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着抬起手放在小腹上,轻声低着头说着话:“你爹爹和你哥哥们有些吵是不是?”
话虽这样说着,嘴角却是一直高高扬起的。
除夕一过,原本应该忙着各种拜年回门的,只是苏远之素来没多少走动的至交好友,且因着苏远之性子的关系,即便是一些官阶比他低的来拜年也并不登门,只将年礼放在门口便离开了。
倒也让昭阳省了不少事,慢慢清闲了下来。
昭阳清闲了,苏远之却又开始忙着春闱的事情了。
只是大抵是知道昭阳呆在府中无趣,倒是经常叮嘱沧蓝她们多来陪陪她了。
有沧蓝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昭阳倒也都知晓个大概。
“大抵是因为觉得冬天北燕国那边行兵较为不便吧,西蜀国与南诏国早就在调遣兵力,却一直没有发兵攻打北燕。”
昭阳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北燕国地处北方,北燕国的将士倒是已经对严寒的冬日习惯了,可是西蜀国,特别是南诏国,冬天很短,基本不怎么下雪,他们的士兵到了北燕国,势必会受到影响。避开严冬,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样一避开,倒也给了北燕国喘息之机。此前长公主叫我找了一些谋士送往了北燕国,在谋士的建议之下,莫央长公主飞快地开始着手征兵,购买战马,以及练兵诸事。”
“而后连同内阁那些个官员采取了不少措施,将朝纲稳定了下来。听闻莫央长公主还专门请了咱们派去的谋士每日给北燕国那些将士讲解兵法,布置阵法。据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北燕国如今的兵力今时不同往日。”
昭阳点了点头。
沧蓝说完,有些迟疑地看了昭阳一眼:“只是我一直在想,长公主这样做,帮着北燕国强健了兵马,若是以后北燕国与咱们楚国为敌…”
昭阳笑了笑,伸手解下腰间的锦囊,递给了沧蓝。
沧蓝接过来一看,眼中满是震惊:“这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此番帮着北燕国抵抗西蜀国和北燕国,我们派了不少谋士过去,莫央亦是十分信任。这些谋士除了给北燕国出谋划策,让北燕国招兵买马,帮他们习兵法阵法,可是,也将北燕国的兵马情况摸了个透彻…”
“若有朝一日,北燕国与我楚国为敌,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第1026章 春暖花开
“还是长公主与苏丞相深谋远虑。”沧蓝轻笑着道。
“对了。”沧蓝说着,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盒子:“这是前些日子孟县那边当铺里面收到的东西,当的是死当。收东西的是个店小二,见东西成色不错就收了。后来,掌柜的一瞧,东西是宫里面的,生害怕惹出什么乱子来,就派人送了过来。”
“我瞧着,这东西有几分熟悉,似乎曾经见长公主戴过,所以专程送过来让长公主看看,可是长公主的东西?”
“我的东西?”昭阳诧异地挑了挑眉:“我的东西怎么流落到了孟县?”
说着,就将那盒子接了过来,打开了来。
只是将那盒子一打开,昭阳的目光一下子就顿住了,方才脸上还带着的浅笑突然消失殆尽。
沧蓝见昭阳脸色不对,忙问着:“长公主怎么了?可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劲?”
昭阳沉默了良久,才开了口:“东西的确是我的,只不过…”
“这东西,是当初仓央出现在渭城附近,流苏假扮我,被仓央掳走的时候,戴的步摇和簪子。”
昭阳咬了咬唇,从里面取出来一支步摇:“这翠凤凰展翅步摇,是我的嫁妆,之前放在妆柩之中,我时常戴,前段时日梳妆的时候发现没了,我才问过棠梨,棠梨说流苏失踪的时候就戴着的。”
“流苏是在渭城失踪的,之前有人假扮流苏回到我身边,后来被发现之后,我问她流苏在哪儿,她说流苏被仓央杀了。可是即便是流苏被仓央杀了,这些东西又怎么会流落到孟县去的?”
昭阳蹙了蹙眉,眼中满是疑惑。
沧蓝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信地问着:“会不会是流苏没有死,只是流落在外,因为手头窘迫,才将这东西当了的?”
