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笑了笑到:“放心,不会的。”
洛轻言看了一眼云裳,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同柳吟风比较熟悉,你说说,柳吟风为何会为夏侯靖求情呢此前倒是并未听说柳吟风同夏侯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除了柳吟风曾经教导过夏侯靖一阵子,后来便十分生疏了。”
云裳挑了挑眉:“殿下这话说的,若是旁人听到了恐怕会误会了,什么叫我同柳吟风比较熟悉,殿下这醋吃的,可是莫名其妙了一些。”
洛轻言瞥了云裳一眼,却并未反驳,云裳才笑眯眯地道:“此前我曾经听不少人说起过一个宫中秘辛,说柳吟风曾经喜欢过柳妃娘娘。也就是夏侯靖的母妃”
第654章 妻奴
“嗯”洛轻言似是有些诧异,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记着,柳妃入宫的时候,柳吟风年纪应当不大吧”
云裳笑着点了点头,“是不大,不过感情这回事,谁能说的清楚呢,兴许便是因为夏侯靖是柳妃留下的唯一骨肉,因而,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柳吟风仍旧希望,能够留下夏侯靖的性命吧。”
洛轻言蹙了蹙眉,却似乎并没有太相信云裳的话,沉默了片刻才道:“他怎么总是同有夫之妇过不去”
云裳瞪了洛轻言一眼,洛轻言便不再说话,闭着眼躺在床上小憩,半晌没有听见云裳的动静,便悄悄眯了一条缝儿望向云裳,却见云裳正蹙着眉头望着他。洛轻言便连忙又闭上了眼睛,轻声喃喃着:“唉,生病了好痛苦啊,嗓子疼,头疼,浑身都疼。明儿个秋试,还得去巡视考场。”一面说着还一面皱着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云裳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道:“装吧,接着装去,我可得去帮忙配置迷药了。”
洛轻言闻言,便连忙睁开了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云裳。云裳挑了挑眉,才又道:“今儿个我也会很忙,且陈大夫精通医术,我也得让她帮帮忙,宝儿便没人看了。我去将宝儿带上来,左右你今日在屋中休息,便顺便带一带宝儿吧。”云裳说完,便转身掀开了珠帘走出了门外。
“哎”洛轻言连忙开口想要叫住云裳,话还没说完,便只瞧见门口珠帘轻轻晃动,人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云裳倒是又回到了屋中,怀中抱着宝儿。洛轻言瞧着云裳将宝儿放在了自己身旁,正欲开口,却又被云裳抢了个先:“宝儿便放在你这儿了,你盯着就是了,奶娘到了时候便会来喂宝儿的。若是宝儿哭了,定然不是尿了便是拉了,你让奶娘来清理便是。其它的事情便无需管了,你若是得闲,陪宝儿玩一会儿自是最好。”
云裳说完,似是害怕洛轻言不同意一般,便又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开了。留下父子二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宝儿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盯着洛轻言看了会儿,便“嘿嘿”笑了起来。
洛轻言望着宝儿纯真无忧的笑容,心中却弥漫开一股苦涩味道来,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了口气,转开了眼去。
宝儿却是无法忍受旁人的忽视的,即便这个人,是他的爹爹,是人人都崇拜的战神。见洛轻言不再看他,宝儿便伸手猛地抓住了洛轻言的衣服拉了拉,却因为力道太小,连累自个儿也被拉得滚了一圈,却是正好滚到了洛轻言的手边,宝儿便咧开嘴笑了起来,张嘴便咬住了洛轻言的手。
云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候,一回到屋中,便瞧见父子二人睡得正香,宝儿抱着洛轻言的胳膊,像是整个身子都挂在那胳膊之上。云裳站在门口静静地瞧着,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洛轻言倒是退了热,一大早便起来了。云裳睁开了眼,见洛轻言正在穿衣裳,便蹙了蹙眉:“这是要去哪儿”
“贡院。”洛轻言轻声应道,嗓子仍旧带着几分沙哑:“今日秋试首日,我得去瞧瞧。”
云裳知晓劝也没有,便索性也起了身,亲自去箱笼中找了一件墨色披风,在洛轻言的朝服外面系了,才轻声道:“少吹风,多喝一些热水,茶要少喝。”
