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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早上听闻他受伤的消息,昭阳的心便一直被悬了起来,心中除了担忧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如今终于见着了他,虽然尚且昏迷着,可知晓他性命无忧,这颗心却也稍稍落到了实处,一直提着的那一口气才吁了出来。
自打她听到苏远之出事的消息之后,她一直紧咬着牙关,说服着自己不能哭,苏远之定然会没事,忍了整整一天,到现在昭阳能够紧紧握着苏远之的手了,声音中却终于忍不住带了几分哽咽。
“不是说昏迷着都一直惦记着要回来?怎么回来了,却不知道睁开眼与我说说话?”
榻上的人仍旧毫无反应,昭阳低低啜泣了半晌,才止住了泪,眼眶却已经微微有些发红。
定定地在床榻边坐了许久,去抓药熬药的王大夫才回来了。
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王大夫便对着昭阳道:“药已经熬好了,冷热应当刚刚合适,就劳烦长公主喂主子吃药了。”
昭阳颔首,转过头问着王大夫:“他约摸什么时候能醒呢?”
王大夫脸色微沉下去:“什么时候醒我尚且无法断言,我瞧过了,主子的头上应是在跌落山崖的时候被石头撞击过,这应是导致主子昏迷不醒的主要缘由。我尚且不知,主子脑袋里面是否存在淤血,不过在开的药方里面加了些活血除淤的药,先喝上几副试试看吧。”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王大夫便退了下去。
昭阳端了药碗来喂苏远之喝了,在床前站了一会儿,许是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终是有了几分倦意,昭阳想了想,便上了床榻,靠着苏远之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应当已经是傍晚,太阳西斜,从屋子西边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几分日落的余晖。
昭阳侧过头望向自己身侧的人,仍旧闭着眼,脸色倒似乎比昨夜里瞧见的时候多了几分红润。昭阳抬起手摸了摸他脸上擦伤的伤疤,顿了顿,将脸靠过去,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半晌,才坐起了身来,下了床。
传唤棠梨和墨念进来给她穿好了衣裳,太后便抱着慕阳走了进来。
“听闻你早饭午饭都没有吃?这怎么能行?你如今肚子里可还有一个,不顾惜着自己也得照顾好肚子里小的那一个啊…”太后蹙着眉头。
昭阳连忙道:“太困了,就睡了过去,我这就让人送饭菜进来。”
棠梨行了礼退了出去。
太后走到床榻上,目光落在苏远之的身上:“还没醒来?”
昭阳颔首:“王大夫说他的头上受到了撞击,兴许是因为脑中有淤血才导致昏迷不醒。”
两人说着话,并未留意到被太后抱在怀中的慕阳的目光一直定定地望着床榻上的苏远之。
太后蹙了蹙眉:“从淮安到渭城,还带着重伤的苏丞相,至少也得小半个月。那晚娘说,苏丞相出事之后寻了四五日,又在淮安治了几日,这样说来,苏丞相出事也已经将近快一个月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有醒来。”
昭阳的身子微微一顿,太后所言,她心里自然也十分清楚,只是却一直不敢面对。将近一个月还未醒来,且王大夫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她实在不敢再细究下去,只得咬了咬唇道:“是此前那大夫医术不佳,如今有王大夫,他定然能够很快醒来的。”
太后轻轻颔首:“希望如此,你如今身子重,莫要忧心太重。”
“我没事的,他如今好好的在这儿,虽然只是暂时没法醒过来,总也好过提醒吊胆生死未卜,我会好生照顾好他和自己的。”昭阳浅浅笑着道:“再说了,母后不是也在这儿么?我哪敢对自己不好?”
太后“嗯”了一声,抱着慕阳转过身子来,正欲离开床边,怀里的慕阳却突然挣扎了起来。
太后连忙低下头望向苏慕阳:“慕阳怎么了?可是不喜欢外祖母抱着?要下来自个儿走?”
