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视线落到紫凌脸上:“这十个人里有五个是华府捉来的,小公子要不要用女娲石换这五个人的性命?”
剩下的五个,不用说,雪暗香也知道是他的人。
紫凌眼睛扫过没个带黑色头套的人,既然有五个是她华府的人,为什么镇国公要捉十个过来?还蒙着面?这其中…。
紫凌若有所思的朝身边的男人飘去一眼,剩下的五个该不会是他的人吧?
他究竟是谁?
“小公子既然不想用女娲石换他们的性命,那就别怪本国公了。”镇国公手掌成刀做出一个杀的动作。
“慢着。”紫凌忽然道。
镇国公手掌又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女娲石拿来吧!”
紫凌笑了:“我怎知国公拿了女娲石是否会放了我的人?”
镇国公:“你别无选择。”
紫凌道:“不,我有选择,你把这十个人放入东宫,我就把这女娲石给你,东宫就在这旁边,相信送过去也费不了什么时间。”
镇国公犹豫了片刻,缓缓的道:“本国公若把人放了,又怎知你会不会耍诈?”
紫凌笑了,原话送给他:“你别无选择。”东西在她手中。
镇国公脸色阴翳极了,恨不得立马就能一刀杀了拿着女娲石威胁他的紫凌,最终还是妥协了,一挥手:“把人送过去。”
黑衣人押着所有人往东宫走去,就在要送进东宫的时候,手上没了动作。
镇国公道:“本国公若把这些人送进去,岂不是太亏?不如小公子一手交女娲石,本国公一手放人吧!”
紫凌看着女娲石犹豫了起来,仿佛有点舍不得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被压着的十个人,一咬牙,对身边的男人说道:“哥们,我交出这女娲石可不是单单的为了华府的人,我也有一半是为了救你的人,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
雪暗香心中惊诧她的敏锐,方才,镇国公递来的那个眼神,她还是看在了眼里,但她依旧相信他。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本公子以身相许如何?”他笑着说道。
“我去。”她要他以身相许有个屁用?
“本公子以身相许有什么不好?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你该偷乐才是。”
“牛马比你省事多了。”
“呃…话不能这么说…。”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镇国公怒了。
“完了,完了,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你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放。”紫凌道。
“为什么不是你数一二三?”镇国公。
紫凌白了他一眼:“废话,他们是你的人,你数一二三他们才听,我数有个屁用?”
镇国公真的想要掐死紫凌这口无遮拦的女人,这世上还没人敢屡次这么对他说过话。
当即,镇国公觉得自己不能和那该死的女人说话,冷着脸开始数。
“一。”
“二。”
“三。”
十个侍卫把人推入东宫,女娲石还在紫凌手中。
“你耍诈。”镇国公被气的脸红鼻子粗。
紫凌笑了起来:“没有啊!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放这女娲石才好,这东西又不是人,我这么高的地方放下去恐怕会砸破你的脑袋哦!还是你希望我砸破你的脑袋呢?”
“放箭,射死她,她若敢消失,所有火箭对准东宫。”镇国公怒不可遏,手指着紫凌,仿佛一把利剑。
紫凌大惊:“何必动怒?女娲石给你就是了。”说罢!手中的女娲石朝镇国公脑袋砸去。
卿和雪暗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喷。
所有侍卫手中的箭不知该放还是不该放?也就这短短的犹豫时间,拿箭瞄准紫凌的侍卫们忽然睁大惊恐的眼睛,嘴角流出一条血线,身子歪到地上。
镇国公武功高强,自然不会被女娲石砸到,手中捧着黑布裹的女娲石,他老脸露出兴奋的神情,这宝贝终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突变。
皇宫的房顶上,他的弓箭手几乎全部覆灭,而制造这些的,正是他的儿子,百里林辰。
“辰儿,你疯了?”镇国公大怒。
百里林辰并没有隐藏自己,从容大方的走了出来,那张看似平凡的脸有种特别的尊贵气势。
“父亲造反是理所应当,儿臣造反就是疯了?”百里林辰看着镇国公反问。
镇国公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紫凌的道,只怕紫凌早就和百里林辰勾结上了,方才,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百里林辰来救她。
他早该想到百里林辰不甘交出兵权,早已起了谋反之心,但自己儿子,他还是没下的了毒手,却没想到,百里林辰居然不念他这个父亲,先下手为强?
