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顾凌山怒喝。
尝玉还要再说,夏冯道敲响惊堂木,“肃静!”
看他冷沉威严的脸色,尝玉暗咬着牙忍着不再说话。
夏冯道又问了柳宜灵络子的详细去向,证据摆在眼前,络子不可能是齐兰馨从顾楚寒身上拿走的,她的嫌疑也自然解除。
“夏大人!杨府可有下人看到他出了净房往雨花阁去了!又该怎么说?”齐远河出声。
“尸检出来了吗?”苏荩也问。
齐夫人那边护着女儿,根本不让仵作验尸。
齐远河眸光一寒,阴阴的看着苏荩。
苏荩冷睨着,“验尸乃流程,命案若无尸检结果,任何人无权直接定罪!”
程沂已经同意验尸,只齐家不同意,齐夫人不让人碰。
夏冯道看向齐远河,“齐大人!程翰林已经同意验尸,若不验尸,查出真凶,让真凶逍遥法外,也无法慰藉令爱亡灵!”
出嫁从夫,齐兰馨再是齐家女儿,嫁给程沂,她身后事也是程沂做主。
齐远河眸光沉冷的瞥了眼程沂,不再阻拦,“那就希望夏大人能查出真正的凶手!不要把真凶放走了!”
夏冯道不理会他有所指代的话,吩咐仵作验尸。
齐夫人哭着不让人碰女儿,“她已经被害死了,你们还要碰她!?你们给我滚开!滚开!不要碰我的女儿!”
仵作请命,让人先拉开齐夫人,给齐兰馨验尸。
很快结果出来,齐兰馨两个脚踝上都有抓握的痕迹,虽然不甚明显,但处理之后,抓握的痕迹可以确定。
仵作上来回话,“大人!可以确认的是,这些抓握的痕迹是往下拉扯的,死者是溺水而亡。”
“所以,凶手在水里,我家九爷嫌疑也该解除了!”清泉沉声道。
证据不足,程家也无话可说。那个时候即便顾楚寒真的去偷窥杨溯雪,也不可能是溺死齐兰馨的凶手。
尝玉还想咬着顾楚寒,“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他依旧有嫌疑!他去偷窥杨小姐,被我家小姐发现了!”
“那你看见了吗?你当时又在哪?”清泉冷冷问她。
尝玉哽咽,她当时在望风,等着抓他!
看她不说话哭起来,清泉冷抿唇。齐兰馨自己出手陷害九公子,被害了是咎由自取!这个丫鬟也不敢说出来齐兰馨陷害之事!
程沂相信顾楚寒不是凶手,也不告,大理寺画押口供,把顾楚寒放了,只让她协助调查案件,纠查真凶。
可杨府那边却没有查出水里的凶手,连痕迹都没有找到。
“杨家的水塘不通外面,人是无法从水底通行,必然是从杨府进出的。从水里出来,不论怎么都避免不了湿透湿水的痕迹。若要掩盖,只有在杨府的人从水中出来的地方!”清泉想到时,就让杨尚水派人严查,到现在没有消息。
杨尚水也道,“府中个个地方已经排查,出入的人也都严查过。本官也会配合大理寺彻查此案,直至揪出真凶!”
程沂朝他拱手谢礼。
顾楚寒也拱了拱手,若是没有随宾客已经出去,浮景念卫他们就堵在杨府外面,没有抓到人,就还在杨家里。要逮住,就需要杨家多方面配合。
杨尚水点点头。
从大理寺出来,天已经黑了。
顾楚寒扭头看着门口站定。
“九郎!走吧!”顾凌山拉过她。
“等一等。”顾楚寒摇头。
程沂还要把齐兰馨的尸首带回家,过了半晌在后面出来。
看他不过半天,憔悴无颜色精气的样子,顾楚寒上前两步,“兄长!对不起!”
程沂扶起她,“不怪你!我也没有怀疑过你!”
“她…也是因我才被害的。”顾楚寒低下头。
程沂知道齐兰馨被害对他也是打击,摇了摇头,“或许也是命吧!”那么多人就偏偏选中了她,他今日也说过不让她去,怕她再起什么心思,或者被人利用,她不听非要去,却连命都没有了。
“九郎!走吧!子须还要回去操办!”顾凌山又上来拉她。
程沂点点头,带着齐兰馨的尸首回家。
严俊风打了招呼,让他们先回家,他不放心,跟着去程家。
顾凌山点头,“应该的!你过去吧!”却拉着顾楚寒不允许她过去,虽然脱罪了,但齐家心里仇恨,见到她恐怕辱骂少不了!
