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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昭阳笑了笑,并不辩解,手下却不假思索地将棋子放了上去。
一连走了几步,柳传铭终究是瞧出了一些不对劲来,目光在棋盘上逡巡了良久,才皱着眉头望向昭阳,见昭阳一脸淡然,复又哼了一声,沉默了半晌,嘿嘿一笑,将桌子上的茶壶提了起来,又拿了一个干净茶杯放在了昭阳面前。
“这些下人也实在是懒得厉害,客人都来了这么久了,一杯茶也不倒。”柳传铭训斥了两句,亲自给昭阳倒了茶。
倒好了茶,提着茶壶往回放的时候,衣裳上宽大的袖子却不经意地扫到了桌上的棋盘,棋盘上的棋子乱作一团。
柳传铭见状,蹙了蹙眉:“哎呀,全乱了,算了算了,重开一局吧。”
昭阳自是识破了他的小把戏,有心捉弄,便抬手止住了柳传铭欲收拾棋子的手:“不用重开一局的,方才棋盘上棋子的布局,我都记得的。”
柳传铭一愣,立马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你记得,可是我不记得啊,万一你乱摆放,让我输了怎么办?”
一旁太尉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算了吧你,就你那臭棋篓子,你压根下不过昭阳的,别下了。”
“不下了不下了。”柳传铭瘪了瘪嘴。
昭阳笑了笑,复又开了口岔开了话茬子:“外祖父此前身子都十分硬朗,怎么突然就生了病?且就在这样的非常时期?”
柳传铭听昭阳有此一问,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也觉得有些奇怪是吧?我也觉着。我觉得我虽然年岁大了,可是身子骨也还是硬朗的,说病就病了。且大夫还说是什么陈年病痛积累导致,放他的狗屁,我哪有什么陈年病痛?他却一个劲儿地耸人听闻,说什么要是我不卧床休息,以后恐怕轻则中风,重则失去自理能力。”
昭阳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柳传铭稍稍平息了怒气,才开口道:“我总觉着,这事情来的蹊跷,我年初还能在战场上蹦达,打得西蜀国大军屁滚尿流的,这才几个月?什么病也不会这样来势汹汹吧,十有八九是南诏国的人做了手脚。那南诏国不是弯弯绕绕的,这样毒那样毒的不少吗?我寻思着,肯定是中了毒了。”
昭阳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想了想方道:“苏远之那里倒是有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我叫人去找过来给外祖父瞧瞧吧。”
柳传铭点了点头,顿了顿,才又接着问着:“我虽然在家养病,可是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你家那狐狸,重伤在床昏迷不醒?可有这回事?”
昭阳低下头,端起了茶杯:“苏远之此前去淮安,的确受了伤,伤得不轻。”
顿了顿,才又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也不知应当如何与你说,等以后我再同你解释吧。”
柳传铭倒也毫不在意:“不知怎么说就不说吧,我就随口问问。苏狐狸素来是个诡计多端的,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昭阳笑了笑,没有作声。
见昭阳不说话,柳传铭便又道:“对了,最近闲来无事我在家中研究了一下咱们与南诏国边关的地形地势,倒是有些想法,来,我同你说说。你回去之后写封书信给君墨,可以同他建议建议,君墨第一次上战场,对敌经验不足,只怕有些东西也不太懂。”
昭阳颔首:“多谢外祖父。”
柳传铭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叫人去将地图取了出来。
“南诏国与楚国之间,隔着一道峡谷,名叫虎跳峡,虽然只隔了一道峡谷,可是峡谷两边的地形地势却全然不同。归属楚国的这边多平原,偶有山丘也不过百米左右高,一览无余。而归属南诏国的这边却不一样,多密林、沼泽,山势高。南诏国的士兵对这样的地形地势十分熟悉,咱们楚国士兵却不同。因而,定然不要将战场落在了南诏国的地盘上,那样会吃大亏。”
第784章 求助
“南诏国有蛊虫,会召唤术,这两大邪术虽然厉害,却也并非无往不利。蛊虫和召唤而来的那些动物都怕火,不管在何处扎营,须让人在营地周围挖一条沟,在里面点上火。”
“南诏国领兵之人是阿其那,但是监军却是大公主,阿其那与大公主素来是水火不容的,离间计可以用,但一定得想到一个良策之后才能用,若是用的不好,却定然会适得其反,不如不用。”
“南诏国境内虽然多密林和沼泽,但是却也并非全然没有空隙,比如这里。”柳传铭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
昭阳目光落在了那处:“沧浪江?”
