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做刘忠的将领只挥了挥手:“陈副帅勾结敌国公主,给王爷下毒,证据确凿,还不赶紧押下去。”
有士兵上前将陈子恒用铁链锁了起来,押了下去。
“你们等着!等王爷醒来,定会还老子公道的!到时候,你们这些人,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陈子恒破口大骂着,却被士兵拉着离开了刑场。
昭阳瞧着陈子恒那狼狈模样,嘴角轻轻翘了翘,眸光闪过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想着,方才只怕还有人会怀疑陈子恒是被陷害的,只是陈子恒这样一骂,却是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便再也不会有人再为他讲话了。
她当初对陈子恒性子的判断,倒是丝毫没有错的。暴躁易怒,容易掌控。加上他年纪轻轻便当了副帅,这些将军们面上不说,心中却不一定服气。如今有机会名正言顺地除掉陈子恒,他们心里定然是高兴的。
昭阳立在远处等着他们下决定。
倒是没有让昭阳等太久,不一会儿,他们的商议就有了结果。
“我们同意,待会儿就派人将你和陈子恒送到楚军大营,只是我们要与楚军一手交解药,一手交人。”
“没问题。”昭阳浅浅笑着应了下来。
第658章 还不过来?
一个时辰之后,昭阳便坐上了他们准备的马车,马车有些简陋,不过在这种情形之下,昭阳也知晓不能在乎这些东西。
值得昭阳开怀的是,那些个西蜀大将实在是有意思,果然将陈子恒一并塞在了马车上,而且还专程将陈子恒绑了起来,连嘴里都塞上了一块布团。
昭阳一进马车就乐了,在陈子恒几欲生吞活剥了她的目光之下,昭阳仍旧施施然坐了下来,还专程与陈子恒聊起了天:“看来陈副帅在营中应当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马车中没有火盆子,好在昭阳临走的时候顺了一个灌满了热水的汤婆子走,昭阳将手放在大氅下,抱紧了那汤婆子,笑眯眯地望着陈子恒:“我那些话分明漏洞百出,他们却仍旧坚信不移,丝毫不听你的反驳,硬将你塞到我的马车上让我将你带去楚国大营。啧…你瞧,平日里与你出生入死的弟兄,说不定暗地里也希望你死呢。”
“陈副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帅,想来战功赫赫,可是为人处事定然不够圆滑。那些老将久经沙场,却居于你这个毛头小子之下,心中定然对你十分不满。可是你却丝毫没有察觉,还真是…”
陈子恒眼中杀意更浓,只是奈何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什么也做不了。
昭阳叹了口气:“可惜了啊,你年纪轻轻地,本应有大好前程。以后若还有机会回来,可千万记得,你即便是再能上阵杀敌,也得学会圆滑周旋。”
昭阳自顾自地说着,陈子恒自然是没有法子与她搭话的。
昭阳教了陈子恒大半日人生道理,也觉得有些无趣,马车还未有动静,昭阳蹙了蹙眉,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外面几个将领又弄了一辆马车来,就停在昭阳乘坐的马车旁边,昭阳瞧见亲兵抬着曲涵上了那马车。
“呵…”昭阳笑了一声,转过头问立在一旁的将领:“将军这是准备将端王爷一并让我带回楚国大营?”
那将领冷哼了一声:“你想得美,我们怎么知道到时候苏远之给我们的解药是真是假,为了防止你们从中作梗,我们便将王爷带着一同前去,到时候交换了解药之后,王爷若是醒了,我们再将你放回楚国大营,若是没醒,你就等着受死吧。”
昭阳笑了笑,正要放下帘子,感觉到一道目光朝着她看了过来,昭阳循着那目光望了过去,就瞧见叶子凡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她瞧。
昭阳与叶子凡对视了一眼,皆没有说话,昭阳将帘子放了下来,也不再找陈子恒的茬了。
不多时,马车就动了起来,马车轱辘声催得人昏昏欲睡,只是昭阳却也不敢真的睡了过去,只睁着眼想着心事。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左右,马车才停了下来。
昭阳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掀开帘子探出头去朝着前面望了过去。
前面似乎是一道关卡,昭阳瞧见路中间设有路障,约摸有百来个士兵在那关卡处,个个手中的武器都正朝着他们马车前面的西蜀国士兵。
昭阳瞧着这阵仗,才看看那些士兵身上与西蜀国士兵截然不同的铠甲,嘴角便翘了起来,看来,楚国大营就快要到了。
马车一直没有动静,昭阳一直探着头张望着,却也只瞧见随行的西蜀国将领正在与那些楚国士兵交涉着什么。
那西蜀国将领似乎察觉到了昭阳的目光,调转了头朝着昭阳走了过来,昭阳见他快要走到自己面前了,便连忙开口询问着:“怎么了?”
