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茬子。
洛轻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绣着桃花的粉色绣帕来。云裳瞧着那绣帕应当是女子之物,便挑了挑眉道,“这莫非是哪位佳人送给王爷表明心迹的?”
洛轻言拿着绣帕的手微微一顿,勾起一抹戏谑地笑容来,“倒是一个佳人送的,佳人还对我说了些话。”
“哦?可是说对王爷思慕已久?”云裳笑容浅浅,目光灼灼地望着洛轻言。
洛轻言面上笑容亦是更盛了几分,“唔,那佳人对我说,将这个锦帕交给睿王妃,请睿王妃若是得了闲,入宫一聚。”说着便将手中的锦帕递给了云裳。
云裳愣了一愣,便知晓是被洛轻言捉弄了,便恨恨地睨了洛轻言一眼,接过锦帕展开来,上面空无一字,云裳沉吟了片刻,便命浅酌打了盆热水来,将锦帕浸入了水盆之中又迅速的拿了起来,便瞧见上面显现出一行字来。
洛轻言走了过来瞧了眼上面的字,便蹙了蹙眉,“慧才人有孕?”
顿了顿,才抬起眼望向云裳,“慧才人?是谁?”也不等云裳回答,沉吟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便是选秀的时候你安插入宫的那个女子?似乎叫林悠然?”
云裳点了点头,“是她。”
有孕,慧才人入宫也不过两月左右,便已经有了身孕。云裳沉吟了片刻,才将打湿了的锦帕递给了浅酌,在盆中净了净手,轻声道:“虽然快了一些,不过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浅酌递过干净的帕子让云裳擦了擦手,云裳才又接着道,“秀女入宫已经两月,前段时间因着陛下失踪一事的缘故,便也搁置了。在此之前,我安插那般多人入宫,包括在明地里立了林悠然这么一个靶子,便是想要皇后觉着这后宫之中嫔妃越来越多,而太子已经没了,让她有些危机感,这样才能够让我暗地里安排的人打入皇后的阵营之中。”
“此前皇后都已经在暗地里物色合适的人选了,却突然出了那件事。如今林悠然有孕,会让皇后危机感更强上几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最合适的时机。”
洛轻言细细听着云裳将事情说与他听,半晌才点了点头,“你心思缜密,此事安排的倒也妥贴。不过慧才人有孕一事倒也不必急着公布出来,过些时日便是新年了,而且陛下的万寿节也应当要到了,宫中已经许久没有嫔妃怀孕了,若是在那个时候爆出来,这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的好事儿。”
云裳闻言,眼中一亮,拍了拍手道,“对啊,我怎生没有想到。”说完,又转过眼望向洛轻言,眼中带着几分恳求,柔柔地道,“王爷,妾身许久不曾进宫了呢?”
洛轻言听着云裳故意拉长了几分的尾音,便笑了起来,只是却摇了摇头,“进宫?暂时我是不会让你进宫的。你若是有什么话要传进宫中,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你也不必担心,过些时候是新年,宫中定然会举行宫宴的,到时候我自然会带你入宫。”
云裳瘪了瘪嘴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哦”。
洛轻言瞧着云裳的模样,伸出手来摸了摸云裳的头发,目光中带着几分内疚,只是落在云裳的腹部的时候,却又坚毅了几分。
“再过些时候便好,再过些时候我将事情都处置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拘着你。”洛轻言淡淡地道。
云裳闻言,便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朝着洛轻言笑了一下。
翌日,云裳醒来的时候又已经是快到正午时候了,刚起床便听见浅酌道:“昨儿个奴婢让暗卫去柳楚楚家中找了一圈,可是并未发现王妃说的那焦尾琴,柳楚楚的闺房之中倒是有一张琴桌,可是并未放得有琴。且屋中少了许多的东西,连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妆台之上的梳子都没有了。”
云裳闻言,微微一顿,“少了许多东西,这倒是可以理解,柳楚楚出嫁,将物件都带走了亦是人之常情,可是在七王府中柳楚楚带到王府的箱笼之中,并未见这些少了的东西啊…”
浅酌亦是觉着有些奇怪,偏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云裳站起身来,任由浅酌为她穿上衣裳,想了想才吩咐着,“你传个信儿给李浅墨,让他再去七王府查一查,将那四个箱子中所有的物件都列个单子记下来,将单子带过来让我瞧瞧。”
浅酌连忙应了,给云裳穿好了中衣。
云裳便进了净房洗漱,正在净房之中,便听见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只是声音并不是太大,云裳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匆匆洗漱了一番走出净房,便瞧见屋中除了管家和浅酌,还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穿着柳绿色衣裳的女子,身形倒是有几分熟悉。
云裳正欲开口,却瞧见那女子转过了身来。那女子见到云裳便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柔,“奴婢便知晓王妃定然得这个时辰才起得来,特意晚来了些时候,果真刚刚好。”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主仆相见
“琴依!”云裳听完琴依的话,这才有机会喊出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走到琴依面前,便笑眯眯地拉起了琴依的手,“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等了你好久了。怎么来了也不派人与我说一声?我也要叫人去接接你啊。”问完,还未等琴依回答,便又问道,“对了,此前让你过来你说尚有事情要办,推后了这么一段时间才过来,都三个月了,是什么事情啊?”
