丝改变了态度,班上其他白人学生,除了乔治、莱恩等偏激的几个,大多数人对秀珠几个非白人学生,也不再敌视,顶多见着了不搭理罢了。这让秀珠着实松了一口气,虽说上学期,借着被锁在教室一晚这件事,让学校给出了承诺,但她心知,这其实并没有多少约束力,要是他们要刻意为难,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平静的校园生活很得秀珠喜欢,她觉得,这样心无旁贷、只为学习的悠闲日子,才是她心目中想要的大学生活。至于贝蒂,秀珠心底防备着,却一直没有等来她的行动。要不是从莉莉丝那里得了消息,又有林墨言一番解释,她还真看不出来这贝蒂心机如此深沉,对她又怀着怎样的敌意。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就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恶意地盯着,又不知会在何时露出獠牙来,给她来上那么一下。但秀珠却没有任何办法。
日子一天一天暖和起来,莉莉丝与贝蒂看上去没有丝毫和好的迹象,相反,与秀珠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毕竟两人住在隔壁,分享了同一间洗漱室,且有秀珠对莉莉丝相救的恩情在,从开始的点头招呼,到渐渐地相遇交谈几句,偶尔相伴同行,最后有说有笑,其中的变化让克里斯汀、本等人直称不可思议。面对他们的相问,秀珠只是笑而不语。
“海伦,明日休息,有没有兴趣出去逛逛?”一堂课结束,坐在秀珠身侧的莉莉丝敲了敲桌子,向秀珠发出了邀请。
秀珠思考了片刻,想到林墨言前些日子又暂时离开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加上如今天气回暖了,厚厚的冬装脱了下来,换上了轻便的春装,春光明媚,恰是外出踏青游玩的好时候,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当然,明天我正好有空。”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叫你。现在,我们先去吃饭,晚上早些睡,不然明天可没力气玩了。”莉莉丝笑嘻嘻地拉着秀珠的手,也不管教室其他人有些怪异的眼神,扬长而去。
第二天上午,莉莉丝果然敲开了秀珠宿舍的门,那时候秀珠已准备妥当,正等着莉莉丝,两人一汇合,也不多话,便离了宿舍,向校外步行而去。原先秀珠还想着叫上克里斯汀一块儿,奈何克里斯汀一听有莉莉丝一起,婉言谢绝了秀珠的邀约。而莉莉丝,自从与贝蒂闹翻之后,似乎也没有其他要好的女性朋友了,到了后来,出去游玩的只有秀珠与莉莉丝两人。
普林斯顿东濒卡内基湖,西临特拉华河,景色幽雅,四周绿树成荫、绿草丛丛,清澈的河水环绕着小城静静流淌,走在整洁干净的小道上,放眼望去,满眼皆是生气勃勃的绿色,皆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秀珠与莉莉丝挎着包,拎着装满各色食物的竹篮子,步行在卡内基湖湖畔。她们说好了,要在湖边找一处湖光秀丽的所在,来一回席地而坐的野炊。
绕着湖边走了差不多半圈,两人终于寻到了一处绿草茵茵的平地,稍稍有些坡度,正对着卡内基湖,不远处是成排成行的松木、柏树、红枫,视野开阔,采景极好。铺上白底粉色碎花的桌布,秀珠与莉莉丝相对着坐了下来,将篮子里的食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摆在桌布上面。
放好了东西,秀珠拉开挎包,从包中掏出一本约摸半寸厚的书册,三分之一厚的地方插着一枚书签,顶部系着的红色蝴蝶结露在外面。
“海伦,你真是——出来玩还不忘看书,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莉莉丝刚将一块火腿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见着秀珠的动作,不禁笑着取笑,“对于你的成绩,我初时还不甘心,见了你这用功劲,倒是不得不佩服。”
秀珠微微一笑,将书放在一边,并没有翻开来看,伸手探入包内,又摸出来一本书,递到莉莉丝面前,“我只是有备无患,也给你带了一本。”
莉莉丝一愣,含在口中的三明治甚至忘了咀嚼咽下,过了好一会儿,她眨了眨眼,接过了秀珠递过来的书,呐呐道,“我们到底是来游玩来看风景,还是来学习的?”
