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握着手,我仍旧发现这心很闷很沉。
若今晚他不来,我就是否能开心一点呢?
回头注视着桌子上那块刺绣,我叹了口气,已没有再绣下去的冲动。
看来,明天只好还给杨嫔了。
*
原来打定主意不步凤宫一步是很难的事。
当太后传令来说要我过去泰和宫,我只好服从。
我要逆皇上的意,却不能去逆太后。
太后还不是我能反抗的人。
可是当坐上凤撵时,我不禁自问,为何我认为自己还惹不起太后的怒意,却去惹那个男人的怒意呢?
若我昨晚能乖顺一点,他是不是就真的给我三千宠爱呢?
可是想想如杨嫔那样的宠爱,不要也罢。
凤撵在泰和宫前停下,我漫着步伐而入,在泰和宫的正殿前,却意外的看到了几个人。
竟然龚剑跟沁儿都同时在这里。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忽感不好。
“臣妾参见太后。”走到那坐在中央的女人面前,我款款大方的欠身行礼。
“羽儿快平身吧!”她说,这一次却不再装什么慈祥,声线有点冷冷淡淡的。
“赐座。”她伸起染上丹红的手,指了指一旁的坐位。
我闻言,便应:“谢太后。”
乖乖的走到那椅子上坐下,我担忧看着旁边的另外二人,还有两个是我不认识的,却穿有官服,像是朝中的大臣。
可是我忆不起在那天晚宴上有没有见过他们,所以也无法猜到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羽儿,这段时间可安乐?”太后看向我,淡淡的弯起唇。
看不懂她的意思,我只好随便答:“羽儿一切还好。”
“是太好了,才会忘了哀家要你做的事。”她摇头,像失望的叹。
我知自己惹她不悦了,便立即站起,跪下:“羽儿知罪。”
“知罪?你知什么罪呢?若是知罪,昨晚皇上难得临幸凤宫,皇后就不该让皇上轻易离开。哀家听说,昨晚皇上离开的时候是带着盛怒的,不知道皇后是如何惹他生气的呢?”她淡声轻问,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指责我的罪过。
昨晚守夜寝宫的人是她的人,我能知道她是如何听出来的。
“羽儿知罪。”无话可说,我只能这么说。
“算了,先不别这事,哀家要你们姐妹二人来是有话要说的。”她摆了摆手,示意我坐回去。
看懂她的意思,我便站起,重新坐回去。
“皇上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也是哀家曾经很信任的乖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像是渐渐在变了,哀家发现他不再如最初的考顺。先是之前有意要救居将军,把死罪变成充军。再将居将军的女儿由罪婢变成宠妃。随后,哀家为他选的皇后他不止没有好好的对待却还多番伤害,是不是?”她说,看向我笑问。
她的笑很阴沉,让我心底一惊。
我当然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是想怎样。
“几天前,七王爷进宫,哀家的探子查出,皇上多次夜偷进凤宫,表面是在跟皇后温存,可是后来有一次发现。他在晨光将到的时候从凤宫偷到瑶池宫去会七王爷。皇后可知道这事?”她直视着我的眼,仿佛有心要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我怔了一下,也感意外。
原来,那些日最子他天天偷到凤宫,为的竟然是偷到瑶池宫。
因为我并没有去在意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倒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去的地方是瑶池宫。
这么说,皇上跟七王爷之间是有事在商议?
那天说的十万大军又是什么呢?
他是想要向七王爷借兵吗?
他要兵做什么?
总不会是想反太后吧?
意外的瞪大眼,我更不明白。
虽然我知道他不喜欢太后,可是我以为只是他不喜欢受太后控制或压制住。可是太后始终是一手带大他的人,又是将他推上帝位的人,他为什么想要对付太后呢?
若不是要对付太后,那么那些兵他是要来作什么用的?
“羽儿,你不知道这事吗?”我眼中的意外她看得清楚,阅人无数的她总算相信她所看到的吧!
