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亦是忍不住有些感慨:“柳吟风是个极好的人,君子如风,温润如玉,不恋权势,一身才华,只可惜,人这一辈子可以选择很多东西,却选不了自己的出身。既是他自己喜欢的路,他若是过得欢喜,便由着他去吧。只是他身份终究不同,陛下还是派些人在暗护着吧。”
洛轻言年伸手揉了揉云裳的发,笑着道:“你当柳吟风在这权力最心呆了这么多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吗寻常人只怕也无法动他分毫,你不必担忧。”
“那就好。”云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站定,院子里的树叶子落了一地,快要到冬天了,冬天过后,便是春天。几年前便许下的光雾山的桃花之约,终究没能成行。不知明年的春天,那个如春风一般的男子,会在何处看桃花开呢
日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云裳倒有些不适应了,最近每日早上倒是醒的极早,早上起来,便将各宫各院各局的事务一一处置了,便到了午时分。天气渐冷,画儿也不怎么带宝儿出门玩耍了,云裳便每日下午带着宝儿一同看书识字。偶尔宁帝和华皇后带着晨曦入宫来,便一同走走逛逛,听听戏,听听曲儿的。
夏寰宇如何处置的曹雯夕云裳倒也未曾多问,也不曾同华翎提起。倒是有一日同华翎一同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华翎主动提起了此事。
“听说,贤王离开锦城了那孩子倒是可惜了,我在宁国的时候便听过他的名头,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差,只可惜摊着了那么个母亲。”彼时,华翎正接过了宫女递过来的馒头,撕了一些馒头渣喂着湖的鱼儿。一群鱼围了过来争抢着,倒是十分的热闹。
云裳眼皮微微一颤,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劝道:“曹雯夕此人我接触过几次,易容之术极好,也极其擅于伪装,父皇也被不过被她蒙蔽了而已。”
华翎闻言,便笑了起来,沉吟了许久才道:“你想说什么我自是明白,我都这个年纪了,且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云裳垂下眼,微微低下头笑了起来。
回到未央宫,尚未进内殿,便听见内殿一片欢声笑语声。云裳挑了挑眉,掀开了珠帘走了进去,便瞧见浅酌和浅柳还有佩兰画儿围作一团,连宝儿都站在地上,双手趴在软榻上,努力地瞧着什么。
云裳满是诧异,走上前一瞧,便看见原来是宁浅入宫来了,且这一次倒也不只是她一人独自前来的,还带来了她的女儿。
小丫头小小地一团,蜷缩在宁浅的怀,外面裹着桃粉色的襁褓,只露出一张小脸,似是对这对着她嘻嘻哈哈地几人有些好奇,眼睛瞪得极大。孩子虽然还小,只是却面容却渐渐长开了,倒是更像宁浅一些,只是那双桃花眼却是和王尽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孩子倒是长得讨喜,以后定然也是个倾国倾城地主儿。”云裳笑眯眯地开了口。
众人这才发现云裳回了屋,急急忙忙地站直了身子来行了礼。她们一让开,云裳方瞧见宝儿眼睛呆呆地盯着宁浅家的小丫头,却是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云裳见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走到宁浅旁边坐了下来。
“宝儿,瞧什么呢”云裳笑着打趣道。
宝儿眨了眨眼,转过头来看了看云裳,便又回过头望向了宁浅怀的孩子,伸手指了指那小丫头,便笑了起来。
云裳见状,挑了挑眉道:“宝儿这么喜欢,让她给你当媳妇儿如何”
宝儿尚未有任何回应,宁浅却已经抬起头来瞪了云裳一眼:“哪有你这般当娘亲的”
云裳将宝儿捞了起来,抱在了怀,睨了宁浅一眼:“这才当娘亲多久呀便会教训我了。这小丫头叫什么名儿”
宁浅撇了撇嘴,眼带着几分烦躁:“别提名字了,昨儿个因为这名字还同王尽欢打了一架呢,他死活要给她起个名字叫小花,王小花,说她长得像朵花儿一样,还真是个笑话。”
云裳闻言,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半晌才道:“倒果真是王公子的风格,不过这名字忒俗了一些,你可不能妥协。这样吧,你想个好些的名字,我让陛下直接赐名便是,想来王尽欢也不敢违抗。”
