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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沉吟了片刻,嘴角的笑容却染上了几分狡黠:“对了,还有尤为重要的一件事情须得注意。”
“嗯什么”王尽欢连忙抬头望向云裳,云裳看了一眼宁浅,笑容不怀好意:“浅浅有孕,前三个月和临产的三个月不能同房,否则腹中胎儿极其容易受伤。”
云裳的话音一落,宁浅脸色一下子便泛起了红。王尽欢却又是另外一副表情,只见他瞪大了眼,眼中满是愕然,“啊不能同房前三个月,后三个月,六个月,一共才怀胎十月,那不是只有四个月”
话音还未落,便被恼羞成怒的宁浅打断了:“王尽欢。”
云裳似是听到了宁浅磨牙的声音,便笑得更欢畅了一些,“嗯,即便是中间那可以同房的四个月,亦是得小心,须得克制。”
见王尽欢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宁浅便猛地站起了身来,往外面走去。
王尽欢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跟在宁浅身后,连声道:“浅浅,你小心啊,别走太快了,有楼梯,小心小心,莫要摔了”
声音渐渐远去,一屋子人才爆笑出声。
“倒是不曾想到王公子尽是这样的性子,实在是逗趣得紧。”刚刚进屋的琴依笑着道,“方才奴婢去找到王公子,说宁浅有了身孕,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太子妃你没瞧见王尽欢当时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有趣了。”
“先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跳了几跳,才又急急忙忙地问奴婢,真的吗真的吗奴婢应了,他便围着院子跑了两圈,然后突然便停下了脚步,说,等等,浅浅不想要而后便使了轻功飞快地跑了过来。可叫奴婢吓了一跳,才慌忙又回来了。”
云裳亦是笑了起来,“宁浅有这样的人陪着,日子过得定也不会无趣,真好,咱们府中又快要办喜事了。”
第650章 一场不合时宜的雨
洛轻言回府,云裳便将宁浅同王尽欢的事情与他说了,洛轻言望着云裳脸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才道:“宁浅的担忧并无道理,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我知晓你想让宁浅有一个好归宿。: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王尽欢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只是办起事情来却是十分可靠的,做丈夫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王尚书和王夫人二人的门第观念可不轻,宁浅的出身始终是个大问题,你若是想让宁浅嫁给王尽欢,便得好生安排,你也不想宁浅此后受公婆的气吧。”
云裳闻言,倒是有些诧异,王尚书和王夫人,云裳在宁国的时候都有过接触,在云裳的记忆之中,王尚书是个疼儿女的父亲,王夫人亦是温和贤德,怎么会呢
云裳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洛轻言才笑了笑道:“你忘了你在宁国是什么身份了那时可是宁帝最为宠爱的惠国公主,你同王家兄妹交好,他们自是乐见其成的,自然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你的面前。”
“且你瞧瞧,此前王尚书夫妻二人为王尽颜挑选的成婚人选,王尽颜选的是刘琦琰,刘琦琰虽出身平凡,却身中状元,且如今又深受圣宠,年虽不大,容貌尚佳,且官至丞相,又是国舅,家中有女儿只怕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这样的人。”
云裳知晓,在宁国之时,那王尚书同洛轻言交情不浅,他自是对王尚书了解甚深。既然他都这般说了,只怕便是真的了。
云裳蹙了蹙眉头,有些担忧:“那该如何是好”
洛轻言见云裳为此事烦忧,心中不舍,笑了笑才道:“一个生世平凡的刘琦琰你都能够将他推到如今的位置上,给宁浅造个好的身世怕也不难。只是宁浅在宁国皇城之中亦是名声在外的人物,许多达官贵人都见过宁浅的容貌,你可得好好计较计较。”
