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便急忙问他，"罗智志呢？"
凌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小米，你听我说，你答应我你要坚强好吗？"
"罗智志呢？"我不管不顾地问。
"小米，他已经走了，和张娜美一起走了。"凌林一脸沉痛地说。
"为什么？"我当即就哭了出来。
"小米，你先好好休息，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好吗？"凌林轻轻抱着我。
"为什么他又走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泣不成声，心里疼痛得要命。
"因为…因为你并不适合他！你不能和他一起追求他的理想！"凌林终于说。
18
罗智志走了？罗智志走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还决心和他一起旅行，他却因为我晕倒就不辞而别！他还说要带我去神农架的无人区呢，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我哭得眼泪都干了，我只觉得心如死灰。
凌林说，那天我挂了他的电话他就心急如焚，后来我一直关机，他只能马上坐飞机过来找我。从武汉到宜昌，从宜昌到木鱼，然后到红坪。他知道罗智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想到是张娜美，他想尽办法联系上张娜美，终于在医院里找到了我。医生说我是因为体质太差，受不了高原反应而晕倒的。
凌林说，当时罗智志看到我晕倒非常难过，他也很想带我继续上路，可是医生说像我这样根本不可能再上路，高原反应是会要人命的。在张娜美的努力劝说下，罗智志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和张娜美一起离开。他不希望我醒过来之后缠着要跟他走。凌林还说，罗智志认为张娜美更适合他。
缠着要跟他走？这句话深深地刺伤了我。罗智志把我当成什么了？他追求理想的绊脚石吗？难怪他上次离开时连一句话都不留，原来他是害怕我会死缠着他！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什么只爱我，他根本就是只爱他自己！我怎么做都不可能留在他身边，是吗？我极力忍受旅行时的苦累和害怕，故意装得兴致勃勃，这些都没有用！只是因为我晕倒，他就要走！
他觉得张娜美更适合他？是啊，张娜美不会晕倒，也不会把他推倒让他受伤！她确实很适合他！
我的眼睛再也掉不出一滴眼泪了，我的心里也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一滴血液了。我只觉得全身发冷，冷极了，冷得我禁不住地哆嗦，上下牙齿敲得咯咯响。
"小米，不要再傻了，你现在还不明白吗？罗智志他和你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也许你们都很爱对方，可是你们的追求和生活方式差别太大！你们硬要在一起，只能互相伤害！小米，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凌林紧紧地抱着我，说得都快要哭了。
我们的追求和生活方式差别太大？这个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既然我已经从家里走了出来，我就已经作好不再回去的打算！只要能和罗智志在一起，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生命！可是，为什么他却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只是晕倒了，我还可以站起来继续走！
他说过要我相信他，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快？他真的选择了张娜美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只觉得头痛欲裂，肝肠寸断！
我拼命想要挣脱凌林，可是挣不脱！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冲凌林喊道。
可是凌林紧紧地抱住我不放，一个劲地说："别傻了，他已经走了！你找不到他了！"
"让我去！让我去！"我竭尽全力想要摆脱凌林。
"你们不适合！你跟着他会死掉的！"凌林吼叫道，把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我僵住了，可是我很快就哭着说："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我愿意为他去死！"
凌林呆了，接着我看到他眼里流出了泪水。
他的泪水一滴滴掉落下来，就像掉落在我心上。天使一样经常微笑的凌林，竟然哭了…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他的心，可是我也一直在践踏他的心。他是那么疼我，希望我幸福和快乐，可是我呢？我对他做了什么？又对自己做了什么？
死，真的是爱的最好的方式吗？
我突然想起凌林和我一起听的《小茉莉》，凌林说我就是一朵小茉莉，罗智志只是路过，他爱小茉莉，却没有办法将她带走，因为一旦将她采下来，她就会失去生命而渐渐枯萎。但是他又不可能不往前走，毕竟，他只是路过，他有自己的远大理想。我也问过罗智志会不会带走喜欢的花，他确实是说不会。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分开就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吗？
不！我宁可相信智志是爱我的，他也舍不得离开我，但是他只能离开，他不能将我带走，因为他希望我好好地活下去！他不想我因为他而受伤！
对吗，智志？
"小米，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罗智志他就是不想看见你受伤才走的！"凌林哭着说。