“这主意好。”宁浅眼一亮,便笑了起来,“极好。”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道:“怎么想起今儿个将她带进宫来了”
宁浅低下头,轻叹了口气:“其实是有事相求的。”
“你我姐妹还这般客气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云裳见宁浅眼带着几分愁绪,方连忙问道。
宁浅低下头,手握着怀女儿的小手,神色仍旧淡然:“昨儿个收到从宁国传来的书信,说王老爷身子不太好,病得有些厉害。王尽欢想要回宁国去瞧瞧,如今陛下和主子这儿也没什么大事儿,也正好走得开。可是孩子还小,而且最近刚好孩子身子不是太好,几日前着了凉,一直没好透,长途跋涉只怕是不行的。只是我也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人了,因而,便想着将孩子放在宫,让娘娘帮忙看顾着。”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宫奶娘宫人的多,照顾一个小孩子尚且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且放心便是。”
宁浅轻轻颔首,脸上是显而易见地不舍,还带着几分犹疑,半晌,才深深叹了口气。
云裳瞧着她倒似乎不只是因着要将孩子留在宫而担忧,似乎还有别的心事,便开口问道:“怎么了瞧你一副心神不宁地模样。”
宁浅摇了摇头,半晌才道:“孩子便留在主子这儿了,她平日里穿的衣裳也都准备好了,小孩子长得快,我准备了三个月的。”
“宫又不会少了衣裳穿,只是你这次回宁国,却是要好好保重自个儿,王夫人王老爷我都见过,瞧着不像是不好说话的人,只是你毕竟做了别人的儿媳,姿态终归得放低些。等王老爷身子好些了,你若是不愿意在宁国呆着,我便召你回来,他们终归不敢驳了我的面子不是。”云裳轻声嘱咐着。
宁浅一一应了,将怀孩子递给了画儿,伸手掖了掖她身上的衣裳,便站起了身来:“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去,便先出宫了。”
云裳应了声,害怕孩子瞧见自己娘亲离开闹得厉害,便让画儿抱了下去先喂些吃的。
宁浅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想了想才回过了头来:“对了,我进宫的时候见了浅音,听她说,华玉彤似乎寻着了她,想要通过她见你。只是被浅音驳了回去,浅音可不怎么喜欢她。”
华玉彤找她云裳倒是愣了愣,距离上次在宫外见着华玉彤也有些时日了,只是那日她见了自己倒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一样,怎么却又突然想起要见她了
宁浅对云裳甚是了解,见云裳的神情便知她所想,笑了笑道:“只怕是想要求你放过夏侯靖吧,只是我觉得,如今娘娘和陛下让夏侯靖活着,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华玉彤,娘娘还是莫要见得好,娘娘虽然瞧着心狠手辣的,可是事实上却是个心肠软的,此前娘娘对华玉彤多次手下留情,可莫要她一求你你就软了心肠。”
“知道了,知道了。”云裳哭笑不得,挥了挥手道,“你还不走,要是让你闺女见了,可就走不了了。”
宁浅这才行了礼退了下去。
华玉彤,云裳在心默念着这三个字,心幽幽叹了口气,宁浅说的没错,她其实是个极其心硬,却也极其心软的人。
云裳想了许久,才抬起眼来望向浅酌和浅柳,眨了眨眼道:“对华玉彤一事,你们怎么看”
浅柳笑了笑没有应声,倒是浅酌反应有些大,连忙应道:“可别怎么看了,娘娘,你此前对她已经够好了,她还真是脸皮够厚的,竟然还敢求上门来。幸而此番是陛下和娘娘赢了,若是夏侯靖赢了,她还指不定会如何对待娘娘呢。”
第824章 生辰
云裳有些哭笑不得:“在这件事情上,你们的立场倒是空前一致。”
浅酌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云裳醒来之后,按着习惯唤浅柳和浅酌进门来洗漱梳妆,只是连着叫了好几声,却都不见人进来。
云裳蹙了蹙眉,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云裳心想着,便连忙翻身而起,随意取了一件长袍穿了,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玉簪固定了住,取了斗篷便匆匆出了门。
外殿之亦是空无一人。
云裳眼疑惑更深了几分,竟有了一种莫非是在梦的感觉。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云裳出了正殿的门,院子是从未有过的安静,连打扫的宫人都不见了踪影。