云裳轻轻颔首,洛轻言所言,倒似乎是目前能够做的唯一的法子了。
两人正说这话,却听见楼下有丫鬟在喊:“下雨来了,快将东西都收起来。”
下雨了云裳走到窗外,湖面上亦是不停地泛起涟漪,雨点稀疏,却有些大,只怕马上便要下暴雨了。
云裳蹙了蹙眉道:“都已经深秋了,这雨下得还是这般猛烈。”
正坐在软榻上小憩的洛轻言闻言,却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不好,城外安置难民的茅屋尚未搭起来,这场雨一下,难民该怎么办”
说着,便连外袍都没有穿上,便匆匆忙忙出了门。
云裳连忙也冲到了门外的走廊上扬声喊着洛轻言身后的侍从,“拿把雨伞,莫要让太子殿下淋着雨了。”
那侍从连忙应了声,取了雨伞,又取了斗篷追了出去,洛轻言却已经走出了老远了。
正从外面回来的琴依见状,连忙问道:“这晚膳都备好了,太子殿下这是去哪儿啊”
云裳抬起头望着越发密集的雨珠,眉头拧了起来:“这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琴依更迷糊了,见云裳身穿一件单薄的衣裙便立在走廊之上,才连忙道:“太子妃快进屋吧,下雨天凉,若是着了凉便不好了。”
云裳身子猛地一震,城外那些难民一路从家乡流浪到此,忍受着饥饿,且大多数恐怕连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这样在雨中淋一场,生病的可能性极大。
“调集城中能调动的大夫,预备一些治风寒和发热的药材。”云裳连忙道。
琴依应了声,却有些忧虑:“只是这样一来,咱们的势力便几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一大半了。”
云裳沉默了片刻,便转身往屋中走去:“给我梳妆,我入宫一趟,你让浅音先暗中将大夫和药材都准备好,我下令之后,便立即行动。”
琴依命人准备了马车,才连忙跟着云裳一同入了屋中,快速地为云裳穿了一件湖蓝色齐地长裙,梳好了一个飞天髻,簪了三支步摇,又取了额饰点缀了一番,给云裳披上了披风。
云裳站起身来,匆匆忙忙下了楼,外面的雨愈发的大了,噼里啪啦地的,敲打在屋外的地上,琴依便急忙拿了雨伞给云裳撑了,云裳自己将雨伞接了过来道:“让画儿同我一起吧,你在府中候着,若是殿下有什么吩咐,也好安排。”
琴依连忙应了,云裳便自己撑着伞入了雨帘之中。
云裳先去了议事殿,议事殿前的内侍说夏寰宇在未央宫中。云裳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未央宫,外面是狂风骤雨,未央宫中却是红炉煮茗,夏寰宇同华皇后正一同坐在正殿之中看书,时而小声地说着话。
云裳赶到正殿外瞧见的便是这番景象,门外的宫女见到云裳,便连忙道:“太子妃娘娘来了。”
夏寰宇和华皇后听到声音,皆是抬起了头来,见云裳站在殿门口,即便是打了伞,因着雨势太大,且又有风,云裳亦是被淋得有些狼狈,头发微微有些湿,面上亦是带着水渍,鞋子和裙摆更已经湿透了,华皇后连忙站起了身来:“外面这么大的雨,怎么进宫来了快进来”
云裳连连摇了摇头道:“无事,我裙摆和鞋子已经湿透了,便不进去了。此番前来是有事禀报”
华皇后连忙拉着云裳的手将她拉入了殿中:“有事禀报也得进来先暖和暖和身子。”
云裳没辙,想着这般模样也有些不敬,便也只得踏入了殿中,所过之地,自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印。
云裳走到殿中,便猛地跪了下去,“启禀陛下,城外安置难民的棚屋尚未建好,这场大雨一来,许多难民无处可躲,只得淋着雨。太子殿下已经赶到城外去处置去了,只是儿臣想着,难民们一路流浪到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身子本就不好,再淋这么一场大雨,只怕生病的可能极大。儿臣忧心难民的身子,进宫之前已经命人以陛下的名义召集了城中的大夫和治风寒发热的药材,此番进宫,便是为此事请旨,并且请罪的。假传圣旨之罪,儿臣愿一力承担。”
夏寰宇目光落在云裳尚在滴水的裙摆上,方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轻声道:“太子妃为民着想,寡人怎会怪罪刘文安”
立在一旁的刘文安连忙应了声。
“圣旨和玉玺都在太极殿中,起驾回太极殿。”夏寰宇扬声道。
刘文安完了弯腰,才吩咐着殿外的内侍准备华盖,备了两辆撵车。
吩咐完刘文安,夏寰宇才望向华皇后,面容顿时柔和了几分:“我便先回太极殿了,晚膳你一个人用吧,殿中尚有一些政事,我处置完了再过来。”