是的，他说过他不要我做不愿意做的事，还说过只要有他在，会包我没事。可是…我记得那次从山上下来之后，他对我说对不起，然后他就走了。
我好像懂了，智志，你真的是因为怕我再受伤，才走的，对吧？
你离开我，是因为爱我，对吧？
Chapter 5哪一种成全
从神农架回来已经大半年过去了，这大半年时间，除了包裹，我没有罗智志的半点消息。
我承认美姐说得没错，她也是为了我好，罗智志从来没说过要我等他，只是我一相情愿地抱有幻想。也许，他不会再回来了，也许，我们真的永不能再见。可是，我不能改变自己对他的心啊…[=]1
凌林给我办完出院手续，扶着我走出医院。今天，我们就要从红坪返回宜昌，然后到武汉，回家。我回头望了望医院，望了望头顶蓝蓝的天空，心情很复杂。
凌林找了辆车，把我扶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来。
我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拿出罗智志的照片，看着上面自信地笑着的他，我的心都快碎成粉末了。智志，我要回家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也许，是永别。智志！我还是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握着他的照片，忍不住泪如雨下。
车子发动了，我更加心如刀绞。突然，泪眼模糊的我看到前面跑过来一个人，拼命地拦住了车！我努力睁开泪眼一看，那、那竟是罗智志！
车子猛地停下，罗智志冲过来拍打我的车窗玻璃，我把车门打开冲了出去，他一把将我拥进怀里，紧紧的，热烈的，不肯放开。
智志没有走！智志没有走！我热泪盈眶，觉得天旋地转。
凌林从车里走出来，怔怔地望着我们。
罗智志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喘着气说："小米，我哪都不去了，我们回家！"
什么？罗智志在说什么？我不是又在做梦吧？我只觉得阳光瞬间照进了心里，好明亮好耀眼，世界变得灿烂无比！
罗智志搂住我，来到凌林面前，停下，拍了拍凌林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然后拉着我离开。
我看到不远处站着美姐，美姐怔怔地看着我们，脸上冷若冰霜。
罗智志拉着我从美姐身边经过，什么都没有说。
"我带你去吃饭。"他贴在我耳边说。
我偎在他胸前，觉得这一切是如此不真实。
他真的因为太爱我而要放弃自己的理想了吗？
"智志，你真的不走了吗？"我傻傻地问他。
"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的。"他深沉地说。
"可是凌林说你走了，还说你和美姐…"我不敢相信凌林会骗我，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是在做梦。
"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
"可是…"我又问。
"我说过，你要永远相信我！"他的语气变得粗鲁霸道。
我被他凶得心里好甜，我什么都不再问了，我就知道智志不会丢下我的，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可是，凌林和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凌林在骗我吗？凌林为了让我跟他回去，编了那么多的谎话吗？不，不可能，凌林不可能会骗我的。我想起他的眼泪，他是那么真诚！
罗智志把我带进一个小饭店，点了一个排骨汤、一个炒青菜和两碗米饭。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自己做饭吃啊？"他问我。
"呃…"他不在，我哪有心情做饭？
"肯定又偷懒了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他恶狠狠地说。
"不要成天想着收拾我好不好。"我抗议。
"那你想怎么样？"他坏坏地笑着。他这坏坏的笑还是那么酷。
很快，菜上来了，排骨汤很特别，汤底铺满了绿豆。罗智志给我舀了一碗，汤里有豆香还有排骨的肉香，真的很好喝呢。
吃完饭，罗智志拉着我在镇上逛。镇里有很多商店，里头卖多种中草药和林区的特产。我们进去看，发现东西很多，有野生天麻和种植天麻等。而且很多药材的名字我从来没听过，什么"江边一碗水"、"文王一支笔"、"头顶一颗珠"、"七叶一枝花"。
我不由自主地说："要是在淘宝上开个店卖这些东西，不知道生意怎么样？"
罗智志白了我一眼，说："到哪都惦记着你那淘宝！"
我对他吐吐舌头，然后想起什么，问他："你给我寄的那包是什么茶叶？还有那块破石头！"
他一脸不高兴地说："什么叫破石头？那可是天然水晶！是我专门找给你的！"
"什么天然水晶，难看死了，都不透明的！"我故意说。
"是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天然水晶吗？"他坏坏地笑着问。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觉得你就像一块天然水晶。"他大笑起来。
"什么意思？"我问。
"你自己刚刚不是说了嘛。"他说。
我刚刚说了？我一想，我刚刚说的是"什么天然水晶，难看死了"，可恶，他这是变着法子骂我呢！我对他马上又擂又打。
他捉住我的手说："哎，我可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自己说的嘛！"
"哼！"我不答理他了。
他慢条斯里、故弄玄虚地说："本来我是觉得你像水晶那样…"
"什么？"我赶紧问。
"难--"他拖长了音。
"难什么？"我揪住他胳膊上的一块皮。
"难得啊！"他终于说出来了。
"哼！"我嘴上应着，心里却美得很。
2
罗智志带我回到了民居，说明天带我回家。美姐也回了民居，凌林则住在红坪酒店里我没退的那个房间。他们对我和罗智志要一起回去的事，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到了凌林眼中的担忧和美姐眼中的失落。