“这有什么关系?都是消磨时间。”秀珠笑眯眯地拿起一个大红苹果,“噶擦噶擦”咬了起来,“咱们一边儿看风景,一边儿说说话,等累了倦了,还有书当消遣,难道不好么?”
“挺好、挺好的。”莉莉丝实在不知该如何答话了,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将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塞进口中,忽然道,“海伦,我现在觉得,我那时会听了贝蒂的话去对付你,真正是昏了头了。”
“怎么这么说?”秀珠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莉莉丝。
莉莉丝咧嘴而笑,“跟贝蒂比起来,你才是一个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我现在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契机,可以与你化敌为友。”
莉莉丝说得真诚,秀珠也笑了,“谢谢,这是我的荣幸。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是这么说的,不打不相识,我想咱们便是这种情况。”
“我觉得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莉莉丝眨眨眼,“我听你说话,总有一种神秘的味道。你的祖国,她很伟大,我以前对她的认知,很有些偏差。”
“嗯,她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度。”秀珠点头,心底却有些黯然,却是即将饱受战火的洗礼,她什么也做不了。
“有机会的话,我定要亲眼去瞧瞧。”莉莉丝发觉秀珠神色变化,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远离家乡,久未回去造成的思乡之情被挑出来了,便略过去不再提了。
接下来的话题轻松多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翻翻书看看风景,吹吹风吃吃东西,时间过得很快,似乎没有过去多久,这天儿竟是慢慢暗了下来,漫天的晚霞将整个湖面映得美轮美奂。见天色将晚,莉莉丝与秀珠收拾了东西,决定穿过那一片小树林,绕过去步行回学校。
傍晚的树林异常安静祥和,衬着霞光,让人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秀珠莉莉丝并肩走在林间,踩着落了一层、过了一冬有些腐朽的枯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
天儿已有些暗了,茂密树枝掩着,林子里便越是昏暗。走了大约一刻钟,两人已深入了树林。
“嘿,莉莉丝,你做得真不错。”忽然前方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你的任务完成了,还不过来么?”
秀珠与莉莉丝脚步一顿,向着声音来处望去。贝蒂打头,身后六个人高马大的白人青年,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挡住了秀珠两人的路。
听着贝蒂话中的意思,在对上秀珠看过来的目光,莉莉丝心中一震,面色突变,“贝蒂,你什么意思?”
贝蒂微微一笑,和声道,“莉莉丝,你别闹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你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好了,快过来,等下一不小心波及到你,我没办法向亨特叔叔交代。”
70圈套
亨特,是莉莉丝的姓氏。莉莉丝曾提过与贝蒂从小一起长大,秀珠猜测,这亨特家族的势力估摸着也不会小。
“贝蒂,我真是小看你了。”莉莉丝的脸色很是难看,阴沉地道,“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装模作样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海伦会信了你的挑拨离间么?”
贝蒂面上的笑意敛了起来,微皱着眉看过来,似是很是困惑,“莉莉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咱们从小在一起,你还不信我么?你看,你吩咐的事儿我已经做好了,这一回必定万无一失,你还在担心什么?这是在外面,海伦她纵有万般能耐,也再翻不起风浪。”
相比起贝蒂的淡定,莉莉丝的城府无疑要浅许多,她气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打断了贝蒂的话,“贝蒂,你害我至此,还在我面前表演什么姐妹情深?咱们的情谊,早在你向我下手的时候便断得一干二净了!你还会担心我爹地妈咪么?但凡你有一点想到他们,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做什么了我?”贝蒂眨了眨她碧绿色的漂亮眼睛,一脸无辜,“莉莉丝,你便是与我置气,也不该在外人面前发作。好了,我们是最要好的姐妹,有什么话回去说不行么?我知道你看上了杰诺维塞家的兰斯,但你不能为了接近他,便什么人都找来做朋友,叔叔婶婶知道了,可是要伤心的。当然,莉莉丝,你尽可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贝蒂•米勒,你欺人太甚!”莉莉丝浑身颤抖着,显然是气得狠了,“我看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属于你的男人,你看看你做的事,你就不怕日后一无所得!因为我多提了几句兰斯•杰诺维塞,你便以为我也对他有意思了,指使莱恩追求我,要不是我听到了他的醉话,我还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说着,莉莉丝红着眼睛瞪向贝蒂身后的一名白人青年,正是与秀珠同班,当时在菲尔德教授课程上为莉莉丝作证的莱恩。跟着贝蒂一同来的六名白人青年,秀珠只认得莱恩,其他五个都不认识,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同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
“莱恩,你听好了。”莉莉丝扬起小巧的下巴,挑高了细长的眉,一脸的倨傲,“是我甩了你,我不要你了!我对你,不过是玩玩罢了,就算没有贝蒂这事儿,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不过说实话,你的工夫还真不赖,我很满意,可惜——不然我还真舍不得你。”
可惜什么,可惜的自然是莱恩所为皆出自贝蒂授意,莉莉丝再不可能与他在一起的。
莱恩神色一黯,嘴巴张了张,呐呐道,“莉莉丝,我…”
“行了!我没有时间与你多说!”莉莉丝抬手打断莱恩,“我也不想与你多说,咱们完了!”