华皇后轻声应了一声,低下头对着云裳道:“拿到了圣旨,你便回太子府去,其它的事情吩咐下人去做便可,好生将衣服换了,莫要着了凉。”
云裳连忙应了下来,才站起身来跟在夏寰宇身后,一同出了未央宫正殿。
出了未央宫,撵车已经备好,待夏寰宇和云裳一前一后上了撵车,刘文安才扬声道:“陛下起驾”
取圣旨倒是一切顺利,云裳拿了圣旨便匆匆出了宫,刚上马车,便吩咐了暗卫回府给浅音传话,让她下令带着一个大夫和太子府的侍卫一同出城。遇到身体有不适的难民,便迅速送到城内的医馆之中。
医馆备好热水,备好干净的衣裳,备好大夫和药材候着。
暗卫应了下来,云裳便又吩咐着马车车夫:“直接去城外。”
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只是云裳却面色却没有丝毫的舒展,若是暴雨还好,若是绵绵细雨,只怕便是下个不停,难停下来了。
尚未到城门口,云裳便瞧见一路上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了门,屋檐下躲着避雨的难民,只是大多数都衣衫褴褛,且浑身都早已经被雨打湿完。
云裳一路看着,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口,城门脚下也被难民挤满了。深秋天气本就凉,加上这一场雨,便又冷了几分,难民躲在城墙脚下,几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却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云裳瞧见人群之中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只怕尚未满周岁,面色有些潮红,孩子的母亲却浑然未觉。
“停车。”云裳扬声道。
马车停了下来,云裳便连忙下了车,走到那妇人面前道:“这位大姐,你的孩子病了。我会些医术,可否让我瞧瞧。”
那妇人抬起眼来看了云裳一眼,便低下了头将怀中的孩子抱得紧紧的,满是戒备。
“大姐,我并无恶意,你瞧你怀中的孩子面色潮红,且十分痛苦的模样。你摸摸他的身子,是不是发烫”云裳苦口婆心地劝着,那妇人却仍旧没有丝毫的动作,只喃喃道:“你们骗人,我女儿便是被你们这样骗走的,阿强没有病,你们走开。”
云裳蹙了蹙眉,正欲开口,却听见那边传来了声音:“太子妃。”
云裳抬眼一瞧,却正是浅音带着太子府的侍卫赶到了。
第651章 母子
“这儿有个孩子生了病,让大夫瞧瞧,看看需不需要送到医馆去。我去找找太子殿下在何处。”待浅音走到了面前,云裳才轻声吩咐着。
那抱着孩子的妇人闻言,呆呆地望着云裳,声音带着几分轻颤:“你是太子妃”
云裳轻轻颔首,温和地笑了笑道:“是,我是太子妃,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你家孩子淋了雨,有些发热,若是不赶紧医治,只怕会有危险。这是我的丫鬟,她带了大夫来,待会儿将你和孩子送到医馆之中,医馆中准备了药和干净的衣裳。”
那妇人闻言,眼中的泪便突然滚落了下来,连忙跪倒在地,连连道:“多谢太子妃,多谢太子妃。”
云裳将她扶了起来,才道:“到了医馆你也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喝完药防止自己也病了,你若是病了,谁来照看孩子”
妇人含着泪应了声,抬起手用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又给云裳指了一个方向:“太子殿下在那边呢方才有人在一个尚未修好的棚屋之下躲雨,被垮塌的棚屋压住了腿,太子殿下正在那边救人呢。”
云裳闻言,便连忙道了声:“多谢。”便从马车上取了伞,匆匆踏入了雨中,往那妇人指的方向去了。
宁浅让人将那妇人和孩子扶了起来,画儿见云裳走了出去,便也连忙拿了伞跟了上去。
那妇人指着的方向是城门的西南边,云裳先前曾听洛轻言说起过,他下令在城外二三里地的地方建了些棚屋,好安置难民。只是尚未建成,便遇上了这场大雨,恐怕是那些难民遇上了大雨,无处可去,便想在那尚未建好的棚屋下躲雨,推挤之间,将棚屋给挤塌了。
云裳走了一段距离,便瞧见了三四排棚屋,许多棚屋只是刚刚搭了起来,上面的茅草尚未覆完。倒是有一两间勉勉强强覆了大半的茅草,勉强可以躲一躲雨。
云裳刚走到最后一排,便也是最完整的那一排,便瞧见棚屋中挤满了人,且多是男子,原本正在棚屋中躲着雨闲谈着,见到云裳,便都看了过来。