毕竟,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的眼神不懂得说慌。
“不知道。”我摇头,却看到沁儿眼露不悦跟意外。
我想,她意外的是皇上竟然常在夜里偷偷找我。
“羽儿,七王爷跟韦妃一直是哀家中的痛,当年不能将他们的权力压制,而让他们现在越来越强劲,哀家真恨在心里。可是皇上不但不明白哀家一心护他的心,竟然还跟段承恩那个小子结合起来,哀家真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看向我,深深的注视着我的眼眸,用力的叹。
看来,太后虽然一直要压制皇上,可是对他还算尚好的。
原来,太后并没有要夺皇权的想法,是这样吗?
“太后,羽儿也不知道,他什么事都不会跟羽儿说的。”我为难的摇头,是的确不知道。
“这么说,他对你还是很讨厌?”
“是不是讨厌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对羽儿提防的心很重,根本不会信任。”被迫着要说,我只好说出心中的想法。
若我今天在太后的面前隐瞒什么,我真怕那后果不是我能想像的。
他要跟七王爷结合在一起,到底要做什么呢?若是想反一心栽培他的太后,那么我会不会也是他的目标?
“不信任?看来是这样,沁儿说,就算沁儿刚进宫的那段日子他像是很宠爱沁儿,可是却一直给她吃防孕的药,是不是?沁儿说这是你告诉她的,还说你也曾吃过。”太后看了眼沁儿,再看我问。
我知道,若承认,那么我没有向她说明,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可是,沁儿都直说了,我还能不认吗?
头皮一麻,我再度离开椅子,跪下:“羽儿知罪。”
“何罪之有呢?”
“羽儿该早日跟太后说的,可是当时皇上只是说讨厌臣妾,所以才让臣妾喝那些药,还让臣妾不准跟太后说。当时羽儿还不懂事,所以只好听他的话,不敢跟太后说。”我低下头,装着焦急的语气解释。
“羽儿,快起来吧!哀家今天要你来,不是要找你算什么罪不罪的,哀家是想知道,皇上是不是有意要反哀家?”她再次挥手,要我起来。
缓慢的站起坐好,我沉思着她的说话。
其实我也不知。
“太后不是说一手带大皇上的吗?皇上不是该很考顺太后才对的吗?为何要对抗太后?羽儿不懂。”我是真的不懂,可是想想,他好像的确很讨厌我们司空家的女人。
想想,我们都没有进宫他便讨厌了,那么他的讨厌肯定不是单纯的讨厌,而是因为讨厌太后吧!
他讨厌太后,而太后却是一手带大他而且帮他坐上皇位的人,这两者间的矛盾我真想不懂。
他恨太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太后对他的控制吗?
还是另有原因?
“哀家也不懂。”太后轻轻摇头,目光有点不肯定。
我注视着她,想不到。
视线转向站在她身旁的龚剑,只看他静静不发一语的站着,表情平静得如一个假人一般。
“羽儿,哀家听闻,皇上这段日子天天要你为他煮茶,可有这事?”她停了一下,看大家都不开口,倒是向我问着这些小事。
想来,这也不是秘密了,宫中谁不知道我天天赶去御书房为的就是煮茶给他?
“回太后,是的。”轻轻点头,我如实答。
“那哀家又听说,凌公公昨天两度前往凤宫请羽儿煮茶,可是羽儿却拒绝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她接着又问。
我半低眼睑,知道这些说话是凤宫中她的人所汇报的。
“是。”不得已,我又一次点头。
“为什么呢?”她轻问,真的很轻。
我怔了一下,不知如何去答。
“因为臣妾不想煮。”虽然知道这答案很任性,可是我还能怎样答呢?
总不能说我跟婉妃争风吃醋吧!
“羽儿哀家不想再看到你跟皇上闹这情绪了,可知道?”她也并不问我原因,只这么教导及命令。
只要她不问,那么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若她问,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去答。
“是。”我点头,不得已的点头。
“羽儿,皇上是哀家一手推上位去的,哀家一直很信任他,也不作怀疑。会由你们进宫,只因为哀家担心婉妃。这个女人,不管你愿不愿意,哀家都想你努力一点,把皇上对她的宠爱都废掉。”说到婉妃,她咬起了牙。
我不知,为何太后如此恨婉妃呢?