“莉莉丝,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今天来,却也是为你。”莱恩脸色变幻,最终坚定了下来,“贝蒂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你一向聪明,该不知道这会儿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过来,有我在,贝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莉莉丝却没有理会莱恩,反而转向秀珠,眸光甚至有些躲闪,“海伦,我——”
“莉莉丝,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的。”秀珠微微一笑,握住了莉莉丝的手,“我信你。”
别看秀珠外表看去只十七八岁,但前世的工作生涯,今世从小跟着白太太,游走于北京城上流社会交际圈,什么样的手段戏码没听过见过?贝蒂这一招嫁祸挑拨之计,要是换个人,不定还真被她骗了过去,只用来对付秀珠,这手段还稍显稚嫩不足。
莉莉丝与贝蒂说这么许多,固然有恨极了贝蒂,想要与她理论争辩的意思,另一方面,怕不是在解释两人的纠葛给她听。便是秀珠也再想不到,贝蒂会疯狂偏执至此。那莉莉丝,可是自小同她一块儿长大的,为了一个只存在于猜测中的微小可能,她竟下得去手!
当然,到了此时,秀珠也知道了,造成莉莉丝那一劫的人,便是她的同班同学莱恩。而对于莉莉丝这个她逐渐接受的朋友,即便开头有些不愉快,她并没有打算放弃,更不可能因着贝蒂那几句似是而非的挑拨,便贸贸然下结论,做出让莉莉丝心生嫌隙的事来。
这样一个骄傲的,爱憎分明的,肆意张扬的,性烈如火又有原则的女孩,成为她的朋友,秀珠相信,只要自己不先背叛,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海伦…”莉莉丝重重地握了一下秀珠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一步上前将秀珠挡在了身后,冷冷注视着贝蒂一干人,“贝蒂,你若是还有半点念着咱们以前的情谊,便给我一个面子,带着你的人,收手。”
贝蒂的表情终于变了。她收起了之前的温和无辜,瞧着莉莉丝的眼神说不出的阴冷,“莉莉丝,你确定要护着这个泥猴子,跟我作对么?”
莉莉丝板着脸,一步不退,语气平平地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动她的。”
“你?”贝蒂指着莉莉丝,像是听到了异常好笑的笑话,嗤笑出声,“你在说笑话?我既然站在这里,自然不容她今日逃脱。莉莉丝,我以为你该了解我,你告诉她,我会甘心空手而归么?”
“至于你——”贝蒂收起笑容,“你要是不打算离开,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我们之间还有旧情么?”莉莉丝嘲讽一笑,下巴微扬,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瞧着双方冲突一触即发。贝蒂身后的莱恩忍不住插嘴道,“等一下,贝蒂,你答应过我,不动莉莉丝的。”
贝蒂瞟了莱恩一眼,不耐烦地道,“我是答应过你,我没打算动她。看在亨特叔叔的份上,我怎么都不会动她的,但你也看到了,不先解决了莉莉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莉莉丝交给我,我保证不让她打扰到你。”
“贝蒂,你们商量好了么?我有点儿等不及了。”站在最左边,身形最是高大,视线一直在秀珠身上流连的白人青年插嘴道,“你说的这个东方娃娃,真个像瓷娃娃似的,我还从未尝过这种类型的女人,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佛莱德说的对,她看上去又娇又小,我真担心待会儿将她弄坏。”旁边一个白人青年接道。这两句话后,便是一阵附和声,一阵大伙儿都明白意思的哄笑。
“弄坏了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她是你们的了。”贝蒂勾起唇角,轻轻地缓缓地道,顿了顿,她又转向莱恩,“莱恩,过会儿你看好莉莉丝,要是坏了我的事——”
莱恩面上一喜,连连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
“贝蒂,你这么做,想过后果么?”莉莉丝有些害怕了,抓着秀珠的手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默然看着贝蒂身后的几个白人青年,“你难道不怕杰诺维塞家族的报复么?还有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贝蒂有米勒家族护着,你们有么?”
