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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声,不绝于耳。慕阳吃了一小碗肉糜羹,靠在昭阳身上看着殿中歌舞,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昭阳见慕阳睡了,便将慕阳抱了起来,叮嘱了群臣几句,就离开了御乾殿,回了养心殿。
回到养心殿,将慕阳放在了床榻上。今晚是要守岁的,还有一整夜,左右也无事,昭阳便叫人将奏折搬了过来,在一旁批阅奏折。
邱嬷嬷与几个丫鬟拿了针线活在一旁做,一面与昭阳说着话儿。
“过了年之后天气就该暖和起来了,三位小皇子的春装也都该准备了,等过两日奴婢让尚衣局将新进贡的布料送过来让陛下挑一挑。”邱嬷嬷笑着道。
昭阳颔首,顿了顿才道:“小孩子的衣裳穿着舒服就好,也无需太过华贵。拿了布料来,还是你们亲自给他们做衣裳吧,这种事情,唯有交给你们我才放心。”
“奴婢也是这样想着。”邱嬷嬷忙应着。
“太后娘娘万福。”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
昭阳放下手中奏折,站起了身来,便见着太后从殿外走了进来。
昭阳快步迎了上去:“外面雪那样大,母后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等待会儿过去母后宫中守岁的。”
太后看了一眼御案上摊开着的奏折,蹙了蹙眉:“这大年夜的,怎么还处置政事?歇一歇吧。我瞧着你先前在宫宴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叫人煮了点红豆羹,热了几道菜来给你端了过来,趁热吃一些。”
昭阳笑着应了,叫宫人将桌子收拾了,将饭菜都摆到了桌子上:“宫宴上虽然美酒佳肴无数,可是无论是做什么,下面都无数双眼睛盯着,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太后闻言,笑着看了昭阳一眼:“宫宴上你是最不应当食不下咽的人,下面那些臣子才是应当吃不下饭,生害怕你一时心血来潮突然下个什么圣旨,让他们年都过不好。”
昭阳知晓太后指的是先前那时,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谁让他们胡乱打主意。”
太后笑了起来:“大抵他们觉着,你既已为帝,三宫六院也当是常事。”
昭阳无奈,眼中闪过一抹暗沉之色:“也就是欺负我罢了,若是苏远之在,他们哪敢?”
第804章 孩子们
太后听昭阳这样一说,笑容愈盛:“也是,这些个文武百官素来是最会欺软怕硬的,当着苏丞相的面,恐怕是全身打颤,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一句的,哪敢变着法子往你身边送人?”
“若是以后再有人打这样的主意,我便说我惧内。”昭阳轻哼了一声,扶着太后在桌旁坐了下来。
“你啊,就是被苏丞相纵的。”太后摇了摇头,脸上神情温和:“此前你说想要嫁给苏丞相,我尚且觉着苏丞相那样冷心冷情的人,应非良配,却不曾想,你过的比我想象中好得太多。”
念及那个人,昭阳的眼中俱是温柔:“苏远之也只是面冷,心柔软得跟豆腐一样。”
“也就是对你了。”太后笑着:“他离开也有些时日了,可有书信送回来?”
昭阳颔首:“有的,小年的时候刚收到了他的家书,说一切都好。”
“那就好。”太后眼中不无担忧:“南诏国各种妖邪之术盛行,苏丞相在那样的凶险之地,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宫人递上了盛好了红豆羹的碗筷,昭阳接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他定然不会有事的,如今我在这宫中,唯一可以做的,便是保护好自己与三个孩子,不让我们成为他的牵挂便是。”
太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母女二人吃着东西说了会儿话,就听见李嬷嬷在一旁开口道:“马上就要子时了,宫人们要开始放烟火了,太后与陛下不妨出去瞧瞧?”
昭阳颔首,刚站起身,就听见内殿传来慕阳的哭声。
“大抵是慕阳醒了,我瞧瞧去。”昭阳回身进了内殿,果真见慕阳从床上坐了起来,抬起手擦着眼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一旁侍候的奶娘低声宽慰着,自是慕阳却似乎全然不想搭理奶娘。
昭阳连忙走到了慕阳跟前弯下了腰来:“慕阳醒啦?”