说着,便将慕阳放在了地上。
慕阳脚一着地,就跌跌撞撞地跑到床榻边扶着床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的苏远之。看了半晌,又伸出了手,似乎想要碰一碰苏远之。
昭阳连忙道:“爹爹病了,慕阳不要碰爹爹好不好?爹爹会痛的。”
苏慕阳闻言,转过头看了昭阳一眼,眼中有些不解。
“慕阳到娘亲这儿来。”昭阳唤着。
苏慕阳却是理也不理她,径直又转过了头,看了苏远之良久,而后突然脆生生地开了口:“爹爹,抱抱。”
第752章 暗夜客来
昭阳一怔,苏远之离开已经近四个来月,慕阳竟然还记得他是爹爹?且慕阳怎么会突然叫他抱?难不成是苏远之醒了?
昭阳心中想着,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之情,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朝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过去,却见床榻上的人眼睛紧闭着,丝毫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心底闪过一抹失落,昭阳轻叹了口气,微微弯了弯腰,牵住了慕阳的手:“爹爹在休息呢,慕阳随娘亲去旁边屋子玩,别吵着爹爹睡觉可好?”
慕阳扒拉着床边,定定地望着苏远之,瘪了瘪嘴,似乎有些不愿意。被昭阳拉到一旁也还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望向床榻上,慕阳的孺慕之情看得昭阳忍不住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昭阳吃了些东西,和慕阳玩了会儿,天色便又暗了下来,昭阳让奶娘带着慕阳早些歇下,给苏远之喂了药,便拿了一本书靠在床边翻了开来,一边翻着一边同苏远之说着话。
“此前王大夫说,如今孩子在肚子里面已经八个月,应该多同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他出生之后就能够认得爹娘的声音。我倒是每日与他说说话,给他念念书,只是你这几个月都不在,孩子没有听到过你的声音,只怕生下来都与你不亲。你还不赶紧醒过来,让他熟悉熟悉你的声音?我忘了告诉你,你声音低沉有磁性,很好听,我很喜欢,咱们的孩子也定会喜欢。”
昭阳说着,却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倒是忘了,即便是你醒过来,以你那样的性子,也未必会同孩子说话,你都不耐烦与慕阳说话。不过说起来,你对慕阳素来不亲近,总是小讨债鬼小讨债鬼的叫,他却是喜欢你的,你离开四个多月,他都没有忘记你,先前还教你爹爹,你可听见了?你要是听见了怎么不睁开眼看看他?你都不回应他,他该多失落。”
昭阳低下头,声音愈发低了几分:“这么久不见,慕阳都想你了。”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我也想你了。”
只是床上的人却全然没有丝毫反应。
昭阳轻笑了一声,眸光中却带着几分黯然。
将书翻开了来,昭阳便轻声读了起来。
刚读了几页,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昭阳抬起头来朝着门口望去。
棠梨和墨念站在门口,两人自然也听见了脚步声,抬头望了过去,却瞧见怀安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还将兜帽立了起来罩在头上,低着头,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棠梨和墨念的目光中皆是染上了几分好奇,细细打量着那个男子,那男子走到了跟前才抬起了头来,两人方借着廊下的灯笼瞧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皇…皇上…”却是墨念率先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跪了下来行礼。
棠梨见状,也连忙跪了下来。
“给皇上请安。”
昭阳听见两人的请安声,面色微微一怔,连忙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了一旁,站起身来。
人已经进了屋,且将身上斗篷的兜帽掀了下来,倒果真是楚君墨。
昭阳心下一喜,急忙上前了两步。
“皇姐…”楚君墨率先开了口,目光落在昭阳的肚子上,眉头微微蹙了蹙:“皇姐这一胎怎么会怀着慕阳的时候肚子还要大些啊?快,快坐下,我瞧着你走路都觉着心中悬吊吊的。”
昭阳闻言,嘴角微微一翘:“哪有那么娇弱?”
顿了顿,才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楚君墨忙应着:“在宫中收到消息,听闻苏丞相重伤回了血隐楼,我心中担忧,便趁着夜色叫了暗卫来接我出宫来瞧瞧。”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榻前,一见苏远之的情形,眉头就蹙了起来:“还未醒来?王大夫可看过了?可说过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王大夫看过了,只说可能在摔下山崖的时候脑袋撞上了石头木桩什么的,脑袋里面约摸有淤血,他先开几副药吃着看看情形,只是究竟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却是不知道。”昭阳轻声回答着楚君墨的问题。
楚君墨听昭阳这样一说,眉间的褶子愈发深了几分,有些怅然若失地叹道:“这样啊,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后面的那半句声音极轻,好在昭阳就站在他身边,正好听得分明。
昭阳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侧过头望向君墨紧抿着唇的侧脸:“什么事情难办了?”
