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气喘吁吁地道,“实在是抱歉,方才刑部的大人听闻睿王爷在府中,便让老奴来请睿王爷和睿王妃一同前往一下柳侧妃的院子,说有要事要请教王爷。”
第四百一十八章 毫无头绪
云裳与洛轻言刚跟着管家走到了先前曾经走过的那条长长的走廊中的时候,便瞧见一个穿着一身大红的女子瞧着他们走了过来。
云裳只觉着那女子瞧着有些眼熟,却不曾想起究竟是谁,正想着,却听见那女子轻声开了口,“裳儿。”目光转向云裳身旁的洛轻言,方怔了怔,轻轻弯了弯膝盖,行了个礼,“睿王爷。”
云裳听她的声音脚步才轻轻一顿,脑中恍然大悟,能够在这府中穿着一身大红的女子,今日唯有一人,那便是与她有着一面之缘的七王爷的新王妃华玉彤。
云裳瞧着那管家也一副迷茫地望着华玉彤,便连忙上前拉着华玉彤的手道:“玉彤,你怎么出来了?”
华玉彤微微一笑,还未卸下妆容的精致面容上却隐隐透着几分苍白,连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方才在新房之中歇息,听见府中下人在谈论柳侧妃的事情。我想着柳侧妃虽然与我素未谋面,却能够在同一日嫁入府中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想过来瞧瞧。”说完又看了云裳一眼,才有些犹豫地道,“裳儿也要过去?你如今怀着身孕,闻着那血腥味道只怕会有些难受,且虽然不见尸首,那院中到处都是血迹,瞧着亦像是人间烈狱一般。”
云裳笑着听完了华玉彤的前半部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突然蹙起了眉头来,“不见尸首?为何?”
华玉彤愣了愣,才道,“柳侧妃的院子中没有尸首啊?方才刑部的大人在院中亦是有些奇怪呢,都没有瞧见尸首,为何管家那般确定是柳侧妃和院中的仆从遇害了呢?”
云裳和管家皆是蹙起了眉头,云裳虽然并未亲自进过那院子,暗卫却是清楚明白的禀报过,院中的情形的。
“不对啊,老奴先前进过院子,院子中尸横遍野,老奴只在门口瞧了一眼,便不敢再踏进去。怎么会…突然没了呢?”管家急忙开了口。
听管家说完,洛轻言又转身瞧了瞧云裳的神色,便沉声道,“走,去柳侧妃的院子里瞧瞧去。”
云裳连忙跟了上去,华玉彤见状,只稍稍沉吟了片刻,便也几步跟了上去。走到了云裳的旁边,拉着云裳的胳膊小声地道,“裳儿,七王爷没事了吧?”
云裳闻言,这才想起来,七王爷是在与华玉彤拜堂成亲之时昏倒了过去的,无论华玉彤代表的是不是华国公这一方的势力,华玉彤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也期盼能够幸福的。七王爷如今便是她的夫君,她自是十分担忧的,可是因着他们的礼尚未行完,她心中只怕是觉着名不正言不顺,因而不敢随意去询问七王爷府中的人…
思及此,云裳便笑着点了点头道:“七王爷已经醒了过来,身子尚有些虚弱,不过已无大碍。”顿了顿,才又压低了声音道,“虽然放在在喜堂之上出了一些意外,只是如今你的名字却也是写入了皇家玉牒中的了,是名正言顺的七王妃,七王爷便是你的夫君。你若是担忧,大可直接去问,甚至可以直接寻了王爷住的院子去瞧便是。”
华玉彤低着头点了点头,只是瞧着却仍旧是有些紧张的。
云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你如今也是王妃了,得摆出王妃的架子来,可不要被人欺负了去。”
华玉彤抬起头来对着云裳轻轻一笑,“以后我可以经常去你府中找你说话吗?”
“自然可以。”云裳笑着道,“正好,我这段时间因着肚子里这一个,被王爷禁足了,连府门都不让我轻易出,你若是来找我聊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两人低声说着话便到了先前那院子门口,云裳轻轻嗅了嗅,血腥味倒是比方才淡了一些,却也仍旧让云裳忍不住蹙了蹙眉。
洛轻言转过头来看了云裳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沉吟了片刻,才轻声道,“可难受?”