云裳蹙了蹙眉,便听见他们窃窃私语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云裳本也练过武,耳力比寻常人好一些,且这些人说话也似乎并未避着她,声音亦是不小,“瞧那小娘子穿的这样华贵,应该是有钱人家的,若是抢了来”
云裳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那些人却从地上站起了身来,拍了拍手,朝着云裳围了过来。云裳停住了脚步,冷笑了一声:“太子妃你们也敢动,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太子妃”那群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若你是太子妃,那我不是皇帝了太子妃怎么会在下雨天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我瞧着啊,定然也是锦城里面那个楼里面的妓儿,瞧这模样,我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么漂亮的。”
为首的男子是个黑瘦黑瘦的男子,衣着在这群人中尚算得上是整齐的,云裳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冷笑了一声,却仍旧举着伞静静地站在雨中,不急不躁,面色平静淡漠,像极了一幅恬淡的水墨画。
“上”那男子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便都围了上来,画儿扔掉手中的油纸伞,伸手揽住云裳的腰,纵身一跃,便脱离了那群人的围困。
而后周围便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将那群人围了起来。
云裳眸色淡淡地扫过已经面露恐惧的难民,才淡淡地道:“别伤的太重了。”不然待会儿还得浪费药材。
云裳暗自在心中道,这些个难民虽然可怜,可因着窘迫,变成了这番模样,若今日出现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只怕会让他们得逞了。
云裳冷笑了一声:“全部抓到大牢中拘着去,牢中能够避雨,还有牢饭吃,最适合你们了。”
说完,云裳便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瞧见了洛轻言站在雨中,没有打伞,连先前云裳让侍从专程拿上的斗篷也不知哪儿去了。柳吟风也在,正在同洛轻言说着什么。
云裳便加快了速度,走了过去。
洛轻言正说这话,手抬起来正比划着什么,便瞧见了云裳,手顿在半空中,才缓缓收了起来,朝着云裳走了过来。
柳吟风愣了愣,亦是转过了身来。
洛轻言在云裳面前站定,看了看云裳的打扮,才轻声道:“进宫去了”
云裳将伞朝着洛轻言挪了挪,轻轻颔首道:“去求了陛下的圣旨,让城中的医馆和大夫无条件接治生病的难民,所有的银钱,便从此前我们筹集到的那些银钱中出。”
说完,目光便扫向了一旁垮塌的棚屋旁刚刚被救出来的难民,侍卫正在为他包扎伤口,云裳便扬声道:“将他送到城门口吧,浅音在,交给浅音,她自会安排送去医馆的。”
侍卫应了声,云裳才又道:“我命人在医馆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布衣,殿下瞧瞧可还欠缺些什么,我立马命人从城中调集了送过来。”
洛轻言望向一旁的柳吟风,“你觉着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柳吟风想了想才道:“如今倒是大部分难民都寻到了躲雨的地方,已经生病的难民可以送到医馆,但是其它的难民瞧着并未有明显的症状,却也可以熬一些姜汤来给他们服了,防止病人越来越多。”
云裳轻轻颔首道:“还是柳公子想得周全,我立马便命人去做。”
云裳便吩咐了暗卫回去传话,一旁有一个侍从走到洛轻言身边,看了一眼云裳,便同洛轻言咬了会儿耳朵,云裳察觉到洛轻言看了她一眼,便转过了头,神情冷了几分,声音亦是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便照着太子妃说的做。”
那侍从才连忙应了,快步退了下去。
云裳便知晓只怕是来禀报方才发生的那事情,只装作不知,又轻声道:“只是若这雨一直下下去的话,便也难办,不如我将府中的守卫都叫来,再去御林军中去调集一些人来,将这些尚未完工的草棚全都搭起来,至少先让这些难民有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才是。”