楚君墨一怔,不曾想到昭阳竟听清楚了他方才的喃喃自语,连忙打着哈哈道:“没事,没事…”
昭阳目光落在楚君墨的脸上,细细打量着。
昭阳的目光素来极利,楚君墨只得轻咳了一声,转开了脸。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昭阳忍不住将语气加重了几分:“此前我离宫的时候便曾与你说过,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不要瞒着我与母后。可是我与母后出宫这么几个月,除了你报平安的信,其它什么都不曾收到过。”
楚君墨的目光愈发心虚了几分。
昭阳接着道:“我听闻阿幼朵从宫中盗取了什么东西消失了,究竟是什么东西?阿幼朵那么大个人,怎么说消失就能消失了?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南诏国与楚国边境如今境况究竟如何?听闻南诏国已经调兵遣将,欲与楚国开战。三舅舅镇守边关,他虽也如外祖父一样骁勇善战,可是他性子冲动易怒,若是南诏国挑衅,只怕会坏了事。”
楚君墨从昭阳开始责问的时候,眸光便微微变了。
“这些消息,皇姐怎么会知道?”
昭阳轻嗤了一声:“你就莫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便是。此前我知晓了这些消息,却并未插手,只不过是想着你与苏远之自有打算。可如今苏远之成了这副模样躺在这里,朝中那些事情,你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让我与母后如何放心得下?”
第753章 君墨的打算
楚君墨闻言,抿着唇定定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
昭阳却也不急,只轻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几分:“我知晓你是顾及我怀有身孕,母后年事渐高,不希望我与母后多增烦忧。只是,你可曾想过,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楚国出了什么事,我与母后却置身度外,你让我们以后如何面对楚国百姓,面对自己的良心?”
楚君墨神情微动,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目光中带了几分妥协:“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这么大肚子的孕妇独自操心这些事情,去将母后请来吧。”
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了床榻上:“算了,还是莫扰了苏丞相静养,咱们去母后那里吧。”
昭阳应了,嘱咐着怀安和棠梨一同好生照看着苏远之,便同楚君墨一同去了旁边的屋子。
太后已经歇下了,昭阳便进屋将楚君墨来了的消息同太后说了,太后这才连忙命人服侍着她穿了衣裳起了身。
昭阳瞧着太后收拾妥当了,才将楚君墨带进了屋。
楚君墨先同太后请了安,母子三人才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昭阳命墨念去倒了几杯茶来,楚君墨方幽幽开了口。
“阿幼朵偷走的是一道圣旨。”
昭阳与太后对视了一眼:“圣旨?什么圣旨?她偷走一道圣旨做什么?”
君墨苦笑了一声:“是一道盖了玉玺,却什么都没写的空白圣旨。”
昭阳眉头蹙了蹙:“空白圣旨?还是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
楚君墨颔首,轻叹了口气:“此事倒是我的疏忽,那日我正在批改奏折,工部尚书和宗正寺卿求见,求一个赐婚圣旨,赐婚给工部尚书之子与宗正寺卿的孙女,我想着这是小事一桩,也算是一件喜事,便应下了。”
“他们离开之后,我随手取了圣旨来,盖了个玉玺印,本想叫人拟旨的,可是却突然来报说边关有紧急战报,我便匆忙去了议事殿,后来才发现,阿幼朵趁着我不在,偷偷去了养心殿,将那盖了玉玺的圣旨给偷走了,而后就从宫中消失了。”
太后亦是拧起了眉头:“你怎生这样大意?”
