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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渊缓缓闭上眼,掩下眼中暗沉一片。
“老爷,大夫来了。”
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叶澜渊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大夫进了屋,朝着叶澜渊行了个礼,才走到床榻边,掀起被子仔细瞧了瞧,又仔细把了脉,查看了叶子凡的眼耳口鼻,方站起了身来。
“大夫,他身上的伤如何了,可有什么大碍?”
大夫垂着头应着:“眼耳口鼻倒是并未受到重伤,只眼角有一处淤青稍稍严重一些,可能会让人觉得眼睛模糊,头晕脑胀,过些时日便可好了。身上的淤青可以开一些药酒来,每日里涂抹了药酒之后,仔细揉一揉,将里面的淤血揉散开,约摸半个月左右,淤青便可尽数消褪。”
“只是他如今昏迷不醒,从把脉来看,他的脾脏有些出血,其它地方还有没有受伤,还无法断言。还得等公子醒来之后,仔细查看一番,才可下定论。”
叶澜渊点了点头:“那他何时能够醒来?”
“这,我也说不准,若是伤了脑袋或者其它内里的器官,便得昏迷些时候,若是其它地方没有受重伤,只是脾脏出血和表面上看到的这些,应当一两个时辰内就能醒来。”
叶澜渊点了点头:“你先就你能够诊断出来的开个药方子吧。”
大夫应了声,去了笔墨纸砚来写了方子,递给了掌柜,又从药箱子里拿了一瓶药酒来,放在了桌子上。
“身上的淤青可用这药酒涂抹,涂抹之后用力将淤青揉散,方可活血化瘀,促进血脉流通。”
待大夫离开之后,叶澜渊方站起身来:“准备马车,将马车中的垫子铺厚一些,我要带大公子回府。派人去旗山书院将二公子请回府,在叫人去向书院给大公子告个假,文瑞先生那里也须得派人去告个假。”
管家一一应了下来。
叶澜渊带着叶子凡回了府,径直叫人抬着叶子凡回了他的院子。
叶澜渊也跟着进了叶子凡住的屋子,目光四处打量着。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来叶子凡的房中,房中的摆设简单得有些过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个书柜,几个木箱子,便是所有。
且仅有的这些东西看起来也应当有些年头了。
叶澜渊知道叶子凡过得不怎么好,事实上,之前那许多年,他都默许了这种不好。
他对叶子凡也素来不闻不问,只在他做错事的时候,肆意打骂。
他自也明白,府中下人从来十分懂得看人脸色行事,连他都这样忽视了叶子凡,下面的人自然也都有样学样。
只是他以为,至少叶子凡在叶府之中,应该是吃得饱穿的暖的。
因为,连叶府随便一个下人都不会缺衣少食,最低等的下人每年尚且有八套衣裳,虽是粗布,可也至少可以保证暖和。
可是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叶澜渊的儿子,竟连府中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叶澜渊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去主院将夫人请过来。”
林静柔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向来是已经听闻了叶子凡是被抬回来的消息,一进屋便关切地开了口:“老爷,子凡怎么样了?我只听人说他被人抬进府中,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子凡这是病了吗?”
叶澜渊神情淡漠地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林静柔便已经瞧见了床上叶子凡的情形,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天呐,这是怎么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子凡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究竟是哪个天杀的?竟然下如此毒手?”
嘴里惊呼连连,眼中却不见丝毫心痛,反而带着几许幸灾乐祸。
叶澜渊自是看在了眼中,嘴角一翘,溢出一抹冷笑来:“哪个天杀的,除了你养的好儿子,还能有谁?”
