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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你南诏皇室之中有谁能够召唤那么多的蛇,你会不知?”太后冷笑着道。
宜妃咬了咬唇,低着头:“母后恕罪,阿幼朵虽然已经嫁给陛下为妃,可是事关南诏国皇室的秘密,却仍旧不敢透露分毫。妾身在南诏国的时候,便已经以性命起誓,南诏国的秘密事关南诏国安危,不能走露的。”
“好个不能走露,你嫁到了楚国,却仍旧念着你的南诏国。你的南诏国心心念念如何吞并了我楚国,既然如此,哀家却是不能让一个包藏祸心的人留在我楚国后宫!来人…”太后的脸上满是冷漠。
“母后。”太后的话音刚落,却突然听见君墨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太后蹙了蹙眉,转过头望向永宁宫门口。
许是刚刚下朝,君墨的身上尚且穿着一身龙袍,应是匆匆赶来的,额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来。
“怎么?哀家还不能处罚后宫不听话的人了?”太后冷哼了一声。
君墨嘿嘿一笑,连忙赔笑道:“母后说的哪里话?”
太后睨了君墨一眼:“你可知昨日夜里,丞相府被蛇群攻击,若非苏丞相身边武功高强的人不少,只怕你皇姐与苏丞相便都出事了。你难不成还想护着这个南诏国细作?”
楚君墨连忙拉住太后的胳膊,脸上堆满了笑:“母后莫要生气,咱们先回长安宫,容儿臣细细与母后说一说可好?”
说罢,也不等太后同意,便扬声道:“将宜妃带回内殿,没有朕的旨意不允许她私自外出,看紧了,若是出了事,朕唯你们是问。”
君墨身后的宫人侍卫连忙应了声,走到了宜妃跟前。
宜妃连忙道:“我自己走,我自己会走。”
而后便站起身来,快步回了内殿。
太后侧过脸盯着楚君墨看了片刻,才冷哼了一声,也带着宫人出了永宁宫。
昭阳笑盈盈地望着君墨,君墨抬起手来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皇姐,我并不是想要包庇她。”
“你与我解释做什么,你得同母后说去。”昭阳脸上仍旧带着笑,复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永宁宫正殿的大门:“我相信,你总有自己的缘由。你如今早已经不是那个全然没有自己的主意的君墨了…”
楚君墨眼睛亮了亮:“谢谢皇姐。”
“谢我做什么?”昭阳抬起手揉了揉楚君墨的头发:“走吧。”
回到长乐宫,太后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周围宫人急忙同楚君墨行礼请安,太后却径直将头转向了一旁。
君墨轻咳了一声,蹭到太后身边:“母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吧。”太后哼了一声,声音冷淡。
楚君墨却并未立即开口,沉吟了片刻,才道:“此前宜妃和云昭仪两人同时出事,我们便因此判断,这十有八九是南诏国的阴谋诡计,想要让皇姐与我一同主祭,而后在祭天大典之上对我和皇姐下手。”
“可昨夜丞相府之事却让我对此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君墨说着,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太后的神色,见她正仔细听着,才暗自舒了口气,接着道:“若果真是南诏国的阴谋,离祭天大典不过三四日的时间,他们不知我们已经猜测到了他们的用意,此时应当想方设法地隐瞒自己的行踪才是。若是暴露了行踪,我们有了防备,他们此前的算计不都落了空?”
“所以你觉得,宜妃和云昭仪之事,果真只是意外?”太后眯着眼望着楚君墨。
楚君墨连忙道:“自然不是意外,只是今日我与苏丞相商议了一下,皆觉得,南诏国此举,目的在于声东击西。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从宜妃和云昭仪出事,到苏丞相身边的侍从遇害,有人假扮那侍从行刺皇姐,到昨夜的蛇群攻击,这些,都是南诏国声东击西的计策而已。”
“他们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只是为了掩饰他们的真实目的。”楚君墨下了定论。
太后微微蹙着眉,盯着楚君墨看了良久,看的楚君墨坐立难安。
“那你说说,南诏国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太后问着。
楚君墨摇了摇头:“我亦是不知,只是觉着,只怕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简单,他们这样大张旗鼓,费尽周折,为的,只怕不仅仅是几日后的祭天大典。只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却还有待查探。”
第735章 观澜阁的秘密
昭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亦是觉得南诏国的行径实在是有些奇怪,只是几日后的祭天大典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机会了,君墨与文武百官都会到场,且还不是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若他们并不是针对祭天大典来,那就是为了什么?”
