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等到都累了,才发现衣服已经湿透。
他靠在水池边,我则坐在浴缸边缘,重重的喘着粗气。
这时候,他的眼光慢慢往下,突然间敛起笑容,目光闪烁起来。
我正疑惑,他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偏过脸说道:“咳咳,我去给你拿件衣服,不然一会儿出去该感冒了。”说完好像逃跑似地钻出卫生间的门。
我低头,原来自己那件纯棉的睡衣因为淋湿的关系,紧贴在身上,胸部的曲线若隐若现,实在有些十八禁的效果,不由得脸一红,赶紧用手臂挡住。
这时候,他已经拿着宾馆的白色浴衣走了进来,迅速的裹在我身上说道:“你先洗个热水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两个人均是一阵尴尬,我低低的应了一声,他则赶紧溜了出去。
这方面,虽然闵睿嘴上总是跑火车,但内心里其实还是比较保守的。
-
洗过澡,我被他拉上车。
他一路往城外开。
“五月,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
“哪个?我们一起看过不少呢。”
“《苏州河》。”
“当然记得,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了。”
“那段经典的台词还记得吗?”
“嗯。”我点点头。
-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你会象马达那样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吗?
会。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你撒谎……”
-
“还记得你为了这句话,哭了好长时间吗?”他转头,深情的看着我。
“哪有!”我辩驳道。好像自己的心事被人识破一样的窘迫。
“你说过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苏州河,看看那漂浮着肮脏垃圾和满是污染的苏州河。看看是不是正如电影里马达所说,我曾经看到一条美人鱼,她坐在泥泞的河岸上,梳理着她金色的头发,别信我,我在撒谎……”他淡淡的说,然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就去看苏州河。”
我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
当然,苏州河早就被治理的非常干净,就像是中国无数条大河一样,结实宽阔的钢铁高架桥横在桥上,将一条飞驰的手臂将两岸紧密连接。全然不似电影里那种景象。
我和他默默的走在河边。
树还绿,空气清新。
“如果我说我看见了那条美人鱼,你信不信?”走了一会儿,他说道。
“在哪里?”我下意识的问。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的脸,脚步也随之停下来,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道:“五月,美好的东西就像泡沫,我从不敢努力的去追求,害怕越追求失去的就越快。五月,你说,我应该勇敢的向前一步吗?”

【距离】

14.
闵睿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什么话都只说上半句,不说下半句。如果说,他愿意直接明了的问我愿不愿意,我就可以很直接明了的回答他。彻底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就像是和姚远一样。
结果,我突然发现,身边的男人竟然全是这么犹豫不决。
在苏州河边上,他只说了那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就自己岔开了话题。
让我郁闷不已。
从苏州河回来,他便拉着我逛街,从南京路的这一头逛到那一边。每个商场都要走一遍。我个人对逛街买衣服实在没什么兴趣,一是没有钱去高消费,二来,对于穿着什么的实在没什么太多的研究和讲究。
闵睿却不一样,他是一个很注重穿着的男人,他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总是那么得体合适,虽然并不都是名贵的。
走到蒂凡尼的专柜的时候,我被窗口的一个小巧项链所吸引,本只想多看两眼,结果他竟然将我拉进店面。
我有点惊恐,小声说道:“闵睿,我可买不起!”
“怕什么!”他扬扬眉毛,笑意盎然的将我拉进去。
“你最近发财了?”我看着他坐在柜台前面,惊讶的问道。
“当然……没有!”他白了我一眼:“钱对于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不过,今天是圣诞节,虽然我们东方不流行过这个节日,但是我们也应应景,我来送你一件礼物。”他说完,转头对着笑容可掬的服务员小姐说道:“请把这条项链拿给我看看。”他指着三个并排摆放的钻石项链的其中一个说道。
那是一个蜜蜂形状的小巧项链坠,他托在手上端详了一阵,旁边的服务员则热情的介绍钻石的质地,设计如何精巧。
他却笑盈盈的抬起头看向我,说道:“may i?”
我有点无奈,更担心他的钱包,但是面对一旁服务小姐希冀的眼神我也不便说什么,只好转过身,让他帮我带上。
我对着镜子,摸摸脖颈上微凉坚硬的质地,不置可否。
服务员小姐以为我不喜欢,连忙拿出另一款说道:“其实这位小姐也可以试试这款蝴蝶型的,这个也很漂亮。”
闵睿看看那个项链坠,撅着嘴摇摇头说:“我们五月,还是像蜜蜂一样勤劳耕作比较好,千万不要像蝴蝶,我还要靠她替我打杂倒咖啡呢!”