罗智志把他一路上拍的照片给我看，我看到很多奇花异草和奇峰峻岭。我想起他给我寄的那张照片，便问他："你为什么给我寄那张照片？"
他笑着反问我："你说呢？"
我把嘴一撅，说："我怎么知道！臭美吧！"
他用胳膊卡着我的脖子说："我帅那是公认的事实！"
我说："臭屁！我问你为什么要穿成那样，不是说不喜欢穿情侣装吗？"
他说："我哪有说不喜欢了？"
我说："你就说了！还非要我满足你的条件才肯穿！"
他笑了，说："是啊。可是当我穿上它的时候，我觉得好像和你在一起似的。"
我脸一红，说："那就是说你希望我和你一起旅游喽？"
他不说话了。
我搂住他，问："智志，你希望我和你一起旅游吗？"
他望着我，说："当然希望了。但是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我说过的。"
我急忙点点头，说："我愿意的。我还要和你去神农架无人区呢。"
可是他却摇摇头，说："不行。你的身体受不了。我再也不能让你受伤了。"
我心里甜甜的，搂紧了他问他："那你的理想怎么办呢？你说过你要游遍祖国大好河山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说过不会丢下你。"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急忙表态："我愿意和你一起游遍全国的！我真的愿意的！"
"小米…"他紧紧地抱住我。
良久，他松开我，平静地说："明天我们就回家。"
"可是…"我欲言又止。
他却坐到床的另外一边收拾行李去了。
我看着他沉默的背影，觉得他心里一定非常不愿意就这样回去。我的心情非常复杂，虽然我很希望他和我一起回家，但我同样希望他能够实现他的理想，我不能成为他实现理想的拦路石啊。
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是美姐。
"你出来一下。"美姐没有表情地说。
我跟她走了出去。
我们走到民居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
美姐直视我的眼睛，我却不太敢看她。
她开口说："小米，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我不解。
"明天和他一起回家。"她说。
"为什么这么问？"我望着她。
"你明明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你就忍心让他就此放弃吗？这难道就是你爱他的方式吗？我也爱他，可我愿意陪他走遍整个世界。你呢？你爱他，就是扼杀他的梦想吗？你认为，他跟你回家之后，他以后的人生会真正幸福吗？"美姐说得很平静。
"我…"我的心隐隐疼痛起来。
智志，他跟我回家之后，会不会真正幸福？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的理想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为了这个理想，已经四处漂泊整整三年，每到一座城市都辛苦地打工，这有多少人能做到呢？多少人都是选择在家里日复一日上班下班，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但智志，他不一样。他人生的意义，也许就在于周游四方！如果我真的把他困在家里，他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小米。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美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走了。
我站在原地，呆呆地想了很久。
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罗智志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正躺在床上等我。
"她和你说什么？"他问。
"没说什么。"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别怪她，也别怪凌林，他们都是好意。"他说。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他把我拉到床上，吻我。
"智志…我也很爱你…"我用力闭上眼睛，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3
罗智志睡着之后，我轻轻地从床上爬下来，望着他，我的心隐隐作痛，我真的舍不得！可是…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让他放弃他的理想。罗智志就是罗智志，有大智慧又有大志向，他应该去追求他的理想，他在追求理想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闪亮！智志，你继续你的理想吧，我…我很爱你，所以，我要走了…
我最后再望他一眼，想把他永远刻在心里，然后猛地转身，打开门，忍住眼泪走了出去。
我快步走到民居外面，给凌林打电话，说我要去红坪酒店找他。
凌林却让我在原地等他，然后很快赶了过来，一脸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狠狠擦着眼泪说："我们回去吧！"
凌林似乎明白了，说："你给他留个纸条吧！"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纸和笔递给我。
我匆匆在上面写下：智志，我回家了，请你一定要继续你的旅行！我永远爱你！小米。
凌林把纸条拿去给民居主人的时候，我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只想放声大哭。
凌林很快找来了车，我们钻了进去。车子开动了，我忍不住回头望，民居的灯光越来越远，夜色越来越浓。智志，再见了…
我们连夜赶到宜昌葛洲坝宾馆，回到我开的那个房间，我的行李还在里面。
