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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眼带着积分钦佩之色,笑了笑,转过身望向洛轻言道:“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父皇这么一出李代桃僵,却是十分的精彩的。”
浅柳和浅酌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走到云裳面前行了礼道:“娘娘,都处置干净了,曹雯夕无事。”
云裳轻轻颔首,笑了笑道:“如此,曹雯夕便交给父皇处置了。我便同轻言一同回未央宫了,浅柳,你带太上皇去私牢。”
浅柳连忙应了下来,云裳便牵着洛轻言的手出了偏殿,刚走到了门口,便听见夏寰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侯靖关押在泰安的公主府,你们自行处置吧。”
云裳抬起眼望向洛轻言,难怪她一直没能打探出夏侯靖的所在。自从那次泰安公主设计,害她同宝儿被困在冰窖之之后,泰安公主逃离了锦城,公主府便空了下来,只怕也没有人敢轻易踏足。夏寰宇却竟然将夏侯靖关押在泰安公主府上,着实是动了不少心思的。
只是此前洛轻言曾说,他已经知晓了夏侯靖被关押在何处了。不过夏寰宇未对他们不利,他便不会去动夏侯靖,如今是夏寰宇主动将夏侯靖交给了他们,那意思自然便是,任由他们处置了。
云裳和洛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都笑了起来,抬脚出了偏殿,两人一同朝着未央宫走去。
后宫之亦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四处都是来来回回清理的暗卫和侍卫。
其他宫的太嫔太妃们个个都是人精,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明白,宫定然是出了事,皆躲在自己宫没有一个人在四处走动。
“今儿个算得上是曹雯夕的一个了结,只怕是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到了这上面,用尽了心机。从假玉玺的出现,到曹管家上殿对峙,到我被设计陷害,到最后的真假玉玺之争,而后,用尽了全部隐藏的势力前来营救于她。一步一步,倒也环环相扣,只是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洛轻言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云裳的脑袋:“你可知先前你可是吓了我一跳,我尚在想,你身边暗卫个个都是最好的,怎么会那般容易的便出了事。好在后来暗卫悄悄同我传递了消息”
云裳眨了眨眼,眼满是狡黠:“是我自个儿不让暗卫进来的,我只是想要瞧瞧,他们想要做什么。”
洛轻言闻言,脚步便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云裳,眸满是认真的神色:“总是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宁云裳,你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若是再不改,我断然是要生气的。”
云裳吐了吐舌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我知晓了,以后绝不会如此了。”
洛轻言目光落在云裳身上,轻叹了口气:“你的话若是能够相信,便也不是你了。只是你须得记得,你如今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这般任性了。”
云裳连连点头,转开了话茬子:“如今夏侯靖算得上是除掉了,战事也平定了,此前陛下说过,等战事平了便举行登基典礼,可是也说过,想要将帝位让给柳吟风,接下来,陛下想要如何做呢”
第821章 下场
洛轻言转过头望向云裳,眼噙着笑意,“此前在宁国之时,我执念于那至尊之位,可是当真正得到之时,却发现,这俯视天下的位置,没有想象那样好。在这帝位之上,无法肆意做自己想做之事,不能随心守护自己想护之人。每做一件事情,思虑太多,上要考虑万民期许,还得想着百官立场。兴许还不如一家几口平平淡淡过日子来得好呢,春可登山赏花,夏可溪边戏水,秋可临风赏月,冬可围炉听雪”
云裳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却大有遏制不住的倾向,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得弯了腰。