慕阳呜咽了两声,刚刚醒来尚有些起床气,没有回答昭阳的问话。
“外面马上就要放烟花了,慕阳随娘亲一同出去看烟花好不好?慕阳还没有见过烟花吧?就是会嘭的一声飞到天上,开出一朵好看的花儿来。”昭阳温声道。
慕阳哼了一声,终是开了口,却似乎仍旧有些不悦:“静安才…喜欢花儿。”
齐太嫔出事之后,静安养在太后宫中,慕阳时常去太后宫中玩耍,与静安倒是十分熟悉。
昭阳将慕阳抱了起来,脸上笑意愈浓:“相信娘亲,今天的这个花儿不止静安会喜欢,慕阳也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就叫奶娘取了一件厚厚的氅衣来将慕阳裹了起来,抱着慕阳出了内殿。
“慕阳又哭鼻子了呀?”太后笑着将慕阳接了过来,一脸打趣:“慕阳可以男子汉了,怎么能够哭鼻子呢?”
慕阳瞪大眼,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没有!”
太后笑意愈浓:“那你眼睛上怎么还挂着眼泪呀?”
“娘亲的…口水。”慕阳一本正经。
太后与昭阳皆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后伸手刮了刮慕阳的鼻子:“你娘亲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流口水呢?”
“是呀。”慕阳不停地点着头。
似乎害怕昭阳揭穿了他,急急忙忙问着太后:“静安?”
太后知晓他是在问静安为何没有过来,便笑着解释着:“静安可是你小姑姑,你应当叫小姑姑的,可不能直呼其名,你小姑姑睡了,我派人去瞧瞧她醒了没有。”
慕阳却已经被桌子上摆放着的饭菜吸引了注意力:“肉肉!”
昭阳笑着将慕阳氅衣上的帽子掀起来盖在了他的头顶:“你今日已经吃过肉肉了,可不能再吃了。”
慕阳瘪着嘴,一脸不高兴。
太后笑了笑,转过身吩咐着李嬷嬷:“去瞧瞧静安醒了没有,再派人去贤太妃宫中看看,若是天青醒着,将天青也一并带过来,顺便将昨儿个哀家叫人做的花灯拿几个过来给孩子们玩儿吧。”
李嬷嬷应了声,跟在太后身后出了养心殿,便朝着后宫去了。
昭阳让人在宫中专门观景的望月楼设了小宴,提前烧好了火盆子。望月楼四周都挂着大红的灯笼,慕阳素来喜欢这样艳色的东西,一见着那些灯笼便欢喜了起来,挣扎着要下地去玩。
昭阳想着到处都烧着炭盆子,倒也并不怎么冷,便也许了。
一下地,慕阳便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似得,四处跑着看灯笼,昭阳瞧着他跌跌撞撞地样子,心都提了起来,叮嘱了宫人们好生盯着,方稍稍放下心来。
不多时,李嬷嬷就带着静安来了,静安倒是个性子沉静的,上前同昭阳行了礼,才任由着宫人将她身上的斗篷除了,却也并不玩闹,就静静地跟在慕阳身后,在慕阳快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一下。
昭阳瞧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静安此前便不怎么喜欢玩闹,如今更是愈发安静,却失了小孩子的活泼,实在是有些可惜。”
太后亦是颔首:“终究是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过孩子现在还小,不大记事,过些日子应当就好些了。”
“天青!”慕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昭阳回过头,就瞧见慕阳趴在楼梯处往下望,有脚步声响起,昭阳笑了笑:“大抵是贤母妃来了。”
倒果真是贤太妃。
贤太妃上了楼,昭阳才看见身后的奶娘怀中抱着的天青。
天青走路比慕阳晚些,刚会走不久,且有些怕摔,轻易不敢迈步。奶娘将天青抱着,慕阳站起身来,上前抓住天青的脚往下拽,一个劲儿叫着天青的名字:“天青,天青…”
天青往奶娘怀中缩了缩,被慕阳抓着脚,就快要哭了的模样。
“慕阳,莫要闹天青。”昭阳蹙起了眉头。
慕阳不愿意放手,却听出了昭阳话中的警告,只得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却仍旧仰起头望向天青:“下来,下来!”
