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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眸光愈厉:“若是这样,那还请各位北燕国使者请回吧,你们北燕国自己的人都不把自己的王后与公主的性命放在眼中,若是她们在我楚国出了什么事,本公主怎知是不是你们北燕国蓄意如此,然后以此挑拨我们两国关系呢?”
图特被昭阳一番质问问得有些慌乱,张口却尽是北燕国的语言。
“你别与本公主说北燕话,左右本公主也听不明白。反正,本公主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你们王后和公主住到宫中去,要么,你们连夜收拾东西离开渭城,离开我楚国,路途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与我楚国毫无相干。图大人,你自己选择吧。”
图特眼中满是焦急,却丝毫不敢反驳,只得站在原地兀自着急着。
倒是莫央开了口:“嫂嫂与小公主的安危自然是最为重要的,长公主就将嫂嫂与小公主接到宫中去住吧。”
图特看了莫央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也没有反驳。
昭阳点了点头,转过头望向静宜:“你叫人将东西收拾收拾吧。”
出了驿站,昭阳上马车与苏远之将此事说了,苏远之伸手探了探昭阳的额头:“马车可准备好了?先说好,我并不想与外人同坐。”
昭阳睨了苏远之一眼:“准备好了的,说得就好像别人愿意与冰块同坐似得。”
“嗯?冰块?”苏远之挑了挑眉。
昭阳见状便笑了起来,想起莫央说苏远之是冰块丞相,倒实在是贴切的很。
到了宫门外,时辰已晚,宫中早已经宵禁,宫门亦是紧闭着。流苏上前,将昭阳的令牌与那宫门守卫看了,宫门守卫细细检查了,又看了眼已经推开了马车门的昭阳,方点了点头。
只是马车却是不能入宫的,昭阳下了马车,同静宜一同走路入宫,静宜怀中抱着孩子,身上披着披风,将孩子罩在披风里面。
“你此前在宫中住的那宫殿久未住人,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你便在我的昭阳殿住吧。我时不时地会入宫小住两三日,因而一直都有人收拾着,宫人也都有,奶娘也有备着。”昭阳轻声同静宜打着商量。
静宜低着头,声音轻轻地:“皇姐做主便是,多谢皇姐了。”
昭阳笑了笑:“你我姐妹,这般客套做什么?”
静宜张了张嘴,半晌,却只幽幽叹了口气。
到了昭阳殿,宫人们一早得了消息,已经将殿中的灯都点了起来。昭阳让奶娘和宫人先同静宜一起带着孩子去安置了,静宜看着孩子吃了些奶,换了尿布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才出了内殿。
一出内殿,就走到昭阳面前,猛地跪了下去。
“求皇姐,救救我的孩子。”静宜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昭阳急忙将她扶了起来:“这是做什么?孩子不是好好的吗?在这昭阳殿中,断然没有人能够向她做手脚,你尽管放心便是了。”
静宜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我说的不是这个孩子,是尚且留在北燕国的那个。”
“皇姐…我后悔了。”静宜声音沙哑,将先前昭阳到驿站的时候,她与昭阳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当初我就不应该对他付出真心,他是个没有心的,是个禽兽,他的心中只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根本不在乎其它…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竟也狠得下手。”
昭阳眯了眯眼:“你是说,对孩子下手的人,是仓央?”