除了莱恩,其他几个白人青年果然面露犹豫之色,贝蒂却是一声冷哼,“你们怕什么!不过一个女人,不见得兰斯•杰诺维塞一定会为她出头。我给你们提供的报酬,够你们挥霍一辈子了,过了今晚,你们离开普林斯顿,天下茫茫,谁还找得到你们?”
“呵!贝蒂,你不会以为你赢定了?”一声低低的轻笑突兀地响起,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柔和带着笑意的女声。循着声音望去,却是一直旁观少言的秀珠。
“难道不是么?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翻盘?”诚然,秀珠的镇定自若让贝蒂心底有了一丝不安,但她还是轻轻一挥手,包括莱恩在内,六个白人青年呈扇形向秀珠与莉莉丝包抄过来,不同的是,莱恩的目标是莉莉丝,而其他几人的目标是秀珠。
这是在林子中,秀珠与莉莉丝就算要逃,能逃到哪里去?贝蒂笑着,看着她一手安排的网慢慢张开,向着她静候已久的猎物罩去。
“站住!别动!”秀珠轻喝一声,从莉莉丝身后走了出来。她面上的表情清冷,标准的执枪姿势,手臂纹丝不动,银白色闪着冷硬光泽的手枪,保险栓不知何时已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贝蒂。
“很好,现在退后!”
看着靠近过来的几人震惊地顿住脚步,秀珠满意地勾起唇角。这把手枪,并不是当初林墨言回美国时送她的那份临别礼物,枪支毕竟有些违禁,为了避免麻烦,秀珠来时考虑了很久,还是没有带上它。现在她手上的这把,是她与林墨言刚确定关系时,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其中甚至包括了手续齐全的执枪证。
“贝蒂,你以为我今日为何答应了莉莉丝的邀约?你该知道,我平日里并不喜这些。你以为我为何与莉莉丝呆到这么晚才回校?你以为我为何会提议走这片树林子?兰斯他确实不在,离开好些时候了,不过,你既然知道他,该不会以为他会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而不做任何防范措施?更何况,他早已知晓了你的存在。”
秀珠的语声说不上重,甚至可说十分轻柔,可就是这么一段轻柔的话,听得贝蒂的脸越来越白。她眸中的自信不再,一点一点阴郁的冷意透了出来,精致的脸儿一点一点扭曲变形,狰狞又狠毒,“你想说这是一个圈套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兰斯•杰诺维塞会如此看重你?我不信,你定是骗我的。对!你骗我!兰斯他只能是我的,他是我的!”
说到后来,贝蒂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对着秀珠大声怒吼。
“我让莉莉丝跟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秀珠叹了口气,却没有对着贝蒂放松警惕,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要是她真的发起疯来,她不介意开上一枪,让她冷静冷静,“既然你做了初一,莫怪我来做十五。出来,我这边没事了。”
秀珠话音一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在贝蒂莱恩等人惊骇的目光中,树丛灌木的掩映里,或闪出、或钻出一个个人影。统一的黑色紧身衣裤,脚踏军靴,表情冷硬,目光锐利,仅仅两三个呼吸之间,便将贝蒂莱恩七人围了起来。相比起贝蒂带来的半吊子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玩得可还高兴?”熟悉的声线传来,秀珠心中一阵惊喜,转头看去。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脸,熟悉的身形,以及由他带来的熟悉的气息,秀珠终于真正安下心来,露出一抹放松喜悦的微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正赶上一场好戏。”林墨言施施然上前,也不管旁人的视线想法,几步来到秀珠身前,展臂将她纳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今日你可任性了,下次再犯,看我不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