楚君墨笑了笑,倒是并不觉着烦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咱们不急。”
“我倒是觉着,你只是在为阿幼朵开脱。”太后冷哼了一声,随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儿大不由娘,你自己是有主意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楚君墨连忙上前揽住太后的胳膊,笑眯眯地道:“母后说的哪儿话?阿幼朵,儿子是真的拿她来尚有用处。南诏国千方百计地将阿幼朵安插在咱们楚国后宫之中,定然是有目的的,阿幼朵对南诏国而言是一颗棋子,咱们为何不能用这颗棋子来,方将他们一军?”
太后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挥了挥手:“朝政大事哀家也不该插手,这些事情,你与苏丞相还有你外祖父商量着办就是。”
“是。”楚君墨应了下来,脸上复又堆满了笑意:“母后,前段时日下面进贡了一批冰丝绸布,我摸着那布料极为舒服,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却又十分顺滑,最是适合夏日里穿了。我待会儿就让人给母后送几匹过来…”
昭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君墨卖乖的手段倒是愈发炉火纯青。
陪着太后喝茶吃了会儿点心,养心殿就派了人来请楚君墨,昭阳索性与楚君墨一同离开了长安宫准备出宫。
只是楚君墨却并未直接去养心殿,反而带着昭阳上了御花园旁边一处叫做观澜楼的楼阁之上,阁楼一共六层,立在六层之上,便可俯览御花园中的景象。
昭阳不知楚君墨在打着什么主意,却也随着他上了阁楼。
楚君墨立在栏杆边,侧过头笑着问昭阳:“皇姐觉着此处景色如何?”
昭阳抿着嘴笑了笑:“极好。”
楚君墨颔首:“是啊,极好,总是可以看到许多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一回我无意之间跑到了这里,就喜欢上了。后来我登基之后,便索性将此处封锁了,除了我之后不让旁人上来,连我身边的小淳子和小林子,我都只让他们在下面等着。宜妃来了几次,都被人拦了下来。”
“好的风景为何不与人分享?”昭阳眼中带着笑意望向楚君墨。
楚君墨也笑:“自然是害怕她们知道,这上面都能够看到些什么了。若是她们知道,我站在这儿,可以看到她们在御花园中勾心斗角,可以看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她们便也不敢那样明目张胆了。”
昭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君墨一眼,才又转过了头,仔仔细细望着下面的风光。
春末夏初,御花园中正是百花盛放的时候,赏花的人络绎不绝,倒是十分热闹。
虽是居高临下,只是因着这观澜楼刚好在御花园旁边,离得近,下面的情形倒是能够看的清楚。
昭阳默不作声地扫了一遍,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指了指御花园一角正在花丛之中站着说话的两个女子:“那是淳安和齐太嫔?”