云裳有些慌了,快步出了未央宫,却瞧见未央宫外竟一夜之间多了许多梅花。
不过十月的天气,梅花竟也在枝头绽放着。云裳呆了呆,沿着那一路的梅花往前走去,便瞧见御花园似是列了什么宴会一般,武百官皆在席间坐着,还有父皇母后,洛轻言坐在凉亭之,望着云裳笑着。
云裳满眼疑惑,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正在满心猜想之时,便瞧见众人纷纷站起了身来,朝着云裳行了礼:“皇后娘娘千禧,祝皇后娘娘福寿延绵,萱花挺秀。”
云裳一怔,方回过了神来,今日竟是十月初十,她竟是忘了,倒是险些闹了一场笑话。
云裳抬起手摸了摸有些散乱的头发,瞪了洛轻言一眼,放下了手来,淡淡地挥了挥衣袖:“平身吧。”
说着,便走到了洛轻言身旁坐了下来:“陛下确定今日是在给臣妾举行寿宴,不是在欺负臣妾陛下瞧瞧,臣妾什么都不知晓,这副模样便匆匆跑了出来,成何体统可将臣妾吓了一跳。”
洛轻言笑不可遏,抬起衣袖掩嘴笑着,身子微微颤抖着。云裳轻叹了口气,只当一切不曾发生过,抬起眸子来望向浅柳和浅酌,近乎咬牙切齿地道:“还不赶紧跟本宫回宫梳妆”
云裳说着便站起了身,转身急匆匆地回到了未央宫。
“啊”云裳回到内殿,一瞧见铜镜之自己的模样,便有些抓狂,“你们二人平白无故地闹什么失踪啊你们瞧瞧,你们瞧瞧,我便这副模样出现在了百官面前,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浅柳和浅酌皆是掩嘴笑了起来:“陛下说想要给娘娘一个惊喜,奴婢们也没有想这么多,且陛下之命,奴婢怎敢不从”
“惊喜”云裳翻了个白眼,“惊吓还差不多。”
浅柳和浅酌又笑出了声,两人侍候着云裳洗漱了,浅柳方转过身望向云裳道:“娘娘今儿个想要穿哪一件衣裳”
云裳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几分:“凤袍,凤簪,凤冠。我刚刚那般丢了面子,不管如何,也得要找回来才成。”
云裳收拾完毕,回到了御花园,在洛轻言身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便有人献上了贺礼,前来祝寿:“娘娘,这是深海珍珠研磨成的珍珠粉,以之敷面,可让皮肤细嫩光滑。祝娘娘芳华永驻。”
“赏。”云裳淡淡地道。
接着便有连连不断地人前来献礼贺寿,云裳连责备洛轻言两句的时间都没有。待群臣都献完了礼,云裳便也没有了那份心思,端起桌上的酒杯,笑眯眯地道:“诸位的祝福,本宫都一一收下了。今儿个这个生辰,虽然先前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了一些,对我而言却是十分特别的,只因为,今年父皇和母后皆在,在此,裳儿感谢父皇和母后生育之恩,愿父皇和母后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宁帝和萧书锦愣了愣,眼皆是带着几分湿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云裳便又同百官说了一些客套话,便一同欣赏了歌舞,一直闹腾到午时过了,才带着几分薄醉同洛轻言一同往未央宫而去。
洛轻言的声音轻轻地从耳边传来:“登基大典定在了一月之后。”
云裳脚步一顿,其实从一开始,云裳便知晓,这个帝位,洛轻言势必是逃不了的。因而云裳也并未有太多的惊讶,只有些担忧:“一个月,可筹备得过来”
洛轻言点了点头:“其实登基大典的东西早就在准备了,彼时想着,不管是谁登基,都是要登基的不是。且我希望你父皇和母后参加了你的封后大典之后再行离开,只是你父皇毕竟是宁国皇帝,在夏国呆久了只怕也不行,因而便稍稍往前挪了挪。你无需担心,不会太麻烦的,只是你得配合配合,试试衣裳什么的。”
云裳轻声应了,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洛轻言的手,洛轻言的手如今她已经十分熟悉了,有些粗糙,却让人异常地安心:“好吧,陛下既然这般说了,那臣妾便光明正大地偷懒了。”
洛轻言笑着应了,又轻声道:“这段时日,我也同你父皇商议了许多,前段时日在灵溪那边的那一仗,夜郎国输了,只怕他们内耗亦是极为厉害。没个几年也恢复不过来,我们却是不能够让他有机会恢复过来。夜郎国最宝贵的资源便是战马,我已经命了人去夜郎国悄然采购一批战马,虽然仓觉青肃不准买卖战马,可是却仍旧有谋取暴力的商人在私下交易。我可以借着这个口子,将他们手的战马抢过来,有多少抢多少。等你父皇回了宁国,我们便一同,主动向夜郎国发起进攻。”