云裳轻轻摇了摇头,便瞧见匆匆从院子中走出来了一个青色身影,是李浅墨。
云裳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想了起来,自从那一次巫蛊娃娃一事,刑部侍郎与泰安公主有了私情,被罢免了官职之后不久,她便让李浅墨想法子上了位,后来慢慢的替补到了刑部侍郎这个位置之上。
既是李浅墨,便不必害怕有人刻意嫁祸她了。
云裳想着,李浅墨已经来到了他们几人面前,行了个礼道:“下官见过睿王爷,睿王妃。”
洛轻言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必多礼,都发现了什么?”
李浅墨沉吟了片刻,才道,“院中只有许多血迹,还有一把染了血的刀,其它的便并无其他了。”
管家连忙道,“府中下人发现这院子中出了事的时候,是瞧见了院中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首,新入府的柳侧妃,还有她的陪嫁下人皆在其中,还有便是王府派来侍候柳侧妃的下人。因着今日是新王妃和侧妃一同入府,加之喜堂中出了一些事情,便忽略了柳侧妃,才未能及时发现…”
“尸体?”李浅墨微微顿了顿,“我方才在院中查看了许久,并未发现有挪动尸体的痕迹。且若是发现的较为迟,为何凶手不在还未被发现的时候便将尸体挪走,却在被人发现之后才费尽心思将尸体挪走呢?”
云裳蹙了蹙眉,李浅墨的话亦是有些许道理的,若是凶手,杀了人,目的便达到了,为何还要冒险将尸体挪走?且那么多尸体,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就那般轻松被挪走,未被一人瞧见?可此前这院中确实是有尸体的,为何突然不见了?
云裳沉吟了半晌,思来想去也觉着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七王爷命人杀了这满院子的人,却又因着皇后命李浅墨来查案,李浅墨并非是他能够控制之人,他唯恐李浅墨查出了什么问题来,便索性命人将尸体挪走了。
“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是进去瞧瞧吧。”云裳淡淡地开了口。
李浅墨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往旁边让了开去。洛轻言便转过身牵着揽着云裳的肩膀往院子中走去,低声道,“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便不要强撑,此事本也与我们没什么干系。”
云裳点了点头,与洛轻言一同踏进了那院子。
院子倒也不小,进门便是一个花园,花园中种着不少的兰花和菊花,中间是一处假山,过了假山便是一处小小的池塘,池塘边有一颗大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子,而后便是一排屋子。
便是从那假山之后开始,血腥味便猛地浓烈了几分,地上、石桌子上随处可见一滩一滩的血迹,连池塘中靠着岸边的水中,也染上了猩红色,血迹一路蔓延到了那排屋子中贴着喜字的一个房间门口。
云裳一路细细看来,果真这院中十分干净,干净得除了那些血迹,几乎什么都不曾留下。
干净地甚至连云裳命暗卫安排下来的痕迹都不曾看到。
云裳一路随着血迹走到了那屋子门口,才转过身来道,“这是安排给侧妃住的屋子?”
管家点了点头道,“是。”
云裳点了点头,抬脚踏进了那屋中,屋中倒是与云裳想象中不太一样,原本以为应当入目皆是红色,待走进去了才发现,屋中的所有东西倒应当是新的,尚且散发着一股淡淡地漆味,和屋中熏着的松子香融合到一起,稍稍有些刺鼻。只是却没有红烛,没有大红色的喜被,唯有那明显是刚刚放进来的几个箱子中贴着几个小小的喜字。
管家见云裳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箱子上,便连忙道,“这是柳侧妃带来的东西。”
云裳将那几个箱子打了开来,一共四个箱子,两个箱子是衣物,一个箱子是书,一个箱子是日常用的一些东西。
云裳将箱子中的东西随意地翻了翻,便将箱子关上了。
许是因着今日不过是柳侧妃入府的第一日,屋中尚且没有什么旁的东西,亦是十分地干净。
云裳将屋中都扫了一遍,大约是因着屋中的味道算不得好闻,只是快速的看了看,便连忙出了门。
云裳出了屋子,洛轻言便跟了上来,洛轻言一出来,其他人也就出来了。
云裳稍稍缓过来了一些,才转过头望向李浅墨,“不知道李侍郎大人寻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李浅墨闻言,目光似是轻轻扫了扫身后的管家,才道:“下官方才在院中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实在是毫无头绪,听闻睿王爷和睿王妃在此,便想起睿王爷和睿王妃或许会有什么见解,这才冒昧让管家将两位带了过来。”
云裳见李浅墨的模样,便知晓他定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碍于管家在场,心中稍稍一沉吟,才道,“我身子不太舒服,一进这院子便有些难受,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浅墨沉吟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是下官唐突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七王妃来访
洛轻言倒是一直不曾开口,听闻云裳说身子有些不舒服,便蹙了蹙眉头道:“你如今怀着孕,便不要操心这些了,我先送你回府。”
云裳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着华玉彤笑了笑道,“我便先回府了,玉彤你初到七王府,若是有什么事儿便跟管家说便是,我想,管家应当不至于不理会的吧。”
管家在一旁听闻云裳这般说,便连忙应着声,“自然,自然,王妃若是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便是了。”
华玉彤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云裳,“好,我知晓了。”
洛轻言带着云裳出了七王府,上了马车朝着睿王府走去,云裳蹙了蹙眉,问洛轻言:“可有人跟着我们?”