洛轻言应了,便俯下身子亲吻了一下云裳的额头才出了门。
既然已经醒了,云裳便也不再睡了,索性叫了琴依进来穿衣起床。刚用了早膳,便瞧见陈妙思笑眯眯地抱着宝儿走了进来:“太子妃今儿个起得真早。”
云裳将宝儿接了过来,陈妙思便又接着道:“太子妃吩咐准备的迷药已经备好了,我还同师父一起准备了一种追踪香,每车衣服里面都放一颗,衣服上就会染上淡淡地香味。我们专门养的蝴蝶便可以通过这种香味找过去,只是这种法子要用的话,只得最近才行,再冷一些,蝴蝶便会冻僵了。”
云裳闻言,眼中满是惊喜:“追踪香这可是好东西,此前我也准备过一种有相同作用的香料,只是制成那香料需要的东西比较稀少,想要制一盒都十分困难。”
陈妙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自得之色:“这东西可是师父的心血,虽然药材都算不得太珍贵,可是效果却妙极了。只不过那蝴蝶却只有我们有,所以若是想要用那追踪香,我或者师父便得有一人同行。”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笑了笑道:“押送物资也是一件苦差事,你是女孩儿,还是娇气一些得好,让你师父去吧。”
陈妙思闻言,便哈哈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着,我还是陪小郡王爷是正经事。”
云裳陪着宝儿玩了一会儿,便让陈妙思带着他去散步去了。陈妙思出了门不久,暗卫便传了信来:“启禀太子妃,七王妃昨儿个夜里连夜出了城。”
云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茶杯中渐渐舒展开来的青色茶叶,冷笑了一声道:“她倒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往那边走了可有人一同”
“北城门。”暗卫轻声应道,“属下打探了一番,七王妃身边有几个武功不弱的侍卫护着。”
北云裳轻轻颔首,北面,正是柳沧、泗阳、南阳、以及康阳的方向。看来她的猜测是极有可能的了,若只是去赈灾,华玉彤不至于这样眼巴巴地跑过去。
只是,华玉彤身边并无什么武功不错的侍卫,莫非,是夏侯靖这样安排的只是,夏侯靖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华玉彤接了过去又有什么目的
云裳心中正想着,便听见外面传来王尽欢的声音:“浅浅,浅浅,你小心些,不要走太快,走太快会震到我们的孩子的。”
云裳一下子便忘记了方才在想什么,只暗自庆幸着自己幸好没有在喝茶,不然定然一口茶水便喷出去了。
正想着,便瞧见珠帘被掀了起来,宁浅面色有些不好地走了进来。
王尽欢便紧跟在宁浅身后走了进来,“我让人炖了一只可大的猪蹄了,浅浅你莫要在这儿待太久了,早些回去吃猪蹄”
宁浅蹙了蹙眉,指了指门口,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
王尽欢怯怯地看了眼宁浅,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那浅浅你记得哦,不要喝茶,早些回咱们院子,我早早地便将猪蹄炖好。”
宁浅眉头一皱,猛地转过头去望向王尽欢,王尽欢连忙举起手来:“好好好,你莫要急,我这就走,这就走,马上,马上。”说着马上,却是一点一点缓缓地往外挪着,望着宁浅的目光之中写满了不舍。
待王尽欢终于出了门,云裳才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打趣:“王尽欢对你倒实在是体贴”
说到一半却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流了出来,谁能想到,放荡不羁的王尽欢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想着方才王尽欢对着宁浅说,让宁浅不要走太快了,否则震到了他们的孩子,云裳便怎么也停不下来。
宁浅面色有些不好,哼了一声偏着头望向一旁。
见暗卫尚且站在屋中,且肩膀亦是可疑地抖动着,宁浅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暗卫委委屈屈地望着云裳,却见云裳仍旧止不住笑意,丝毫没有相帮的打算,便只得低声应道:“昨儿个夜里,七王妃出了城,朝着北方去了,身边有好些个武功不弱的侍卫护着。”
宁浅冷笑了一声道:“哦,那便是夏侯靖命人将华玉彤带过去的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云裳轻咳了一声,面上笑得通红,勉强止住了笑,抬起眼来望向宁浅道:“我只是不知,瞧着夏侯靖对华玉彤的态度,分明便只是利用而已。可是为何却会在这个时候,让人将华玉彤接过去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呢。”