云裳轻轻颔首:“夜郎国如今虽然暂时没有威胁,可是却像是一头受了伤在休养的狮子,一旦休养好了,张嘴指不定便是咬谁一口。倒不如,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这狮子给杀了。”
云裳说完,便又抬起眼望向洛轻言道:“如今那武状元孙炳志和赵英杰行兵打仗越来越顺手,这两次仗也打得十分漂亮。等进攻夜郎国的时候,有他们二人便足也,陛下应当不必再御驾亲征了吗御驾亲征这件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洛轻言闻言便笑了起来,连忙点了点头应道:“等你父皇回到宁国之后,那个半年也到了时间了,到那时候,我哪里还舍得御驾亲征”
云裳愣了愣,眼满是疑惑:“什么半年”
洛轻言见状,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眼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打趣。
云裳愣了愣,便极快地回过了神来,面色一下子爆红了起来,抬脚便朝着洛轻言踹了过去:“陛下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洛轻言眨了眨眼,退了开去,笑眯眯地道:“皇后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想说,你不是总嫌弃那些药难吃吗再过些时日便可以不用吃了。”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了未央宫,云裳却瞧见刘安侯在未央宫正殿,见着云裳,方从袖取了一个紫檀盒子递给了云裳:“奴才拜见皇后娘娘,这是贤王殿下派人送进宫的礼物,说是给娘娘的生辰贺礼。”
云裳一怔,连忙接了过来,打开了箱子,箱子装着的,是一只镯子,只是那镯子同其他的镯子却有些不同,非金非银非铜非玉,瞧着那模样,倒似乎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镯子上刻着的是一只凤凰,却是一只衔着梅花的凤凰。
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是柳吟风的字迹:听闻此木安神凝气,特刻了一只镯子给你,望万莫嫌弃,你思虑太重,还得好生看顾着自个儿的身子才成。
云裳将信收了起来,便随手将镯子套进了自己手上。
洛轻言只噙着淡淡地笑望着云裳的动作,并未开口。倒是让云裳忍不住有些诧异了:“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说些什么呢。”
洛轻言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突然觉着,有一个人也全心全意地顾念着你也挺好的,他随时随地地提醒着我,定要好生对你,看顾好你,不然随时都会有人同我抢。”
云裳睨了洛轻言一眼,便伸出了手来:“武百官都给我献了寿礼,你呢”
“嗯什么”洛轻言假意没有听明白的模样,眨巴着眼望着云裳:“我什么”
云裳跺了跺脚,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礼物啊。”
洛轻言笑了起来:“哪有自个儿跟别人伸手要贺礼的”
云裳却不理会,又将手伸得近了一些,洛轻言无奈,摇着头笑了起来,从袖拿出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云裳,云裳见着那匣子长长地,瞧着应当是簪子还是什么的模样,伸手接了过来,打了开来。
盒子静静躺着的,是两撮头发,编成了同心结的模样,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云裳抬起眼来望向洛轻言,洛轻言的手翻着盒子的同心结,声音轻轻地:“我听闻夫妻成亲,须得取各自的一撮头发,编成两个同心结,寓意永结同心。我们成亲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做这件事情,我一直挂念着,前几日闲来无事,便编了个同心结,丑了些,你莫要介意。”
第825章 大结局倒计时
云裳垂下眼,眼有泪光闪过,半晌才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声音却是带着几分颤抖:“是丑了些,可是让你这种平日里拿惯了刀剑的糙汉子编个这么细致的玩意儿,倒也真是难为了你。”
洛轻言面上有些薄红,半晌,才轻声道:“这两个同心结,咱们一人一个,我可还等着你绣的香囊,到时候便将这个放。”