“除了他还能是谁,我身边的人,都是他亲自选的,当初我当他是体贴,却不曾想,他却打着这样的主意。此番我回楚国,他便将我另一个孩子留在北燕,借此要挟,还说,若是我不听话,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
“彼时我只当他只是嘴里说说而已,哪里想得到…”
静宜的脸上满是慌乱:“今日我随着皇姐入了宫,只怕就会有人暗中传递书信回北燕,皇姐,我怕他会对那个孩子下毒手。求皇姐…救救他。”
昭阳用锦帕将静宜脸上的泪水拭去,心中暗自想着,静宜的说法,倒是与她此前猜想出奇的一致…
只是不知…
心中闪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只叹了一声道:“我只有待会儿出宫之后与苏丞相说一说,让他尽可能地将随你一同来的那些北燕国的人监视起来,不让他们有机会送东西出城。只是若是城中有其它北燕国派来的细作,只怕却是无能为力了。”
静宜脸上惨白一片,半晌,才喃喃道:“麻烦皇姐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北燕国那个地方,我是再不想回去了。”
昭阳连忙接过话:“你若是不想回去便不回去,不管如何,楚国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仓央既然这样对咱们楚国皇室尊贵的女儿,我便定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静宜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神思恍然。
昭阳见她这副模样,只叹了口气,嘱咐宫人好生侍候,又同静宜告了辞,才出了昭阳殿。
第898章 打趣
刚行至御花园,就瞧见君墨匆匆而来。
昭阳扬了扬眉,略微有些诧异的模样:“这般晚了,你还没有歇息?”
“皇姐这么大半夜的,匆匆忙忙地将北燕国王后和公主都接入了宫中,这般大的动静,我若是还能安枕,那就实在是有些缺心眼儿了。”君墨眨巴眨巴眼。
昭阳听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嘴角一咧笑了起来:“平日里倒不见你这样敏锐,今儿个却是破天荒啊。走吧,我要准备出宫了,苏丞相还在宫门口等着我,我与你长话短说。”
君墨摆了摆手:“驿站那边我也有安排人暗中盯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我都知晓。我来,也不过是想要问皇姐一句,皇姐可确定,静宜皇姐果真无辜?皇姐有没有想过,此事若是静宜皇姐与北燕国一同作的戏,咱们又该如何?”
昭阳拍了拍君墨的脑袋:“你都能够想到的事情,我如何能想不到?”
“皇姐你这是变相地讽刺我没有你聪明么?”君墨张嘴咧齿的,表情甚为生动:“那为何皇姐还要将她安排到宫中来住?就不怕她在宫中闹出什么变故来吗?”
昭阳笑了笑:“静宜比我还早出嫁,应该已经出嫁三年多差不多四年了吧?”
“嗯。”君墨一脸疑惑。
“你觉着,如今宫中的形势,与三四年前比起来,如何?”
君墨明白过来昭阳话中所指,沉吟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那时候,后宫有德妃还有皇祖母把持,还有父皇其他好些心思各异的嫔妃。就连母后与皇姐行事都得小心翼翼地,我记得还有好几回,皇姐与母后都吃了亏。”
昭阳颔首:“那如今呢?”
“如今么…”君墨笑了笑:“如今宫中诸事都由母后一人做主,且我知晓,此前因为一些缘故,皇姐曾经对宫中的宫人进行过一次大换血,如今宫中应当处处都在皇姐的眼线之下。”
昭阳闻言,嘴角翘了翘:“你既然知晓,就该明白。比起在驿站,其实将她母女二人放在宫中更能让我安心。且此番我刻意在驿站发了一通火,北燕国的人一个没让她们带进宫来,也算是免除了一些隐患。”
“也许静宜是想着,她从小在宫中长大,对宫中最为熟悉。可是她如今住进来了,便会发现,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宫中,再也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君墨闻言,方点了点头,咧嘴笑了起来:“嗯,皇姐所言极是。”
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接着道:“对了,我还可以让云燕去探一探静宜皇姐的虚实,云燕年岁小,且看起来无害的模样,比较容易让人信任,觉着她软弱可欺,可以利用。”
“啧。”昭阳好笑地看了君墨一眼,眼中是满满的揶揄:“如今都叫云燕了,你们这感情,倒实在是进步神速啊。”
君墨不过是近来叫习惯了,脱口而出,被昭阳这样一打趣,却是忍不住耳朵都红了。
昭阳见了,愈发觉得好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皇姐,别笑了。”声音中满是无奈。
远处有宫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楚君墨轻咳了一声,扳起了脸,问着那宫人:“怎么了?”