看来真的与她爹居将军有关的。
“是,羽儿尽力而为。”收敛眼眸,我说。
其实,我知道我不会再想办法去**那个男人的心了。
“羽儿,哀家能信任的人不多啊!沁儿进宫的时候虽然像是很得盛宠,可若她一直被皇上喂那防孕的药,也说明皇上对她的宠爱有限。而你却不一样,虽然皇上像是对你不好,可是他对你还算有心的,至少你天天煮的茶是他的命令。现在哀家只能希望你能更机灵一点,能夺得皇上的欢心。哀家还想知道,皇上最近对哀家的态度越来越坏,这是不是与婉妃有关,是不是与七王爷段承恩有关,你知道吗?”她说,走近我,牵起我的手,轻轻的拍着。
被迫抬头看她,我只好微笑,点头。
“那好吧!你们都先回去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一会。”她点头,转身往回走,对我们挥了挥手,便向她寝宫的方向走。
我们看她一眼,都一致站起:“恭送太后。”
看着她走远,沁儿才站起,大步的离开。
想来,我跟她这么久都没有谈过一句话,心也是凉。
另外两个朝臣也离开了,他们与我不熟悉,也并没有要跟我熟悉的打算吧!
而走得最慢的,算是我跟龚剑了。
与他走出,他始终跟在我的后面。
直至快走出泰和宫,我才回头,看他:“龚太医能走快一步吗?
“皇后有话要跟臣吗?”他点头,才上前。
我微笑,转身与他拼排着走。
“那一晚谢谢你。”我轻轻的说,笑了笑,然后转头冲他甜甜的一笑。
他怔了一下,带微笑的摇头:“若皇后能一直对皇上露出这样的甜笑,也许他会更喜欢娘娘。”
“这样的甜笑,他还不配享有。”我调皮的笑,坏坏的说。
他无奈的摇头,叹息:“若是皇上知道娘娘这么说,肯定要吐血了吧!”
“知道又如何,他不喜欢本宫,本宫也有权力不喜欢他的。”
“娘娘何以见得皇上不喜欢你呢?”他收起笑意,脚步放慢了,也许是看泰和宫的宫门就在前面。
出了这宫门,我们不能再谈什么了,我便要上泰和宫前的凤撵了。
“皇上是不是想要反太后?”我转头看他,问。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该知道很多的。
他不是皇上的好兄弟吗?虽然是太后自小便将他安插在皇上身边的,可是难道他伴着皇上一起成长,真的没有半点兄弟情?
“这事只有皇上才知道,娘娘何必去关心呢?”他缓声答,却是不说明。
他对我,也有隐瞒的时候啊!
不对,他事实上从来没有对我坦白过什么。
可是他却两次救我于剑尖下。
算了,他不说,我不知,那就算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的,若不是他,也许我那晚不死即伤。
若是死了也罢,闭上眼便一生过去了。
可若是死不去,得了重伤,那么我现在还要在床上不能动吧!
苦涩的笑,我停下脚步,在快要步出泰和宫前的小桥上,真诚的笑说:“龚剑,谢谢你。”
“谢什么?”他怔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刚刚明明在说皇上的,却忽然向他道谢,难怪他会意外。
“谢你那晚救下本宫,若不是你,只怕那一剑足以让本宫送命。”我说,苦涩的笑语:“若是死了也罢,可是在这宫中,并没有人会因为本宫的死而难过。若可以让本宫选择,还希望死的时候能回到辽南,让爹娘能在本宫的尸前落点泪,让本宫走得不那么孤独。”
“娘娘,你想太多了。”他皱了皱眉,叹。
“龚剑,若有一天本宫真的惨死在后宫里,你能帮本宫一个忙,将本宫的尸体送回辽南的大地上吗?”我悠悠的说,转身继续走。
不必等他去答,也许就算他日我真的惨死,他还没有权力带走我的尸吧!