第1097章 番外三 一叶子凡(26)
林静柔猛地抬起眼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修…修竹?”说完,却又连连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修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定是有人在冤枉他。修竹不过一个九岁孩子,如何打得过叶子凡?且他今日只带了一个小厮出门…”
叶澜渊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辩驳完了,才开了口:“是,他只带了一个小厮,可是却去林府找了许多个家丁。”
林静柔瞪大了眼,猛地后退了两步。
屋中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林静柔似乎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只不停地摇着头,嘴里低声喃喃着:“不可能,不会的。”
“公…公子?”饺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喜色:“公子?你是不是醒了?我刚瞧见你的手动了…”
因着这话,众人的目光俱是落在了叶子凡的脸上,便果真瞧见叶子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又颤了颤,眼皮缓缓掀了起来,睁开了眼。
似是尚且有些迷茫,叶子凡的眼中空茫一片。
“公子…”饺子的声音隐隐含着哭腔:“公子你怎么样了?可觉着哪里不舒服?”
说完,却又抬起手自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这话说的,公子如今全身上下都伤成这副模样,自然是哪儿都不舒服的。”
叶子凡的目光渐渐凝聚,缓缓落在了饺子的身上:“饺子?”
饺子几乎蹦了起来,忙不迭地点着头:“是,公子,是我,是我!”
叶子凡蹙了蹙眉头:“我的眼睛,怎么有些看不清?”
饺子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眼中满是惊惧之色:“看…看不清东西?”
倒是叶澜渊沉着地开了口:“先前大夫说过,你的眼角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到眼睛,只是却也可能会导致眼睛模糊不清,头昏脑胀,过几日应该就能好了。”
“爹?”叶子凡朝着叶澜渊的方向转过了头来,顿了顿,才似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我看不见了。若是看不见了,就不能看书写字了,幸好…幸好…”
叶澜渊闻言,深深地看了叶子凡一眼,才又转过头吩咐着身后的下人:“去请大夫来。”
林静柔却在一旁突然开口问着:“子凡啊,你可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究竟是谁将你打成这副模样的啊?你爹爹说是你二弟,你应该知道的,你二弟虽然脾气坏了些,却也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叫人打你是不是?”
声音轻轻地,却隐隐透着几分威胁。
叶子凡垂下眼,唇色隐隐发着白。
叶澜渊转过头瞪了林静柔一眼:“孩子刚刚醒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林静柔咬了咬唇,抬起眼来轻飘飘地看了叶子凡一眼。
叶子凡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母亲说的是,我不过是路上遇上了混混罢了,与二弟没有关系的。”
却是饺子突然跳了起来:“公子!明明是二公子叫人打的你,小的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叶子凡连忙撑起身子来,捂住了饺子的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母亲恕罪,我这小厮浑说的,不管二弟的事,还望母亲不要与他计较。”
叶澜渊见此番心情,心中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变得铁青,转过头瞪向林静柔,眸光冷若寒冰:“当着我的面就在威胁子凡,你真当我死了是不是?”
林静柔喉头一哽,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退到了一旁。
大夫匆匆赶来,仔细把了脉,又在叶子凡的身上按了一通,一边问着叶子凡:“此处痛不痛?”
叶子凡一一作答,突然被大夫按住了某一处,叶子凡痛呼了一声,几乎痛出了泪来。
大夫愣了愣,又按了按:“这里疼?”