如此一说,服务员小姐立刻心领神会一般,好似恍然大悟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一样微微一下。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让人家误会,他好玩乐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凡人无法比拟。
我摘下项链,准备离开,他却一把按住我的手,说道:“别摘,就买这一条了!”
我刚想说什么,他凑近我,伏在我的耳边说道:“没关系,我再熬几个通宵,写两个程序就赚出来了,别担心!”
中午,闵睿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接电话的时候他似乎因为对方说了什么,脸色立刻变得不好,我看着他微微有些担心,电话的质量不错,但是我还能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马上……已经到了……”
他挂了电话,对我笑笑,说道:“不好意思,五月,我有事情可能要离开一下,你自己到处逛逛,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怎么样?”
我点点头,愣了一下子,又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抓着他的衣袖说道:“闵睿,没事吧?”
他略略僵硬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回过身,搂着我的肩膀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说道:“怎么会有事呢?等着我的电话。”
说完,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快步走开的背影,有种不好的错觉。
那一刹那,本能让我上去抓住他。
可是……
我却犹豫了。
于是,他就那样消失在我的面前。

【禁锢】

15.
我有些无聊的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有在街心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抬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间发现,我竟然在这样热闹的地方才让自己显得稍稍不孤单一些。
正是这喧闹掩盖了我不可触碰的孤单,就像是一块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我起身,走向一处卖冰激凌的小摊位。
“老板,我要一个甜筒。”我说。
老板对着我大大一笑,胖胖的男人身形有些许笨拙,可是,却是那么开心的笑,就好像世界上所有阴暗不好的事情,只要一碰到他的笑容,就会自动退却一般。
他用冰欺凌机帮我做了一个,我随手去掏钱,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不由得焦急起来,里面还放着姚远的那张旧照片,从书籍封面上剪下来的那张,皱皱巴巴的。
老板见我着急,很好心的安抚道:“别急,慢慢找。也许是放在哪了也说不定。”
我微微一笑,有点儿苦涩的意味。
原来,我和姚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只有那么一张照片。
而现在,就连那一张,也完全失去了。
或许,上天注定,我们就应该到此结束也说不定。
我正想着,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扯扯我的衣角说道:“姐姐,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低头,钱包安静的在她的手中,那是今年香奈儿的新款,价值不菲,是姚远送给我的礼物之一,很容易就认出来是我的。
我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
“是那个长的很帅的叔叔告诉我的。”她说着,伸手向后一指。
我的心里,在那一瞬间好像有一种跳出胸腔的感觉,我顺着她的手指急切的看过去,却只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在哪?能带我去吗?”我拉着她的手说道。
她点点头,拉着我向刚才我坐过的那个长椅走去。
空无一人。
我失望的接过她手里的钱包。
是啊!
我已经快要变得疯疯癫癫的了,为什么会想到是他?
为什么会想到是他在某个角落偷偷的看着我呢?
看到我失落的表情,小女孩儿安慰道:“阿姨别伤心了,我让阿爸免费给你冰欺凌,你就会开心了!”
我笑笑,牵着她的手回到老板的小小摊位前,付了帐,然后将冰激凌递到小女孩儿的手里,摸摸她的头说道:“妹妹好乖,阿姨请你吃冰冰激凌。”
小女孩看了看一旁的老板,问道:“爸爸,我可以要吗?”
老板客气了几声,在我一再的坚持下点了点头。
我离开冰激凌小店,突然间,连闲逛的心情都没有了,想要坐地铁回宾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些情侣甜甜蜜蜜的拉着手,借着节日之名上街来约会。
一阵冷风吹过,我将身上灰绿色的羊绒大衣裹得紧了紧,低着头快步向地铁口走去。
半路上,突然间有个男人叫住我:“姑娘。”
我抬头,看见他很是面熟,翻了三秒钟才豁然想起,就是原来母亲住院的那家医院的老院长。
“院长?怎么在这里看见您了?”我一时间有些惊喜,舒展神情问道。
“逢……小姐,对吧!”他笑呵呵的想了想,问道。
“您还记得我啊!”
“当然了,没想到在上海遇见你,从刚才,我就觉得看着你很面熟呢。”
“您来这做什么?”我问。
“参加一个会议,你最近怎么样?姚先生呢?最近他好吗?”