那模样,与方才在昭阳面前的样子,实在是相差甚远,让一直盯着君墨看的昭阳也忍不住眨巴眨巴眼,满脸的惊奇。
“回禀陛下,苏丞相派人来,叫奴才给长公主带个话,问问长公主,还有多久出宫。”那内侍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应着。
君墨挑了挑眉,眼中光芒大盛:“皇姐,苏丞相有些等不及了呢。”
昭阳却并未如君墨预料那般面红耳赤,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嗯,谁让我与苏丞相夫妻情深呢?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分开时间一久,便会忍不住想念了。”
“你们…”君墨被噎住,半晌才恶狠狠地道:“这脸皮着实太厚了一些。”
见君墨哑口无言的模样,昭阳心情大好,哈哈笑着出了宫。
“怎么去了那么久?”一上马车,就对上了苏远之带着不满的眼。
昭阳垂下头轻轻笑了两声,见苏远之脸色愈发不好,才轻声道:“出来的时候遇着了君墨,同他说了两句。”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苏远之眯了眯眼。
“停停停!”昭阳颇觉有些受不住:“你这满世界吃醋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苏远之倒是颇为认真地沉思了片刻:“或许,等你给我生了女儿之后?”
昭阳翻了个白眼:“鬼才信你。”
“对了,驿站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昭阳正了正神色,轻声询问着。
苏远之懒懒地半倚在矮几与马车车壁之间,伸出手来朝着昭阳招了招,昭阳叹了口气,窝进苏远之的怀中,方听见苏远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们刚离开,驿站中就有人匆匆出来,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似乎是准备回北燕传信,我让人将其拦了下来。”
昭阳轻哼了一声:“那个时候,城门都已经关了,他们这戏作得也太过不走心了一些。”
“嗯。”苏远之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昭阳问着。
苏远之瞥了昭阳一眼:“顾清泽也回渭城了,你说他怎么老跟在你后面啊?莫不是对你还未死心?”
昭阳不曾想苏远之刚刚计较完了君墨,却又提起顾清泽来,伸手就拧了苏远之一把:“整日里尽想一些有的没的。顾清泽此前在淮南如何对我你也瞧见了,那模样,分明是已经释怀。”
“唔…”苏远之懒懒散散地拥着昭阳。
昭阳想了想:“说起来,此前在淮南的时候,顾清泽曾经同我提起过,想要将姒儿接走,既然他如今也回了渭城,你便传个书信给他,让他选个日子,安排安排,把姒儿接出去吧。”
苏远之闻言,眼睛一亮:“择日不如撞日,我瞧着,就今天就是极好的日子。我这就叫人去同顾清泽说一声…”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苏远之眼中亮光一下子灭了:“哦,那好吧,等着天亮了去就是了。”
第899章 八一卦
昭阳本来想着亲自去见一见姒儿的,只是苏远之对关乎顾清泽的事情似乎格外热情:“你便不必去了,我左右也要入宫上早朝,去替你走这一趟便是。”
昭阳本想着顺道入宫瞧一瞧静宜情形如何,听苏远之这样一说,轻笑出声应了下来,只是眼中满是揶揄:“你对顾清泽这样上心,难不成是见着了顾清泽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一些特殊的癖好?”