洛轻言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云裳闻言,瞧着马车转了弯拐进了一个小巷子中,便命马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洛轻言望向云裳,皱着眉头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云裳笑了笑,靠在洛轻言的怀中道,“王爷瞧着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洛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光是看现在知晓的东西,非要让我说一个怀疑的人的话,那便是老七了吧。那院子中处理的痕迹太过干净了…”
“是啊,干净地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七王府中的人做的手脚。”云裳轻声应着,声音中却带着几分迟疑。
马车停了约摸一刻钟之后,便听见有“踏踏”马蹄声传了过来,马蹄声在马车后停住了,洛轻言掀开马车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便蹙起了眉头,望向云裳,“李浅墨,你是在等他?”
话音刚落,便听见李浅墨低低地声音传了过来:“主子。”
云裳应了一声,才开了口:“你方才在院子中,可是有话对我说?”
李浅墨应了一声,“方才属下在院子中查探案发现场之时,在院中假山之中的一处罅隙之中发现了一个东西,属下瞧着有些奇怪,想要让主子给瞧瞧。”
假山?云裳蹙了蹙眉,便是那柳侧妃住的院子中的那假山。云裳将马车车帘掀了开来,李浅墨从马车车窗处递进来一张羊皮纸模样的东西,云裳尚未伸手,洛轻言便已经接了过来将羊皮纸展了开来。
云裳伸过头去瞧了瞧,便蹙起了眉头。
那是一张地图,一张十分详尽的地图,地图上画着的是七王府,七王府中的每一个院落,每一条哪怕是小路,还有每一个院子中的面貌都一一详细地标注了出来。
“地图?”云裳蹙着眉头,无论如何,这一张地图都是不太应当出现的,那院子清理地那般干净,却独独留下了这张地图,这分明便是拿来迷惑视线的。
“这案子是皇后和七王爷让你来查的,你为何找到了这个东西不与他们禀报?”云裳尚未开口,洛轻言便出了声。
李浅墨闻言,便连忙道,“王爷瞧瞧,那地图的背面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刺绣。”
“刺绣?”洛轻言蹙了蹙眉头,将那羊皮纸地图翻了过来,果真在左下角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像标记一样的刺绣,绣着的,是一个“睿”字。
睿?洛轻言与云裳面面相觑,这睿字可以是名字中带着睿的,只不过更容易让看见的人联想到,睿王。
这东西果真是不能够交给皇后和七王爷的,若是交给他们,只怕他们便会寻着机会大做文章,将所有一切脏水都泼向他们睿王府的。
“可是为何偏偏要针对睿王府呢?睿王府与那柳侧妃没有丝毫的关系…”云裳心中有些疑惑,若说是有人指认说见过云裳先前去过那柳侧妃的院子,她尚且会觉着一切只是凑巧,凑巧那个凶手遇见了他们,碰巧他们问了路,所以那凶手才蓄意将云裳他们引向柳侧妃的院子。可瞧着这羊皮纸地图,分明便是早有准备的。
李浅墨沉吟了片刻,才道,“最近关于柳晋柳大人被陛下判处死刑一事,有些传言,说前段时日睿王爷失踪一事便是柳晋柳大人策划的,只因柳大人是七王爷的外祖父。”
云裳微微一愣,便回过味来,只怕凶手将线索引向洛轻言,是因着想要说,柳晋绑架了洛轻言,之后洛轻言便报复柳府,因此才将成为了七王爷侧妃的柳楚楚给杀了。
“这也太过牵强了一些吧?”云裳觉着有些好笑。
“牵强不牵强,并非你我说了算,旁人觉着不牵强便对了。”洛轻言神色淡淡地道。
可是,此事若真如他们所想,是七王爷所为,那么,即便李浅墨将这个羊皮纸地图拿了过来,七王爷只怕也有的是法子再弄出一份来。
洛轻言沉默了片刻,才又道,“静观其变便是了。”