洛轻言眼满是无奈之色,目光定定地望着云裳,笑着道:“裳儿这是被人点了笑穴吗我倒不觉着我方才说的话有什么能够让你笑成这个模样。”
云裳摆了摆手,半晌才直起了腰来,掩嘴轻笑着,声音亦是带着几分因着笑得太过厉害而出现的颤抖:“倒不是因为陛下说的话,只是陛下在说话的时候,我突然在脑海想了想那样的情景”
云裳说着,竟又自个儿笑了起来。
洛轻言面上满是纳闷神色,挠了挠头道:“那情形什么了”
云裳笑得眼角泪都出来了,轻咳了几声,方稍稍平静了下来,半晌才道:“臣妾见过陛下处置政务的时候,上朝的时候,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却实在是难以想象,陛下春日登山赏花,然后赋诗几首,夏日在溪边戏水的情形。那样风花雪月的事情,臣妾觉着,实在是有些太不适合陛下了一些。”
云裳说着,便又笑了起来,走到了洛轻言前面,笑容却收敛了起来。倒不是她说笑,在她的心目之,洛轻言从来便是为权谋而生,她甚至不知道,洛轻言离开了这政治权力斗争的心,能够做些什么。
云裳的步子终归还是小了一些,洛轻言很快便赶了上来,转过头望着云裳,岔开了话茬子:“我准备明日去见一见夏侯靖,你可要一同去”
“去。”云裳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夏侯靖折腾了我们这么几年,怎么能不去,怎么着,也得见见咱们的老朋友,问候问候呀。”
洛轻言轻轻颔首,伸手握住了云裳的手,两人一同往未央宫缓步走去,沉默了一会儿,云裳才轻声开了口:“此前你总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轮到我说这句话了,不管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我总归会同你一起的。”
洛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望向了云裳,云裳回望着他,嘴角眉梢皆是笑意。
洛轻言的眉头却蹙了起来,沉吟了许久,才开了口道:“此前鬼医说,咱们多少时间不能行房如今有多久了”
云裳闻言一怔,面上突然飞起一道薄红,瞪了洛轻言一眼,甩开他的手便转身走了。却听得洛轻言在身后道:“我是真忘了,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重要,不行,我得去问问他去。”
“洛轻言”云裳转过身,便瞧见洛轻言果真已经转过了头,瞧着他模样,确有要去仔细询问一番的架势,云裳见状,连忙扬声喝住了他:“你若是敢去问鬼医这个问题,今儿个便不必回未央宫了。”
洛轻言转过头来,眼带着一抹沉思:“你明明知晓答案却不回答我这个问题,还不允许我去问鬼医。此事倒也挺好解决的,若是不回未央宫也成,你搬到太极殿便可了。”
云裳无奈,定定地瞪着洛轻言,洛轻言见状便笑了起来:“那你告诉我还有多久”
云裳冷冷地哼了一声:“四个月,还有四个月”
“啊”洛轻言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到了云裳身边:“还有这般久啊。”说着便又沉默着往未央宫走去,云裳被他闹得没了脾气,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许多事情皆尘埃落定,云裳第二日便也心无杂念地一觉睡到了午后,醒来的时候洛轻言已经坐在了屋了,云裳见状倒是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洛轻言道:“什么时辰了你都已经从太极殿回来了”
洛轻言平日里起得早,倒是极为难得见她这迷糊模样,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柔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午时刚过,无妨,你先起身洗漱,吃些东西,我们一同出宫去。”
云裳全然不在状态,呆呆愣愣地转过头望向洛轻言:“出宫,出宫做什么去”
洛轻言又好气又好笑,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伸手弹了弹云裳的额头,叹了口气道:“出宫做什么出宫去见夏侯靖去,你不是说得去好生看看么”
“哦。”云裳这才慢慢清醒了过来,唤了浅柳和浅酌来洗漱梳妆,因着要出宫,便只穿了一身寻常衣裳,洛轻言命人上了些饭菜,云裳同洛轻言一起随意用了一些,两人便一同出了宫。
