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晚上众人都用过了晚饭,方初痕刚打算沐浴时就被王氏的丫环叫走了。
王氏拉着方初痕说了好多亲热的话,前一晚由于要和外孙女单独相处没和这位干女儿说几句话,现在有了时间自然就前一晚没说的全说了。
夸方初痕将程恬照顾得好,还问了些她在程府的情况,最后王氏叹了口气说:“当初你姐姐走之前有意将珍珠升为姨娘,只是当时岚儿看你姐姐病重于是没同意,后来这事也耽搁了下来。”
方初痕没说话一直静静听着,原来珍珠找王氏是说关于当姨娘的事!若是王氏真要让自己升珍珠当姨娘,那自己如何拒绝为好?
“珍珠这个丫头对你姐姐向来衷心耿耿,对恬儿更是照料有加。她在周府时人品我和你干爹都信得过。你一个人伺候岚儿也很辛苦的,找个人来为你分担一下也好。”
人品信得过?方初痕心中冷笑,珍珠以前也许是人品不错吧,但是现在她的人品可称不上好了。现在王氏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方初痕双拳紧握了起来。
“我看珍珠这丫头挺好,也到了该许人的年纪,最难得的是她了解岚儿的喜好,并且还真心待恬儿好,有个如此贴心且信得过的丫头帮你照顾岚儿简直再好不过。你们回去后就让岚儿将珍珠纳了吧,什么不娶妾的决定取消掉。为娘知道丈夫纳妾很令作正妻的伤心,但只纳一个不算什么,只要你抓住了丈夫的心,那个妾算什么?她只是在你每月身子不爽利和有了身孕时替你伺候丈夫而已。”
方初痕心凉凉的,眼睛望向了别处,她怕若是望着王氏自己会忍不住眼冒凶光。王氏自己知道丈夫纳妾伤正妻的心,却还让自己为丈夫纳妾!这算什么?难道只因为自己是王氏的干女儿所以就不用在乎自己的感受了吗?
亲生女儿生前的一句话作娘的就要为其实现,还不顾干女儿及女婿的感受,这个王氏!方初痕实在是忍不住在心理腹诽着,她自己不受干爹宠爱不值得人同情,她活该!
“痕儿知道了,等二爷回来,痕儿便将珍珠的事向他提了。干娘,痕儿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你不舒服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沐浴过后睡一会儿就好了,干娘不用担心。”方初痕说完就走了。
王氏自然知道方初痕不舒服是因为自己要她纳妾,但那又如何?身为正妻就必须要为丈夫纳妾,这是一个女人的大度贤惠之处,哪里有她一个人霸着丈夫之理?何况珍珠作了妾怎么看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希望这个干女儿能想明白。
方初痕出了王氏的院子正好碰上了正候在院外的珍珠。
“二奶奶。”珍珠向方初痕一拂,此时她脸上不见了前一天的沮丧及惶恐,而是一脸掩不住的喜色,真可谓是容光焕发。
“嗯。”方初痕冷眼瞟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说话转身就走。
“二奶奶,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二爷及二奶奶。”珍珠在方初痕身后扬声道。
方初痕脚步一顿咬了咬牙,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望向珍珠,那眼中的寒意比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要冷上三分。
珍珠被方初痕瞪得脸上笑意消了几分,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哼。”方初痕不再搭理珍珠快步回了房。
念央一路上跟着方初痕,心很急。小姐和王氏说话时她在屋外,不知道里面谈了什么,可是小姐一出门脸色就很难看,肯定是没有好事啊。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念央跟着方初痕进了房后便将门关好。
方初痕忍着气将刚刚王氏说的话都说了一遍,说完后就倒茶猛喝,她现在很火大。
“什么?周夫人居然这么说。”念央闻言也急了,跺了跺脚说,“怪不得刚刚珍珠会说那些话,她这是保证自己肯定能当上姨娘了。”
“当姨娘?哪有那么容易!”方初痕眯眼直视前方的某一点。
“小姐有法子?周夫人可是长辈,小姐若是直接拒绝了不妥啊。”念央一点都不乐观。