那西蜀国将领的脸色不怎么好,冷冷地道:“你身上可有证明你身份的物件?”
昭阳摇了摇头,她出宫的时候被叶子凡让人换上了莹容华的衣裳,身上的衣服首饰都被莹容华拿去假扮她去了。
不过…
昭阳伸手将自己耳朵上的耳坠子取了下来,当时怕是时间急迫,换衣裳的人只换了她与莹容华的衣服和发饰,并未留意耳坠子。
想了想,昭阳便又从叫人拿了剑来,从陈子恒的衣裳上割下了一块布来,咬破了手指写了一封信递给了那将领。
那将领拿着耳坠子和信走了过去交给了对面的楚国士兵,那楚国士兵拿了东西之后,就派人禀报去了。
对方不放行,他们便只能在这里等着。
西蜀国跟着来的两位将领看起来有些急躁,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步,昭阳见状,抿了抿嘴,放下帘子将头缩回了马车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昭阳隐隐约约听见了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马车车门就被打了开来,那西蜀国的将领一脸阴沉:“苏远之来了,下马车。”
昭阳挑了挑眉,对苏远之会亲自前来倒是没有丝毫的诧异。
下了马车,昭阳便瞧见了对面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的苏远之,苏远之的脸色带着几分清冷,目光落在昭阳的身上,便又移开了去。
“你们的长公主送到了,苏远之,你还不赶紧将解药交出来。”西蜀国将领对着苏远之高声喊着。
苏远之翻身从马上跃了下来,命人将横在路中央的那路障移了开去,径直从对面走了过来。
昭阳看着他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西蜀国这边有将近一百的士兵,他却这样孤身一人就来了,也不知道是傻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风有些大,昭阳瞧见他一身宽袍大袖的青衣被吹得衣袖鼓鼓的,倒是添了几分飘逸味道。
昭阳定定地瞧着,脸上一直带着轻轻浅浅地笑,只是笑着笑着却突然觉着有些鼻酸。
心中暗自想着,他们夫妻,想要见一面却实在是不容易。
苏远之已经走到了那将领面前,四面的西蜀国士兵都将兵器对准了苏远之,苏远之却恍若未见,神情淡定地从袖中取出了一颗药丸来递给了那将领,那将领急匆匆地拿着药丸爬上了另一辆马车。
苏远之转过头来望向昭阳,微微蹙了蹙眉:“还不过来?”
第659章 还闹不闹脾气了?