“娘娘何必想得那么凄惨,其实这段日子来看,皇上对娘娘并不是全然的无情。比起沁妃,娘娘可是幸福很多了。”他贴近我走,低语安抚。
我偏头看他一眼,摇头:“不觉得。”
“臣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可是除了婉妃之外,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救哪个女人,而娘娘却是。”他说,我们已经到了凤撵前。
停在凤撵前,他再说:“皇上为了救娘娘,背上被石块重伤,那伤是臣去看治的。当时臣在想,就算皇上在撞上石头那一刻能用一点力,让娘娘先撞上去,那么,他可以没事的,可是他没有。”
原来,他知道的是这事。
“臣再知道,前段日子娘娘不幸在夜里掉下如冰水的湖面,皇上背后当时还有凌公公跟赵侍卫,可是他却亲自下水救娘娘,为的也许不是表现假的紧张,而是真的心急。”他又说,与我停在凤撵前。
“可龚太医可知道,在本宫跟婉妃有冲突的时间,他要救的人却是婉妃。”我冷笑,不想为旁人的不知道而感动。
他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
并不能改变什么事实。
他是他,皇上是皇上,他怎知皇上想的是什么呢?
“若说婉妃,臣的确不知道。”他叹,低下头。
“所以啊!本宫不愿意去想什么,记得龚太医所说的,皇上不是本宫能去爱的人,不是吗?”我贴近他,小声的在他面前低语。
他一怔,抬起头,苦笑:“娘娘还记得臣说过的话吗?”
“本宫在想,当时的龚剑是不理智的吧!”我向他调皮的一笑,然后转身坐上凤撵。
“龚太医,本宫先走了,太医也要慢走。”
坐在凤撵上,我微微对他一笑。
“娘娘一路好走。”他点头,然后转身向着太医院的方向走。
一路好走?
这后宫的路如何好走呢?
太后这次找我来,为的是什么,我还得回去好好细想呢!
而我,却不愿顺她的意去讨好皇上。
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想妥协。
那茶,我说了倒那一次便以后不煮。
那就是不煮。
*

第十章 离宫

拿着手上的圣旨,我冷瞪着,最后不悦的丢开。
可恶。
“娘娘,太后吩咐,娘娘不能再使脾气了,只要是皇上召见,娘娘都该去。”一旁的宫婢看了我的动作,以温声提醒。
瞪她一眼,我生气的别开脸。
这圣旨是皇上下的,这命令是太后给予的,看来我这皇后还真没有能反抗的命令。
而最可恨的一句是圣旨上最后一句,若皇后不到,凤宫一概宫婢都要杖打三十。
这算什么圣旨呢?根本像是威胁。
可是,本来圣旨就是威胁物,有此以来,谁敢反抗呢?
“娘娘,那要不要去?”嫒嫒不安的看我一眼,小心的问。
我回她一眼,点头,站起:“那就去吧!”
我还能不去吗?他圣旨上明说,若不去,受罪的是凤宫的人。
只是不知他找我前往清和宫为的是什么呢?
只是请皇后到清和宫,也需要出动到圣旨,许不是笑话?
冷瞪那地上的圣旨一眼,我站起夸步而去。
*
清和宫前,守候的人并不多,而他早等在院落里。
向着背向我而立的男人走近,我只能欠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他回头看我,点头。
幽黑的眼眸往我脸上一扫,然后牵起我的手。
被动的拉着走,他让我跟随他的步伏走进他的寝殿之内。
我无奈的皱眉,只好跟着走。
我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不是平等的,我想不理会他不是说想便能办到的,哪怕他只是拿出凤宫的宫婢作威胁,我便要乖乖听话了。
“怎么还是冷着一张脸?”他将门缓慢的关上,然后才转头看我。
此时,眼眸中竟泛起笑意。
这点笑容,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至少我很少看见。
“臣妾没有。”我淡淡的摇头,平板的回话。
“朕说过,在朕的面前,称羽儿。”他轻笑,牵着我的手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
防备的看他,我有所不解。
“羽儿,你不是很不明白朕为什么对你的态度变了吗?”他牵着我的手走到那龙床边,让我与他坐下。
瞄了一眼那床,我不知该不该点头。
“朕还记得,有一个女人竟然在这床上吐了朕一身都脏,羽儿说那是为什么呢?”他的手抚上床边,带点邪魅的问。
我也看了眼那床,不安的移动了一下身子,怕被他抱在怀中,怕…
“怕朕会在这里吃了你吗?”他轻哼,果真伸手将我抱进怀中。
我被动的依着他,想挣扎,却不及他的力气大。
“皇上想怎样?”我转头看向,作着提问。
“朕不知道。”他摇头。
不悦的皱眉,我别开脸,不理会他。
“羽儿,朕不想跟你挣扎,朕不想看到那总冷着一张脸的羽儿。”他的手来到了我下颚,让我看向他。
我不安的咬唇,别开眼,就是不看他。
“羽儿,朕很没用是不是?明明就不想去在意你,明明就对你有所顾虑,却还是不能自控。可是朕很想相信你的,却又放不下心中的压力。”他问,唇轻轻的点着我的唇,然后说:“还好这唇康复得快,朕会心痛。”
“皇上又想玩什么呢?羽儿以为自己表明的已经足够明白。”我瞪向他,恨自己无力摆脱他的唇。
为什么他想吻便能吻?