“呵呵,法子不是没有,只是有没有用却需要赌一赌了,因为有些事我不能肯定。这次我就赌老天是不是站在我这边!”方初痕喝完了自进屋后的第五杯茶后,对在一旁直着急的念央说,“去将恬儿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珍珠杯具了
程恬被方初痕叫去后,在她房里足足待了有两刻钟,期间母女俩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待程恬出来后,脸色极为难看,一个才四岁多的孩子,生起气来还是相当吓人的。
程恬被叫走后珍珠一直焦虑不安地等在程恬院外,心头直打鼓,她在害怕程恬的反应,但是作姨娘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有周夫人为自己说话,那可比自己厚脸皮或是死缠烂打效果来得好。
虽然成了姨娘程恬会火大,但自己照顾了她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她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只要她以后对程恬更关爱照顾些,相信主仆二人依然会像从前一样好。
这么一想珍珠到是平静了不少,脸上的焦虑也淡了许多,待见到程恬怒气冲天地回来后她赶忙上前:“小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要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让开。”程恬冷眼一立,绕开珍珠进了房间。
珍珠愣了下后立刻便跟着程恬进了房间,将门关好有点畏惧地望着正生闷气的程恬:“小小姐。”
“我想问你一句: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姨娘的身份重要?”程恬小脸严肃地望着珍珠,声音里含着认真。
“小、小姐。”珍珠小心翼翼地望着脸色欠佳的程恬,虽说在她心里程恬是重要,但是和成为姨娘比起来,自然还是差了些,可是她哪里敢说实话,颤微着声说,“在奴婢心中自然是小小姐最重要。”
“我很好骗吗?”
“小小姐,奴婢是真心的。”
“我说过我不想爹爹有姨娘,可你都做什么了?珍姨!我不想讨厌你。”程恬声音里含着三分恼怒、三分不可置信还有三分失望,另外一分则是连她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感受。
“小小姐是不是对奴婢有所误会?二奶奶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啊。”珍珠将方初痕恨死了,连宰了她的心都有。
“自己心高还怪别人。”程恬不屑地瞟了珍珠一眼,“我最后说一遍,我不想你作姨娘。”
“知、知道了。”珍珠不甘心地说道,这只是哄程恬的,以后做不做得成姨娘不是这个小主子能说了算的。
这次由于带了程恬,所以程岚打算在周府多住些日子,要住三宿。程家兄弟多,程岚晚回家两天没什么,大哥程梓很能干,弟弟程清虽说爱玩了些好色了些,但是做起正事来也不是很让人操心,所以家里的生意到是暂时不用程岚担心。
方初痕和程恬说完后一直没睡觉,哪里还睡得下?打发念央去睡后自己一直独坐在桌前想事,顺便等程岚,也不知等了多久程岚终于回来了,身上带着微微的酒气。
“怎么还没睡?”程岚酒量好,是以被无数人灌酒也不会大醉。
“等你。”方初痕站起身伺候程岚脱掉披风,“先喝杯茶解解酒吧。”
“我没醉,你怎么还不睡?太晚睡对身体不好。”程岚抚向方初痕眼下的黯清说。
方初痕赶忙摸向自己的眼下,焦急地问:“我眼下青了还是有皱纹了?”
“放心,我娘子是最美的。”程岚被方初痕的动作逗笑了,拉下她的双手搂着她向床边走去。
方初痕嗔了程岚一眼,不过到是平静了一些,女人谁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尤其在丈夫面前更是要在意。
“对了,你这么晚没睡等我可是有事?”
“嗯。”一提起正事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她望向程岚,“傍晚干娘叫我过去了。”
方初痕将晚上王氏对她说的话都向程岚说了一遍,最后说:“我知道你不喜珍珠,可是我当时不好拒绝。”
“什么?岳母让我纳了珍珠?”程岚闻言大为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是。”
程岚表情难看起来,想说岳母糊涂但碍于礼貌及孝道又说不出口,可不说又难受,于是身体绷得厉害。
“想到好办法没有?”