云裳一个劲儿问了好些问题,琴依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倒是浅酌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妃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叫琴依姑姑怎么回答你啊。”
云裳这才愣了愣,待想起自己方才都问了些什么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琴依面上温柔之色更盛了几分,一一回答着,“在路上便听说王妃怀孕了,奴婢就十分心急地想要赶过来,倒是忘了提前给王妃知会一声。此前没来,是因为奴婢想要回宁国皇城看看主子。”
云裳听闻琴依这般说,便连忙问道,“母妃如何了?晨曦可长大了一些了?算起来晨曦应当也一岁多了,现在差不多也能开口叫人了吧,恐怕早便忘了我这个姐姐了。父皇对母妃和晨曦可好?”
琴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主子一切皆好,气色不错,只是奴婢在宁国的时候尚不知晓王妃怀孕的消息,不然要是说与主子听,主子定然会更加高兴的。”
“我倒是忘了写封信与母妃说了,我待会儿便写信将此事告诉母妃。”云裳连忙道。
琴依轻轻颔首,“倒是应当写封信的,奴婢知晓之后便是想着这事得王妃给主子说,主子必定会十分开心的。小皇子倒是长大了不少,长开了些,粉雕玉琢地像个小金童,可招人喜欢了,而且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如今能够说一些完整的话了,嘴可甜了,天天将主子和皇上哄的开开心心的。”
云裳点了点头,笑着道,“弟弟自然是十分聪明的。”
“王妃倒也不必担心小皇子不认得王妃这个姐姐了,主子命人画了张王妃的画像,就挂在锦绣宫中,想必是主子经常带着小皇子告诉小皇子这是他姐姐,那日奴婢便瞧见小皇子拿了一个桂花糕,走到王妃的画像前问姐姐吃不吃?下次见到,小皇子定然能够认出王妃来的。皇上每日都会去锦绣宫陪主子和小皇子用膳,待主子也是极好的,王妃不必担忧。”
云裳听着琴依说着,脑海中便忍不住浮现出那般画面来,眼中亦是有些湿润,咬了咬唇不让自己流下泪来,半晌,才嗓子带着几分干涩地笑着道,“那便好,他们都很好,那就好了。”
琴依握着云裳的手,轻声道,“主子还让奴婢与王妃说,夏国虽然并不如宁国辽阔,宫中朝堂之中却比宁国复杂了许多,唯愿王妃一切安好,幸福安乐。”
云裳慌忙点了点头,暗自握紧了自己的手,“会的,我会的。”
浅酌搬来了椅子,轻声提醒着云裳道,“王妃,你让琴依姑姑坐下说吧。”
云裳应了声,拉着琴依坐了下来,让她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都细细地说了一遍,尤其是回了宁国之后的所见所闻。她迫切的想要知晓,她在意着的亲人,是否真的平安且幸福。
洛轻言回府的时候,便瞧见云裳正在和琴依说着话,琴依见洛轻言进屋子,便连忙站起身来行了个大礼,“奴婢拜见王爷。”
洛轻言连忙扶着琴依站了起身,“不必多礼,此前裳儿总是在我面前念叨着你,总算把你等来了。”说着便看向云裳,笑着道,“这些天我不让她出门可把她闷坏了,正好你来了也让她有个能够说话儿的人。”
琴依一直在悄然观察着洛轻言,见他望向云裳的目光之中全然是宠溺,心中便稍稍放下了些心来,笑眯眯地道:“王妃自小便是个拿本书便能够看上一整天的人,怎么会觉着闷?若是觉着闷了,定然也是王爷宠着惯着,给宠坏了。”
洛轻言闻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到云裳身边道:“果真还是琴依懂你,我可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云裳睨了洛轻言一眼,冷冷地道,“王爷今日不必处理公务吗?”