昭阳瘪了瘪嘴,她想尽千方百计才到了他身边,他却好似在生气。昭阳轻轻哼了一声,她还没有与他算上回他悄悄离开渭城的账,他倒还有脸与她闹脾气。
“我腿疼,走不过来。”昭阳翻了个白眼。
苏远之闻言,便眯起了眼,站在原地背着手看着昭阳。
昭阳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些怂了。
心中暗自想着,自己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思,只怕待会儿他不知道要怎样折腾自己,到时候吃亏的也还是她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
又想着,当着这么多西蜀国将士和楚国将士的面,他也还是要保持他那冷冷淡淡地模样的,他毕竟是个男子,且还是声名远播的楚国丞相,这么多人在,她怎么也应该给他些面子的。
“好了好了,我只是方才坐马车坐太久了,腿有些麻了而已,现在已经不疼了。”说着就快步走到了苏远之身旁。
苏远之转过头瞥了昭阳一眼,伸手抓住了昭阳的手,拉着她就要往楚国大营的方向走。
昭阳这才想起来马车里面还有一个陈子恒,连忙停住脚,凑近苏远之压低了声音道:“对了,我把西蜀国的副帅陈子恒绑来了,就在方才我下来的那马车里面,你让人将他一并带走啊。”
苏远之转过头望向昭阳,眉头又蹙了起来:“绑他来做什么?还得多一个人吃饭。”
“…”
昭阳仰天,之前她还嘲讽了曲涵,说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苏远之。现在觉着,她似乎也不怎么了解啊,原来这个人不仅无耻爱耍流氓,还很吝啬啊。
“毕竟是西蜀国的一个将领啊,还是副帅,说不定有用呢?”昭阳试图说服他。
苏远之想了想,终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那就一并带着回营吧。”
苏远之说完,就又拉了昭阳往前走着,昭阳瞧着周围的西蜀国士兵将武器都对准着苏远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苏远之离开,却没有人敢动手。
回到了那楚国设立的路障之后,苏远之对着跟着一同前来的一个将领打扮的人吩咐了什么,才走到他先前骑着的那白色马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揽住昭阳,轻轻一托,就将昭阳扔上了马,而后一个翻身也上了马。一手扶住昭阳,一手拉住缰绳,拍了拍马,马便冲了出去。
一路飞驰,不到一刻钟,昭阳便瞧见了楚军大营,苏远之骑马的速度都不曾慢下分毫,营门口的守卫见着是苏远之,连忙挪开了营门口用木头设下的障碍,只是却仍旧慢了一步,苏远之的马已经到了跟前。
昭阳惊呼了一声,闭上了眼,便觉着那马猛地跳了起来,又似乎落了地,待昭阳睁开眼的时候,连人带马已经进了楚国大营了。
苏远之骑着马径直带着昭阳在一处营帐前停了下来,抱着昭阳便下了马,而后却松开了昭阳,径直进了营帐。
“…”
昭阳叹了口气,终是跟了进去,苏远之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拿了本书再看了。
明安立在一旁,见着昭阳走了进来,连忙请安:“长公主。”
昭阳点了点头,抬起眼来四处张望着,苏远之在的这处营帐倒是比西蜀国曲涵住的那主帐都要奢华不少,屋中摆着的书架书桌和椅子皆是用上好的花梨木所制,屏风亦是十分精致。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碟子点心,做的似乎是桂花糕?
昭阳暗自瘪了瘪嘴,之前在西蜀国营中,见着连曲涵的吃住都那样朴素,几日不沾荤腥的,还在担心苏远之在营中会吃苦,现在看来,苏远之过得明显比她想象中好了许多。
这样一想,心中便又觉着不平衡了。
她费尽心思,其实主要为的是到边关来与他在一处,为此也吃了不少的苦,他的日子却过的不错。
昭阳打量完了,才又转过了头望向苏远之,苏远之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手中的书上,就好似全然不知屋中多了一个她一样。
昭阳垂下眼眸,沉吟了片刻,才抬起头来吩咐着明安:“去给我请个军医来吧,我的手受伤了。”
明安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苏远之,见苏远之没有说话,连忙应了下来,快步出了营帐。
明安一走,营帐之中就只剩下了苏远之和昭阳两人。
苏远之一言不发地看着书,昭阳一言不发地盯着苏远之。
盯着看了半晌,昭阳终是忍不住站起了身来,走到书桌前伸手就将苏远之手中拿着的书抽了出来。
苏远之蹙眉,却并未理会昭阳,只重新从一旁又拿了一本书来翻开来看。
昭阳愈发恼怒,又将那书抽了,苏远之随即又拿了一本。
于是两人一个抽一个拿的,闹了好一会儿,苏远之的手边终是没有书了。
“你继续啊。”昭阳冷哼着道,将方才从苏远之手中抽出来的书一本接着一本地砸了过去,苏远之被书砸着,却不动如山。
“闹什么脾气摆什么脸色?”昭阳一边砸还一边骂着:“我都还没有和你清算呢,我让你离开的时候叫我,你却阳奉阴违的。那天在战场上你还朝我射了一箭,差点就把我给杀了。你要和我摆脸色,那我也要好好和你算一算!”