“这事不能同意!没有好办法我就当面去拒绝。我娘都没给我塞妾塞通房呢。”
方初痕没再开口了,干娘这事做得还真是有点过分。程岚的亲爹亲娘都没让他收女人呢,结果一个岳母在女婿的房事上却要管一管,这像什么话嘛。
“夫君,我看干娘的意思是她觉得这个决定对你我对我恬儿都好,若是我们任何一方去拒绝这事,她都会不高兴,会觉得我们不识抬举不了解她的苦心。这事我看还是由恬儿去说比较好。”
“恬儿?”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女儿不想你有女人吗?”方初痕掐了他手一下,嗔他一眼道,“你娶了我,就已经令她不高兴了,可我好歹是正妻,不娶我你也得娶别人,所以她到是还不会有太大的反弹。可是姨娘的事你本来就不热衷,若是有人要当你的妾恬儿第一个便不同意。她可不想有太多人分担你的注意力,呵呵。”
程岚到是没对方初痕的话生气,毕竟女儿确实是这样的。想了番,然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就让恬儿去拒绝比较好。”
“我已经找过她了,明日她就会去找干娘说。干娘也许不会理会我俩的感受,但是恬儿说的话她肯定会在意。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我宁愿给她留下不孝不懂事的印象也要去拒绝!”
“好了别想这事了,你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
“嗯,是很累了。”
这厢谈的是这件事,那厢谈的也是这件事。
“你说什么?你让岚儿纳珍珠为妾?”周老爷暴怒。
“怎、怎的了这是?”王氏对丈夫突然发火不明所以。
“你是以什么身分管女婿这事?亲家翁夫妇都没管岚儿纳妾的事,你一个岳母管什么管?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这事你别管了,明天跟他们小两口说你今天说的话是玩笑。”
“这事我为什么就不能管?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做的决定。珍珠那孩子自小就在我们府里,挺听话的一个孩子,最难得的是待恬儿好,恬儿也粘着她,与其以后岚儿纳妾,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纳了珍珠。再说这个决定对岚儿和痕儿来说都是没有坏处的,老爷你这么说妾身,妾身可不服。”王氏眼圈红了。
“我问问你,好好的怎的突然想起要为岚儿纳妾了?”
“是、是珍珠那孩子来找妾身……”
“是珍珠自己开口要求的?”周老爷猛地一拍桌子,“真是不知廉耻!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胆子这么大,还耍这种心眼,就她这作为就称不上是好人。”
“她没说要当妾,她只是提起女儿病危时曾说过要立她为妾的事。”
“还不是一个意思!总之这个打算你给我打消,否则我见到亲家翁还有郑图兄时我都没脸!今晚你一个人休息吧。”周老爷说完一拂袖子出门去妾的房里了。
王氏这下气得不轻,本来今晚周老爷是打算留宿在她房里的,结果就因为这事他跑去妾那里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她这个决定怎么了?她还不是为了大家都好。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程恬就去了王氏的房里,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给王氏跪下了。
“恬儿怎么了这是?快起来。”王氏吓了一跳,赶忙让丫环去扶。
“恬儿莫不是受了委屈?跟外祖父说。”周老爷晚上在妾那里睡,可早上吃饭时还是和妻子一起吃。
“恬儿不想爹爹收姨娘!”程恬站起来后眼圈通红,委屈地望着外祖父外祖母。
“为什么?”王氏忍不住问。
“爹爹收了姨娘后陪恬儿的时间就少了,爱也少了,恬儿不想这样!何况也不想弟弟妹妹太多,
爹爹只能爱恬儿一个孩子。”
“呵呵,恬儿占有欲挺大啊。”周老爷闻言笑了。
“恬儿是认真的!谁要当了爹爹的姨娘,恬儿就杀了她!”程恬小脸上罕有的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这下知府夫妇都愣住了,对视了一眼然后望向外孙女。
“你爹爹有了姨娘对你也不会差半分啊。”
“爹爹不想有姨娘,恬儿也不想,所以谁当姨娘,恬儿都会将其视为敌人。”