苏远之自然听懂了昭阳话中那特殊的癖好是什么,只略略挑了挑眉:“我是不是断袖,夫人应当最为清楚的。还是夫人觉着,我今日来在床榻之上不够努力,不足以证明自己?若是这样…”
苏远之眯了眯眼:“要不,今日我就派明安去宫中告个病假…”
“不不不,不必了。苏丞相样样拔尖,不容置喙。”昭阳连忙打断了苏远之的话:“时辰不早,苏丞相还是快些去穿衣入宫上早朝吧。”
等苏远之走了,昭阳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长公主,沧蓝姐姐送了帖子过来,邀约长公主下午去听戏。”墨念递上一张帖子,昭阳笑眯眯地接了过来看了看:“这戏园子就叫角楼?倒是有几分意思,只是似乎没有听过呢。”
“大抵是沧蓝姐姐自己鼓捣的戏园子?”墨念眨巴眨巴眼猜测着。
倒也极有可能,昭阳想着。此前因着各种缘由,昭阳并未太过约束沧蓝,沧蓝倒是一直没有让她失望过。至少在淮南的时候,若非有沧蓝一直的苦心经营,自己想要对付楚临沐,只怕是要费些功夫的。
中午用了午饭,昭阳便去赴约。
角楼的地段极好,就在离皇宫不远的青龙大街上,周围出入的大多是些官宦人家,因而,角楼的装饰那些也颇为气派。
昭阳一进门,尚未开口,门口的那小二就开口向昭阳请了安:“长公主楼上请。”
“你认识我?”昭阳诧异,她第一回来,倒是不曾想到,连一个小二也这样有眼力劲儿。
那小二眨巴眨巴眼笑了起来:“咱们东家说,在这种地方做营生,认人的本事是最为重要的。小的不止认识长公主,这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小的们可都对着画像背过的,不知是能够辨别身份,连喜好也差不多都知道。”
昭阳嘴角一翘,这般细致,倒的确像是沧蓝的作风。
如今的沧蓝早已经不是那个在宫中服侍在她身边的宫女了,也不是那个刚刚接触这些那个诸事束手束脚的模样了。
随着店小二上了二楼雅间,一推开门,昭阳就瞧见沧蓝笑眯眯地起身同她行礼,行完礼之后就笑眯眯地道:“长公主快来瞧,这是奴婢特意为长公主留的雅间,正对着戏台子,戏台子上面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昭阳闻言走了过去,倒果真如沧蓝所言,视野绝佳。
“怎么突然想起要开个戏园子了?”昭阳坐了下来,就瞧见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的吃食点心,倒果真都是她喜欢的。
沧蓝给昭阳倒了杯茶:“此前见长公主也时常往梨园那些戏园子跑,还在戏园子里面出过事,觉着长公主既然喜欢听戏,倒是不如自己也开一个。自家的地盘,长公主来听戏,也放心许多。”
昭阳闻言,抬起眸子望向沧蓝,却见沧蓝目光澄澈,不含丝毫杂质。昭阳嘴角一翘,心中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做的最为正确的决定,大概就是将沧蓝放出宫,替她操持这些俗务了吧?只怕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得比沧蓝更好,且在将这些事情做好之后,才能这样全心全意地忠心于她。
“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昭阳伸手握住沧蓝的手,眉眼含笑:“你一直忙着这些事情,却似乎都没有时间关注关注你自己的事情…”
“长公主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情啊。”沧蓝笑着。
“这话说得可不对,除了我的事情,还有你的终生大事不也是大事?”昭阳心中有些愧疚:“你比我年岁还要大些,如今我都已经成亲三四年,孩子都有三个了,你却还是孤身一人。算起来,是我耽搁了你。”
沧蓝垂下眸子,笑了起来:“原来长公主说的是这件事,此事长公主倒是不必内疚,并非是长公主耽搁了,只是奴婢自己不想嫁而已。也并非是孤身一人…”
“嗯?”昭阳眨了眨眼:“是谁啊?”
满脸皆是好奇。
沧蓝见状,笑容渐深:“其实长公主也认得的。”
“我认得?”昭阳将自己认识,且与沧蓝走得比较近的人尽数过滤了一遍,才有些诧异地望向沧蓝:“你是说…刘平安?”
见自己提起刘平安,沧蓝脸上满是温柔,昭阳便肯定了下来:“你们竟然…我竟然都不知道。”
顿了顿,又暗自懊恼起来:“你们认识都这么久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的,为何不成亲啊?”