苏远之闻言,终是抬起了眼来望向了昭阳:“哦。”
“…”
昭阳见着苏远之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了,隔着一个书桌便朝着苏远之扑了过去。
苏远之倒是不曾料到昭阳竟会这样孟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昭阳这么一扑,便朝着身后仰了过去。
苏远之急忙伸手抱住了昭阳,两人都跌落在了地上。
昭阳将苏远之压在身下,又因为苏远之将她稳稳抱着,倒是没有摔到,不觉丝毫疼痛。便又坐了起来,骑在苏远之身上,手撑在苏远之的胸前,狠狠地望着苏远之:“还跟不跟我摆脸色了?嗯?”
“长公主,军医请来了。”明安的声音传来进来,随即营帐的门就被推了开来。
明安带着军医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瞧见了营帐之中的情形。
“…”
明安和军医都愣住了,而后还是明安反应得快些,急急忙忙拉了军医就往门外退去,一边退还一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小的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第660章 闹别扭
只是人还没有退出营帐,就听见苏远之冰冰冷冷的声音:“滚回来。”
明安脚步一顿,心里猛地一突,暗自叫了声糟糕,却也不敢再退,只得将捂住眼睛的手放了下去,唯唯诺诺地带着军医进了营帐。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明安和军医只一个劲儿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胡军医。”是苏远之的声音。
胡军医连忙往前走了两步,行了礼:“丞相大人。”
苏远之与昭阳已经起了身,昭阳抬起眼望着帐篷的顶端,脸上泛着薄红。
苏远之站在昭阳的旁边,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清冷。
“过来给长公主瞧瞧手。”苏远之道。
昭阳闻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不,不用了,不用了,我的手只是被刀划了一道小口子,擦点金创药就好了,没什么大碍,没大碍。”
只是苏远之却压根不理会昭阳的话,只自顾自地将昭阳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又抬起眼来望向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军医:“胡军医?”
那胡军医连忙应了一声,提着药箱上前,在昭阳面前跪了下来:“长公主可否让下官瞧瞧手?”
昭阳轻咳了一声,将手伸了出来。
右手的食指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是先前她为了给苏远之写信弄出的伤口。
胡军医打量了一下那伤口,连忙取出了药和纱布来,仔仔细细地涂了药,复又裹上了好几层纱布,才轻声叮嘱着:“长公主的手最近莫要碰水,下官会每日来给公主换药,要不了几天便可痊愈。”
“呵呵,多谢。”昭阳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那手指上的纱布,心中暗叹了口气。
胡军医看了看昭阳,又悄悄打量了一下苏远之的神情,才战战兢兢地征询着:“那,下官便先退下了。”
“嗯。”苏远之冷冷淡淡地应着。
明安在一旁听见了,眼睛一亮,连忙道:“那小的送胡军医出去。”
“你留下。”苏远之的话却让明安刚刚亮起来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只得收回了正要踏出的脚,心中暗自想着,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啊,明明是昭阳公主叫他去请太医的,他也不知道竟然会这样巧,撞上公子与公主正在…呢…
胡军医急急忙忙收拾好了药箱,快步退出了营帐。
明安看着他仿若逃命一样的背影,暗自想着,算了,大不了,去刷马桶好了,反正都习惯了。
心中正想着,就听见他家公子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咱们营地旁边的山上有一片梅林你可知道?”
咦?不是要罚他?
明安心中一喜,将头点得跟拨浪鼓似得:“知道的知道的,公子可是要让小的去山上摘几枝梅花回来找个花瓶插了?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你去数一数那山上一共有多少株梅花树,回来告诉我。”明安尚未抬脚,苏远之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
明安闻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哀嚎了一声,恨不得上前抱住他家公子的腿:“可是公子,后面那片山上都是梅花树啊,这要…这要数到什么时候啊…”
“嗯?”苏远之抬起眼来望向明安:“不想去?”