顾楚寒也知道她现在过去不好,也是刺激齐家的人,没有提出跟过去。
这边柳家的人还在等着他们。
柳宜文上前几步,“顾伯爷算是遭难,却也连累了我柳家女儿名声!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交代!”
柳宜灵抓着柳宜宣的胳膊,两眼红红,含泪的看过来。今日之后,满京都知道她为了一个男子胳膊肘往外拐,络子的事也永远抹不去,她也洗不清,若是他不愿意娶她,她这辈子嫁不出去,只能绞了头发出家了!
姬白有些歉疚,他急急的过去柳家找人,却是给他牵扯了另一个麻烦。
“此事我们改日再行解决吧!”顾凌山沉声道。
柳宜文盯着顾楚寒,“一个说法交代,对顾伯爷来说,就那么难吗?”
顾楚寒看向柳宜灵,朝她拱手,“谢谢柳小姐!今儿个的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改日再说吧?”
“好!那就听顾伯爷的,改日再议!”柳宜文说完看向柳宜灵,“自己直接先去跪祠堂!”
柳宜灵红着眼应声。
等柳家人走后,顾五郎和顾十郎也忙上来,“回家!奶奶她们都还在家等着!”
顾婆子和李婆子几个都在家焦急的等着,看她安然无恙的回来,都狠狠松了口气。
“哪个杀天刀的,这么害死人命,还诬陷九郎!这杀人不眨眼,不把人命当回事儿,还借刀杀人!”李婆子气怒的忍不住又骂一遍。
顾婆子拉着顾楚寒擦擦眼,“也不知道咋这么多劫难!”
“我没事!”顾楚寒安慰她。
曹氏心里的失望有些掩饰不住,出了这事,就算洗脱了罪名,也是受到了莫大影响。闺女的亲事也别想好的了!要是随便找一个,那还不如在老家找个殷实富贵的人家,至少闺女离得近,不会常年见不到。
顾老二也担心会不会影响顾五郎科考的成绩。
连氏忍了又忍,看几个人脸色都难看,怕正在气恨头上,算是没有问出来。
“先吃饭吧!不管啥事,总得要吃饭的!不吃身体也受不住!”曹氏温声劝道。
顾楚寒实在吃不下饭,“你们先吃,我先歇会!”
顾婆子张了张嘴,“九郎…”
顾苒娘摇头,“让她先清净一会吧!”
苏荩也点点头,直接跟上顾楚寒回到她院里,“九儿!”
顾楚寒转身投进他怀里抱住他。
苏荩心里一颤,紧紧环着她,“她气数已尽,此事与你无关!”
顾楚寒摇头,“是我…推她下去的!”
“我知道!但她的死与你无关!是她咎由自取,落入别人杀局之中!”苏荩心疼的抱紧她,轻抚着低声安抚她。
顾楚寒环紧胳膊,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苏荩轻揉着她的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以后都跟我说!好不好?”他不希望她有脆弱的时候,可更希望她所有脆弱的时刻都是在他怀中的!
顾楚寒抱紧他的腰,从他身上汲取能量般。
看她这样,把齐兰馨的死纠到自己身上,苏荩又心疼又愤怒。对方是料准了,就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九儿!
“如果真是我杀的呢?”顾楚寒忍不住问。
苏荩皱眉,“之前就是你拦着不让我动她!”
顾楚寒没有抬头,眼眶有些胀胀的发热。
把她抱进怀里,在软榻上坐下,苏荩轻抚着她的背,“我之前在外游历时,也碰到过这样的事。”给她讲他游历时的事,也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说了半天,顾楚寒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幽香,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看她睡着了,苏荩又不舍的紧了紧胳膊,“九儿!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依靠!你要学着依靠我,依赖我!我今生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顾苒娘不放心过来。
清泉上前见礼,“二小姐!九公子睡下了!”
“睡下了?”顾苒娘愣了愣。
“奴才点了安神香!”清泉点头。
顾苒娘点点头,“那苏荩呢?”
“还在!”清泉回道。
顾苒娘看了看,还是回去了。
顾婆子几个也都不放心,见她回来,“咋样了?”