云裳想起早被自己不知道扔到了何处的绣花撑子,吐了吐舌头,笑着道:“好,陛下尽管放心,很快便可完工了。臣妾可为陛下出谋划策,还可上战场打仗,医术亦是不在话下,就不信还能被一个香囊难住不成”
“这话可是说下了,你可莫要后悔”洛轻言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云裳的鼻尖,便抱住了云裳。
这个冬天来得比往年稍稍早了一些,过了云裳的生辰,便一天一天冷了下来。
自打生了宝儿之后,云裳便开始怕冷了起来,屋早早地便生了炉火。云裳围着炉火盖着毯子坐在软榻上,却是隐隐有些担忧:“这冬天稍稍冷了一些,只怕百姓也会受不小的影响。”
浅酌闻言,轻声应道:“倒是并未听说有什么地方有受灾的折子递上来,钦天监说,过几日便有一段放晴的日子,而后的天气变冷便同往年差不多了。”
云裳点了点头:“但愿钦天监所言无误吧。”
正说这话,便听见外面又传来了哭声。云裳眨了眨眼,望向浅酌:“快去瞧瞧,可又是宝儿欺负浅浅的女儿了”
浅酌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过了会儿,便将那小丫头抱了回来:“小皇子平日里也不见得这般喜欢捉弄人啊方才突然凑到丫丫耳边大吼了一声,便将人弄哭了。”
浅浅的孩子尚未起大名,众人便都叫丫丫叫的习惯了。
云裳亦是有些哭笑不得:“是啊,那孩子被惯坏了,待会儿带进来好好教训教训,女孩子是拿来宠的哪能这样欺负”
浅酌闻言便笑了起来:“娘娘倒像是将丫丫当自己儿媳妇了似得。”
“有何不可”云裳眨了眨眼,笑了起来:“这段时间浅浅的孩子在宫,我方觉着,女孩子果真比男孩子安静很多,瞧着丫丫,哪有宝儿那般闹腾啊”
“小皇子才这般小,娘娘便开始操心这些事情了。”众人皆是掩嘴笑了起来。
钦天监这一次的语言倒是应验了,果然冷了没几日,便接连出了几天太阳,天气渐渐回暖了过来,云裳便抱了丫丫去御花园散步。
走了一会儿,云裳便觉着有些累了,走到亭子歇脚,却瞧见浅音跟在佩兰身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云裳勾起了嘴角,见浅音走近了,才笑着道:“有些时日没见你了,倒是没好好问问你,如今萧记生意如何了毕竟是我自个儿的生意,我也得关心关心赚了银子没有啊”
浅音行了礼,才轻声应道:“自是极好的,客似云来,娘娘尽管在宫坐着数银子便是。”
云裳闻言便哈哈笑了起来:“那我便放心了。”
浅音望向云裳怀的孩子,眨了眨眼道:“这瞧着像是浅浅老大的女儿啊”
云裳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她的吗她跟着王尽欢回宁国了,孩子太小,不方便带着,先放宫一段时日。”云裳说着,目光便落在了浅音身上,“话说起来,你成亲可比宁浅早许多,肚子还没有动静”
浅音闻言,面色便红了起来,犹豫了半晌,才娇娇羞羞地点了点头应道:“有了。”
这下倒是轮到云裳愣住了:“有了果真有了多久了”
浅音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刚到两个月,还不怎么显怀。”
云裳面上满是喜色,笑了起来:“极好极好,这就好,看着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有了好的归宿,我也就放心了。赵英杰过些时日也要回锦城了,他和琴依的亲事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此言一出,众人倒是有些吃惊:“琴依姐姐和赵将军”
云裳颔首:“赵英杰成熟稳重,此前被我那不靠谱的姐姐给害了,倒是一个良人,定然会对琴依好的。”
“这可真是喜事,皇后娘娘马上要举行封后大典了,浅音怀孕了,琴依姐姐也要成亲了,三喜临门呢。”
众人笑闹了一阵,浅音倒是想了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方收敛了神色道:“娘娘,今儿个奴婢进宫,是有事禀报的。”
云裳见浅音的神色,沉吟了片刻,才道:“出了什么事”
浅音轻声应道:“其实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华玉彤,此前浅浅老大进宫之时,应当同娘娘提起过,她此前有段时日一直纠缠着奴婢,想要让奴婢带她进宫来见娘娘。浅浅老大出宫之后,说不必相见,奴婢便也没有理会。后来她倒是不来了,可是前日在城外的河发现了两具女尸,奴婢最开始也没有在意,只是后来听下面的人说起,那其的女子和成日来找我的那人有些像,我去瞧了,才发现竟是华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