叶子凡点了点头。
“深呼吸一下。”
叶子凡连忙按着要求深呼吸了一下,只是刚呼吸到一半,便觉着疼痛难忍。
大夫见状,便明白了过来:“左上腹部有些疼,且深呼吸的时候疼痛加剧,应是脾脏有些出血。”
说罢,才抬起眼来望向叶澜渊:“二公子脾脏有些出血,须得静养至少半个月,其它地方除了眼角倒是并无大碍,我开个药方子。”
等着大夫开了药,叶澜渊便叫人将大夫送走了。
“老爷,二公子回来了。”外面传来下人禀报的声音。
叶澜渊的眸光转沉,冷哼了一声:“叫他在外面跪着。”
立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林静柔闻言,瞪大了眼,连忙道:“老爷,妾身方才来的时候,外面便在下着雪,现在地上的雪应该已经积了很厚了。这样冷的天,修竹跪在外面,身子会受不住的。”
叶澜渊却只抬起眼来看了林静柔一眼,那一眼中,满是寒霜。
林静柔浑身打了个颤,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叶澜渊这才转过头望向了叶子凡:“你身子不好,就按着大夫吩咐的,在府中静养半月吧,我会吩咐人在你院子门口守着,若有人来,先与你禀报。无论是谁,你若是不想见,都可以不见。”
“多谢爹爹。”
叶澜渊站起身来:“今日之事,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也莫要担心。”
“孩儿明白。”
叶澜渊这才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林静柔:“从今日起,子凡的衣食住行我都交给管家来处置,你便不用操心了。走吧,你也莫要在这儿呆着打扰子凡静养了。”
林静柔咬了咬唇,却什么都不敢说,只低声应了是,跟在叶澜渊的身后出了屋。
外面果真如林静柔所言,在下着雪。
一走出院子,就瞧见叶修竹跪在雪中,许是因为冻着了,脸色有些苍白。
听见了脚步声,叶修竹飞快地抬起了头来,见是叶澜渊与林静柔,眼中一亮:“爹爹,娘亲,不知孩儿犯了什么错,爹爹要罚孩儿跪在此处…”
叶澜渊听他这么说,终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犯了什么错,你果真不知道吗?”
第1098章 番外三 一叶子凡(27)
叶修竹小心翼翼地觑了觑林静柔的神色,林静柔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还未说话,叶澜渊就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此言一出,林静柔与叶修竹二人皆全然愣住。
叶澜渊冷冷地盯着叶修竹看着:“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叶修竹浑身打了个颤,咬紧了牙关:“孩儿…孩儿不知。”
“不知?”叶澜渊眯了眯眼:“若是不知,那就接着在这儿跪着吧。”
叶修竹一下子慌了,咬了咬唇抬起眼来望向叶澜渊,眼中迅速凝聚起泪光:“爹爹,孩儿不知究竟是何人在爹爹面前说了什么,让爹这样重罚我,只是孩儿实在是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还请爹爹明示才是。”
见叶澜渊仍旧只是冷眼看着却并不说话,林静柔拢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却是不管不顾地对着叶修竹道:“修竹,你大哥今日在去书院的路上受了重伤,有人说,是你带了人去将你大哥打伤的…”
不等林静柔说话,叶修竹已经瞪大了眼:“究竟是谁胡言乱语,孩儿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爹,你可千万要为孩儿做主啊,此事绝对不是孩儿所为,孩儿冤枉啊…”
叶修竹的话音刚落,就瞧见管家匆忙从院子外走了进来,目光从叶修竹身上扫过,径直走到了叶澜渊的身边,在叶澜渊的耳侧说了什么。
叶修竹眼巴巴地盯着叶澜渊,却见叶澜渊在听完管家的话之后,猛地变了脸色。
“你说此事是别人胡言乱语污蔑你?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叶澜渊问着,神情不辨喜怒。
叶修竹想要知道管家究竟说了什么,抬眼看了眼管家,却见管家一直垂着头跟在叶澜渊的身后,一时间有些没谱,便只硬着头皮点了头:“是,我怎会带人去打大哥?可是大哥指认的我?我实在不知哪儿得罪了大哥,要大哥这样冤枉…”
话还没说完,叶澜渊却突然动了,猛地上前两步,走到叶修竹面前,抬起脚来狠狠地朝着叶修竹踹了过去,猛地将叶修竹掀翻在地。
这一脚着实不轻,叶修竹只觉得胸中疼痛难耐,咳嗽了许久,才稍稍缓过劲来,只一脸惊愕地望着叶澜渊。
叶澜渊声音像是凝结着寒霜:“你说你大哥冤枉你?若只是你大哥和他的小厮这样说也就算了,我叫管家派人去事发的地方查问了,有人瞧见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且还认出了你的画像,听到有人叫你二公子。”
“叶修竹,你倒是越发有本事了。推自己的弟弟下水,偷自己同窗的东西,如今更是叫人打自己的哥哥,你大哥被你打掉了半条命你可知道?”