柳传铭颔首:“南诏国的人对密林和沼泽的地形熟悉,却因为南诏国山多且高,百姓大多生活在山上,日常用水多取自山上的小溪和泉眼,因而大多不善水性,这是个机会。”
昭阳闻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南诏国的士兵不善水性,可咱们楚国的士兵也并非擅长啊?”
柳传铭看了昭阳一眼:“在我生病之前就听君墨说起过,南诏国若是进攻,他势必会向北燕和东明求助,怎么?没有发出国书?”
不等昭阳回答,柳传铭便又接着道:“南诏国国土贫瘠,一直野心勃勃地想要扩张领土,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想必若是向东明和北燕求助,东明和北燕也不会袖手旁观。北燕与我国本就签订过友好盟约,且又是咱们楚国的姻亲,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东明国嘛,倒是说不准…”
顿了顿,又道:“东明国兴许不会出兵襄助,只是向他们要一两个擅长水战的将领应当不难。将将领要了过来,训练一支水师,将咱们南面临海的几座城池的军队调迁过来,再将军中擅长水性的人一并组织在一起,倒也并非不可能。”
昭阳颔首,心中想着,此前君墨倒似乎说过,已经写了国书向东明和北燕求助,只是都已经这么久了,却不知为何还没有动静,她明日里倒是可以问一问太后,此事究竟是什么情况。
柳传铭又与昭阳说了一些建议,昭阳一一记了下来,祖孙二人一直聊到天色渐黑,昭阳才离开了太尉府回了府。
第二日一早早朝之上,刘平安果真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请命去边关参与此次战役,太后一早便得了昭阳的信,便册封了他为威武将军,让他尽快前往边关。
早朝过后,便去问了太后关于向北燕和东明国求助的事情。
太后闻言,神情一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此事我倒是并不怎么知晓,不过都这么久了,应当也快又回音了吧。”
倒是如太后所言,东明国和北燕先后有了回应。
东明国倒是痛快的,不仅送来了信儿,还送来了几个擅长训练水师的将领,却说东明国临海的城池极多,年关将至,海上海寇盛行,军队是暂时没法借调以增援南诏国了。
昭阳倒也并不意外,心中也并不怎么失落。
只是昭阳报以希望的北燕国却是让昭阳失望了,仓央提出,要北燕国出兵也可,只是北燕国与南诏国并不相邻,尚且隔了一个西蜀国,出兵的话,无法从北燕国的领土上与楚国一同对南诏国形成夹击之势,因而须得调兵从楚国经过,抵达楚国与南诏国边关,而后与楚国一同对抗南诏国。
这样一来,若是到时候击退了南诏国,楚国却反过来针对北燕国,将北燕国送来的援军留在了楚国,北燕国便会受到重创。
为了防止这种情形发生,北燕国需要楚国以镇国长公主为质,将长公主送往北燕国暂住一段时日,等着北燕国与楚国一同击退了南诏国,北燕大军返回北燕国之后,方归还人质。
昭阳瞧见北燕送来的国书上的这些内容之时,忍不住咬了咬唇,将手中的国书揉作一团。
其实北燕国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并非是无理取闹,他们的顾虑亦是有可能发生。只是在知晓了仓央对她的心思之后,她却有些踌躇了。
太后觑了一眼昭阳的神色,将那国书接了过去,笑了笑道:“北燕国倒是会选人,若是选咱们楚国的哪位王爷公主的,我倒是会毫不犹豫地送过去,哪怕是选了我,我也不会犹豫。只是,我的昭阳如今可是朝中的支柱,若是你走了,这朝堂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可应付不过来。不理会他就是了,他不愿意出兵就算了,咱们再另想别的法子。”
昭阳知晓太后只是为了宽慰她,便笑了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太后又道:“先将东明国的几位将军送过去吧。”
昭阳又轻轻颔首,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两人正说着话,却又听到外面传来禀报声:“启禀太后娘娘,启禀长公主,西蜀国派来了使臣,已经入宫,正在殿外求见。”
昭阳与太后皆是一愣,两人面面相觑,昭阳亦是蹙了蹙眉:“西蜀国怎么突然派了使臣来了?”