昭阳摇了摇头:“流苏是暗卫,若是她没有死,还能够去当东西,定然也能够联络上其他暗卫。”
昭阳将东西放到了匣子里:“我派两个暗卫快马加鞭地赶到孟县,查一查这东西是何人所当,问一问这东西是从何而来的。”
“好,我也派个人随同,帮着暗卫和当铺掌柜的说一声。”
昭阳叫了王文进来,同王文说了此事,王文闻言点了点头:“属下擅长追踪之术,就让属下带个人去孟县走一遭吧。”
苏远之晚上回来,听昭阳说起此事,看昭阳略带期盼的眼睛,却是忍不住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这些东西被当到了当铺,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流苏被人所救,昏迷不醒,所以救她的人拿了她身上的东西去当铺换钱。可是最大的可能,还是流苏已经遭遇不测,只是这些东西被人拾取而已…”
昭阳心中自然明白,只是却也只是全心希望是第一种可能,便只低着头喃喃着:“流苏武功高强,又擅易容之术,定然不会有事的。”
王文的速度极快,头天下午离开,第二天傍晚便回来了。
昭阳听人禀报,急忙召见了他,只是见他脸色凝重,心中便突地“咯噔”了一下。
“属下赶到孟县,找到了那当东西的人,几次三番威胁之下,才叫他说出了实话。那人本是孟县旁边村子里的一个渔夫,几个月前他在河边捕鱼的时候,见着河边的芦苇荡里漂浮着一具女尸…”
昭阳闻言,猛地抬起了头来。
“那渔夫见那尸体穿着的衣裳和身上的首饰看起来都十分精致,便起了歹心,将那尸体上的外裳和首饰都取了下来。又因为害怕那死去的女子身份不凡,也不敢立刻将那些东西出手,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等到年前的时候,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又因着过年家中急需用钱,这才拿了首饰去孟县当铺中当了些银钱。”
昭阳的手在袖中紧紧拽了起来:“可确定过了?他说的可是实话?”
王文颔首:“属下瞧见了渔夫从女尸身上脱下来的外裳,是长公主的衣裳。那渔夫说,因着那女尸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将衣裳刺破了,衣裳留下了一个破洞,他叫人尝试着补过,可是怎么也补不好,便只能作罢。”
王文解下身上的包袱,递给了昭阳。
昭阳飞快地解了开来,里面放着的的确是她的衣裳,雨过天青,还是她为皇帝的时候,顾清泽从东明国弄来的布料。
昭阳将那衣裳放在桌子上铺展了开,果然瞧见左边胸口处有补过的痕迹,只是用的线是普通的棉线,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突兀。
“那渔夫说,那尸体发现的那条河叫曲江,属下从地图上仔细看了看,那曲江的确是从渭城城西流经,而后到达孟县附近的。只怕是从渭城城西落水的,而后沿江而下,冲到了孟县外,被芦苇丛给挡住了。”
昭阳喉头略微紧了紧,声音干涩:“那具女尸,他可有说过,如何处置了?”
“那渔夫说,他将东西取了之后,害怕摊上事,就将那尸体重新扔进江中了。”
昭阳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王文正要退下,昭阳又突然开了口:“找处地方给流苏建个墓吧,她的房间我一直让人保留着,没有动过,叫人将她的东西收拾收拾,一同下葬。”
“是。”王文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昭阳叫棠梨将那衣裳收了起来,随手拿了本书看着,只是一直到天黑尽,手中的书也没有翻过一页。
这个冬天过得倒实在算得上是平静的,西蜀国与南诏国联盟进攻北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是春暖花开时节,渭城正忙着准备春闱。
今年的春闱,因着君墨格外重视,又降低了不少条件的缘故,这届春闱热闹非凡。
年关刚过,就有各地的考生赶赴渭城,一时间,渭城热闹非凡。
昭阳自然是很高兴见着此番情形的,一则是因为如此一来,春闱选拔出来的人才便可填补朝中空缺,朝中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必然会变得生机勃勃。
二则是因为,渭城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店铺生意也越来越好,沧蓝每月送来的账册上面,盈利翻了好几番。
第1027章 大结局倒计时
苏远之瞧见那账本,亦是愣了一愣:“你名下的产业这样赚钱,不过一个月而已,就赚了大半个国库?”