“这江山是我们百里家的,谁做皇上不是一样?”镇国公说道。
百里林辰轻笑一声:“是啊!这江山是我们百里家的,我和他同样是父亲的儿子,为何父亲总是偏心与他?”
镇国公眼神沉了下去,心里想着区区一个百里林辰,不过是个官家小姐与他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比的上他心爱的女人替他生的孩子?
当然,这话镇国公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父亲也疼你,但…皇位只有一个啊!”镇国公叹了一口气道,有几分他也不想这样的“痛苦”模样。
雪暗香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知晓尉迟麟宇是镇国公的亲生儿子,卿却不知道,这忽然得知,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进众人的视线,他俊美的脸上表情有些呆滞,似不敢置信方才的话是真的…
“朕…朕…是…你的儿子?”尉迟麟宇本是得到消息来救紫凌的,却没想到走进却听到百里林辰和镇国公的这番话,他不是蠢人,不会听不出他们这话的意思。
而且,他们都说的这么明了…。
镇国公看清来人,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担忧:“皇上…你别听小侯爷乱说,这是没有的事情。”
百里林辰嘴角勾起冷笑,到现在这种地步,他还想隐瞒尉迟麟宇真相?让尉迟麟宇安安心心的做皇帝?
可,他不允许。
“皇上,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呢。”
“你闭嘴。”镇国公对百里林辰怒吼,看百里林辰的眼神,显然不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而是看仇人的眼神。
爱恨如此的分明。
百里林辰虽然知道父亲是个极偏心的,但还是控制不住心中一痛。
父亲从未给过他半点慈祥父爱的眼神,他看他,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就算脸部缓和也不会有笑容,也不会有温暖,更不会有担心。
曾今的他以为父亲是个铁血将军,一身英勇,不懂温柔,不懂关爱,如今看来,他错的离谱,父亲不是不懂温柔,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所爱的女子,不是不懂关爱,是把所有关爱都给了他心疼的孩子。
难怪他的兄弟姐妹极少,原来如此…。
尉迟麟宇踉跄的后退几步,摇头道:“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父皇的儿子,他得到这天下是理所应当,但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是…镇国公的儿子,这天下…姓的是尉迟…不是百里…
他无法一下子接受这样的巨变。
就在尉迟麟宇晃神之际,嗖的一声,一支箭极快的飞来,镇国公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尉迟麟宇武功也不算差,反应自然是极快的,就算如此,那支箭也没入了他手臂。
镇国公看到尉迟麟宇没有伤及生命,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刚松,又提了上来。
箭上有毒,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宇儿,快封穴道。”镇国公急的忘了喊皇上,直接叫出他心中念过万遍的小名。
尉迟麟宇觉得自己中箭的整个手臂都没有了直觉,而且那毒正在往他肩膀以上延伸,当机立断,尉迟麟宇抽剑,咬牙砍断了自己一臂,鲜血像泉水一样喷洒出来,还好,是鲜红色的,而躺在地上的那只断臂已经变成了黑色,可见这毒扩散的速度。
镇国公见状,心疼的不能呼吸,点了尉迟麟宇的穴道,止住鲜血,他看着脸色苍白,几欲昏倒的尉迟麟宇,急忙伸手扶住,眼中闪着泪花:“宇儿,是老臣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宇儿,你放心,老臣一定会为你报仇,这里所有的人,老臣一个都不会放过。”
尉迟麟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头昏的厉害,眼睛一闭,人陷入昏迷之中。
紫凌本是看戏的心情,却被镇国公对尉迟麟宇的父爱触动了,她不由的想到尉迟胤洛,若皇上能如镇国公般不顾一切的护着小妖精殿下,也不会造成小妖精殿下如今这诡异的性子。
镇国公对空击掌两下,空中忽然踏空而来七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女,他们长相都是极为出色的。
雪暗香看到踏空而来的七个人,脸色变了变,低声说道:“百里林辰太心急了些,这次伤到尉迟麟宇已经彻底激怒了镇国公,我们现在想跑为时已晚,一会儿恐怕会有场生死之战。
凌儿,你怕吗?”