“屋里点了安神香,已经睡着了。”顾苒娘回道,“奶奶和顾奶奶,爹你们也去睡吧!明日起来还不知道有什么事!”
顾婆子叹口气,点了点头,“这个节骨眼上,你们也都警惕着点!”说着看向连氏和顾七郎。
连氏暗自撇嘴,他们警惕?杀人罪名又不是按到他们头上的,他们警惕不警惕都没啥!
曹氏应声,带了顾芸娘和顾莉娘回院子说话,“出了这事,家里的宴请也泡汤了!你们俩的事…指望也不大了!”
顾芸娘抿起嘴,“就算不诬陷九哥,他跟程沂结拜兄弟,那齐兰馨被人害了,咱们这边也不能欢欢喜喜的操办宴请!没有这样的!”
顾莉娘皱着眉,“到底是谁这么恨九哥,下这么狠的手,直接害死齐兰馨诬给九哥,简直太阴毒了!就算程沂相信九哥,齐家也恨死九哥,恨死咱们家,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丫鬟也像要吃人一样!”顾芸娘皱眉。
尝玉正一脸愤恨的瞪着程沂。
------题外话------
推荐好友(香香大小姐)种田文:《田园空间之美夫悍妻》(边甜宠,边种田,有美夫,有空间,日子从苦过到甜)
河滩村的柳二姑娘,性格凶悍的似一头母狼!
河滩村的杀猪的,长的堪比天仙,人称美屠夫!
一日,柳二姑娘醉酒后,把美屠夫给上了!
第二日,美屠夫提着十斤猪肉,两根猪腿屁颠屁颠的上门提亲了…
小剧场1:
野山坡上,霓裳一个人正在挥汗如雨开荒地!
突然,美屠夫手提杀猪刀远远飞奔而来!
“泥上…泥上…我回来了…”美屠夫边爬坡边喊!
霓裳翻白眼,“泥上你妹,姐叫霓裳…”
美屠夫靠近霓裳,扔了杀猪刀,对着霓裳上下其手,笑的荡漾:“泥上,我不喜欢你妹,我只喜欢你…”
第一卷 第210章:苏荩的可怕之处
“小姐之前说,如果哪天她被人害了,姑爷绝不会那么担惊怒愤,痛哭心疼,恨不得立马查出凶手,手刃仇敌!不过一个男人,在姑爷心里,只怕全家都比不了!还果真是让小姐说对了!小姐命都没有了,你连哭都不哭!那个断袖贱人黄河遇害的时候,你像天塌了一样!”尝玉满腔怒恨,两眼恨恨的猩红着,吃人一样瞪着程沂。
“跪下!”程沂冷声低喝。
尝玉就不跪,“怎么怕我说?我们小姐嫁给你,当真是毁了一辈子!”
“我说跪下!”程沂怒喝。
尝玉看他红着的眼凌厉瘆人,咬着唇跪下,心里却怒恨不服。
程沂沉声怒问,“大奶奶落水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尝玉脸色瞬间僵白,咬着唇说不出话来,眼泪汹涌而出。她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给小姐抹黑!就算说了,只一个纸条,又没那个断袖贱人的回信,纸条还在他那里,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说她证据不足就强硬诬陷!是她该死!她只想着去望风,没想到小姐会被害死了!
程沂看她这样,又怎么会想不到,“你们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尝玉僵白着脸,死死瞪着眼,猩红的瞪着他,“小姐都已经被害死了!她是一尸两命死的!到现在了你还怀疑她!”
“如果她不动,又怎么会落入别人的杀局!?好好待着怎么会丧命!?你好好跟着她,又如何被害?”程沂哑声质问。他应该直接阻拦住她,不让她跟着去的!
尝玉失声痛哭,是她没有跟好了小姐,可她却是被顾楚寒那个断袖贱人害死的!
严俊风看她完全不知悔意,偏执的就认为顾楚寒杀了齐兰馨,忍不住摇了摇头,暗中让人盯着她,防止她做出什么来。
程沂盯着尝玉,“还不交代!”
尝玉死死绷着嘴,“小姐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抹黑她?”
齐远河什么都没说。
齐兰序冷眼看着,嘲讽道,“程子须!你的妻子被人害死,一尸两命,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你那个好义弟洗白?”当初姐姐就不该嫁给他!