昭阳听他如此比喻有些哭笑不得,只抬起头来睨了他一眼:“是啊。”
苏远之沉默了一下,又问着:“此前丞相府的那些东西,我记得都交给你了吧?我此前倒是都不曾在意过,我有多少积蓄。”
昭阳转身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册子递给了苏远之:“喏,丞相府的。”
苏远之兴致勃勃地接了过来,仔细翻看了半晌,脸色变了好几变:“还没你一个月的盈利多?”
“是啊。”昭阳眼中含笑:“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些年可都是我在养你,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该如何偿还呢?”
苏远之听昭阳这样一问,嘴角一翘,略有些轻佻地望向昭阳:“不是以身相许了吗?”
“你这脸皮,恐是比渭城的城墙还要厚些了。”昭阳轻哼了一声。
此事之后,苏远之却突然对经商感兴趣了起来,左右如今渭城之中尚且算得上太平,苏远之索性将血隐楼中的暗卫与信部的探子抽调了一大半,四处置办产业。
血隐楼收集天下情报,将这情报网用于经商,自也不容小觑。
各处城中,什么东西卖得最好,哪儿有物美价廉的货源,同行手中的货物主要卖向哪儿,价格几何,信部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行事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于是乎,苏远之又多了一个爱好,整日里在昭阳跟前炫耀,今日里又营收了多少,又撬走了昭阳名下哪个产业的客人…
昭阳哭笑不得,索性入宫了一趟,让君墨下旨让苏远之去负责春闱诸事,这才得了个安宁。
楚国正在举行春闱,西蜀国与南诏国的联军,却已经与北燕国大军大了起来。
苏远之派了人仔细盯着那边战场上的动静,几次交战下来,北燕国有输有赢,只是赢率却似乎更大一些,西蜀国与南诏国并未捞着什么好,还折损了不少。
昭阳听了消息,倒也定下心来。
这场仗这样胶着,对楚国而言,却是好事一件。
因着楚国与东明国自身的动荡,使得北燕国、南诏国、西蜀国原本在五国之中,兵力及国力暂时占据优势。
如今三国交战,各自折损了不少,却也给了楚国和东明国喘息的机会,这段时间,正好让楚国好好休养生息。
春闱一过,苏远之便果真如此前承诺那样,求了个长假,在府中安心陪着昭阳了。
此前两回昭阳怀孕,临近生产之时,苏远之都不在身边,自也不曾见过她怀孕最后两个月的模样。
如今见了,却是惊吓更多一些。
“为何前几个月肚子都是慢慢长的,这两个月却突然大了这么多?”苏远之盯着昭阳高高隆起的腹部,微微蹙了蹙眉,眼中满是担忧:“你肚子这般大,不会突然被撑破了吧?”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没好气地道:“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怀着慕楚与慕昭的时候,因着是双胎,肚子更大一些,怎也没见将肚子撑破?”
苏远之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却仍旧有些放心不下:“好不,你还是别到处走动了,你肚子这么大,万一摔了怎么办?”
“那可不行,怀孕到了最后两个月,就得要多走走,生产的时候才能稍稍顺遂一些。”
苏远之不懂这些,只是见那硕大的肚子,眉头就不曾舒展开来,每次昭阳去散步,他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步不离地护在昭阳身边,揽着昭阳的腰,生害怕出了什么意外。
昭阳见了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我这都第三胎了,你倒像是第一回当爹的样子。”
“之前两回我都不在你身边,不知最后两个月肚子竟会这样大。要是早知道…”苏远之顿了顿:“要是早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你临近生产的时候,不在你身边的。”
昭阳闻言,嘴角微微一翘,便也由着他去了。
散步之后回到主院,昭阳就在软榻上躺着歇息,腿脚有些浮肿,苏远之便帮着她揉捏着腿脚。
慕阳带着慕昭慕楚从外面走进来,见苏远之在,皆是乖乖巧巧地站着。
慕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昭阳的肚子,天气渐热,昭阳只穿了一身轻薄衣裳。
“啊…”慕阳突然惊叫了一声。
屋中几双眼睛都落在了慕阳身上,慕阳眨了眨眼,指了指昭阳的肚子:“我…我刚瞧见娘亲的肚子动了动。”
昭阳笑了起来:“是啊,是他在动呢。之前你们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动来动去。”
那三个小的都觉着新奇极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啊…动了,动了。”
“啊!动了!”