“谁告诉你,你爹爹要纳妾了?”王氏假装不经意地问。
程恬望向王氏,顿了顿说:“……是珍姨说的!在路上她就脱掉衣服要当爹爹姨娘,现在她又想让外祖母为她说话,她一心想当姨娘都不将恬儿当回事了。”
“她、她居然做出那种事?”王氏这下也吃惊了,若是珍珠真是个好姑娘自己要女婿纳了她不算什么,可若是珍珠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那结果可就大大相反了。
“人心会变,你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丫头吗?”周老爷对王氏说道,语气带有责备。
王氏沉默了,这一刻她动摇了。
程恬眼泪流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珍珠的作为太伤她的心了。
“好了,恬儿莫哭,你外祖母不会再让珍珠作姨娘了。”周老爷将程恬拉过来,将她抱在腿上为其擦眼泪,“你外祖母昨日是说笑的,恬儿是宝贝,恬儿不想你爹爹纳妾,你爹爹就绝对不会有妾,若是他纳了妾,恬儿放心,外祖父帮你教训他。”
程恬被周老爷逗笑了,在他怀里开始撒起娇来。
“既然珍珠做出了那种事,那我也不管这事了。一会儿岚儿夫妇过来,我就对他们说清楚。”王氏叹了口气,她感觉很没面子,珍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这事于是就在程恬的哭闹下解决了,程岚夫妇知道王氏打消了念头后都松了口气,不过自此以后对王氏或多或少有了些隔膜,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可怜了珍珠,她还一直盼着王氏给她撑腰,想要当姨娘,结果最后却得知一切都是空,她根本当不了姨娘,王氏都对自己反感起来。这个打击委实不小,一整天都关在屋子里哭,谁都不见,其实也根本没人来找她,包括程恬。
住了三宿,程岚一行人便离开了,这次他们要快点回去,在路上耽搁太久了。
方语娆夫妇早一天就走了,他们是没法住在周府的,于是回去的路上方初痕便没有再遇到那对碍眼的夫妻。
珍珠这次是彻底被孤立了,没人爱理她,连念央都不屑跟她乘一座轿子而跑去和方初痕挤一轿,程岚则出去骑马。
程恬也没再理珍珠,她需要时间缓冲,珍珠毕竟照顾了她这么多年,虽说这一路上做的事很过分,但是多年的感情也不是白来的,不可能只因为这两件事就消失,她现在只想给珍珠一些时间,希望她能想明白,不再抱有作姨娘的打算。
回了程家后,方初痕将珍珠的事都向程夫人说了,程夫人的想法和程岚夫妇的一样,都是要顾及到程恬的感受,可以扣珍珠的月钱,可以多让她做活,但是皮肉之苦或是赶出府去这种惩罚却是不能随便做的,就怕程恬会受不了。
他们都相信虽然程恬目前对珍珠还没有完全死心,但是不会太久了,程恬绝对就能对珍珠彻底死心。珍珠做不成姨娘还受众人鄙视,时间一久她心理就会承受不住,一承受不住还怕她不做错事吗?
现在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珍珠行出的事,自然这都是念央同府中众丫环聊天交流感情时“不小心”说出去的。
珍珠现在在程府中连走个路都要低着头,不敢望向众人,那些个指指点点与嘲笑让她受不了,以前她仗着受程恬重视,二爷这一房的下人们见到她都要客气三分,她也渐渐地心高气傲起来,所以一时哪里受得了这种转变。
程恬将珍珠冷处理了,她没让人去惩罚珍珠,自己也没再像以前那样粘着她,每当珍珠来房里做不了多少事就让她回去。
程恬一直闷闷不乐的。让她去惩罚珍珠她不忍心也舍不得,可是要她向以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和珍珠在一起又做不到,于是短短几日就瘦了不少。
元月初一这一天,程府所有主子都聚在一起吃饭,聊着聊着话题就奔方初痕肚子的事去了。
程二奶奶望着方初痕扁扁的肚子直摇头:“哎,痕儿嫁进程家也有些时日了,可是肚子却一直不见动静。”
“呵呵,就是,二嫂还要多补补身子才行。”田氏掩嘴笑。
方初痕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她嫁进程府连半年都不到呢,就开始说怀孕的事,她还年轻,何况古代医疗水平差,太过年轻的女人生孩子容易难产,所以她目前怀不上孩子到是一点都不着急,过了十八岁再怀才好。
“大嫂,痕儿暂时怀不上到是没什么,毕竟岚儿还有个儿子呢,可是若兮这么久了还没怀上就有点……清儿可是还没孩子呢啊。”程二夫人边笑边说。