楚君墨咬着唇颔首应着:“是我的错。”
“她拿了那一张盖了玉玺的圣旨离开,岂非想要做什么,只需要在那圣旨上写上字就好了?”昭阳在屋中来回踱着步。
楚君墨颔首:“是这样,我已经让苏丞相派遣了暗卫去找寻阿幼朵的下落了,只是一直到现在,也尚未寻到。”
昭阳抬眉:“如今南诏国与楚国开战,咱们最为忌惮的,无非就是阿幼朵拿着那圣旨去调遣兵马。”
楚君墨点了点头,又道:“可是调遣兵马这件事情,即便是有圣旨,没有兵符也无法做到。却是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昭阳闻言,脚步猛地一顿,却是连忙转过头望向楚君墨。
楚君墨见着昭阳的眼神,脸上满是不解。
昭阳咬了咬牙:“如今镇守边关的…”
“是三舅舅。”楚君墨回答道,一下子便恍然大悟了起来:“她十有八九是要去给三舅舅假传圣旨!如今南诏国虽然在边关集合了重兵,却因为害怕先出兵会引得其他几国不满,如今正在想方设法地挑衅,想让我们先行挑起事端,他们才又出兵的由头。”
“我本是想按兵不动,可三舅舅本就冲动,只怕在南诏国的挑衅之下早就十分不满,若是得了一道圣旨让他出兵,他只怕是…”
楚君墨话说到一半便没有再继续开口,只是这话中意思,却是让母子三人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担忧来。
昭阳勉强稳了稳心神:“那阿幼朵离开皇宫也应该有两个多月了,既然都已经两个多月,边关尚且没有什么异动,应当还来得及,君墨,你速速回宫让外祖父亲自动身去一趟边关,给三舅舅传旨…”
“来不及了。”楚君墨咬了咬唇。
昭阳一怔,有些疑惑地望向楚君墨。
楚君墨沉吟了片刻,才道:“南诏国与楚国边关已经开战,只是三舅舅递上的奏报上面却并未提及因何开战。彼时我并未想到这一处去,便并未生疑,以为是南诏国先行挑起的战火。如今听皇姐与母后这么一说,却是觉得,这场仗十有八九是因为三舅舅收到了那假圣旨,先行出兵…”
楚君墨的脸上带着几分慌乱:“不仅如此,三舅舅还已经在南诏国手中吃了好几场败仗了,如今军心不稳。我原本打算让外祖父去执掌帅印,稳定住局面,谁曾想到,外祖父却好巧不巧地生了病。”
昭阳与太后对视了一眼:“这样巧?是什么病?可让太医去看诊过?”
楚君墨颔首:“太医只说是外祖父年纪大了,且带兵打仗多年,身上伤病无数,又不曾好好保养身子,因而久积成疾,须得好生休养。”
昭阳在这血隐楼中这几个月,得到的都是楚君墨和苏远之报平安的消息,为数不多的几个消息还是晚娘透露的,只是也已经两个多月不曾收到过君墨的消息,却不曾想到,如今楚国竟然已经落入如此局面。
倒当真是外有强敌,内却无良将,内忧外患一堆。
昭阳抬起头来望向楚君墨:“边关与南诏国交战,咱们连连吃了败仗。外祖父生病,苏远之受伤,若是今日我不问,你本意欲如何做?如何解救这困局?”
楚君墨听昭阳这样一问,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我本没有料到苏丞相伤重成这样,还想着我亲自挂帅,带兵出征,以刘平安为副帅,以振奋军心,让苏丞相在城中坐镇,稳住朝中局面。而后写国书,向北燕国、东明国求助。”
“我不同意。”太后蹙着眉头望向楚君墨:“你又不曾打过仗,如何带兵征战?且你是一国君王,若是你在战场出了事?楚国岂不就此毁了?”
楚君墨抿着唇沉默着,半晌才沉沉开口道:“若是任由南诏国踏入我楚国土地,肆意凌虐,占我城池,屠我百姓,我这个所谓的帝王,当与不当又有何区别?”