楚君墨顺着昭阳手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嘴角一翘笑了起来:“是啊,皇姐的眼力倒是不错。”
顿了顿,似是沉吟了片刻,又接着道:“这应该是我这个月第六次,第六次瞧见淳安与齐太嫔同游御花园了。除了淳安与齐太嫔,也见过宜妃与齐太嫔,不过频率要少很多,这个月也就一两次吧。”
“还有贤太妃,自打天青送到贤太妃身边之后,贤太妃颇为看重,身边备了许多侍候的嬷嬷和宫女,素来不怎么出自己宫殿的贤太妃也会时不时地带天青出来赏赏花。偶尔遇见带着小皇妹出来的齐太嫔,也会坐在一同说说话。”
“前几日,淳安皇姐带了一只小狗进宫玩耍,小皇妹见了甚为喜爱,就留在了身边。最近时不时地,小皇妹也会带着那小狗出来在御花园溜溜弯,小皇妹已经一岁多,如今走路已经极稳,总喜欢到处乱跑,齐太嫔约束不住,就只能让宫人看紧一些,她自个儿倒是不怎么跟在一边。”
“前些日子,那小狗还跑进了此前皇祖母住的福寿宫。还是小皇妹身边的宫人托福寿宫里面的洒扫宫人找到送出来的。还有昨天,那小狗跑进了永宁宫。”
昭阳听着君墨声音极其平淡地说起这些事,神情渐渐凝重了几分。
半晌才开口道:“淳安皇妹第一次怀孕,只怕也没什么经验,正好我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倒是应该时常走动走动,也好向她传授传授经验。”
楚君墨自是将昭阳话中之意听得分明,只笑了笑道:“皇姐如今有孕,苏丞相可是将皇姐捧在手心里面的,生害怕皇姐出了丝毫的意外。且如今渭城不太平,皇姐有孕之事也还未曾公布,还是莫要掺合了。”
说完,眼中愈发地狡黠了几分:“且我带皇姐到这儿来,同皇姐说这些,并非是想要让皇姐去帮我找淳安皇姐探听什么消息。事实上,淳安皇姐只是楚临沐手中一颗棋子,且楚临沐对淳安皇姐亦是怀有戒心,自然不会让她知道什么。”
顿了顿才又同昭阳解释道:“今日早朝之后,我将孟志远留了下来。孟志远说,楚临沐只让淳安皇姐多进宫走动走动,让淳安皇姐将那只狗带进宫,旁的什么都不曾吩咐。他与淳安皇姐也仔仔细细地检查过,那狗并无什么特别。”
昭阳闻言,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来:“孟志远与淳安是小心细致的人,只是他们只怕不会想到,依着南诏国的人的特殊本事,那狗即便是一条没有任何特别的狗,他们也可以利用那狗传递他们想要传递的消息。”
楚君墨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道:“南诏国…的确有些棘手。”
第736章 爹爹
“这个国家,地方不大,且大多是密林沼泽,密林沼泽之中还遍布瘴气,这样的地方,随便放在其它任何一个国家的地图之上,只怕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却偏生生出了南诏国这样的异数来。”
楚君墨幽幽叹了口气:“他们会人人闻之变色的巫蛊之术,能听懂兽语,甚至操纵野兽,都说他们是魔鬼的后人,倒也并非全然没有任何道理的。”
君墨说着,眼神却愈发坚毅了起来:“只是不管他们如何的厉害,我也断然不会让他们在我楚国的土地之上放肆。这楚室江山,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守护。”
说着,转过头来望向了昭阳,眼中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像是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星辰,亮得让昭阳有些不敢逼视。
“还有皇姐,还有母后,还有我的小外甥,都由我来守护。”
昭阳只觉着鼻尖微微有些发酸,静静地盯着君墨看了半晌,才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好。”
从宫中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刚一踏进院子,就听见慕阳的哭声从正屋之中传了出来。
昭阳忍不住蹙了蹙眉,快步进了门,却瞧见邱嬷嬷、奶娘还有丫鬟都在正厅之中候着。众人都的目光都忍不住朝着里屋的门飘去,眼中满是关切,却似乎顾忌着什么,不敢上前。
“这是在做什么?”昭阳沉下脸来问着。
邱嬷嬷见着昭阳,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应道:“是相爷在屋中陪小公子玩。”
“玩?”昭阳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诧异:“怎么个玩法玩成这样?”
“可是相爷不允许我们进屋,还说,若是我们今日进了屋,就不必在丞相府呆下去了。”邱嬷嬷低下了头。
昭阳倒是愣了愣,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心中想着,便抬脚进了里屋。
一进里屋就将屋中情形看的分明,只瞧见慕阳坐在地上,手中还拿着一个小木马,抽抽噎噎地哭着,眼睛早已经红肿,脸涨得通红,许是哭得久了,一边哭还一边打嗝。
而苏远之就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慕阳。
昭阳一瞧见慕阳的模样便觉着无比心疼,紧忙上前弯腰抱住慕阳。
苏远之却是伸手将昭阳拉开了一些:“就让他哭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昭阳觉着又气又急,推开苏远之的手:“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他不过一个八个多月大的小孩儿,甚至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男子汉大丈夫?你整日里不喜欢他不搭理他也就罢了,你这哪儿是对自己孩子的态度,你让开,你不疼他我疼他就是!”