“动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每动一下,便是接连三声惊呼声。
“啊,我看到了,看到他的手了!”
“是手手!”
“手手!”
“…”昭阳有些无奈。
苏远之瞪了三个小的一眼:“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吓着了他怎么办?”
慕阳闻言,连忙抬起手,食指放在嘴边,向两个小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小的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却仍旧死死地盯着昭阳的肚子。
昭阳觉得好气又好笑,却也只得由着他们去了。
棠梨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明安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了,先前去府中湖里捞了不少虾上来,方才给长公主送了一篓子过来,这个时候虾还不怎么肥美,不过也算是新鲜。我来问问邱嬷嬷,长公主可吃得虾?若是吃得,我让厨房做了去。”
昭阳抬起眼来望向邱嬷嬷,听棠梨说起,她倒是觉得有些想吃了。
邱嬷嬷见着昭阳的目光,笑了起来:“少吃一些也无妨的。”
棠梨得了准信,便下去吩咐厨房去了。
晚上桌子上倒果真多了一盘虾,苏远之给昭阳剥了几个放在碗中。
昭阳吃了,仍旧觉着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地望着那虾,伸出筷子要去夹。
苏远之连忙将那盘子挪开了:“邱嬷嬷说你不能多吃。”
“…”
昭阳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了,却突然觉得肚子里的那个也跟着动了动,只怕也有是馋的。
只是…
昭阳眉头越蹙越深。
苏远之见着昭阳的样子,将那盘子虾递给了棠梨:“撤下去。”
说完,才转过头:“你不高兴也不能给你吃了。”
“不是…”昭阳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我好像…要生了。”
第1028章 大结局
“啪嗒”一声,苏远之的筷子落到了地上,脸上神色变换,只觉得脑中噼里啪啦炸成了一片,饶是素来冷静如他,也不知眼下应该如何反应了。
邱嬷嬷也吓了一跳,只是却比苏远之冷静多了,连忙吩咐着丫鬟去请稳婆,准备东西,而后让苏远之将昭阳抱到床上去。
苏远之听邱嬷嬷这样说,才连忙跳了起来,走到昭阳身后。
棠梨将那装着虾的盘子放在桌子上,亦是过来帮着要扶昭阳起身,昭阳经历过两次生产,知晓时候尚早,倒也并不怎么着急,手中筷子仍未搁下:“我还没吃饱,让我再吃一只虾好了。”
邱嬷嬷闻言,便开了口:“长公主要吃东西就吃吧,多吃一些东西,待会儿才好用力。”
苏远之便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目光焦灼地望着昭阳吃东西。
“痛不痛啊?不用去床上吗?”
“你还要吃什么?我给你端。”
“咱们还是去床上吧,万一孩子生了怎么办?”
昭阳吃个东西都不得安生,只得瞪了他一眼,也没有了胃口,便站起身来。
刚一起身,苏远之便猛地将昭阳拦腰抱起,飞快地跑进里屋,将昭阳放到了床上。
稳婆匆匆赶来,见苏远之一脸紧张地立在床前,想要说产房不吉利,男子应当出去等的。只是见屋中其他人都没有丝毫异样,再看了看苏丞相的脸色,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稳婆飞快地解开了昭阳的衣裙,仔细检查了一番,方道:“已经开了两指了,长公主此前生过两胎,这胎应当会稍稍容易一些,长公主放松,若是阵痛就拽紧被子,切勿大喊大叫,储蓄好力气,待会儿生的时候容易一些。”
“还不能生?”苏远之蹙了蹙眉。
“还早着呢,你以为是下蛋么?噗通一声就下下来了。”阵痛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不可承受的地步,昭阳倒还有力气同苏远之说笑。
到果真如稳婆所言,昭阳这一胎,几乎是快得令人没有防备。
不到一个时辰,稳婆就说已经十指开全,让昭阳在阵痛的时候使劲用力。
刚第三次阵痛,昭阳抓紧了床边,用尽全力,便听见一声哭声传来,随后是稳婆的声音:“生了,生了。”
“生了?”就连昭阳亦是觉着有些难以置信。
稳婆点了点头,飞快地将孩子抱了起来,剪掉了脐带,笑眯眯地道:“生了,是位千金,恭喜长公主,恭喜苏丞相。”
“千金?”昭阳头发被汗水濡湿,听见稳婆的话,微微愣了愣,望向苏远之:“是女儿?”