叶修竹脑中嗡嗡直响,神情满是惊愕,怎么会?
此前他明明记得,叶子凡只有一个人,怎么突然多出一个小厮来指认他?
明明他仔细看过的,周围都没有人,为何却又有人瞧见了?
不,这一切定然是叶子凡的圈套,要不就是父亲蓄意诈他的。
“爹,此事的确不是儿子所为,一定是有人暗中捣鬼!”
叶澜渊气得笑了起来,只快步走到了叶修竹的跟前,猛地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叶修竹一巴掌。
“老爷!”林静柔惊呼了一声,快步上前将叶修竹抱在了怀中。
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叶修竹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只听见叶澜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若我没有充分的证据,会一口咬定就是你所为?除了当时有人瞧见了你,指认出了你的画像之外,我还让人去询问了林府那几位公子呆在身边的家丁。不过一百两银子就让好几个家丁都说了实话…”
叶修竹听到此处,才知道自己先前所为的确是彻底地被发现了。
像是突然被人泡进了冰冷的水中,叶修竹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从头冷到了脚。
“儿子…”叶修竹的声音呐呐的:“知错了。”
“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了,你才肯认罪了?叶修竹,你倒真是有本事极了!”
“如今你能为了三两句的争执将自己的弟弟推入湖中,又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带人将你大哥打得半死,是不是我今日打了你,你会记恨着,总有一日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啊?”
叶修竹张了张嘴,半晌才只低声道:“孩儿不敢。”
叶澜渊深吸了一口气:“来人,将二公子带到祠堂跪着!我要亲自执行家法!”
家法,是让人尽数脱去身上衣裳,躺在凳子上,打上五杖。一边打,被打之人还要背出叶家家训,错了一处,便加一杖。
“老爷,不要!”林静柔的声音尖利,脸上满是泪水,跪在地上用双膝行到叶澜渊的面前,仰着头望着叶澜渊:“老爷,修竹他才九岁,他怎能受得住家法?老爷——”
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
叶澜渊的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够承担得起后果?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说罢,也不再看林静柔,只扬声叫人:“拖走!”
家丁上前拖了叶修竹,径直往祠堂走去。
叶修竹想要站起身来自己走,只是因着方才在雪地里跪了一段时间,腿早已经发麻,便也只能任家丁拖行着。
到了祠堂,叶修竹便被扔到了地上,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叶澜渊的声音响了起来:“祖宗牌位面前,没个跪象,还不赶紧跪好?”
叶修竹咬了咬牙,直起身来跪好了。
随即身后就响起了叶澜渊的声音:“请家法!”
叶修竹便又被人拖了起来,将衣裳扯了,按在了凳子上,又瞧见管家上前几步,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个约摸半个手掌宽的棍子。
叶修竹的目光落在那棍子上,浑身打了个颤。
“背家训!”叶澜渊厉声道。
叶修竹脑中空白一片,那里还记得什么家训。
张了张嘴,半晌都没有背出一个字来,叶澜渊冷笑了一声:“背不出来?”
叶修竹咬着牙没有应声,随即,背后便传来火辣辣地疼痛,叶修竹却突然惊声痛呼出声:“啊!痛!”