自是话一问出,昭阳就明白了过来。刘平安此前一直是假意投靠楚临沐的,若是两人成亲,楚临沐势必会调查沧蓝,沧蓝此前是昭阳的贴身宫女,楚临沐也是见过的,定会心生怀疑。
“苦了你们了。”昭阳咬了咬唇:“如今事情都已经平定,你们也无需有任何的顾忌了,只是你怎么不早说,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答应刘平安的请求,让他去西蜀边关了。这样一来,我便能早些喝到你的喜酒了。”
沧蓝一直浅浅笑着:“保家卫国,是他的夙愿,奴婢自是支持的。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心在一同,成亲不成亲,也不过只是一个仪式罢了,我并没有多在乎。”
“这怎么行?定要办的,到时候等着刘将军大捷归来,我亲自给你们主婚。”
“如此,那便多谢长公主了,只是今日奴婢请长公主来,可并非是为了让长公主帮奴婢主婚的。”
“嗯?”昭阳望向沧蓝,眼中带着询问。
沧蓝面上笑容渐渐褪去,露出了几分严肃的神色来:“奴婢有一事要向长公主禀报,关于北燕国。”
第900章 昭阳宫
“北燕国?”因着昨日之事,昭阳对北燕国这三个字有些敏锐。
“是。北燕国使团临近渭城之时,奴婢就叫人盯着了。他们在未进渭城之前,就将使团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随着北燕王后一同光明正大地入渭城住进驿站。另一部分却是乔装成楚国百姓,悄悄混入了渭城,分散开去。”
昭阳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昨日里驿站的事情,亦是有人向奴婢禀报了。驿站出事之后,一直潜伏在驿站附近盯着动静的北燕国人亦是有所动作了,今日一早,就有人出了城。许是害怕被人发现,一共有四拨人分头出城离开了。”
“奴婢叫人将这四拨人都拦了下来,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书信,应是准备送回北燕王城的。信用的是北燕国的语言,奴婢专程叫人寻了两个懂北燕国文字的人来,将这信都译成了楚国文字。”
沧蓝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昭阳。
昭阳将信纸展了开来,书信不长,只一句话而已:一切皆按计划进行中。
昭阳眯了眯眼,九个字,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却又什么都说尽了。
昭阳轻轻咬唇,苦笑了一声:“从昨天驿站出事的时候开始,我就有些害怕收到这样的消息,一直期盼一切都只是我胡思乱想而已,倒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沧蓝亦是在昭阳身边侍候过许多年的人,听昭阳这样一说,心里自是分明:“公主无需自责,是好是坏,都是静宜长公主自己的选择。既然静宜长公主做出了选择,就应该承担应该承担的。”
“我明白的。”昭阳垂下眸子,神情淡然:“不过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其实说到底,静宜的事情,一开始,便是我对不住她。且她会这样,也不过是被逼无奈。”
“长公主心中自有决断。”沧蓝轻声道,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茬子:“如今奴婢手中的情形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此前因着害怕暴露,不敢频繁与长公主联络,大多数时候只能闷着头自己做事,如今情势,长公主只怕也不甚明白,奴婢叫人整理了一些资料,到时候叫人给长公主送去。”
昭阳颔首,笑了起来:“你做得极好的。”
听了一出戏,与沧蓝又说了会儿话,昭阳便出了角楼。
刚一出角楼,却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
昭阳转过头,就瞧见一个略显富态的身影从角楼中快步跑了出来:“想要见镇国长公主一面,可实在是有些不容易啊。”
是东明国的祝长林。
昭阳微微眯眼,她可不相信,会在这里遇见祝长林是巧合。
“祝丞相。”昭阳心中揣测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祝长林拱了拱手,却似乎并不准备瞒着昭阳,笑得眯成一条缝儿:“此前本说去公主府求见长公主,结果没见着,我就让人守在了公主府门口。”
“昨日里长公主到了驿站,本是可以一见,只是想着长公主只怕是忙着处置北燕国的那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得清闲,也就罢了。今日总算是见到了长公主,可否请长公主赏脸,允许我做东,请长公主去飘香阁吃点东西?”
昭阳蹙了蹙眉,看来,她喜欢飘香阁的东西实在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竟连祝长林都知道了。这可并非是一件好事,飘香阁只怕是去不得了。
昭阳垂下眸子:“既然祝丞相请客,不知可否让我挑个地儿,最近倒是不怎么喜欢吃飘香阁的东西了,且如今这个时辰,也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那是自然,长公主想要去哪儿,尽管开口便是。”
“那就君子楼吧,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