“姚先生?”我有些诧异的反问。
“是啊!”他好似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母亲遗体回乡的事情若不是姚先生给上面领导打过电话,是不可能办得到的,我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感觉自己的头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紧紧的扯着脑子里面的那根线。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和老人告别的,就匆匆向地铁里面走去。
走出十多米之后,突然间,头部一阵尖锐的疼痛,就好像有一个人从后脑用锥子狠狠的钻进了我的脑壳,我抱着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眼前最后的景象是一个男人交集的走进我的视线。
……
再次醒来,一片刺眼的白。
鼻息间萦绕着医院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我有些触目惊心,迷糊间,仿佛又回到母亲生病住院的那段时间。
我猛地从床上做起来,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乱动,还在打针!”
我不敢回头去看说话人的脸,只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我不愿意醒过来的噩梦。
他见我呆呆的不语,托起我的下巴,说道:“五月,你真让人不省心。”
他金色的眼睛落入我的视线,我感觉自己的眼角有泪花不受控制的涌出。
面前,他菲薄的唇勾着一抹如往昔一样令人炫目的淡笑,我甚至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瞬间,直到永远。
“怎么?傻了?”他深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我眨眨眼睛,他依旧在我的面前,看来,确实是真的。
“你怎么在这?我又怎么在这?”我恍恍惚惚的问道。
“你晕倒了,医生说你有些轻微贫血,以后要多加注意才好。”他顺势坐在我的旁边,拿过一个鲜红的苹果,用小刀削起皮来。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语气不好,皱着眉头问道。
他削苹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那个闪着微光的尾戒,淡淡的说道:“你跟着我,对吗?”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淡声说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想带你去看瑞士的圣诞节,去看看我的故乡究竟是怎么样的!”
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双可以摄人魂魄的眸子,不想再被眼前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不想一直这样被动的等着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伤心……
“我们之间有过约定吗?”我冷笑,抬起眼帘看着他。
他被我的话说的微微一愣。
“姚远,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放手吧。”
他欲言又止。
我抬手不让他说话,接着说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一走了之,再无音信,我才发现,原来你离开之后我连你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竟不知道通过谁才能找到你!刚开始的几天,我一直在公寓等着你,希望你能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会原谅你,告诉你我从未怨过你,即便是你那样的……伤害过我。”
“五月……”他微蹙眉头,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可是,你却一下子就那么消失了,就像你从来不曾来过一样。再后来,我冷静的反反复复想过,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合适。我一直很希望能再见你一面,将我们两个事情说清楚……”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抱住我,将我紧紧的搂在他的怀里,贴着我的脖颈说道:“说清楚什么?我们之间怎么能够说清楚。五月,不要放弃我……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害怕失去你,五月,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被他勒的快要喘不过起来。
可是,终究还是因为他淡淡的一句话:“五月,不要放弃我”就开始动摇了。
我想我终究是要毁在他的手里的。
“放开我,姚远。”我低声说道,口鼻间却一直环绕着那熟悉而且让人欲罢不能的木棉花香气,那花香混合这他身体上的气息,就像是有毒的香氛,钻进我的脑中。
“我不放,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看着你和他在苏州河边闲逛,看着他拉着你的手,看着他贴着脖颈说话,看着他帮你戴上项链。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想要立刻将你从他身边夺过来,找个阴暗的角落将你锁起来。”
他将我的身体拉着一点,但依旧控制在他的势力范围之中。
“姚远,你究竟要怎么样?”我皱眉,心痛的有些无法呼吸。
这种自身体内来回拉锯的情感,仿佛已经快要将我撕扯成两半儿。
理智明明告诉我不要接近他,离开他,可是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贴近他,仿佛他才是这身体的主人。
他看着我,从上到下,然后目光锁定在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了低头,他抬起我的下巴,然后抓起闵睿给我的买的链子,一把扯下来:“不许带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给你买的东西。”
我有些焦急的想要抢回来,这条项链对于姚远来说不过是条不值钱的东西,可是闵睿却要很多天不睡才能赚回来这么多钱。
他看到我着急的样子,怒气更盛,一把将链子甩了出去,然后狠狠的将我推倒在床上。
他眼中在那一瞬间,好像冒起一团火焰一般让人感到不由自主的颤栗。
我缩了缩,他压住我的胳膊闭上双眼好像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低低的说道:“五月,这些天来我反复想了又想,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法放开你。从今以后,就算是你被我伤害到想要逃开,我也要紧抓着你不放!”