云裳点了点头,便朝着李浅墨道,“此事我知晓了,你先走吧,我们在这儿停留了这么久,只怕有些引人注目。”
李浅墨应了声,云裳便又听见“踏踏”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才吩咐着马车车夫回王府。
洛轻言将羊皮纸收了起来,放入了袖中,才低声道,“此事你无需担心,我来处置便是。”
云裳正在想着事情,也没有听清楚洛轻言在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回了王府之中,云裳便觉着有些困得厉害,吃了些东西便早早地上床睡了。第二日起床便是中午,洛轻言上朝还未回来,云裳起了床吃了午膳,便听见管家来禀报,说七王妃来了。云裳愣了愣,虽然昨儿个华玉彤曾说过会时常来拜访,却不想竟然今日便来了。云裳猜想着华玉彤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了,便连忙命人将华玉彤带到了院子中来。
华玉彤进来见云裳正在软榻上看书,愣了愣才笑着道,“我这个做客人的倒是没个自觉,来瞧你也没带什么礼物来。”
云裳听着华玉彤这般说,便也笑了起来,想着华玉彤的性子倒是十分对她的胃口的,“无妨,我也没什么做主人的自觉,客人来了也没有起身相迎,随意找个地方坐吧。”
华玉彤笑了笑,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快速地扫了一眼屋中的陈设,才笑着道,“都说睿王爷宠妻,倒是不假。”
云裳见华玉彤并未提起七王爷府中之事,便也没有主动询问,只笑着顺着她的话茬子道:“你才刚刚坐下便知道睿王爷宠妻了?”
“那是自然。”华玉彤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夏国大户人家素来的传统便是,丈夫是住在单独的主院之中,无论妻妾有几人,都是分开住在不同的院子里的。无论夫妻感情如何好基本都是如此,且若是妻子每月葵水那几日还有若是怀孕了,便是不能与丈夫同床的。我瞧着这屋中有许多男子生活的痕迹,想必睿王爷与你是同住的,这若都不算宠爱,还有什么算得上?”
云裳闻言,想了想,倒似乎是这般摸样的。前世自己成亲的时候,亦是如此的,不过自从与洛轻言成亲之后,他一开始便是这样安排的,她便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云裳想到此处,便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问道,“昨日可有去瞧瞧七王爷?”
华玉彤的笑容便淡了几分,摇了摇头,“昨日在屋中清理从华府中带过来的东西便清理了大半天,整整十多个箱子呢,一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时间。”
“十多个箱子?”云裳闻言亦是笑了起来,“你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啊?”
“我觉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无非一些衣裳,鞋子,还有寻常用的头面,首饰,喜欢看的书,惯常用的笔墨纸砚,还有琴棋书画,绣花撑子,绣花花样,光是书便有三箱子呢。我昨儿个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觉着寻常并没有那么多东西呀,怎么一搬东西就搬了这么多来。”华玉彤笑着道,“不过在家中用惯了的东西,若是突然换了新的,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云裳闻言亦是跟着笑了起来,“倒也确实如此,我来夏国的时候还专程找了宁国的厨子带过来放在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呢,就是怕吃不惯夏国的吃食。”
顿了顿,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便蹙了蹙眉头道,“柳楚楚此人,你可熟识?”