程沂看着他,目光又移到齐远河身上,“岳父大人!兰馨是我的妻子,她去世我也心痛!可她不是九郎杀的!我相信您明白我的意思!”若是齐家仇恨九郎,九郎不会任人宰割,必定会反击,苏荩也不会饶过齐家。
严俊风知道他的想法,但看齐家,恐怕他的好意要落空。齐家宠女儿没错,可他们忘了齐兰亭醉酒抱着树的丢人现眼了吗?要不是齐家做了什么,那个老狐狸精也不会用那么个法子恶心齐家!
挥墨轻声进来,“公子!祁二公子来了!”
“苏荩!?”程沂脸色不好的抬头。
挥墨应声。
“请他进来!”程沂沉声道。
齐远河微微眯起眼。
苏荩款步进来,衣袂飘飞,一股淡冷透骨的气息侵袭而来。
严俊风看他这样过来,头皮有一瞬间的发麻,上前两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可不认为他跑这一趟是为了祭奠齐兰馨的!
苏荩冷眼也没有齐兰馨一个,“有些事官府不好说,但齐家应该知道。”
“我齐家应该知道什么?”齐兰序哼道。
晏江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齐远河,“齐大人!这上面的字迹虽然特意改变做了处理,但想必自己女儿的字迹齐大人应该很清楚吧!”
齐远河拿过那纸条,看着上面简短一句邀请顾楚寒雨花阁一见的字迹,目光幽沉的抬头看着苏荩,“所以,祁二公子又是什么意思?”
“奉劝齐家不要犯蠢,我懒得出手。”苏荩冷冷道。
“你…”齐兰序怒瞪着他。
晏江拿起一张真言咒符纸啪叽贴在尝玉身上,“纸条怎么回事儿?”
尝玉身子僵硬,心里强烈的压制着不能说,嘴上却完全不当家,“是小姐写来诱那个贱人入雨花阁,破坏杨家把女儿嫁给他,让他身败名裂的计谋!”
话音落立马白着脸捂住嘴,恨恨的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齐远河,齐兰序几个也都脸色微变。
程沂握了握拳,忍不住眼眶又红。早劝她不要再生对付九郎的想法,却终究没有听他的!
“苏荩!你是修道的,用些妖鬼手段,又有什么难!?”齐兰序质问。
“真言咒而已。”苏荩冷蔑的睨着他。
晏江又问,“你家小姐遇害你在做什么?”
尝玉嘴上已经说出,“在望风!”心里恨的咬牙。
“是谁杀了你家小姐?”晏江再问。
尝玉强行捂着自己的嘴,还是忍不住回答出声,“不知道。”
“那你家小姐可有怀孕?”晏江追问。
“月事推迟,并没有。”尝玉想忍住,嘴上却不受控制。
晏江冷嗤一声,拍掉她身上的真言咒。
尝玉看她连怀孕之事也说了,满脸灰败的跌坐在地上。
“我大哥出事也是你们搞的鬼!?”齐兰序怒问。大哥就算再喝醉,也不会把一棵树当成侍妾,在外面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
“那你应该问他做过什么?”苏荩承认。也直接告诉他们,他不好惹!警告他们不要妄动!否则决不轻饶!
齐兰序不说话,被他幽寒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却还固执的恨眼盯着他。
苏荩警告完,不再多说,转身带着晏江离开。他跑这一趟,选择给他们,是看九儿的面子,给程沂的颜面。齐家若再动,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严俊风看他走远,目光落在齐远河,齐兰序身上,“我们现在要找的应该是杀害齐兰馨的真凶,而非是看谁不顺眼就去怼谁!九郎从始至终都敬重这位嫂子,从前不会,如今也不会去对嫂子下手!”提醒他们,之前齐兰馨做下那些事,顾楚寒都没想过还手。现在最理想的就是他们能够联起手来揪出真凶!就看齐家怎么去想去做!
程沂问罪尝玉的目的就是不让齐家落入凶手的算计,去报复顾楚寒。
齐远河看了半天齐兰馨的尸首,没有多说话,起身离开。
齐兰序眸光阴阴的扫了眼程沂和严俊风,也跟着离开。他们全都是一伙的!目的就是给顾楚寒那个断袖贱人脱罪,还不让他们报复!
程沂沉沉叹口气,红着眼蹲下给齐兰馨烧上纸钱,“俊风!你回吧!”
严俊风摇摇头,“我留下陪你!”程家的人都不在,只有他和女儿,他怎能放心。
看他不走,程沂也不再劝,只是后悔,“上午时,我该再强硬点拦住她的!”