苏远之压根没注意到稳婆与昭阳究竟说了什么,只胡乱点了点头,用衣袖给昭阳擦了擦汗水:“让你这般受累,这小讨债鬼,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昭阳伸手狠狠地捏了捏苏远之的胳膊,瞪了他一眼:“你没听见稳婆刚刚说什么?”
“嗯?”苏远之一脸茫然。
“稳婆说,是女儿!我生了个女儿!”昭阳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王大夫不是说,我这一胎还是儿子吗?”
苏远之也愣住了,转过头望向稳婆。
稳婆已经将孩子用襁褓包了起来,见两人齐齐盯着她,愣了一愣,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没错呀,长公主的确是生了一位小小姐啊。”
昭阳与苏远之面面相觑,苏远之沉默了片刻:“会不会是抱错了?”
“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人瞧着,苏丞相方才也在的,而且这是在丞相府中,也就只有长公主一人生产,不存在抱错啊?”稳婆全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呐呐地道。
“那…会不会是双胎?还有一个没生出来?”苏远之接着问着。
稳婆上前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道:“没有,长公主生的是千金,没有抱错,也不是双胎。”
苏远之愣了半晌,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只连忙扬声吩咐着在外面候着的怀安:“去将王大夫带过来。”
稳婆将襁褓放到昭阳身侧,低声吩咐着丫鬟去准备热水来给孩子清洗。
昭阳低下头看了一眼孩子,小小皱皱的一团,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
昭阳笑了笑,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虽不知为何会这样,不过如今也总算是让你如愿了,你一直盼着的女儿,不来抱抱她?”
苏远之愣了愣,才弯下腰,将那襁褓抱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婴孩身上,便柔了下来。
屋中又是一阵忙碌,苏远之将昭阳抱到了软榻上,丫鬟们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上了新的,又给昭阳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取了抹额来给昭阳戴了。苏远之才又将昭阳抱回了床榻之上。
稳婆打了水来,将孩子清洗干净了,随后便将孩子交给了奶娘去喂了两口奶,才又抱了回来放到了小摇床上。
苏远之一直站在摇床旁边看着,嘴角一直上扬着:“果真比她几个哥哥刚出生的时候都要好看许多,长得像你一些。”
昭阳翻了个白眼:“这么丁点儿小,哪儿看得出来好看不好看,长得像谁的,你这心偏得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一些吧?”
“实话实说罢了。”
外面传来怀安的声音:“主子,王大夫同楼中的人说,要下山寻药,前几日就已经离开了。”
听怀安这样一说,苏远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轻嗤了一声:“骗了我,他以为还能跑得掉?”
“通知信部和暗部,全力寻找王大夫。”
“是。”怀安应了下来。
正说着话,摇床中的孩子突然哼唧了两声,苏远之急忙转身便将孩子抱了起来,坐在摇椅上摇晃着轻声哄着。
昭阳瞧着,微微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想着,这人,还说自己心没长偏。
前面三个孩子,哪一个有过这样的待遇?
昭阳沉吟了片刻:“你那样盼着一个女儿,名字可想好了?”
苏远之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襁褓中那小小的脸:“此前倒是没想好的,不过如今已经有了。”
“哦?叫什么?”
“叫苏酥。”
“嗯?”昭阳有些诧异:“这名字有何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