虽心中不解,却也扬声叫人将人带了进来。
来的却是位老朋友。
“西蜀国端王给楚国太后、长公主请安了。”曲涵脸上带着笑,抬起手来拱了拱手。
昭阳心下愈发纳罕了,西蜀国派使臣来本就奇怪了,这使臣竟然还是曲涵。
心中虽然诧异,面上却仍旧神色淡然:“倒是有些时日不见端王爷了,不知端王爷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呀?”
曲涵的目光落在昭阳身上,又笑了一笑,却并未立刻回答昭阳的问题:“是有些时日没见着长公主了,听闻长公主膝下又添了一对双生子,倒是尚未给长公主道声贺呢。老朋友一场,我这儿准备一些给孩子们的见面礼,待会儿我便让人送到府上。”
“多谢端王爷。”昭阳浅笑盈盈。
曲涵这才又接着道:“听闻如今南诏国与楚国正交战,也听说楚国派人去北燕国和东明国求助,虽然不知那两国是如何回复的,只是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告诉长公主和太后娘娘,西蜀国愿意襄助楚国,将南诏国赶回他自己的领地。”
第785章 野心
昭阳一愣,望向曲涵的目光带着几分揣测。
倒是不知这是唱得哪一出,几个月前还是敌人,那场仗楚国的确赢了,但是并不怎么光彩,只怕西蜀国的心中都不怎么肯认这个输的。
友好国书也的确是签订了,不过是因为楚国手中握着人质,强迫他们签订的。
西蜀国朝中对楚国定然是恨的,却不知,为何会突然派了曲涵来,说愿意襄助他们。
按着昭阳的想法,西蜀国不趁机联合南诏国向楚国落井下石便已经是好的。
昭阳垂下眼,掩住眼中的怀疑:“西蜀国愿意襄助我楚国,可有什么条件?”
曲涵一副笑眯眯地表情:“条件自然是有的,我们希望楚国并不只是将南诏国击退,而是能够与我们一同,让南诏国这个国家,彻底消失。原本属于南诏国的领土,我们可以平分。”
昭阳攸然笑了起来:“你们倒还真的是,野心不改呀。”
曲涵却并不否认:“此前我便已经说过,如今这五国鼎立的态势,迟早会被打破,西蜀国素来不喜欢坐以待毙。”
昭阳复又垂下眸子,手轻轻摩挲着衣服上的绣花。
倒是太后开了口:“端王爷这话说得容易,可是这世上可并非只有我们呐,若是楚国与西蜀国联合灭了南诏国,将南诏国的国土分割占领了,北燕国和东明国岂会听之任之?”
曲涵笑了起来:“太后娘娘以为,今年年初咱们那场仗打下来,有多少人会猜测到我们会联合起来,一致对付南诏国的?”
太后与昭阳听曲涵这么一说,皆是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知,我们调遣大军的时候也会想方设法隐瞒住消息,等着实际合适的时候,给南诏国来一记痛击。”曲涵笑眯眯地道。
昭阳沉默着,半晌才开口道:“只是端王爷素来高调,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东明国、北燕国、南诏国便都知晓了端王爷来渭城的消息了。端王爷觉着,这个时候,其他三国会如何猜测你来此的缘由呢?”