泰安公主府云裳倒是不太熟悉,听闻泰安公主是个喜欢金碧辉煌的女子,府邸也甚为华美,只是当初泰安公主惹怒了自己,那一场大火,除了泰安公主的性命,也夺取了这公主府的华丽。如今这府唯有满目疮痍,院子却是连杂草都没能长的起来。
“这夏侯靖被关在何处啊”云裳四处看了看,微微蹙了蹙眉。
洛轻言倒似乎对这公主府甚为熟悉的模样,带着云裳拐了几道拐,穿过了几道门,面前是烧得面目全非的院子,洛轻言命人将院子四下零落的被烧得一团乌黑的木头和瓦片挪了开去,暗卫在地上轻轻磕了磕,地面便裂开了一条缝。
云裳张了张嘴,却是有些哭笑不得:“我觉着,只怕是大罗神仙,也找不到这儿来的吧。”
云裳和洛轻言带着暗卫下了那暗室,才发现那暗道之比她想象要大上许多,里面有好几间石室,每一间石室以铁栏杆的门相隔。从外面的走道上,能够借着火把的光亮瞧清楚里面的情形。外面有许多侍卫守着,且云裳尚且感觉不到那些侍卫的武功高低,想必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夏寰宇这次,却是用了非常之手段的。
夏侯靖被关在最后一间石室之,云裳第一眼竟没有认出那是夏侯靖,从石室门口经过往里面看了一眼,却也只是走过了,待发现里面没有暗室了之后,才回过头望向侍卫。侍卫指了指云裳刚刚经过的石室,云裳愣了愣,又走了回去。
夏侯靖倒是没有瘦,反倒是胖了一些,脸上胡须已经有些长了,且十分杂乱,头发亦是披散着,衣衫倒勉强算得上干净。
许是听见了声音,夏侯靖转过头看了云裳和洛轻言一眼,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半晌才道:“你终于来了比我想象要晚一些。”
洛轻言没有应声,夏侯靖又转过了头,却猛地朝着两人冲了过来,眼满是狠厉之色,洛轻言拉着云裳退了两步。夏侯靖却停了下来,指着云裳和洛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眼带着几分讽刺:“你们跑什么跑是在怕我吗有什么好怕的我如今不过是笼之兽,再厉害也不过嚎叫两声,做做样子,假威风一下罢了。你们究竟在怕什么呵”
洛轻言神情淡淡地望着夏侯靖,带着几分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如今这般模样,可想过,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夏侯靖闻言,却突然转过身来望向洛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问我做这些值得吗你自己可想过这些本就是我的,这江山,这帝位,本该是我的。我除去了太子,本来下一个太子便是我了。却突然蹦出了一个你,非要和我争和我抢。我输了,是我输了,可是你凭什么来问我值得不值得”
洛轻言的眼带着几分怜悯:“你错了,这帝位,即便不是我,也轮不到你。”
夏侯靖转过头望向洛轻言,眼带着几分疯狂地光芒:“不是我呵,也对,不会是我,因为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同父同母地亲哥哥他比我贤德,比我有才华有本事,比我仁慈,比我命好我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小小的一颗棋子。对的,棋子,曹雯夕生下了我,却将我放在了她的仇人身边,让我认贼作父。夏寰宇为了用我对付曹雯夕,当着我的面杀了柳妃,我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是因为谁啊呵”
不等云裳和洛轻言开口,夏侯靖便又自言自语地道:“是,是因为我,因为我不知足,总想着再往上一点,就可以得到那个位置了,到时候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就可以做自己想要的事情了。可是,谁又知足了呢你们知足吗你们若是知足,便不会离开宁国,千方百计到这夏国来了,便不会同我争同我抢了。”
夏侯靖抓住铁栏杆望向云裳和洛轻言,定定地看着:“你们今日便是来看我的笑话的看我的下场的”
第822章 故人
洛轻言蹙着眉头盯着夏侯靖看了良久,方摇了摇头:“我来之前,不过是觉着,你我之间,斗了这么几年,也该有一个了断。如今来了,却发现,你根本无需我来了断。”
夏侯靖闻言,却是有些激动了起来,眼带着显而易见的狂躁:“你说什么”
洛轻言摇了摇头,拉着云裳便往外走,夏侯靖紧紧抓住铁栏杆,朝着洛轻言大喊着:“洛轻言,你给我回来,你不是要了断吗我给你了断,我派人刺杀过你们,你的妻子不能生育,你的孩子心智不全,都是因为我,你回来,洛轻言”
洛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脚步。