宁浅瞥了云裳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视:“此前属下让人收集的记录朝中官员的簿子,太子妃可瞧过”
云裳不知宁浅为何这般问,却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应道:“自是看完了的,大部分都能够记着呢。”
“那朝中官员的家人呢”宁浅又问道。
云裳这次倒是不能理直气壮地答看过了,只得轻声道:“主要的家人都瞧过的,只是你收集的太细,关系隔得远的,我觉着只怕也没有多大用处,便没怎么看。”她虽过目不忘,却也不想记一些不相关的东西。
宁浅冷哼了一声,“我便知晓你不曾看过,在华府众人的介绍之中,分明写了的,华玉彤之父,便是华国公的弟弟,现任静安府官,住在静安,静安离柳沧,十分近。”
第655章 莫名失踪
云裳眯了眯眼,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夏侯靖将华玉彤接过去,便是为了寻求岳父的支持。
云裳抬起头来,便望向暗卫道:“将此事禀报给华国公。”清理门户的事情,还是华国公来最为合适。
洛轻言回得有些晚,面色亦是有些疲惫,云裳见状,便连忙上前将他的披风取了下来,又将朝服脱了,才取了热水来让洛轻言喝了。
洛轻言方吁了口气,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云裳知晓暗卫定然会将华玉彤连夜出城的事情禀报给他,并没有提此事,只笑着问道:“瞧着你不过是去巡视考场而已,不知晓的,还以为你刚打了一场仗呢。”
洛轻言轻叹了一声,拉着云裳在软塌边坐了下来,才笑着道:“可不是比打了一场仗还累吗今日第一天,便查出了七八个作弊的考生。”
云裳眉眼一动,抬起头望向洛轻言,“可是那位的作为”
洛轻言自是知晓云裳说的是谁,轻轻颔首:“只怕是想着秋试一事是我在操持,便定然会安插好些我的人去参加,临时安排了一些人也想要通过秋试把控朝廷。今日查出来的,只怕尚且只是为了混淆我的目光而蓄意安排的,另外一些不作弊的,恐怕才是夏侯靖的杀招。”
云裳笑着安慰着,“这有何惧,便让他安插人就是了,左右不是还有殿试吗殿试可就只得看陛下的喜好了。”
洛轻言点了点头,“武试我便不去了,武科考生之中,十有七八是我们的人,倒也算得上是十拿九稳的了。”
“殿下心思缜密,想来夏侯靖亦是没什么作为的。对了,又过了两日了,难民的棚屋可都建起来了”云裳想着洛轻言既然回得这般晚,定然也是去城外瞧过了的,便开口问道。
“建得七七八八了吧,我已经下令将难民们都安置了进去。”洛轻言轻声应道。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轻声道:“殿下不妨命暗卫好生守着那些难民住的棚屋。若是那些难民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定也会想方设法地传信出去,同那人联系。若是我们能够将信拦截下来,倒也兴许能够有些收获。”
洛轻言轻轻颔首,“嗯,我已经安排好了。”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倒是她多虑了,洛轻言这样的人,又怎会想不到这些事情呢
洛轻言轻轻摸了摸云裳的发,懒懒不想动,半晌才想起一件事情来,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书信来,递给了云裳。
“这是王尽颜送过来的书信,给你的。”洛轻言轻声道。
“颜儿”云裳愣了愣,方想了起来,此前宁浅离宫之时,便是让王尽颜在宫中假扮了宁浅,只是后来,她便没有再问过王尽颜的下落。云裳素来知晓王尽颜的性子,是个闲不住的人,却也活泼的紧,定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且暗卫并未禀报王尽颜出了什么事,云裳倒是放心得很。
云裳心中带着几分疑惑,想着会不会是王尽颜出了什么事,写信求助来了,便匆匆打开了信,细细看了一遍。
王尽颜武功不错,只是字写的却实在是不忍直视。云裳摇了摇头,想着王尚书对自己女儿倒真是宠溺的很,竟然允许王尽欢的字这般难看。
“裳儿,我被抓回宁国了,救我啊。”
信上便只有这么几个字,看得云裳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眼中亦是染上了几分焦急,“王尽颜说她被抓回了宁国,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洛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自然是她爹爹。”