我看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却已经俯下他的身体,重重的吻在我的唇上……

【失去】

——你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会失去吗?——
——我相信有,你最好也相信——
——————————————————选自村上春树的【1973年的弹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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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狠狠的压住,他的嘴唇很软,但是力道却让人有些接受不了,时而牙齿打在唇部的软肉上,痛得我快要流泪出来。
他的力气好大,挣又挣不脱,渐渐地心也就又开始软了下来。
等到他终于放开我,我已经几乎快要断气,下巴上脸颊上都是湿漉漉的痕迹,他就像是一个黏人的小狗一样在我的脸上舔来舔去,好像要把我整个吞进肚子里去才甘心。
谁会知道,这就是当初在我心里至高无上的被神化的男人呢?
我伸手去擦,他一把捉住我的手,霸道的说道:“不许擦!”
脸上竟然有小孩子一样的赌气神情,让我又气又笑。
我看看窗外已经黑透的天空,这才想起来已经和闵睿约好了吃晚饭,估计他打来电话我可能没接到,于是赶紧拿出手机查看,可是却连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按理说,闵睿是个很守信用的人,不应该已经定好的事情却不回电话的,我回拨过去,发现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这让我很纳闷,正想着,电话已经被姚远抢了过去,说道:“别打电话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可好?”
我顺手抢回我的电话,瞪了他一眼。
他抱住我,微微一笑,连眉心都舒展开来,说道:“五月,别这样瞪着我,难道非要看到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你才会对我产生一点怜悯之心吗?”
“你怎么过的?”我顺口问道,话一出口又开始后悔了。
我关心他,担心他似乎成了习惯,渗透到骨血里面,此生此世都无法摆脱掉。
他好像奸计得逞了一样的笑了起来。
我下了床,找到掉落在角落里的钻石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的贴身口袋里面,他看见我这样,本来已经很开心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冰冷,取了我的大衣体贴的帮我穿上,然后搂着我出院。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牵着我的手,无论我怎么挣脱都不能从他的手中逃开。
我感受到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心里甚至想着,只要能让他如此牵着我,就算是他有病,我也会陪在他身边直到他治好为止。
“想什么呢?”他回头,看看总是在他一步之后位置的我,说道。
“没什么。”我摇头。
此时此刻,我想,我们两个总是要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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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餐馆,这么长时间,我也只想和他说说话,或者,就这样看着他也未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热气腾腾的红枣猪肝粥摆在我的面前,他小心的揭开上面的青瓷罐盖子,说道:“就这么一个多月不见,怎么就多了一个贫血的毛病,这个都喝掉。补血的。”
我看着那做工精致的粥碗,连食材都细致的切过,在白的粥里面一点点的红,还有切成小粒的胡萝卜和葱,非常好看。
不过,就算是补血,这也未免太补了些。
“最近可能总是加班,所以饭吃的少了些,没关系的。”
“五月,你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在没有别人能无时不刻的陪伴你,所以,你要学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才行,懂吗?”他越过桌子抓着我的手,眼神中一片清澈。
“姚远,我母亲遗体送回家乡的事情,是你帮我的?”我问。
他有些惊讶,然后点点头。
“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我微微皱了眉头,说道。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当时刚刚苏醒过来,想打发人去谢你,可是,正遇上你最困难的时候,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给有关部门的一个叔叔打了个电话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其它的,相比较你救我一命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你今天若是不提起来,我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喝了两口粥,然后又问道:“那,这段时间……”
“你想问我这段时间我究竟去哪里了?”他微微勾起唇角,柔声说道。
只要他勾起唇角,就给人一种淡淡的妖媚感觉,只有那么一丝,不强烈,却恰到好处的能达到勾引人的目的。
我再次点头。
“我去瑞士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相信我,五月,我甚至想过通过练习瑜伽冥想或者别的什么之类的东西来平和我的心态,可是效果不大。”他淡淡的口气,带着些许刻意的味道。
我知道,对于这个,他自己一定也非常痛苦。
我又开始心痛,望着他金色的双眸。这本应该是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啊!
“姚远,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的病吗?”我踌躇了半天,终于将我心里最想知道的问出了口。
他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金边白瓷盘子。半晌之后,才抬起眼眸,看向我说道:“五月,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准备好了之后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我看着他的双睫,在他抬眸的那一刻仿佛一对蝴蝶的翅膀,那阴影下的一抹金色里面,却含着无尽的隐忍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