“瞧瞧,今儿个有了陪你说话的人了,便要赶我出门了。”说着便脱下了大氅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浅酌,笑着道,“即便是要处理公务也得先用膳啊。”
浅酌连忙道,“奴婢这便去安排。”
洛轻言已经回了房,若是琴依再与云裳说个不停便也有些不妥,琴依拿起放在床边的外裳轻轻嗅了嗅,才给云裳披上了,笑着道,“奴婢记得王妃此前喜欢在衣裳上熏梅花香呢…”
云裳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也还喜欢呢,不过最近因着有了身子,便不熏了。”
“奴婢便想要提醒王妃此事呢,王妃都已经想到了。”琴依笑着道,“这女子怀孕,须得注意的事情很多呢,稍不留心便容易出事,王妃可马虎不得。”
洛轻言闻言,便也转过了身道,“说起此事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与裳儿对此事又没什么经验,此前叫管家寻了几个有经验些的嬷嬷来,正好琴依来了,我让管家明儿个带入府来,琴依给瞧瞧,选两个得力一些的。”
琴依低声应了,“是,奴婢省得了。除了侍候的嬷嬷,还有稳婆、奶娘这些个都需得提前准备着了,提前便进府来先服侍着,临到头来再找的,只怕便不那么合心意了。”
“嗯,此事你着力去办便是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与管家说。”洛轻言笑着应了。
云裳听着两人讨论着这些事情,嘴角便忍不住浅浅勾了起来,眼中满是满足。
用了晚膳,洛轻言为了不打扰两主仆叙旧,便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浅音听闻琴依来了,便也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府中来,一见到琴依便冲了上去,“琴依姐姐。”
琴依目光落在浅音空荡荡的右手衣袖之上,轻叹了口气,拉着浅音另一只手道,“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
浅音连连摇头,“说这些作甚,主子对我极好,只是我成亲的时候琴依姐姐没能来,我还觉着有些遗憾呢。”
“不害臊。”云裳笑着说了一句,便转过头望向琴依道,“你都不知道这两人有多墨迹,明明两情相悦,却两个都不说,瞧着我们这些局外人倒是,急得很。不过好歹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就等着浅音和洛意也生个孩子了。”
浅音面色微微一红,拉着琴依道,“主子如今愈发的像王爷了。”
琴依闻言便哈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我瞧着也是。”
主仆三人叙旧絮叨到快子时,直至洛轻言回屋来,琴依和浅音才退了出去,云裳依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洛轻言瞧了便觉着有些好笑,“你不是说琴依这一来便会一直呆在府中协助你吗?以后日日都要见的,有的是时间,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还这般晚了也不睡?”
云裳抬起眼来瞪了洛轻言一眼,“昨儿个你尚且说我每日除了吃便是睡了,我这稍稍晚睡了一会儿你便开始念叨起来了。”
说完,便又笑眯眯地拉着洛轻言道,“琴依来了,我真开心。”
洛轻言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她来了,你便多了一个帮手了,便不必那般忙了。”
云裳轻轻颔首,想起这几日的事情,便又问道,“柳侧妃的事情还没有进展?”
“是啊,没有进展,今日找柳楚楚的父母来问话了,柳楚楚的父亲是柳晋的弟弟,比起柳晋来,倒是个温吞性子。若是普通人家,自己宠爱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定然会十分难过十分激动的。他们倒也哭天抢地地闹了一阵,可是为何,我瞧着那神情,却觉着,那悲伤都未到他们眼中。”洛轻言蹙了蹙眉,神色间满是困惑,“也不知晓是不是老七提前去安抚过,与他们说了些什么。”
云裳闻言,蹙了蹙眉,沉吟了良久,才道,“柳楚楚平日在家中可受宠?”