第1099章 番外三 一叶子凡(28)
真的是极痛的,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打得移位了一般,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爹,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叫人打大哥的,求爹在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那痛意仍旧未消,叶修竹急促地叫喊出声。
“错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认个错就能解决的。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犯了错会遭受到什么样子的惩罚,让你从此记住,以后想要犯错的时候也能仔细思量思量,看看你能不能够承担得起后果。”
叶修竹咬紧了牙关,手紧紧握紧了身下的宽凳。
又是一棍子落了下来,叶修竹的后背顿时红了一片,额上隐隐渗出汗水来,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地想要喊。
林静柔再也忍不住,飞快地冲了上去,伏在了叶修竹的身上:“老爷,是妾身没有教导好修竹,让修竹做了错事,妾身的责任最大,老爷要打,就打妾身吧,不要再打修竹了!妾身甘愿为他受罚…”
叶修竹咬紧了牙关:“娘!你这是做什么,我是男子汉,打一打没什么的,娘,你让开。”
“呵。”叶澜渊瞧着面前这副母子情深的模样,却是觉着有些讽刺,他虽也心疼叶修竹,却也明白,什么事情能够纵容,什么样的事情不能纵容。
见林静柔执意如此,便冷声道:“你若是执意要代他受罚,我成全你便是。”
说罢,手中棍子就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叶修竹察觉到身后的妇人身体猛地紧绷了起来,抱着他的力道大了一些,却似乎在紧咬着牙关不痛呼出声,心中愈发地慌乱了起来:“娘,你没事吧?娘…”
叶澜渊蹙了蹙眉头,手中的棍子却仍旧没有留情。
一时间,痛呼声惊叫声响起一片。
祠堂中发生的事情叶子凡却是不知道的,只饺子将方才发生在院子里的事情告诉了叶子凡:“老爷派人去打探过了,倒也是咱们运气好,竟然还有旁的人证,正好证明了二公子对公子动了手。”
叶子凡嘴角微微扯了扯,只觉得有些痛,便又迅速地板起了脸。
运气好?
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运气,那所谓的路人,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还有老爷也派人去问了林家那几位公子身边的家丁,似乎递了些银子,就有人承认了。这样一来,人证有了,二公子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了。”
饺子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公子你方才没有瞧见,老爷可气坏了,叫二公子在院子里跪着,问了二公子好几遍,二公子却一口咬定不关他的事,后来知道老爷手中握着的证据之后,一下子就怂了。”
“老爷还踹了二公子一脚,我瞧着那一脚,怕是不轻。后来又叫人拖着二公子去了祠堂,说是要请家法。这回,二公子可是真正惹怒了老爷了,只怕这回老爷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饺子说完,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叶子凡的神色。
“公子,你今日非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去书院,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叶修竹会对你动手啊?”
叶子凡抬起眼来看了饺子一眼,心中暗自想着,倒也没有笨的太厉害。
只是却仍旧摇了摇头:“要是我早知道,定会让车夫改道而行,又何至于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饺子是看过叶子凡身上的伤的,听叶子凡这样一说,自是没有丝毫怀疑,只咬了咬唇:“二公子实在是太过心狠手辣了,公子身上的伤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了。”
“无妨,大夫说静养半月,约摸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吧。”叶子凡漫不经心地应着。
“那这半个月,公子可得受苦了,得喝极苦的药,还得一直躺着不能妄动。”饺子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叶子凡倒是笑了起来:“有什么好可怜的?正好这大冬天的,每天都那样冷,我都不想去书院,如今倒是终于如愿了。可以不必每日起早,迎着风雪出门了,多好。半个月之后,便快要过年了,书院中也该放假了,又可以接着休息,我觉得挺好的。”
饺子眨巴眨巴眼,“啊”了一声:“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下人送了药来,饺子连忙端了过来,试了试冷热,扶着叶子凡坐了起来,要喂他吃药,叶子凡却径直端了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喝了下去。
饺子看得目瞪口呆,接过空碗的时候仍旧没有回过神来:“公子,都不觉得苦吗?”
叶子凡笑了笑:“这点苦算什么?”
饺子瞪大了眼,却是悄悄尝了一下,顿时苦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叶子凡见状哈哈笑了起来,饺子瞪了叶子凡一眼:“公子就知道欺负我,不行我得去打探打探,二公子如今什么情形,说着就跑远了。”
饺子人小,嘴又甜,倒是很快地打探到了消息:“听闻老爷果真动了真格的,请了家法,打得可狠了。只是夫人心疼二公子,替二公子受了几棍子,似乎也被打伤了,一离开祠堂就请了大夫去了主院。二公子也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老爷让他罚抄家训,明日一早还得抽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