“他们愿意如何猜测就如何猜测吧,这回我来,其实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情。”曲涵道。
昭阳抬起眼来望向曲涵:“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
曲涵颔首:“我在西蜀国时得到了消息,说叶子凡…”
曲涵的话没有说完,昭阳却已经明白了。
“是。”昭阳颔首。
曲涵沉默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叶子凡的母亲到底是我西蜀国的公主,叶子凡曾经与我说过,他的愿望便是让他母亲尸骨还乡,我已经说服了皇兄,让他同意了此事。这一回,我是来接我姑姑回西蜀国的。”
提及叶子凡,昭阳心中也有些难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那挺好啊,他离开之前,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说这是他的遗愿,让我若有机会,记得帮他完成这个遗愿。”
曲涵轻轻颔首:“我打着这个幌子前来,想必其它三国也并不会作他想。若是长公主与太后娘娘同意,我这就传书回西蜀国,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
“你左右也不急着走,我们再与信得过的朝臣们商量商量。”昭阳开口道。
曲涵应了下来。
正事说完,曲涵便提出让昭阳带他一同去城中逛逛,昭阳暗自腹诽着,这渭城,只怕曲涵比她还要熟悉一些。
只是面前却不表,站起身来随着曲涵一同出宫。
出了养心殿,昭阳方开口问道:“你要将叶子凡娘亲的尸骨接回西蜀国,那…叶子凡呢?”
先前在养心殿昭阳便想要问的,只是想着太后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便没有开口。
曲涵闻言,侧过头来看了昭阳一眼,神情带着几分怅惘:“他么,就不了。”
昭阳有些讶异,正要询问,却听曲涵又接着道:“他从小生在楚国,长在楚国,对西蜀国也没有多少归属感。且…”
曲涵意味深长地看了昭阳一眼:“他在这世上所剩不多的眷念,就在这楚国渭城之中,他留在这里,想必他自己也是欢喜的。”
昭阳自是知晓他说的是自己,沉默了下来,没有再问。
出了宫,昭阳看了曲涵一眼:“左右这渭城你也熟的不能再熟,只怕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陪你去了吧?”
曲涵却是挑了挑眉:“我一个人逛多无趣,找你不过是找个伴儿而已。”
昭阳微微蹙了蹙眉:“秦卿呢?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曲涵闻言,嘴角笑意淡了几分:“在西蜀国呢,带她来做什么?我那新王妃见了,该不高兴了。”
昭阳脚步一顿:“新王妃?你娶了王妃了?”
曲涵点了点头,脸上是一脸的漫不经心:“是啊,我年岁不小了,娶王妃有什么奇怪的?”
昭阳盯着曲涵看了半晌,终是幽幽叹了口气:“你娶王妃的确是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我以为会是秦卿。你既然不能娶她,又为何要招惹她。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弃她于不顾…你究竟喜欢不喜欢她呀?”
昭阳的眼中满是指责,曲涵却不以为意:“喜欢呀,不过喜欢不喜欢,与娶不娶有何关系?我也并没有弃她于不顾啊,她在我府上,是我的妾室啊…”
昭阳眸光愈发冷了几分:“妾室?”
曲涵笑了笑:“我以为长公主看得明白的,我这样的身份,明媒正娶的正妃,定然是门当户对的。”
昭阳自然是明白的,此前她便曾想过这个问题,也知晓曲涵大抵不会娶秦卿,只是乍然听闻,却仍旧有些替秦卿不值。
昭阳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声,不管值不值,这都是秦卿的选择,由不得她去评判。
昭阳如此想着,便也不再多言,抬脚上了马车:“端王爷想要去哪儿,同我的车夫吩咐一声便可。”
昭阳听见曲涵笑了一声,轻声说了一句:“知道替秦卿打抱不平?我也替叶子凡不值呢。”
昭阳身形一顿,抿着唇钻进了马车。
第786章 财物
马车停下来,昭阳下了马车,抬起眼一眼,方发现眼前的地方倒是来过的,是此前秦卿骗她来的那戏园子。
见昭阳立在戏园子门口发呆,曲涵便走了过来,挑了挑眉轻笑着:“怎么不进去?害怕这回又有陷阱?又被掳走了?”