云裳愣了愣,面上满是迷茫之色,“王尽颜的爹爹将她抓回去做什么颜儿为何要让我去救她呢”
洛轻言转过头望向云裳,将那信抽了出来,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将那信纸扔到了一旁:“她没事,你不必管。”
见云裳仍旧带着疑惑,洛轻言才笑了起来,敲了敲云裳的额头,“可记得,王尽颜为何会出现在夏国”
云裳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敢肯定地道:“逃婚”
洛轻言点了点头,“她被抓回宁国亦是为了此事”
洛轻言这般一说,云裳一下子便也明白了过来,想必是王尚书派人将王尽颜抓回去,便是为了成亲的。
“是同刘琦琰”云裳轻轻蹙了蹙眉头。
“应当是吧,我听闻刘家已经下了聘礼,八字也合了,便等着迎亲了。”洛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才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刘琦琰,不一定便不是王尽颜的良人。咱们只是局外人,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云裳自是深表同意的,笑了笑道:“倒是无法参加颜儿的喜宴了。”
洛轻言将云裳揽入怀中,眼中满是温柔之色:“倒也不一定,再过些日子,便也是晨曦的生辰了,我同陛下说说,陪你回宁国一趟。”
云裳闻言,眼中猛地迸发出满满的惊喜,连忙仰起头望向洛轻言,“殿下此言,可是当真”
洛轻言勾了勾嘴角,笑容愈发温柔了几分:“我何时骗过你”
云裳便猛地蹦了起来,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眉眼之间,嘴角,全身上下都写满了高兴。
“晨曦就要两岁了,早便会叫姐姐了,我得好生想想,送他什么生辰礼物男孩子送剑会不会好些笔墨纸砚又如何早知道就问问外祖父,晨曦都喜欢什么东西了。”
云裳面上满是烦恼之色,只是似乎因着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连烦劳都显得快乐了一些。
洛轻言笑了笑道:“你是他最喜欢的姐姐,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云裳摇了摇头:“那可不成,我定然要给他最好的。”
洛轻言闻言,有些失笑,便将双手放在头下枕着,定定地望着云裳,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云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才又转过身来望向云裳,“我能够将宝儿带上吗晨曦是宝儿的舅舅,我可不希望他们生分了。”
洛轻言轻轻点了点头:“自是可以的。”
“好,殿下你太好了,最爱你了。我得去跟宝儿说一说去,说他很快便能够见到他的小舅舅了,他定然也会十分高兴的。”云裳说着,便飞快地掀开珠帘跑了出去。
洛轻言定定地望着那珠帘,扬起的嘴角便沉了下来,脑中想起柳吟风先前的话。
“去找鬼医的侍从已经回来了,说鬼医现在不在鬼谷之中,他门中弟子说鬼医去游历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在宁国,他前几日写给门中弟子的信中,说过几日便会去宁国的皇城。”
宁国,皇城。
洛轻言缓缓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他想了许久,才想到了晨曦生辰快要到了这个理由。到时候,他便可以陪着云裳回宁国一趟。宝儿自是要带的,若是不带宝儿,又怎么能够让鬼医瞧瞧宝儿的病呢。
他如今不期望江山万里,只希望能够在云裳知晓真相之前,将宝儿治好。
他喜欢她的聪慧,喜欢她每日都能够开心快乐,却不希望见到她的眼泪。两世为人,她的艰辛只怕只有自己才知道。可是,这一世明明一切都已经重来了,可是若她知晓她仍旧没有护得自己孩子周全
他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也不想要知道。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是他极其熟悉的声音。洛轻言快速地调整了面上的表情,勾起了一抹笑容来,目光定定地望向门口。
门帘被掀了开来,云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怀中尚且抱宝儿。
“宝儿,宝儿,快谢谢你爹爹。”云裳笑眯眯地抱着宝儿走到了软塌边,宝儿眸子转了转,望向了洛轻言,“嘿嘿”笑了起来。