洛轻言轻声道:“我已经命人去御林军中调集人马了,我瞧着你也淋了雨,先回府中吧,你让浅音来找我便是,有什么吩咐我自会吩咐她去准备。这外面有些乱,马上天便要黑下来了,不安全。”
云裳明白他的担心,想了想,亦是不想让洛轻言在操心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分出心神来照料她,便轻轻颔首应了:“好,我先回府,有什么需要便派人回来说一声便是。”
洛轻言应了声,便吩咐一旁的是侍从道:“送太子妃到城门口。”
云裳笑了笑道:“我身边有暗卫呢,没事的,不必送我。”
洛轻言却没有改口,云裳便只得叹了口气受了,同柳吟风笑着道了别,才转身回到了城门口,浅音已经将那妇人和孩子送回了医馆,正在吩咐着将那方才被棚屋压到了腿的难民送上马车,同那个难民一起被送上马车的,尚还有几个有些发热的难民。
“你待会儿去殿下身边听候吩咐吧,无论什么时候,身旁莫要离了侍卫,天马上黑了,这外面难民中什么人都有,你自个儿小心一些。”云裳轻声吩咐着。
浅音连忙应了声,云裳才回到了马车中。
回到了府中,琴依见云裳这般狼狈的模样,亦是吃了一惊,连忙命人准备了热水,让云裳先用热水泡了一会儿,才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刚换好了衣裳,琴依便端了姜汤过来,“太子妃快喝一些姜汤吧,莫要着凉了。”
云裳应了声,接过了姜汤,一股脑灌了下去,便躺在榻上舒了口气,发起呆来。
“奴婢命人去将晚膳呈上来,方才一直热在锅里的。”琴依轻声道。
云裳轻轻颔首,想了想,才吩咐道:“准备三份饭菜放在食盒中送到城外去,太子殿下,柳公子,还有浅音都在呢。”
琴依连忙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云裳躺在榻上,许是心中突然松懈了下来,困意便涌了上来,不多时便迷迷糊糊地快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似是听到了宝儿的哭声,云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却听见果真隐隐有哭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云裳睡得应当不算久,琴依尚未回来,云裳便连忙披衣而起,快速下了楼。
宝儿的哭声伴着陈妙思的柔声轻哄传来:“宝儿不哭哦,不哭哦,你的殿下爹爹和娘亲都很忙的,不哭了不哭了。”
云裳只觉着整颗心都被那哭声牵动着,连忙走进了屋中,“宝儿这是怎么了”
陈妙思闻言,连忙转过了头来,宝儿在她的怀中哭得楚楚可怜。
“只怕是先前吹了风,有些着凉了,方才我已经让人熬了一些姜汤来给他喝了,让他盖了被子睡了会儿,出了些汗水,倒是没有发热,只是可能有些不舒服,才突然哭闹了起来。”陈妙思轻声应道。
云裳伸出手来将宝儿接了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倒确实如陈妙思所言,没有发热。
云裳见他哭得都没有了力气,抽抽噎噎地模样甚是可怜,让云裳一颗心都疼了。想着洛轻言今儿个晚上只怕也回不来,便轻叹了口气道:“今儿个晚上他便随我一起睡吧。”
陈妙思应了一声,“那我再让丫鬟准备一些热开水来,小郡王爷还小,姜汤亦是不宜多喝,多喝些热水总是好的。”
云裳点了点头,轻声道:“宝儿小,倒是辛苦你了。琴依准备了晚膳,便同我一起上去吃个晚膳吧。”
陈妙思倒也没有客套,笑眯眯地应了,便随着云裳一起上了楼。
许是哭得累了,不多时,宝儿便睡了过去,睫毛上尚且挂着晶莹泪珠,云裳抬起手轻轻将那泪珠擦去,将他放在小床之中,盖好了被子。
琴依带着丫鬟将饭菜送了上来,便瞧见云裳守在小床边,走过去一瞧,才瞧见了宝儿:“小郡王爷又哭了”
琴依轻声问道,命人将饭菜摆到了桌子上。
云裳轻轻颔首,“有些着凉,倒是没什么大碍,人生病的时候异常的脆弱,大人是,小孩子也是,今儿个宝儿便睡在上面吧。”
琴依应了一声,“那奴婢命奶娘待会儿在耳房歇着,若是半夜小郡王爷饿了,也好方便照顾。”
“嗯,好。”云裳站起身来,便笑着对立在一旁的陈妙思道:“吃饭吧。”
陈妙思应了一声,便跟在云裳身后,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云裳抬起头对着琴依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左右也没有外人。”
琴依轻轻应了,便也跟着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