昭阳侧过头望向曲涵,倒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这回,若是要进雅间,我得带两个暗卫进去。”
曲涵笑了起来:“若我果真想要对付你,两个暗卫恐怕是不够的。”
昭阳不作声。
“带吧。”曲涵嗤笑着:“我知道你如今金贵着,知道你们楚国皇帝御驾亲征,这朝中尚且需要你来当家作主,你不敢出事。”
“你说的没错,我如今不敢出事。”昭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才与曲涵一同入了戏园子,怀安带着一个暗卫跟在了昭阳身后。
还是上次那个雅间,曲涵将雅间的门打了开来,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昭阳立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却只看了一眼,便抬脚走了进去。
曲涵在那人的身旁坐了下来,昭阳便在他们对面落了座。那人笑了笑,抬起手来取了桌上的茶壶,给昭阳和曲涵各自倒了一杯茶。
“这位是…”昭阳望向曲涵,轻声问着。
曲涵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开口道:“他叫顾清泽,叶子凡的至交好友,也是叶子凡的合作伙伴,负责给叶子凡寻找好的货源,由叶子凡分发到各地的叶氏商铺之中售卖,今天本是他想要见你。”
他要见她?昭阳轻蹙着眉头望向顾清泽。
顾清泽笑了笑:“时常听子凡说起你,只是我一直在外面到处跑着,没有机会得见,好不容易与曲涵一同到了渭城,便求了他带你来见一面。”
昭阳的手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茶杯,面上不动声色:“顾公子只怕不只是想要见我一面吧?”
顾清泽点了点头,面上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纸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用两个手指推到了昭阳面前:“这是子凡让我给长公主的。”
“叶子凡?”昭阳的目光落在那叠纸上,却并未接过来,只抬起眼望向顾清泽:“既然是叶子凡要给我,为何当初我去见他的时候他不说?”
顾清泽闻言,只淡淡地看了昭阳一眼:“此事我亦不知,只是这些东西,是他离开西蜀国军营的时候,命人给我送来的,他交代,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便让我将这些东西送到你手上。”
顾清泽说完,曲涵便接过了话头:“他这些年活得不轻松,一直只为了将他娘亲的尸骨送回西蜀国而努力着,大抵是西蜀国大军惨败,让他觉着无法完成他娘亲的遗愿,也对这个世上没有了眷念,因而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吧。”
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从昭阳身上扫过:“若非他有心求死,苏远之与你想要抓住他,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抓住了,他也有千百种法子,让人将他营救出去。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昭阳垂下眸子,沉默了良久。
叶子凡是有心求死,她比谁都清楚。
昭阳将那叠纸拿了起来,翻了两张,眉头便蹙得愈发深了几分:“田契,房契,商铺?他将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这么多都是?”
顾清泽颔首:“叶氏明面上的那些商铺都已经被查封了,这些是他这些年暗地里攒起来的,有庄子、田土、房屋、商铺,都在这儿了。”
“他给我这些做什么?”昭阳将那叠纸慌忙放在了桌子上,不再去看。
顾清泽笑了笑:“他素来对叶府没什么感情,自然是不会将东西留给叶府的。你大抵是他最后的眷念,理应给你的。”
昭阳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被这一茬突然又搅得有些乱了,只得摇着头道:“我不能收,你不是他的至交好友吗?且你擅长经商,这些东西放在你手上不是更有用处?”
顾清泽沉默着,半晌,却突然转过头望向曲涵:“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两句话想单独与长公主说。”
曲涵笑了笑:“这是过河拆桥呀。”
嘴里虽然抱怨着,却也依言起了身,出了雅间,还帮两人将门关上了。
顾清泽的目光落在楼下,见着曲涵下了楼,才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昭阳:“在子凡死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应当就是长公主吧。”
昭阳颔首,不知顾清泽为何提起此事。
顾清泽笑了笑,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叶子凡可交代过长公主,他有什么愿望不曾?”
昭阳闻言,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她说,让他母亲尸骨还乡的愿望他只怕是没有办法达成了,希望有朝一日,楚国灭了西蜀国之时,我能够念在与他想交一场的份上,完成他这个愿望。”
顾清泽低头,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楚国灭了西蜀国之时…”
昭阳不解。
顾清泽又接着道:“其实,子凡对西蜀国是有些怨恨的,他母亲是西蜀国公主,可是西蜀国却不愿意让他母亲葬回西蜀国。他是被西蜀国皇帝逼得没有法子了,才襄助西蜀国与楚国开战。只是西蜀国却战败了…”
“楚国如今内忧外患,可是却也仍旧是这天下最为强盛的国家,若是有朝一日,楚国要对西蜀国开战,这些,就当是子凡捐献的军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