“这个倒是没有太细的打听,不过听闻柳楚楚的才华是她父亲引以为傲的,想必也不会太差。”洛轻言随意地道。
说完便又转了话茬子,“你的信我也传进宫中了,今日在太极殿与陛下商议完了事情,出了太极殿便正巧遇见了宁浅,我便与她说了。”
云裳点了点头,心思却仍旧在柳楚楚一事之上,这件事情透着几分古怪,云裳却又说不明白这古怪之处究竟在何处。
洛轻言却不欲云裳在此事上面费神,便连忙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云裳应了一声,便唤了浅酌进屋来侍候,将发髻打散了,洗漱了一番,便上了榻歇下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迷雾重重
琴依来了之后,云裳倒确实是轻松了不少,琴依虽然刚到夏国,却应当是早早的便做足了功课的,夏国中的风俗,还有平日里往来的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喜好,宫中各位主子们的性子,都一一了解的清清楚楚。
云裳望着在屋中忙忙碌碌,筹备着过新年需要用的东西的琴依,咧开嘴笑着道,“琴依来了真好,我可省心了不少。”
一旁的浅酌亦是点了点头,颇为赞同,“莫说王妃,连奴婢都觉着似乎一下子便闲了下来了似得。”
琴依笑着望向两人,语气却是带着几分无奈的,“王妃实在是不像是个一府女主子的,这样可不好。哪有一个府中的女主子如王妃这般懒的,竟然也只管自己院子中的事情,仿佛院子外便不是睿王府一般。且眼瞧着马上便是新年了,竟然除了管家命人采买了一些东西之外,便什么都不曾准备。”
云裳悄悄吐了吐舌头,她前世的时候虽然成了亲,只是府中有婆婆操持,这些轮不到她来操心,这一世成亲之后不过过了一个春节,还是在战场上过的,因而对这些个府中琐事也不是太过了解。而因着洛轻言时常不在府中,管家只怕对这些事情也极少操办的,犹记得洛轻言第一次举行寿宴的时候,管家可是求助到了她这处的。这些持家的事情,她倒是确实不精,身边人也没一个是有经验的,也无人能够提点她。
“浅酌你让人去寻平日里为王妃和王爷做衣裳的来为王爷王妃量量尺寸,赶个三套左右的新衣来吧,颜色稍稍吉祥喜庆一些的。”琴依便抬起头吩咐着浅酌。
浅酌连忙应了声,便欢快地出了门吩咐去了。
琴依又道,“早晨王妃尚未起身的时候,奴婢便吩咐了管家让他将此前采买的窗花和灯笼那些都贴起来挂起来。七王爷成亲那日便已经是小年了,小年便应当得准备过年之事了。夏国还是挺重年的,今儿个都二十八了,正是贴年画啊春联啊窗花啊那些的时候。对了,待会儿奴婢还得去与管家说一说,明儿个是二十九,夏国这便叫小除夕,是要在家中置办酒席的,而后熟识的人家往来摆放,这种作法,叫做别岁。还得让人在门外焚上三日的香,叫天香,若是忘了,明儿个有客人来可就不好了。”
云裳倒是不曾想到不过是过一个年而已,竟也有这般讲究,她此前倒是从未关注过过年有什么样子的风俗习惯的。只记得,若是在宫中的时候,不过是除夕夜里一场宫宴而已,唯一的区别,只怕便是除夕晚上的宫宴比其他时候的都要热闹许多罢了。而嫁到了莫府之后,倒是也瞧见过府中贴春联贴窗花什么的,不过别岁就不曾见过了。
“幸好琴依来了,不然便又要闹笑话了。”云裳轻声感叹着,带着几分怅然,“此前国公夫人便总是提点我这些个人情世故,只是却没有人来告诉我具体应当怎么做,幸好你来了。”
琴依走到云裳面前,笑着道,“如今王妃有了身子,倒也不必太过操心这些个琐事。只是王妃如今已经也算是个府中当家的女主子了,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做的。王妃是有大智慧的女子,能够在许多事情上帮得上王爷的忙,奴婢自是知晓。可是若是做一个妻子,却不仅仅需要大智慧,还得要将这府院之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处置好与各府夫人之间的关系。”
云裳握着琴依的手轻轻颔了颔首,叹了一声,半晌才道,“是,我明白。”