“柳侧妃?”许是因着昨儿个的事情的缘故,说起柳楚楚来,华玉彤面上的笑容便没了踪影,“倒是一直耳闻,可是我此前身子不太好,被送走了,在锦城的时候年岁尚小,只听说她才华横溢,七八岁便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此前在一次小宴上倒是听见过她的琴声,倒确实是令人难以忘怀呢。她用的琴还是当初陛下钦赐的焦尾琴呢…”
“哦?陛下钦赐的焦尾琴?”云裳蹙着眉头喃喃道。
华玉彤点了点头,“听闻是一次宫宴上,那时候才年仅九岁的的柳侧妃因一曲《高山流水》让陛下拍手称快,当即赏下了焦尾琴。”
第四百二十章 焦尾琴之谜
云裳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转过头望向华玉彤道:“可惜了,昨儿个我瞧着柳侧妃带到七王府的东西中并未有那焦尾琴,不然倒也可以让我开开眼界。不过柳侧妃也真是特别呢,连自己最喜欢的琴都未曾带,经我们方才这般一说,相比我们这样恨不得将所有惯用的东西都带着的性子,柳侧妃带到七王府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华玉彤闻言亦是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我突然想起,柳侧妃一共不过带了四个箱子,除了一些必须要用的东西之外,便没有什么多余的。我虽然对柳侧妃不是太过了解,却也知晓她极富才华,且对琴棋书画的那些东西十分挑剔。琴定得要是好琴,最近几年除焦尾琴不弹,无桃花笺不书,无徽墨不画,可是这些个东西在昨儿个柳侧妃带来的箱子中,全然不见。”
云裳的手指微微翘了一翘,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可是云裳却不知晓这样的异常,究竟是来自什么缘故。
华玉彤又陪着云裳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
云裳在软榻上坐了一会儿,才朝着浅酌招了招手,“想法子去柳楚楚家中打探一下,找一把叫做焦尾的琴。”
浅酌沉默了一下,才道:“王妃,此事只怕会有些难度,去柳楚楚家中不难,只是要让暗卫找出一个叫焦尾的琴却是不易的。”
“焦尾琴有一个最为明显的特征,便是尾部有烧焦的痕迹,因此才叫焦尾。”顿了顿,云裳才又摆了摆手道,“等等,去帮我将浅音找来,帮我去买一把仿制的焦尾琴,一则让暗卫瞧瞧焦尾琴长什么模样,二则,若是找到了真正的焦尾琴,你便让暗卫用仿制的那一把将真的换过来。”
浅酌应了一声,便急忙去寻浅音去了。
将浅音寻了来,把事情都交代了,云裳便又躺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
待云裳再醒来的时候,洛轻言已经回府了,正坐在软塌边看书。见云裳醒了过来,便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云裳的头发,柔声道:“我听浅酌说你都快正午了才醒来,结果用了午膳坐了也没多一会儿便又睡了,怎么就这般贪睡呢。”
云裳抬起手拍了拍洛轻言的手,瞪了他一眼道,“什么时辰了?”说着便撑起身子往窗外望了一眼,见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随即蹙了蹙眉,“可吩咐浅酌准备晚膳了?”
“吩咐了,除了睡你还知晓吃。”洛轻言说着,便摇头晃脑哈哈地笑了起来。
云裳坐起身来掀开身上的被子,将鞋子穿好了,又披了一件外袍,才转过身对着云裳道,“七王府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洛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眉目,那院子实在是处置的太干净了,今日刑部侍郎将七王爷府中的下人全都一一让人审问了,我瞧了瞧笔录,似乎也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倒是有人说瞧见了我们二人往柳侧妃的院子走,不过我走到了门口便先离开了,而后便瞧见你似乎有些不舒服,便也匆匆走了。”
云裳点了点头,“一早便知晓会有人瞧见,我只是好奇,既然都能瞧见我们往柳侧妃的院子去了,证明那处地方也不是全然无人的,既然如此,为何凶手能够在青天白日之下杀了那么多人,又将尸体处置了呢?”
“倒是也问了,皆说原本那处是有人的,可是听闻喜堂出了事七王爷昏倒之后,许多下人便连忙匆匆赶去帮忙了。下人说因着此前七王府只七王爷一个主子,下人并不算太多,最近因为七王爷成亲之事,才匆匆又添了好些下人,只是两位王妃尚未进府,因此事儿也并不算太多,所有的下人都围着七王爷转。听闻七王爷出了事,便都慌了手脚。”洛轻言淡淡地道,“他们皆是这般说的,可是是真是假却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