贤太妃忍不住笑了:“让天青下去与慕阳玩吧,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让他走路了。”
奶娘这才将天青放了下来,慕阳急忙上前拉住了天青的手,指了指灯笼:“看亮亮!”
慕阳虽然说话已经算流利,只是许多东西不识得,对所有亮的东西都叫亮亮。
子时的钟声敲响,第一束烟花飞上天,在天空中乍然散了开来…
第805章 画像
又是新的一年,连着五日休沐,不用上朝。
渭城中皆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只是新年的第一天,昭阳便连着收到了两封南诏国侵犯楚国边关城镇的奏报。
昭阳叫人将楚国与南诏国的地图做了两幅半墙高的图,挂在了养心殿中,复又接连几日将柳传铭接入了宫中,祖孙二人每日在宫中研究地图,商讨战术。
研究了几日,两人皆觉得,沧浪江是楚国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此前东明国便暗中派遣了训练水师的训练师入营,经过近两月的暗中训练,想必已经初具成效,倒是不妨试上一试。”柳传铭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地图上,眼睛发着光。
昭阳颔首:“也唯有如此了,水师训练之事,一直保密着,希望南诏国莫要察觉到,这样一来,胜算才能大些。”
顿了顿,才又道:“前段时日西蜀国的端王又到了渭城,借着接南诏国长公主曲云雪的尸骨回南诏国的机会,同我商议,欲协助咱们,踏平南诏国。”
柳传铭眼中染上一抹讥诮:“西蜀国的野心素来不小,协助我们踏平南诏国,这算盘倒是打得极好,如此一来,南诏国一灭,他西蜀国便可占领南诏国大部分的地盘,且又卖了咱们楚国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昭阳颔首:“是,我亦是这般觉得,只是这些时日我细细想了想,西蜀国这个请求,还真是非答应不可。”
“为何?”柳传铭抬起头来望向昭阳。
昭阳沉吟了片刻,方细细道来:“西蜀国就是一匹有野心的野狼,他想要的并非只是侵占南诏国,还有,称霸天下。如今我们与南诏国开战,他们见着我们虽然朝中动荡,实力却仍旧在南诏国之上,因而才向我们同盟。若是我们拒绝了,保不齐,他们就会转而投向南诏国了。”
“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西蜀国再与南诏国联合起来,于我们是十分不利的。倒是不如先同意与他们结盟,稳住西蜀国,联合了西蜀国对付了南诏国。覆灭了南诏国之后,西蜀国又要如何,尚可从头再议。”
柳传铭听昭阳这样说,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你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形势本就于我们不利,自是能拖一时是一时。西蜀国愿意与我们一同,对南诏国两面夹击,于我们倒是有利的。后面的事情,正如你所言,以后再说便是。”
得到了柳传铭的认同,昭阳方放下了一桩心事,当即便写了密信,命暗卫去给曲涵送去。
柳传铭离开了养心殿,天色已晚,昭阳将桌上两人勾勾画画的图纸扔进了火盆子里,瞧着那图纸被烧得只剩下了灰烬,方出了养心殿,朝着长安宫去了。
昭阳整日忙忙碌碌,便让邱嬷嬷与奶娘将慕阳送到了长安宫,每日里忙完了就去长安宫用了晚膳,顺便将孩子接回来。
进了长安宫,就瞧见慕阳与静安一同,在院子里玩雪,宫人们皆侍候在左右。
昭阳立在一旁看了会儿,招手叫了慕阳过来,伸手摸了摸慕阳的手,手冰凉一片。
昭阳蹙了蹙眉,轻声吩咐着一旁的宫人:“大皇子与静安长公主玩得有些久了,带他进去换身干净衣裳用热水泡会儿手,再抱过来用晚膳吧。”
宫人连忙应了,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偏殿。
昭阳径直入了内殿,就瞧见太后的桌子上放着好几卷画,太后的手中还拿着一卷。
昭阳将身上的氅衣脱了下来,递给了身后侍候的宫人,在宫人端过来的热水中泡了泡手,将手擦干,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手炉,才在太后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母后这是在看什么?莫不是什么珍贵的字画?”昭阳笑眯眯地问着。
太后转过头看了昭阳一眼,眼中带着揶揄:“倒也算不得珍贵,却是朝臣们费心收集来的,是给你的,你来瞧瞧?”