明安心中“咯噔”一下,虽然无比想要说不想去,可是心底却是十分的明白,若他过真这样答了,只怕他家公子会换个更变态的法子来惩罚他。
思及此,明安心中更崩溃了几分,急忙哭丧着脸道:“不不不,小的想去,想去的。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言罢,便急忙退了出去,待出了营帐,走出了老远,才“哇”地一声嚎了起来:“自己和自个儿夫人怄气,做什么拿我撒气啊?”
只是这话,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当着苏远之的面说的。
营帐之中,是诡异的沉默。
昭阳目睹了这一惨案的发生,眨了眨眼,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刚笑出声,苏远之凌厉的目光就朝着她扫了过来。
只是昭阳却是不怎么害怕的,只迎着苏远之那目光,笑嘻嘻地道:“苏丞相惩罚人的手段叶氏越来越厉害了,我想着,下一次丞相会不会让明安去将那座山上的梅花花瓣数一遍呢?”
苏远之却是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长公主这个主意不错。”
说完,便从书桌后绕了出来,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而后抬起头来望向昭阳:“过来。”
昭阳轻咳了一声,走到软榻前站定。
苏远之定定地望着她:“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以身犯险的?”
大女子能屈能伸,昭阳心中想着,面上便扬起一抹妩媚灿烂道极致的微笑来:“我不过是想你了啊,你一言不发地离开渭城,还不让我去送。你一走,我便觉着心中空落落的,好似做什么都不对劲似得。那个时候正好发现叶子凡没有离开渭城,姒儿也蠢蠢欲动的,就想着不如索性将计就计,让叶子凡抓住我,带我到这战场上来好了,这样一来,就能够见到你了。”
不管怎样,说几句软话,撒撒娇什么的,总是没什么错的。
昭阳说着,复又委委屈屈地瘪了瘪嘴:“好不容易到了西蜀国营中,好不容易跟着曲涵上了战场,就想着远远看你一眼也好。可谁知道,你竟然那样不留情面,直接一箭就朝着我射了过来。”
“你都不知道,我都险些被那一箭给吓傻了。”昭阳鼻尖一酸,声音中带着哽咽。
苏远之蹙了蹙眉,心中自然明白她这般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装的,只是却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昭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圈在了怀中。
“即便是曲涵不拉着你躲一下,那箭也不会伤你分毫。”苏远之轻声道:“在那种情形之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且不管真假,我越是表现出来对你的在乎,对你越是不利。你素来聪颖,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第661章 意外收获
“我知道啊,可是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却不愿意随着理智走。”昭阳低着头轻声道。
苏远之伸手摸了摸昭阳软软的头发:“对不起。”
昭阳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望向苏远之,心中暗自想着,能够听到苏远之道歉,这着实是有些不容易的,对苏远之而言,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在他的世界里,只怕是没有对不起三个字的。
他这一道歉,倒是显得昭阳有些无理取闹了,昭阳轻咳了一声,讪讪地转开了话茬子:“曲涵为了让我联络你安排在营中的细作,刻意带我看了不少东西…”
不等昭阳说完,苏远之便已经打断了昭阳的话:“你刚回来,怕是累了,这些事情不着急,左右,曲涵如今落入了咱们手中,有的是机会。”
昭阳闻言,却是一愣:“曲涵在咱们手中?”
苏远之听昭阳这样一问,嘴角一翘笑了起来:“西蜀国那几个将领实在是蠢得厉害,竟自个儿将曲涵送上了门来,这样好的机会,我怎会错过?”
昭阳眨巴眨巴眼:“可是当初在西蜀营中的时候,我答应将解药给曲涵,一手交药一手交人的,这样一来,是不是显得我有些言而无信啊?”
苏远之低声笑了笑:“你答应的是将解药给曲涵,是一手交药一手交人。解药不是已经给曲涵了吗?你也并未违背你的话啊?”
毫无破绽。
昭阳心中想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曲涵醒来之后知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何反应。”
“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苏远之挑着眉望向昭阳,抱着昭阳站起了身来:“走,咱们去瞧瞧去。”
“放我下来。”昭阳见他一副要抱着她出营帐的模样,顿时慌了神,急忙道。
苏远之轻笑了一声,却也如愿将昭阳放了下来,却有抓住了昭阳的手,不顾昭阳的挣扎,拉着昭阳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