郑若兮脸色极为难看,手举着筷子想拍桌子上,但知道这举动不能做,只能忍着怒气不发火。
方初痕望向郑若兮,暗中叹口气。郑若兮夫妻感情不是很好,所以郑若兮的脾气不见消反而还越来越冲,这次程二夫人如此说话郑若兮没当场甩袖就走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起码她还是懂一些礼节的。
程夫人眉头一皱:“今日大过节的,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岚儿和清儿都还年轻,不要给痕儿和若兮压力,这种事急不来的。”
程二夫人没再说什么,开始吃起菜来。
虽然众人没再提起这事,但是在座女眷时不时就望向方初痕及郑若兮腹部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众人内心的想法。
女眷这一桌说的话男方那一桌的人自然听到了,于是晚上程岚的体力就像用不完似的,将方初痕折腾了很久。
“痕儿,明日起你多吃些好东西补补身子,你这么久没怀上也许是身体还没养好。”欢爱后程岚搂着方初痕说。
“晚上婶娘说的话你听到了?这有什么可急的。”
“哎,一般女人成婚后没能立刻怀上孩子都急,唯独我的娇妻不急。”
“呵呵,这事越急越不行,说不定哪天我们都不急了,孩子就来了。”
“对了,城东那里有座观音庙据说求子很灵,过几日我陪你去那里拜拜吧。”
“好吧。”方初痕没拒绝,古代妇女经常去拜观音庙求子,她也入乡随俗吧,若是丈夫提议去拜,而她拒绝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庙中遇醉鬼
本来说好去观音庙求子时程岚陪着,可当天玉器行里有事,他抽不开身,于是去不成,错过今日再等的话就得半个月后,到时就腊月了每个人都忙,实在是不适合再往后拖延,去庙里求子效果最好的自然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了,今日正好是十五。
最后程岚只能让方初痕去了,多安排了几名侍卫,程恬前两天就说要跟去的,程岚已经同意,而今日他去不成了,可程恬依然没打消要跟去的念头,想着有侍卫在,而且旁人看到侍卫的服饰也会知道他们是程府的人,不会有人找麻烦的。
想通后程岚便让程恬跟去了,不过他到是在考虑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娇惯程恬了,若是每次出府都带她,以后她心野了长大后也总是想出去那还得了。
方初痕因为安全的问题不想带孩子去,她为难地说:“这寺庙说近也不近呢,天气这么冷,她一个孩子出门在外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程岚看向一旁穿得圆嘟嘟浑身上下围得严严实实的程恬,忍不住一笑:“无妨,看她穿得那么多,染风寒到是不可能,当这是最后一次吧,以后就不带她出门了。”
程恬听到爹娘的对话急得走上前大声道:“恬儿要去要去,恬儿绝对不会染风寒也不会给娘亲添乱。”
方初痕若是干别的去,这么冷的天程恬还真是不会跟去,可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娘亲是求子去了!若是娘亲真生出个小弟弟出来那她怎么办?虽然她还小,但是她能明白娘亲生出来的小弟弟和程轩是完全不同的,那肯定是会很受宠很受宠,说不定要比自己还受宠。
程恬这次要死要活地跟去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请求观音娘娘不要给娘亲小弟弟,连小妹妹也不要给,以后不说,起码目前不要有小弟弟小妹妹。
“不是娘亲不想你去,只是天凉,而且寺庙人又多,若是磕着碰到的……”
“娘亲啊,让恬儿去吧。”程恬揪住方初痕的衣角扁起嘴要落泪,俏脸儿一脸委屈地望着方初痕,饶是再狠心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拒绝她的。
“好吧,带你去,不过在路上一定要紧紧跟着娘亲,要听话知不知道?”方初痕说。
“知道知道。”程恬闻言一扫沮丧的表情,笑得特别开心,猛点头。
珍珠是程恬的大丫环,程恬出门她自然要跟着,虽然她做错了事,但是这次各位主子都没理会她跟着与否,这次出门念央和方初痕及程恬一个轿子,而珍珠则跟在轿子后面走,没人为她准备轿子,程恬也不想和她乘坐同一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