紫凌不是没经历过生死,说不怕呢,那是骗人的,说很怕呢,貌似也没有。
“生死是命,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怕不怕,都无所谓了,反正该来的总是逃不过。”就像上次飞机失事,她死的莫名其妙好吧?
“你死过一次?什么时候?”雪暗香和卿同时问道。
紫凌笑道:“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送了她一个白眼。扯淡呢?
镇国公把怀中昏迷的尉迟麟宇交给七人中一个身穿灯笼袖绿衣的男子,沉声吩咐道:“保护好你们的主子,若他有半点闪失,你们都活不成。”
七人低下头,齐声道:“是,主子。”
镇国公抬头看了看天,一股灭亡的戾气从他头顶飘出:“把你们的主子带出皇宫,这里即将成为一个屠宰的血场。”
七人带走尉迟麟宇后,振国的衣袍忽然鼓动起来,接着,一阵狂风刮来,天开始变色。
紫凌看着很不对劲的镇国公,低声说道:“他练的是怎么邪功?怎么会影响到风云变化?”
雪暗香皱着眉头:“镇国公练功向来隐秘,这武功的来路,我也不清楚,或许是远古时期留下来的武功秘籍的残卷,现世的武功不会有这么强大。”
底下的百里林辰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战剑,刚才尉迟麟宇那一箭是他叫人放的,现在,他的这位父亲是如何也不可能放过他了,生死一战,虽然生的机会渺茫,但也胜过没有,他不是懦夫,他的身体里流着和父亲一样不畏死的热血。
今天,他要放手一搏。
不待百里林辰出剑,镇国公毒辣的眼睛已经最先盯上了百里林辰,身如厉鬼飘到百里林辰面前,手掌成勾,毫不留情的朝百里林辰抓去。
百里林辰心中一惊,手中的剑挥出,本以为会砍掉镇国公的手,谁知,只听到铛的一声响,手中的剑就断成两节。
镇国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去死吧!伤吾儿的罪人。”他的手掌穿透百里林辰的胸口,抓住一物,掏了出来。
百里林辰没在镇国公手上过得了一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在镇国公的手上跳动,不仅如此,镇国公还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心脏塞入嘴里,吃了下去。
百里林辰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耳边传来将士们呼唤的声音他也听不到了,眼睛空洞茫然的看着天空,脑中回放着他记事起的点点滴滴。
一张张画面从脑中掠过,好多都是他在习武流下汗水的样子,父亲出现的好少,每一次脸上都没有表情,他练的不好,父亲会重重的惩罚,他练的好,父亲脸色却没有半点高兴…
人在死亡之前能想通一些生前想不通的事情,前一刻,他还想不通父亲为何偏心至此,现在他想通了,父亲不是偏心,而是对他从未有过心,他在父亲眼中其实和那些死士一样吧?随时准备为父亲最疼爱的儿子付出生命的代价。
百里林辰一滴眼泪滑下眼角,此生他从未哭过,却在生命的尽头替自己悲哀,忽然,一个阴影在他头顶照下来。
百里林辰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那人后悔杀他了…。
一张精致的小脸映入他的眸中,他就知道,那人怎么可能后悔?是他想多了。
紫凌蹲了下来,小手摸上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脸,叹了一口气道:“你何苦那么傻?为了试探镇国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百里林辰眼角的泪水越流越多,他真的没有想到,今天的布局连他父亲那样聪明的人都没看出来,却被眼前的小女人看了出来。
紫凌抹去他眼角不停留下的泪水:“别哭了,那样的父亲不值得你哭,若下辈子投胎,宁为普通人家也莫入冷情的将相门第。”
百里林辰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来,嘴唇动了动,没多少活气的说道:“若下辈子投胎,我要娶你为妻。”从出生到现在,对我关心的人少之又少,然而在我死的时候,却只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和我说几句暖心的话,虽然…我的心脏已经没有了…
看到紫凌脸上的惊讶,百里林辰笑着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好看呢!