苏远之被昭阳这样一吼,似乎有些懵了,拉着昭阳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昭阳便挣脱开了苏远之的手,上前要抱苏慕阳。苏慕阳却径直推开了昭阳的手,抽抽噎噎地哭着,朝着苏远之爬了过去,伸手抱住了苏远之的腿。
“爹…”说了一个字,又打了个嗝,随即才将后面那个字补上了:“爹。”
昭阳一下子愣住了。
苏远之低着头望向红着眼抱着自己腿的小孩儿,眸光亦是柔软了下来。
昭阳盯着苏慕阳看了良久,那小孩儿却只抱着苏远之的腿,仰着头望着苏远之,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字:“爹…嗝…”
昭阳觉着自己有些抓狂,径直弯腰意欲将苏慕阳抱了起来,苏慕阳却死死地抱住苏远之的腿,又开始嚎了起来,颇有一番昭阳如果非要将他抱起来他便哭得撕心裂肺的架势,让昭阳以为自己是在拆散一对深爱的伴侣。
昭阳只得作罢,又退后了两步望着父子二人。
昭阳刚一收手,苏慕阳就停止了哭,只抽抽噎噎地望着苏远之。
苏远之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仍旧冷厉,只是神情却柔和了许多:“叫爹也没用,那不是你能玩的东西。”
昭阳咬牙切齿地抬眼望向苏远之:“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慕阳为何突然会说话了?为何我一直陪着他,他会说话第一个叫的不是娘亲,却是爹…”
她不过进宫了半日而已,这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远之却只弯腰将苏慕阳抱了起来,沉声对着苏慕阳道:“你先随奶娘去玩儿去,晚上让你摸摸。”
说着便扬声将奶娘叫了进来。
奶娘将苏慕阳接了过去,苏慕阳却只委屈巴巴地盯着苏远之,却也不再哭闹,被奶娘抱出了屋子。
苏远之见状,方舒了口气。
昭阳却已经拽住了苏远之的衣袖,眯着眼问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远之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一把匕首来,递给了昭阳:“喏,就是因为它。”
昭阳接过匕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恍惚记着,这似乎是苏远之挂在书架上的匕首。
才听得苏远之解释道:“大抵是他习惯了在咱们大床上小睡,奶娘将他放在床上小睡。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好醒了,我就陪着他玩了会儿。他见着我挂在书架上的匕首,指着匕首咿咿呀呀的,似乎是想要,我就取下来给他玩儿。这匕首十分锋利,不过好在刀鞘比较紧,本没什么大碍,我哪里知道他力气那样大,将那匕首给拔了出来。”
昭阳闻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见他将匕首拔了出来,害怕他伤着自个儿,就将匕首给拿了,谁知他就哭了起来,我将匕首的那刀鞘给他也糊弄不了,死活非要匕首,怎么哄也哄不住,我就只好任由他哭了。真不知道一个男孩儿,哪儿那么多金豆子掉…”苏远之的语气隐隐带着不满。
“他见我不给他匕首,就总上来抱着我的腿,也不知谁教他的,倒是学会了讨好,知道叫爹,就像你看见的那样了。”
昭阳听着他话中的不满情绪,咬紧了牙关,恨恨地道:“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道,自打邱嬷嬷说说话早的孩子八九个月兴许就能够叫爹娘,我便日日教他叫娘亲,谁知道竟然被你抢了个先。”
第737章 乱离鬼神
苏远之垂眸浅笑:“嗯,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拿匕首来逗他的。待会儿我就让人做一把假的匕首,你拿来与他玩,让他叫你娘亲。”
昭阳眨了眨眼:“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苏远之笑着道。
孩子的忘性本就大,慕阳被奶娘抱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就似乎已经忘记了那匕首的事情,自个儿抱着一只棉花缝制的小老虎玩得开心。
昭阳将他那小老虎拿在手中逗弄着他:“快,叫我娘亲,叫我娘亲我就将这小老虎还你。”
苏慕阳抬起头来望向昭阳,伸出手来就要抢昭阳手中的布偶,昭阳摇了摇头,将那布偶拿得稍稍远了一些,循循善诱:“叫我娘亲,娘…亲…”
苏慕阳看了昭阳一眼,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低低“嗯”了一声。
“噗哧。”一旁看书的苏远之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昭阳咬牙切齿,晃了晃手中的布偶:“我是在教你叫我娘亲,你答应什么?”