琴依见云裳似是有些低落,便又连忙安慰道,“不过王妃刚成亲不久,且身边都是些小姑娘,现下不太会处置倒也不是王妃的错,奴婢待会儿便去找管家挑两个经世的嬷嬷来,那些个嬷嬷亦算得上是人精了,倒是应当能够帮王妃不少的忙来。”
果然下午十分琴依便带了两个嬷嬷进了院子,拉着云裳让两个嬷嬷拜见了。
“这位是齐嬷嬷,这位是秋嬷嬷。”琴依指着两位嬷嬷在云裳身边轻声道。
两位嬷嬷连忙朝着云裳行了个礼,“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起身吧。”云裳笑眯眯地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
云裳瞧着两个嬷嬷的模样,两人皆是穿着一身深紫色衣裙,衣裳没有丝毫褶皱,鬓发亦是梳得一丝不苟,无论是行走之间还是言谈说话,都显得十分稳重可靠,倒也应当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云裳暗自点了点头,才笑着道,“既然已经入了这个院子,便也是一种缘分。俗话都说,先说断后不乱,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只是该说的规矩我也得好生说清楚。平日里在院子里面都无需太过拘束,只要不出什么大的纰漏,我也不爱捻一些小错漏。只是即便是小错漏,偶尔为之情有可原,可若是经常,那便莫要怪我严苛了。在我院中做事,我只要求一件事情,那便是绝对的忠心。我这人平日里倒也挺好说话的,可若是触到我的底限,我也并不是易相与的。其余的东西,琴依会一一与你们说的,我便也懒得念叨了,可明白了?”
两个嬷嬷连忙应了声,“奴婢省得。”
云裳便挥了挥手,让琴依将两人带出去找浅酌先寻个地方安置了。待整理好了东西之后,再来屋中报道便是了。
琴依带着两个嬷嬷出去了,不一会儿,琴依便回来了,身后倒是不见了那两个嬷嬷。
云裳瞧了一眼,“浅酌带下去了?”
琴依点了点头,笑着走到云裳身边道,“王妃立规矩的时候倒像个正经主子。”
云裳被琴依这么一说,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莫非你觉着我平日里不像是个正经主子?”
“是啊,太过温和了一些。”琴依倒是毫不含糊地点了头,“奴婢总害怕你对身边的丫鬟下人都太过温和,若是丫鬟下人做错了事,倒是不太好责罚。”
云裳微微一笑,“我哪有这般温和?”说完,顿了顿才又道,“不过说实在话,突然来了这么两个嬷嬷,我倒是有些不知晓要让她们做什么。”
琴依闻言,便道,“奴婢倒是觉着,这两个嬷嬷都是夏国人,比之我们来说,有些优势,不如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主内的呢,主要便是负责瞧着王妃的饮食起居,王妃如今有了身子,平日里的吃喝,还有屋中用的东西,都须得格外留意,两个嬷嬷对这些事情也有经验一些,顺便还可以盯着府中的除了我们院子之外的下人。主外的呢,便主要瞧着哪位小姐夫人生辰啊,小宴啊,还有什么节日应当给哪些人送些东西,这些个人情往来的事情。”
“那便按照你安排的办,这两个嬷嬷刚进府,还是得好生盯着,琴依你平日也帮忙瞧瞧她们有没有什么小动作什么的。”云裳笑着道。
用了午膳,云裳小歇了一会儿,起身之后便瞧见浅酌带着暗卫在一旁候着,见云裳起来了,便连忙道,“王妃,前些时日七王爷的柳侧妃出事之后,奴婢命暗卫在暗中盯着几个与此事有些关联的府中。今儿个早上,柳夫人出了府,去了一个小院之中见了个人。”
云裳刚醒来,脑中还有些迷糊,半晌才反应过来浅酌在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道,“见了谁?”
那暗卫连忙道:“属下并未瞧见院中之人究竟是谁,院中尚且有人在护着,属下无法靠近,只是属下听见柳夫人进门的时候问开门的丫鬟小姐在做什么,那院中应当是住着一个女子,属下只隐隐听见院中有琴声传来,其他便一无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