紫凌小手从他冷掉的脸上收了回来,这位盟友其实内心并不坏,他渴望亲情,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在镇国公心中地位,他并不会真的杀了尉迟麟宇,那毒虽然延伸的极快,但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致命的,而百里林辰身上一定备了解药,若百里林辰真的想杀尉迟麟宇,完全可以让人连发三箭,那样的话,尉迟麟宇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只是百里林辰没想到这一试探,把自己的命赌没了。
紫凌抬头,看到镇国公疯狂的杀着百里林辰的将士,地上全是尸体残肢,心中一阵反胃。
她捂住嘴,难受的皱了皱眉头,雪暗香和卿一直在她身边,见她异样,关系的问道:“你没事吧?”
紫凌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看到太多血腥,有点不舒服。”
紫凌的话刚说完,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阴风刮了过来,一只带血的手朝紫凌门面抓来,卿极快的挡在紫凌面前。
雪暗香拉着紫凌后退,到了安全的位置,紫凌有些担忧的看着和镇国公打斗的卿。
卿一定不是镇国公的对手,该怎么办呢?
时间不等紫凌多想,镇国公招招紧逼卿。
紫凌心中非常担心,手中的折扇一直敲着掌心,忽然,她眼睛一亮,对卿喊道:“下盘是他的死穴,攻他下盘。”
镇国公脸色露出古怪的笑,似在嘲笑紫凌瞎说八道,然而卿却当真了,他俯下身,一剑朝镇国公下盘刺去。
紫凌抓准了时机,手中折扇对着镇国公连射几个薄刃。
“卿卿,不准挺背抬头。”她又朝卿大喊。
卿一攻不中,大概能想到小主子出了暗招,非常配合的不挺背抬头。
镇国公手掌如玄铁般硬,抓住薄刃也不伤分毫,紫凌当然知晓这些,所以,她最后射的薄刃是有技巧的…。
果然,一片薄刃没入镇国公的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死丫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国公?哈哈…。”猖獗的大笑。
笑止,镇国公一掌打在卿的身上,把卿打的撞在墙上喷了好几口鲜血。
紫凌心中一急,提脚上前,镇国公的鲜血淋漓的手朝她伸来。
雪暗香正要把紫凌拉到身后,一个青色人影忽然挡在了紫凌面前,镇国公那一抓,没入青衣人背后,没能杀死青衣人,反而被咬的坑坑洼洼拿出来。
“阿凌,你没事吧?”来人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看紫凌的眼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蓝重楼。
“大…哥。”紫凌心中万分澎湃,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的蓝大哥会出现。
蓝重楼把紫凌拉到怀中,说道:“阿凌,别相信这个假的蓝重楼,他是雪暗香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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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字数绝壁多啊!有木有?有木有?
完美大结局
紫凌不可思议的眼神落到好哥们脸上,他怎么可能是…雪暗香?
“阿凌,雪暗香有没有伤害你?他若动你分毫,大哥立即杀了他给你报仇。”蓝重楼看着她的小脸,视她若珍宝一般,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心中的至宝。
紫凌转回视线,落到熟悉又陌生的蓝重楼脸上:“大哥,你的脸…。”
眼前的男人无论眼神还是动作都是蓝重楼无疑,可这张平凡如常的脸让她实在无法把眼前的男人和皮相冠绝天下的蓝重楼联系在一起,若说脸皮可以被剥下来,为何蓝大哥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若说易容,那为何她在蓝大哥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易容的痕迹?
莫非,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蓝重楼?而是刻意模仿蓝重楼的眼神和动作来迷惑她的眼睛?现在非常时期,这人也有可能是正在发疯的镇国公特意安排的…
蓝重楼捕捉到紫凌眼中的怀疑,心中焦急,他就知道当自己的脸上换了另外一个百姓的面容,阿凌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他是蓝重楼,但他真的是如假包换的蓝重楼啊!那人才是假冒的呢!
“阿凌,你不相信大哥么?”蓝重楼黑眸紧紧的盯着她,急切的,忧虑的,担心的…装满太多情绪。
紫凌眼中闪过迷惑,轻轻的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
明明一切都很像,偏偏这张脸让她看不出一点假来…
蓝重楼头低了几分,眼神与她直视道:“阿凌,你还记得我们在苗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么?”