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云裳便将宝儿抱回了自己怀中,却瞧见是琴依匆匆忙忙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不太好。
“怎么了瞧你神情,可是出了什么事了”云裳轻声问道。
琴依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太子妃,宫中刚刚传来了消息,说皇后娘娘在宫中莫名失踪了。”
云裳一惊,同洛轻言对视了一眼,洛轻言亦是快速坐了起来:“怎么回事说详细一些”
琴依便连忙道:“听宫中的暗桩来报,说是今儿个下午,皇后娘娘一直在内殿之中看书抚琴,只留了浅酌一人侍候。门外的宫人一直都听到隐隐约约有琴声传来,便不敢进去打扰,直到晚膳时分,陛下去了未央宫,才发现,殿中早已经没有了人。”
“平白无故的便这样消失了”云裳有些诧异,“怎么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呢”
“是陛下下令不许任何人外传的。”琴依连忙应道。
云裳蹙了蹙眉:“难怪没有暗卫发现,浅酌可是同皇后娘娘一同失踪的”
“是。”琴依应了一声。
云裳便连忙转过身同洛轻言道:“我尝试着让暗卫联系一下浅酌,若是浅酌醒着,无论在何处,都应该能够联系上。”
洛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第656章 谋划
夏寰宇既然下令不得外传,洛轻言便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插手,夏寰宇便会知晓他们在宫中安插了人,定会对洛轻言起防备之心。皇家的无情,从小生于皇家的她自然更懂。此前在宁国的时候,父皇也曾经对她起过疑心。
“殿下不必担忧,皇后娘娘定然不会有事,若想要对皇后娘娘于不利,他与其花心思将人掳走,还不如直接解决。既然是将人掳走,便定然是因为有所图谋。”云裳轻声安慰着,“我让暗卫仔细查一查。”
洛轻言却站起了身来:“不必,我们不用派人去查,陛下自会派人去做。若是同我们的人碰上,分不清敌我,才最难办。”
“今日在贡院,日常事务累积了许多未曾处置,我先去书房瞧瞧。”洛轻言说着,便出了屋子。
云裳目光定定地望着洛轻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许是父子连心,怀中的宝儿却是嘴一瘪,便大声哭了起来。
云裳连忙抱着宝儿轻轻哄着:“小祖宗,怎么你这会儿哭起来了咱们不哭,不哭啊,你祖母不会有事的。”
宝儿却是一直停不下来一般,哭了好一阵子才哭的累了,在云裳的怀中睡着了。
云裳将宝儿放到了小床中,望向书桌上展开着的夏国地图,眉头轻轻蹙了蹙:“倒果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一直到睡觉的时辰,洛轻言仍旧不曾回来,云裳有些担忧,便让琴依看好宝儿,自己出了门,往书房走去。
秋日的夜里有些凉,没有了夏日里的蛙叫蝉鸣,静得有些冷清。云裳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沿着长廊走到了外书房。外书房中的灯亮着,洛轻言的影子投影在禁闭的窗户上,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许是因为只是影子的缘故,倒多了一些落寞感。
知晓洛轻言武功高,她若是走得近了,便定然会被发现。云裳便站得远远地望着那窗上的影子,良久,洛轻言手中捧着的书却未曾翻过一页。云裳轻叹了口气,便转身回到了南苑。
琴依刚给宝儿盖了一床小被子,见云裳独自一人回来,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却并未多问,只轻声道:“太子妃可要歇下了”
云裳揉了揉额角,轻声应道:“嗯。”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给太子妃解衣。”琴依闻言,便上前两步,将云裳身上的披风解了,放到了一旁。
云裳眉头轻蹙着,脑中一直在想着,如今苏如姬以除,淑妃也没有了可能,究竟是谁带走了华皇后莫非,真是夏侯靖
只是,夏侯靖如今分明是在柳沧那边的,若是夏侯靖果真如他们所想,是骗取了国库中的赈灾物资,意欲谋反,他既然将起事地点设在了柳沧附近,主要的势力定是同他一起转移了过去的,即便是锦城中尚有一些势力,宫中守卫森严,想要从内宫最深处带走华皇后,定是不可能的。
不,应该说,无论是谁,想要从如今的未央宫中无声无息地将华皇后掳走,可能性都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