“给我的?”昭阳有些疑惑,接过太后递过来的画,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过来。
倒果真应该是给她的,却也的确不是什么珍贵的字画,而是画像。
画像上画着的是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画像旁边还标注着姓名年岁生辰八字。
昭阳叹了口气,倒是有些感慨:“他们倒是不死心。上一回母后拿着这些东西与我,还是三四年之前,那个时候,母后是让我挑选驸马。”
太后闻言,似乎也想了起来,眼中亦是染了几分笑意:“可不是吗?如今你驸马倒是有了,这一遭却是要让你选面首了。”
见昭阳兴致盎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画像,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张起来展开来看。太后脸上亦是带着笑,从一旁取了一卷来,递给了昭阳:“你瞧瞧这个。”
昭阳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目光便落在了太后手上:“母后专程让我看这个?难不成是因为这画中人格外的好看?”
太后笑了起来:“你瞧瞧就明白了。”
昭阳见太后一副讳莫若深的表情,伸手接过了画像,展了开来,目光落在那画中人之上,就移不开了。
“如何?可的确是异常俊美?”太后问着。
昭阳颔首:“是。”
顿了顿,目光才落在了那画像旁边的文字上:“倒是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气质全然不同。这人叫向煜?只是这送上这画像的臣子实在是有些不走心了,我都已经有了苏远之了,又何必还要一个与他长相相似,却又不如他的男子做面首?”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给你做面首的。”
见昭阳脸上带着诧异,太后才又接着道:“这幅画像,画的是南诏国大公主新收的面首。”
昭阳闻言,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这画像,母后这里怎么会有?”
太后笑了笑:“这画像倒的确是户部尚书与其他画像一同送上来的,我看见了这一幅之后,便派人将户部尚书请来问了问,户部尚书说这幅画像是从随州州官派人送来的。户部尚书觉着此事有些蹊跷,才将这画送了过来。”
昭阳捏着画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州,倒是靠近南诏国。只是那随州州官将这副画像千里迢迢送到渭城,究竟意欲何为?
第806章 求见
太后似是明白昭阳心中猜疑,轻声道:“随州与淮南相邻,你皇祖母此前尤爱南下避寒,她既在淮南有那么大的动作,宫中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怕是早已经将周围州府都已经打点妥帖。”
昭阳闻言,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开口道:“母后的意思是,那随州州官将这画像送到我手中,是得了楚临沐授意的?”
太后笑了笑:“我不过是随意猜测罢了,只是却也有些不明白,既然是南诏国大公主的面首,虽面容有些像苏丞相又如何?楚临沐这样做,又想要你做什么?难不成,还想你派人从南诏国大公主手中将这面首抢过来不成?”
昭阳也不知楚临沐究竟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只得将那画像放到一旁道:“正月十五之后,各地州府官员便要入渭城述职,届时我仔细留意着这随州州官的一举一动便是。”
第二日便要上朝,昭阳早早地带着慕阳回了养心殿。
休沐之后的第一日上朝,文武百官似乎都还未能收心,并无什么大事启奏,早早地便散了朝。
昭阳回了养心殿,刚一坐下,却听闻外面有人奏报,说户部尚书求见。
昭阳传召了户部尚书入殿,行礼之后,户部尚书刘汉元便直奔主题:“陛下,皇商顾清泽今日一早来求见微臣,说有事要见陛下,让微臣帮忙通禀通禀。”
昭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皇商顾清泽?”
“是。”刘汉元应着:“微臣问他究竟是何事,他也不与微臣透任何风声,只说让微臣帮忙通禀一声便是。”
昭阳轻轻颔首:“我知晓了。”
等着刘汉元离开之后,昭阳就叫了内侍去传召顾清泽入宫觐见。
顾清泽倒是来得不慢,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养心殿。
行礼之后,昭阳让他起身赐了座,不等昭阳开口问他,顾清泽就先笑了起来:“上一次见陛下的时候陛下尚是长公主,不过几日,便成了陛下。如今陛下在宫中,要见陛下一面,却实在是不易。”
昭阳见着顾清泽这副做派倒是有些诧异,自打昭阳身份变了之后,此前与她可以肆无顾忌交谈的人如今在她面前亦是战战兢兢,多了几分拘谨。
昭阳与顾清泽总共也不过见了两面,顾清泽待她,却没有太大的改变,倒像是一个相交多时的老友一般。
“朕亦不曾料到。”昭阳浅浅笑了笑:“顾公子专程托户部尚书递话要见朕,不知所为何事?”