紫凌点头,脸色露出淡淡的笑:“第一次见面大哥送了一个东西给我,大哥还记得么?”
蓝重楼眉头蹙了起来,第一次见面他有送她东西?
“第一次见面大哥没有送阿凌东西。”他肯定的说道。
“你不是我大哥。”紫凌忽然冷下小脸,手中玄机扇朝蓝重楼脖子割去。
雪暗香瞳孔一缩,心脏忽然慢跳半拍,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若蓝重楼真的就这样死了,他对蓝重楼所作所为,凌儿是不是永远就不会知道?永远都没有机会怨恨他?
若是这样…甚好…。
这想法虽然有点恶毒,但雪暗香却宁愿自己此刻卑鄙恶毒,他真的不想凌儿那么的恨他。
蓝重楼脖子感受到杀气,也没有去阻挡,双手还抱着紫凌的腰肢,他不是没办法躲避紫凌的攻击,而是这一躲避怀中的人儿就有可能被他推出去很远,他不舍她受伤分毫,又怎么可能把她推出去受伤?
玄机扇悬在蓝重楼的脖子上,一把薄刃前进一寸就可以割破蓝重楼的咽喉。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蓝重楼?”紫凌道。
雪暗香呼吸随着紫凌顿住的动作猛然一窒,心脏出奇的平静,只有他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阿凌,你真的不认识大哥了么?”蓝重楼眼神暗淡下去,就因为换了一张平凡的脸,他的阿凌就不认识了么?
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恨过雪暗香,若不是雪暗香取了他的皮相,他怎么可能变的连阿凌都不认识了?
蓝重楼转头朝雪暗香看去,眼神中散发出滔天的怒火,忽然伸出一只手,不顾自己脖子被割伤的后果,朝雪暗香的脸抓去。
这面皮是他的,就算毁去,他也不要雪暗香继续顶着这张面皮继续欺骗阿凌。
雪暗香早就把蓝重楼出手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笑,身影一闪,退了几步,成功的避开蓝重楼的攻击。
紫凌没想到蓝重楼会忽然对雪暗香出手,眼看薄刃就要隔开他的咽喉,她急忙撤回手,心中也就确定了抱着她的男人身份。
刚才不过是试探他而已,他们初次相遇,大哥确实没有送她东西。
而在这世界上,唯有她那傻傻的蓝大哥才会不顾危险,不顾生死的由她伤害,哪怕被她重伤,他亦没有半句责怪,这就是她真正的蓝大哥,傻的让人心疼。
“雪暗香,你还在等什么?不让这小畜生吃了臭丫头和那死小子,反倒让小畜生咬本国公?”镇国公单手托着那只被咬的坑坑洼洼的手,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看人的视线就像一只常年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只要你受“它”一口,便会浑身溃烂而死。
紫凌还未来得及开心的张嘴唤蓝重楼大哥,就被镇国公的话惊住了,视线转到雪暗香脸上,不敢相信的道:“你…是…雪暗香?”
雪暗香眸中暗色一闪而过,对着紫凌冷冷的笑了:“怎么?不敢相信我是雪暗香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是雪暗香?”
“为什么要这么做?”变回他本来的声音,是雪暗香无疑,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不是应该恨不得杀了她么?为何又要保护她?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得出雪暗香对她的维护,自从他换上蓝重楼的面容后,就未对她释放过一点杀气,一点也没有…。
“为什么?”雪暗香大笑起来,现今的天气不算冷,紫凌却感觉到雪暗香的笑就像冬天里冰水湖面的冷风,猖狂的朝她袭来。
紫凌蹙了眉,现在的雪暗香和前一刻的雪暗香判若两人,他仿佛又回到了瞬间白头的入魔时刻,浑身上下开始释放杀气。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雪暗香笑声渐止,烟雨蒙蒙的眼睛瞬间染上猩红,就像一滴鲜血在眼珠子中间化开,占满整个眼白。笑止他又道:“我这么做当然是想走进你的心里,你该不会感觉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