而我,却不能随了自己的心呢?
“那天从凤宫而回,朕跟自己说,以后都不要找你,以后都不要找。后宫里更漂亮的女人很多,而且她们不会对朕生气,不会与朕计较。可是该死的,每天那个时候,朕却想念那杯茶了。每天那个时候,朕却想念那个软香玉体。”他说,手伸到我的腰上,不安份的移动着。
我一手拍开他的手,不悦的哼:“皇上不是只借着臣妾来当掩饰跟七王爷交会吗?”
我可是记得太后所说的话,不想为这个男人而感动啊!
“那天,当朕看到剑刺向你的时间,朕的心几乎是停止了,还好有龚剑在。”他放开抱我的手,从床上站起。
注视着他的背,我淡漠的别开头。
“羽儿,朕不想再去计较什么或去想什么,可是朕不会将你打进冷宫,哪怕是一天也不能。”他离开我的身边,向着另一边而去。
我分析不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去分析。
明明就觉得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可是又有什么特别呢?
只要不与婉妃来比,他对我便算很好了,是不是能这样去想呢?
“羽儿,换个衣服,朕今天想跟你出宫去。”他转身,手上多了套衣裳。
我怔怔的看着,不解的看他。
出宫?
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早上朕不早朝,而今天早上太后到了清光寺去了也许要后天才回来。我们可以出宫一天一夜,只要赶在明天午膳的时间回来就可以了。”他拿着那衣服走近我。
那是一套公公的衣裳。
我皱了皱眉,被动的接过。
“羽儿到了京城以后都没有出过宫吧?原不愿意跟朕走这一次?”他弯起唇微笑,轻轻的问,然后伸手将我拉起。
我无奈的皱眉,心意不定。
出宫,我也很想,这京城我真的没有看过,进宫那天也只是从马办的帘子里看了一眼,只知这里很多人,不如辽南,可是却不能看得细仔。
出宫,我能吗?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可是跟他去,可以吗?
“羽儿,来,朕帮你换。”他不理会我的考虑,伸手欲脱我的衣裳。
被吓了一跳,我立即欲后退,却被他捉住了。
“明天不是除夕,今天宫外很热闹。”他说,手指轻轻的为我解着衣带。
除夕?
好像啊!所以太后才出宫去清光寺的?
难怪这几天宫中都喜气洋洋的,这新的一年光景到来,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就只有我们凤宫里是寂寞的。
也许是因为我这段日子在跟皇上起了意见,凤宫中大家的气息也不是很好。
而转眼,竟是又一年了,难怪天这么冷。
“为什么带臣妾去?不是该带婉妃吗?”我怔怔的看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手上的动作。
“羽儿,别去跟婉儿计较,别去跟婉儿对比。”他的手一顿,叹了口气后说。
才回神,我的外衣都被脱下了,身子立即在寒意中微微一颤。
“快换上吧!”他将衣裳为我重新穿上,然后低语:“这是公公的衣裳,到了宫外,我们再换上平常人家的衣裳。”
“皇上,为什么要带臣妾出去?”我握住他的手,有点固执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