待出了地牢,云裳才抬起眼望向洛轻言,眼满是疑惑之色:“陛下为何,就这般简单地放过了夏侯靖。”
洛轻言转过头看了眼那地牢入口,暗卫们正在将地牢入口掩盖起来。洛轻言眼带着几分沉思,半晌才转过头来望向云裳:“你方才也瞧见了夏侯靖的模样了,如今,若是轻易地杀了他,于他而言反倒是解脱,就这样让他活着,兴许才是最大的折磨。”
云裳低下头,沉吟了许久,方点了点头,笑着应道:“陛下所言极是。”
人也见了,云裳抬起头望了望天,天色尚早,云裳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既然好不容易出了宫,陛下陪臣妾四处逛逛吧。”
洛轻言看了看周围的暗卫,轻轻颔首应了,两人便一同离开了公主府,沿着街道缓缓走着。
虽已经是下午时分,街上挑着担子叫卖的商贩依旧不少,云裳挑选了几支簪子,见前面有好几个人在卖各种小孩子的玩具,便拉着洛轻言的手走了过去。
“这竹蜻蜓”云裳的话尚未说完,便听见身后有人问道:“这拨浪鼓怎么卖呀”
这声音云裳甚是熟悉,云裳手拿着竹蜻蜓,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姐姐,别买了,如今夫君生死难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小玩意儿,还是不要平白浪费银两了。且我离临盆还远着呢,现在买这些,怕是还早了些吧。”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轻轻柔柔地。
“一个拨浪鼓不到一两银子,又有什么关系。”此前询问拨浪鼓的女子低声应道:“你肚子已经显怀了,不早了。老板,帮我包起来吧。”
云裳拿着那竹蜻蜓站了有些时候了,面前挑担的商人亦是有些不耐烦了,急忙催促道:“这位夫人,这竹蜻蜓你还要吗”
云裳摇了摇头,将竹蜻蜓放了回去,转过了身。在云裳身后买拨浪鼓的两个妇人亦是同时转过了身来,目光相接,云裳却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她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憔悴了许多,面上竟有了浅浅的皱纹。
那妇人瞧见了云裳的脸,手拿着的拨浪鼓便落到了地上。
“姐姐,怎么了”她身旁的另一个妇人肚子已经明显的突起了,见状亦是吓了一跳,拉了拉那妇人的手,便欲弯下腰捡掉落的拨浪鼓。
“走。”手还未够到拨浪鼓,便被身旁的女子拉着,急急忙忙地朝着前面跑了。
“姐姐,姐姐,怎么了”怀孕的妇人不明所以,只得紧跟着离开了。
洛轻言目光从那两个妇人身上收了回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地上的拨浪鼓,深色淡淡地道:“今儿个倒是巧极了,方才那个,是华玉彤”
云裳点了点头,面上的笑容亦是没了踪影:“是她,她怎么回锦城了”
且瞧着这模样,连一个拨浪鼓的银钱也需得斤斤计较,只怕日子并不好过。也难怪,这个世上,锦上添花易,雪送炭难。夏侯靖如今都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了,身为他的王妃,自也逃脱不了。
洛轻言眼却带着几分沉思:“我倒是有些好奇,跟在华玉彤身边的那个妇人,是何身份。”
“跟在华玉彤身边的”云裳愣了愣,她方才只顾着留意华玉彤了,倒是并未主意其它,云裳转过眼望向洛轻言:“那人怎么了”
洛轻言拉着云裳便往前面走着,一面低声解释道:“据我所知,华玉彤并无姐妹,那女子却叫她姐姐,且是妇人装扮,听闻夏侯靖在柳沧的时候,为了拉拢当地的一些有名望的人,纳了不少侧妃和妾室。”
云裳脚步微微一顿,便明白过来了洛轻言所指:“陛下是怀疑,那女子是夏侯靖的侧室或者是妾室”
洛轻言点了点头:“我瞧着她肚子已经不小了,怕是月份也不小了,多半,便是夏侯靖的孩子。”
云裳愣了愣,转过眼望向洛轻言:“莫非,陛下是想要对那孩子下手”
洛轻言听云裳有此一问,亦是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敲了敲云裳的额头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虽然暴戾了一些,可还不至于对一个尚在肚子里面的孩子下手吧,我可不像夏侯靖那般心狠手辣,只是,这孩子若是用得好了,却也大有裨益。”
云裳倒是不明白洛轻言想要做什么,只是经这么一闹腾,便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思,索性便同洛轻言一起回了宫。