“谁也没有料到。”严俊风也叹道。如果真料到了,九郎不去杨家做客,也不会出这事。他们互相报复,只会让暗中的人心里痛快高兴!
一群下人都被遣下去,只有严俊风留在灵堂上陪着程沂。
尝玉从恍然中回神,远远看着灵堂上灵幡飘飞,烛火暗淡,转身去了内院,找到奶娘,“洁儿小姐睡了吗?”
“刚哄睡下!”奶娘压低声音道。
“我进去看看!”尝玉轻声进了暖阁,看着床上安睡的小人儿,眼眶又红,眼泪止不住涌出。小姐死的太冤了!她没能为小姐报仇,竟然指控都没有用,让那个贱人脱罪走了!如果不为小姐做些什么,她这辈子都不安!
伸手抚了抚睡着的人儿,尝玉坐了半晌,起身叮嘱奶娘和惜玉,“你们要护好了洁儿小姐!小姐就只有她了!”
“尝玉!你要干什么?”惜玉拉住她。
“我想给小姐守灵,担心会有人对洁儿小姐不利!”尝玉擦了擦眼泪。
惜玉皱了皱眉,点了头。
尝玉悄悄出了程府,拿着五尺白绫,径直来到长兴伯府。
看着黑夜中,雄伟高耸的门头,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仿佛要吃人一般,尝玉咬紧牙关,走上前。
就算指认不了他,她也要吊死在他大门口,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小姐就是他害死的!她一个小小丫鬟,人微言轻,无法伸冤,只有一死,以死证明!
让他永远也洗刷不干净!也摆脱不了谋害小姐的罪名!让他们全家这辈子只要从这个门过就想到她吊死在了这个大门上!提醒他们做过的事!
拿着白绫走到大门口,抬头上面的房梁,伸手把白绫抛上去。
清泉飞身而下,掌风迅速而出,直接把尝玉震飞出去。
“啊…”尝玉痛叫一声,狠狠摔出丈远,手里抓着的白绫也拽了回身。
“蠢货!长兴伯府也是你撒野的地方!”清泉冷冷的落在台阶之上。
尝玉喉间一股腥甜,强压下去,怒恨冷笑,“长兴伯府?不过一个下贱的土包子,投机取巧靠着爬床爬出来的地位!你们害死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冤魂绝不放过你们!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不过一介蝼蚁,你死不死谁也影响不了!一个奴籍,但若胆敢污秽长兴伯府门头,即便你死了,你们家也躲不掉罪名!”清泉鄙夷道。
尝玉一愣,想到她老子娘和弟弟妹妹,脸色越来越白。她忘了家里人,忘了她奴籍的身份,若吊死在伯爵府门头上是触犯刑罪,她死了她家里人也脱不了罪。
原来她这点事都为小姐做不了吗?
那边严俊风派的人也上来,冷声提醒,“如果想要殉主,程家不差你一口棺材!不要污了长兴伯府的大门!”
尝玉凄然的冷笑,恨恨的爬起来,抓起白绫转身回去。报复不了,她就留着这条贱命!守着洁儿小姐!总有一天,她要看着那个断袖贱人生不如死的下场!
顾楚寒沉沉的一觉睡醒,睁开眼看到床边摆放整齐的练武服,身上还沾染着他身上的淡淡幽香,似有若无,却让她莫名心安。她起床换了衣裳,打开窗户,看着晨色。
“九爷!”映雪两人端着洗漱水进来。
顾楚寒简单洗漱,拿起剑直接去了后院竹林。
却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在竹林练剑,那套她最熟悉的玄天剑法,在他手中炉火纯青,发挥的淋漓尽致,飘逸潇洒。他竟然没有走!
“九儿!接招!”苏荩喊她,手中长剑直击而来。
剑气直击头脑而来,顾楚寒抽出短剑,扔下剑鞘,挥剑迎上他。
打他是肯定打不过,明知道如此,顾楚寒不遗余力,挥剑与他对战。
苏荩小心控制着的真气,让她过瘾,又不至于伤到她。
清泉端着茶水过来,“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准备热水吧!”晏江回他。九公子早就浑身汗水里捞出来了一样,动作越来越沉,却也几近力竭了。
“九儿!可以了!”苏荩停下手。
看他连发丝都没有乱,而她一身大汗,气喘不停,顾楚寒心里的斗志更被激发出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