顾清泽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书信来:“这是西蜀国端王托草民给陛下送来的信,端王说,他在楚国,也有不少人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太方便直接往宫中送信,特意让草民来走这一趟。”
昭阳挑了挑眉:“既然有不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怕也有人知晓他曾经安排你与朕会面一事,你特意入宫,旁人只怕想得更多吧。”
顾清泽脸上笑意愈浓:“正因为如此,才更出人意料啊。”
昭阳昨日里方派人给曲涵送过一封书信,说明结盟的意愿,若是不出昭阳所料,应是曲涵的回信。
叫内侍从顾清泽手中取了书信,呈到了面前,接了过来打了开来,倒的确如昭阳所想。
昭阳简单看了一遍,方抬起眼来望向顾清泽:“多谢顾公子了。”
顾清泽抬起眼定定地直视着昭阳,问出的问题却是让昭阳忍不住在袖中收紧了手:“陛下是要与西蜀国为谋?”
昭阳脸上笑容攸然消失了,眯着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顾公子逾越了。”
顾清泽却似是压根不畏惧昭阳的帝王威严,只浅浅笑了笑:“西蜀国的人都阴险狡诈,陛下若是要与西蜀国为谋,倒是应当加倍当心才是。不过草民这些年足迹遍布天下,对西蜀国也算得上了解,西蜀国的人虽然狡猾,只是西蜀国的多山地,百姓较为贫穷,只西蜀国国都稍显富庶。”
“正因为如此,此前西蜀国攻打楚国,也还得拉上子凡,不过是因为唯有子凡能够向他们提供粮饷罢了。即便是有一日,西蜀国向楚国拔刀相向,陛下也无需畏惧,直接想法子断了他们的粮饷补给便是。”
昭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多谢顾公子的建议了。”
顾清泽笑了笑,站起身来,想了想却又道:“草民此前从东明国那边进了一批珍珠和布匹,那些布匹皆是十分柔滑,最适合春夏穿着,草民已经将这些布匹和珍珠尽数送入宫中,陛下可以瞧瞧,若是喜欢,草民再叫人去多带一些回来。”
不等昭阳作答,顾清泽便自顾自地行了礼:“草民先行告退。”
昭阳眯了眯眼,瞧着顾清泽退了下去,转身离去。目光落在顾清泽的背影之上,却是带着几分思量。
她总觉着,顾清泽的背影有些眼熟…
正待细想,却又见有内侍匆忙入殿:“启禀陛下,镇国大将军之女求见陛下。”
昭阳微微蹙了蹙眉,今日倒是奇怪了,这一个二个的…
昭阳心中不解,却也叫人将人请了进来。
昭阳对这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倒是有几分印象,此前君墨刚刚登基之时,母后为君墨准备了选妃小宴,这镇国大将军家的小姐便在其中。
依稀记得,似乎姓顾,只是叫什么名儿,长什么模样,昭阳却有些模糊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柳绿色衣裙的女子,入殿便朝着昭阳抱拳行礼:“民女顾文思拜见陛下。”
昭阳瞧着她行的礼这样别具一格,亦是有些好笑:“倒果真是将军府的小姐,颇有几分将门风范。”
顾文思听昭阳这样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
昭阳笑容更深:“自然。”
顾文思连忙道:“那陛下派民女去边关打仗好不好?民女也想保家卫国!”
昭阳倒是愈发诧异了:“你想上战场打仗?你家中人可同意?”
顾文思闻言,瘪了瘪嘴:“就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今日我才趁着母亲入宫来同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来向陛下请命呀。陛下此前不是颁布了招才令,招纳贤才,文武皆可,男女不限吗?”
第807章 两全
不等昭阳开口,顾文思便又道:“民女从小就跟着哥哥们的武师练武,刀枪棍棒,骑射功夫,皆不比哥哥们差上多少。论起兵书、行兵布阵图来,民女更是比哥哥们好上许多。从小民女的爹爹就总说,若民女是个男儿,定能够成为一代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