第754章 要生了
楚君墨的话音一落,屋中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
楚君墨深吸了一口气,复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猛地掀起衣袍,朝着太后跪了下去:“母后,这一次,我必须去。如今的情形,军心涣散,连朝中百官也渐渐起了观望之心。御驾亲征,是现下唯一可以振奋军心的法子。”
楚君墨朝着太后磕了个头:“请母后恕儿子不孝,儿子今日会将这些事情同母后及皇姐说,也不过是因为方才瞧见苏丞相昏迷不醒。苏丞相且不知何时能够醒来,边关的战事却是耽搁不起,儿子近日便会出发远征,请母后暂时回宫主持朝中大局。”
太后闻言,目光定定地落在楚君墨的背上,紧咬着唇,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昭阳见状,快步走到太后身旁,伸手扶住了太后。
楚君墨听不到太后的回应,却只是倔强地跪着,头抵在地上:“儿子这一次若是不去,只怕即使与南诏国这场仗侥幸赢了,儿子也会失了民心,从而再也无法坐稳这江山。儿子求母后,以大局为重。”
太后嗤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将胸中的郁气压了下去:“以大局为重?我一介妇人,哪里知道什么以大局为重?我所求不多,不过是儿女平安顺遂罢了,什么大局,与我何干?”
楚君墨咬了咬唇,声音中带了几分哀求:“母后…”
一时间,屋中气氛有些胶着,无人再开口,只听见太后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响着。
昭阳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又在太后和楚君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听见太后颓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罢了罢了,你不过仗着你是我儿子,我见不得你为难罢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
楚君墨闻言,身子微微一顿,便立马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头:“儿子谢过母后。”
“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回宫吧。朝中那些事情我本也不怎么懂,只怕还得熟悉熟悉些时候。”太后神情淡淡地道。
楚君墨连忙应了:“儿子明日就让人护送母后回宫。”
太后嗤笑了一声:“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宫吧,从这里到宫中也得些时候,要是明日赶不及早朝,只怕图引事端。”
楚君墨颔首,又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头:“那儿子就先行回宫了。”
说罢,便退了出去。
楚君墨一走,太后便长长地叹了口气,退后了两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眉头皱作一团,眼中满是无奈。
昭阳见状,抬起手来帮太后揉捏着太阳穴,只轻声道:“母后莫要烦忧,君墨虽御驾亲征,只是打仗的事情却是用不着他操心,他也无需亲自上战场,只需坐镇帅营振奋军心便可,断然不会有危险,母后尽管放心就是。”
太后苦笑了一声:“我不放心又能如何?他如今倒是有主意了,倒是翅膀硬了,我是阻拦不了了。”
昭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朝中之事,也是繁杂得厉害,要不,我随母后一同回宫,也可帮着母后分担一些。”
“算了。”太后摇了摇头,抬起眼来望着昭阳,淡淡一笑:“你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看顾好自己的身子,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如今苏丞相重伤不醒,你还得呆在这儿照顾照顾他。你放心好了,我虽然素来不插手政事,却也不是个睁眼瞎,朝中那些纷纷扰扰的,我也是看在眼中的。只是此前有明令,后宫不得干政,因而便只做到心中有数,不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罢了。”
太后宽慰地拍了拍昭阳的手:“后宫的弯弯绕绕不比前朝的心机算计少,我都能够打理得井井有条,前朝那些事情自然也能够应付得过来。”
昭阳闻言,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多言,只喃喃道:“是啊,母后素来聪慧,许多事比昭阳看得通透,自然可以应付自如。”
第二日昭阳起来的时候,太后已经离开了血隐楼。
昭阳默不作声地用了早饭,亲自喂了苏远之吃药,复又陪着慕阳玩了会儿,才将怀安传召了过来。
“陛下要御驾亲征的事情只怕你也应当很清楚了,如今你家主子昏迷不醒,陛下御驾亲征,唯太后一介女流在朝中主持朝政。我心中自是放心不下的,我希望你将朝中与边关的消息如实禀报于我。”
见怀安低着头没有作声,昭阳复又沉沉叹了口气:“你若是不答应,我便只好回宫了。回了宫,阴谋算计就多了,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等苏远之醒了,怪罪下来…”
怀安仍旧没有说话,昭阳自是明白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只轻笑了一声:“你莫要以为将我困在这血隐楼我便没有了法子,我至亲之人都在外面,若是他们出了事情,我恐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