看着房间里橙色的灯光，我突然觉得恍如隔世。我好像昨天才来到这里，为了寻找罗智志。现在，我找到了他，却要回去了。
罗智志他发现我不见了吗？他会到处找我吗？想到他着急的样子，我忍不住又掉下眼泪。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泪水把枕头打湿了好大一片。
第二天一早，凌林和我坐车到了武汉，然后马上坐上了飞机。
飞机上，我从小窗口往下望，世界变得那么小，我的智志，却更加小，小得我都看不到。
回到家，看着熟悉的屋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而现在，终于要醒过来了。
4
我把罗智志给我寄的那张照片扫描之后存到电脑里，然后自己穿上情侣装拍了一张照片，再用软件把两张照片合成一张，这样，我们两个人胸前的那两颗半心，就合成了一颗。虽然距离得有点远，但仍然是一颗完整的心。
我把这张合成的照片设成桌面，每天打开电脑都要盯着看半天。
我还把《婆娑罗》的动漫找出来又看了一遍。朱理和更纱这两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在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邂逅于温泉乡，深深为对方所吸引，然后经历了分离、战争与痛苦，但心里一直深深地爱着对方。最后两人知道对方的身份，巨大的仇恨在深深的爱意中化解了，就连民众也不忍心射杀他们，他们在乱箭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朱理和更纱，因为爱而终于能在一起。但我和罗智志，却因为爱而终于要分开。
我的心还在痛，也常常流眼泪，可是我从来不曾后悔，我爱过，我现在也仍然在爱，我让他带着我的爱，更好地去实现他的理想。
照片上的他是那么闪闪发亮，因为他有理想，还有我的爱。
美姐已经回来了，叫凌林帮她把她的货从我家搬了回去。美姐说我走的第二天，罗智志也不见了，她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只能回来。
凌林还是那么关心我，可是我已经不再需要这种事无巨细的关心了，也许，我真的"长进"了。我对他说我能够把自己照顾好，不想什么事都要麻烦他。
我邀请他们俩去爬山，说山上能看到很大很漂亮的星星，凌林马上就答应了。美姐一开始不答应，在我的死缠烂打下，她终于也答应了。
我们三个人出发的时候，他们看我穿了一身黄色的冲锋衣觉得很诧异。我得意地说："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户外活动必备，防风、防水、透气、耐磨…"
上山的时候，凌林不断问我："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说："不累，这根本不算是山，只是小土堆罢了！"
美姐说："现在口气变得这么大。"
我一笑，没说话。
爬到半山腰，我问他们："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巧克力？"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带啦--"
于是我们便停下来休息，喝水，吃巧克力。
吃完，我迫不及待地催促他们继续上路。我好像在跟谁较劲似的，想要在十二点钟之前赶到山顶。
可是，我那不争气的双腿，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凌林和美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要不要休息一下？"凌林问我。
"不要！"我看看腕上的手表，说。这是我在淘宝上买的户外手表，可以测海拔、气温、气压，还带有电子罗盘、计时和闹钟等功能，嘿嘿，比罗智志的装备可先进多啦！
"我要休息一下。"美姐说。
我们只能停下来休息，我把马扎打开给她坐。
我们再次上路。山风呼呼地从身边掠过，我知道台阶两边是无尽深渊，但当我抬头看见那满天星斗，我就觉得心里有满满的勇气。
终于，我们登上了山顶！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在山顶更是寒风凛冽，我却觉得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力量。虽然我没能在十二点之前到达，但比起那次和罗智志爬山，已经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凌林跑到小摊上租了三件军大衣，让我们穿上。
我们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星星，那些星星还是那么明亮和硕大，一直不曾改变过。
"我真是疯了，大半夜跑来这受寒。"美姐说。
"有失也有得嘛，可以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我说。
"要是今晚没星星，我就杀了你。"美姐什么时候会开这种玩笑了？
"为几颗星星就要杀我，你也太残忍了吧！"我夸张地说。
"我不杀你，我再把你送到神农架去！"美姐笑了。
我也笑了，眼睛却跟着湿润起来。
智志，他现在到哪里了？他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吗？
我又想起那天晚上和他在这里看星星，我们抱在一起，是那么幸福和浪漫。
智志…
"小米，你现在开心吗？"凌林问我。
"嗯，我很开心！"我看看他，又看看美姐，肯定地点点头。
"开心就好，以后你想来，我还会陪你来的。"凌林说着打了一个喷嚏。
"这话听上去言不由衷啊。"美姐在一边说。
我们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下山的时候，望着台阶旁边的悬崖，我还是一阵头晕目眩。但我在心里默念：智志，智志…然后拉着美姐和凌林的手，一步步往下走。
我还记得上次在这里，是罗智志把我背下去的，我趴在他背上问了很多傻乎乎的问题。可是现在想来，我仍然感动得要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