回宫之后,云裳也一直在想着华玉彤之事,心总觉着有些疙瘩,浅柳和浅酌见状,留意了大半日,终是开了口:“娘娘今儿个可是有心事自先前回宫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是夏侯靖出了什么事”
云裳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着:“夏侯靖能有什么事儿”顿了顿,抬起眼来望向浅柳,才道:“此前你在柳沧也呆过不少时日对吧”
浅柳点了点头,连连摆了摆手:“奴婢虽然在柳沧呆过些时候,且同夏侯靖见了几面,却绝对不曾背叛娘娘啊”
云裳哭笑不得:“我并未说你背叛,先前我在宫外,见着华玉彤了。”
云裳的话音一落,浅酌倒是反应有些大:“那蛇蝎心肠不知好歹的女人还回来做什么便不怕娘娘将她五马分尸了吗”
“我哪有这样残暴”云裳睨了浅酌一眼,轻叹了口气道:“只是我见着她的模样,似乎过得也并不如何好,所以想问问,她在柳沧城是如何情形”
浅柳闻言,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云裳问起此事,想了想才道:“在奴婢瞧来,华玉彤在柳沧的时候,七王爷对她倒是比在锦城的时候好了许多,兴许是因为华玉彤娘家的缘故吧,华玉彤的父亲在柳沧倒还有些名望,柳沧泗阳那些地方的世家豪门之的人,倒也会听华玉彤父亲的话,因而,七王爷倒也尚算得上对她相敬如宾。”
“只是”浅柳顿了顿,才接着道:“只是若说真正有多好,只怕倒也不见得,七王爷在柳沧,侧妃和妾室一个接着一个的进门,听闻华玉彤最开始也闹过,可是后来便也渐渐妥协了。我后来见着她的时候,倒更有了一些王妃端庄大度的模样,可惜瞧着死气沉沉的,没了在锦城未出嫁时候的灵气。”
“当初她自己要背叛娘娘的。”浅酌撇了撇嘴,闷闷地道。
云裳轻叹了口气,倒是生了几分感慨:“这路是她自个儿选的,我亦是给过她机会,可是她却没有选择我为她安排好的那一条,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却也怪不得我了。便如陛下所言,瞧着她今日的模样,兴许这般模样活下去,对她而言才是最大的惩罚。且如今夏侯靖被困,她的日子便更是艰难,又何须我去落井下石。”
主仆几人正说着话,便瞧见刘安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手拿着一封书信。云裳见状,便开口道:“刘总管这般急匆匆才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不成”
刘安叹了口气,连连点头:“娘娘,陛下在何处”
云裳往屋看了一眼,方应道:“在书房的吧,出什么事了”
刘安连连叹气,急促地喘了口气才道:“可不是出事了吗贤王殿下递了一封信入宫,他的侍从说他留书出走了。”
云裳一怔,亦是吓了一跳:“什么留书出走了”
刘安点了点头,急忙便朝着书房去了。云裳蹙着眉头在殿站了一会儿,便也连忙抬脚出了正殿,紧跟在刘安身后入了书房。
刘安已经将手拿着的书信递给了洛轻言,洛轻言拆开了信封,将信纸取了出来,细细看了,又在信封掏了掏,才又拿出了另一封信出来,递给了云裳:“这一封,是给你的。”
云裳一怔,亦是慌忙接了过来,展开了信。
见信如晤,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同你说再见。有些秘密,我背负了太久,久到我不堪其重。如今这些负担终于卸了下来,我亦是终于可以舒一口气。母亲和弟弟做错了太多事情,我皆是明白,可是终究不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承受结果,我终是狼狈地选择了逃避。
我本无意于江山权位,更喜游历山水之间,就为君一事而言,轻言更适合许多,思虑良久,此前应下的承诺,我失约了。
不必相寻,遥寄思念,唯愿各自均安。
第823章 离散
云裳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了颤,将信纸折了起来,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他就这样走了”
洛轻言轻轻颔首,垂下眼睑,掩下眼的墨色:“其实算起来,他才是整件事情受伤最深的人,夏侯靖自打出生便在宫,同曹雯夕并无太深厚的情感,曹雯夕如何下场,夏侯靖不会在乎,可是柳吟风小的时候父母和睦恩爱,对曹雯夕的感情自是不浅。而柳吟风一直便知晓夏侯靖是他亲弟,自小便一直亲自教导,如今夏侯靖变成这般模样,他心怕也是自责不已的。再让他眼睁睁地瞧着这世上同自己血缘最为亲密的两人落得不好的下场,他心怕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