苏慕阳又看了昭阳一眼,又拿了一个小风车拿在手中玩,看也不看昭阳手中那只小老虎。
“…”真是好极了。
接连两日,昭阳都不曾放弃过让苏慕阳叫她娘亲,只是苏慕阳自打那日叫了苏远之几声爹之后,就再也不曾开口叫过人。
因着受蛇群攻击之事,苏远之叫人打包了东西,就与昭阳一同搬到了公主府。
搬到公主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公主府中的下人尽数换了一遍,换的人皆是血隐楼调过来的暗卫。
昭阳便也由着他折腾,天气越来越热,清心楼在湖心,却是比别处凉爽许多,昭阳倒是觉着甚是满意。
第二日就是祭天大典,苏远之忙到很晚才回府,昭阳便向他抱怨这件事情。
苏远之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来递给了昭阳:“这是我让人做的匕首,外面的刀鞘就是用的原来那把匕首上面的,只是里面的匕首换成了泥塑的,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只是不会伤着人。你拿这个试试看,说不定等我回来,慕阳就会叫娘亲了。”
昭阳接了过来,却蓦然反应过来苏远之后面那两句话,忍不住蹙了蹙眉道:“等你回来?你又要去哪儿?”
苏远之抬起手来揉了揉昭阳的头发,才笑着开口道:“这两日有消息传来,东南西北各有几处城池有异动,明日就是祭天大典,陛下走不开,却也放心不下,便派我去瞧一瞧。”
“有异动?是南诏国?”听苏远之这样一说,昭阳第一反应便是南诏国在捣鬼。
“现在尚且不知。只是此前我与陛下一直疑心,南诏国的目的并非是此次祭天大典,此前做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在声东击西,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别的地方有异动,我与陛下疑心,那几座城池中的异动才是南诏国的真正目的。”苏远之踱步到书桌前,伸手翻了翻桌子上的书册,声音淡淡地。
昭阳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苏远之却笑着转过了头来:“放心好了,我不会挨个去跑的,就选最近的一个城池去瞧瞧就是,其它城池有其他人去查探。至多十日,我便可回来。”
“什么时候走?”昭阳问苏远之。
苏远之声音低了几分:“明日一早。”
昭阳一怔:“这么急?明日不是就是祭天大典了吗?就不能等着祭天大典之后?”
苏远之抿了抿嘴,并未开口。
昭阳此时倒是已经静下心来,沉吟了片刻,才又道:“这所谓的异动究竟是什么异动?这会不会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明日就是祭天大典,君墨要离宫去那天坛,本就危险重重,你若是也不在…”
苏远之的手按在书桌上的书册上:“皆是一些乱离鬼神之说,柳州出现了吸血鬼,有好些百姓失踪,失踪三日之后,尸体却又会出现在城中十分显眼的地方,却已经被吸干了血成了干尸。淮安城中的明月湖中出现了水怪,长足有三米,吃了四五个百姓,闹得人人都不敢从明月湖中经过。”
“招安有两个临产的妇人都生出了一团血肉,却不见孩子。泉州有人晚上在乱葬岗附近见了鬼火,且那鬼火还在移动,像是鬼赶路。”
昭阳微微眯着眼,果真皆是一些神鬼之说。
苏远之轻笑了一声:“什么鬼怪的,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这些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陛下祭天祈福,许多城池却出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若是传开来,只怕于陛下不利。”
昭阳只觉着喉头一紧,于君墨不利都已经是极为客气的说法了。
这些事情若是传来了,只怕百姓都会说是君墨不该为帝,触怒神威,天降惩罚。百姓是国之根本,若是因着这些神鬼之说,惹得百姓不满,君墨这个帝王之位,恐会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