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最亲的姐妹,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多少区别,但是皇后却还是察觉到了醴陵王妃的满腹心事。
“我有东西要给姐姐看!”醴陵王妃笑笑。将放在身上的香粉递了出去,皇后略带疑惑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微微一僵,轻轻地挥手,身边侍候的宫女内侍,除了从来不离身的女官花容之外全部退下。
“哪里来的?是他让人给你送过来的吗?”皇后脸色微微一沉,醴陵王妃都能凭借一点点气味判断出这香粉的来历,她看到了实物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相同的东西她用了好一段时间呢!她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觉得日子无聊了,不甘寂寞了,又想出来兴风作浪了?”
“姐姐~”醴陵王妃知道皇后对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没有释怀,带了些祈求的叫了一声。
皇后将东西放下,看着妹妹脸上难得露出来的祈求之色,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这东西不是他让人给我送过来的。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醴陵王妃简单而迅速的将怎么发现香粉的过程说了一遍。也将她派人去查拾娘底细的事情和盘托出,然后道:“虽然什么都还没有查到。但是我心里却已经能够肯定,这莫拾娘定然和他有所关联,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发生。”
“所以呢?”皇后心里已经猜到了醴陵王妃想要说什么,又想要做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声,事关那个人,她无法像平常一样淡定雍容。
“我过两天会给莫拾娘下帖子,请她过府一叙,我想亲自见见她。”醴陵王妃苦笑一声,道:“虽然能够肯定莫拾娘定然和他关联,但信息太少,我无从判断他们的渊源有多深,我想见一见,看看能不能从莫拾娘嘴里探听到什么。”
“如果这东西是莫拾娘让人照着方子做出来,那么不要用问,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一定非同寻常,要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的东西拿给莫拾娘的。如果不然,那么这个莫拾娘极有可能只是他投石问路的小石子,想用她来试探我们的反应。”相比起醴陵王妃,皇后对那个人更加的了解和清楚,她冷冷的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姐姐~”醴陵王妃无奈的叫了一声,道:“我知道姐姐心里还在恼怒当年的事情,恼怒他连您都算计,可他不是没有算计到您吗?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他当时离开京城的时候又带着伤,这些年过的一定也不舒坦,您有再大的怒气,也该消消了。”
“除非我们俩其中一个死了,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消心头的那口气的。”皇后冷冷的说了一句,看到醴陵王妃一脸的为难苦恼,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你也别苦着一张脸给我看,我就也是气他而已,不会真的把他给怎么着的。”
醴陵王妃脸上的苦恼大半都是装出来的,听皇后这么说了,也就不装了,轻叹一声,道:“姐,您说,莫拾娘会和他有关系吗?”
“怎么,担心到最后空欢喜一场?”皇后知道她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其实她也是一样的,虽然心里恼怒那个人,但是却还是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嗯!”醴陵王妃点点头,道:“这么多年没有他的音信,但是事关他,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都能为阎家,为姑父姑母留下退路,自然也会给自己留好后路。只是他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必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要不然的话…”
“你也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莫拾娘也是偶尔得来的方子,和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关系呢?”皇后难得安慰了醴陵王妃一句,醴陵王妃自幼就喜欢跟在那人身后转悠,对他从来就比别人更亲近,更得到他的照顾指点和庇护,也是最希望他平安的人。
“他那么小气,那么爱计较的人,怎么可能让人把专门为你研制出来的胭脂香粉方子弄丢了呢?”醴陵王妃摇摇头,道:“我原本都以为他已经将这些方子给毁了,乍见到这东西,我其实也很意外。”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柬
“王妃设宴,请我到醴陵王府赏花?”拾娘接过请柬,这请柬很素雅,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富丽堂皇,她还以为能养出慕姿怡那般女儿的人家都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和睥睨众生的姿态,用的也应该是京城流行,那种一张就要十多两银子的金丝笺,那个能显示他们的尊贵啊!
“是!”趁着拾娘看请柬的功夫,将拾娘的容貌打量清楚,并和记忆中某人做了一番比较的雁落小心地掩住了眼底的讶异,神色间多了些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恭敬,道:“我家王妃喜爱茶花,王府中养了不少名品,这几日正好是茶花初绽的日子,我家王妃特意请董少夫人过府赏花。”
“哦?”拾娘玩味的看着雁落,虽然她不知道雁落的身份,但看打扮和通身的气度也能知道,眼前这个让她感觉很面善,很熟悉的中年妇人定然是醴陵王妃身边有脸面的管事妈妈,这醴陵王妃忽然请自己到醴陵王府,还派了这么一个态度谦和恭敬的管事妈妈过来送请柬,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呢?
拾娘的神态让雁落感到有些熟稔,她的态度更恭敬谦卑了,道:“我家世子和董大人是一见如故的朋友,董少夫人进京之后,我家王妃便已经有意请董少夫人过府一叙。只是那个时候董少夫人刚刚进京,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我家王妃就没有打扰。现在,董少夫人进京也有月余,想必也适应了京城的生活,也有了可以出门走走逛逛,串串门的闲暇时间,这才派奴婢过来给您送请柬。”
还真是体贴!只是,这醴陵王妃不知道给她带来最多困扰的是醴陵王府的姑娘吗?拾娘心里冷笑,嘴上却淡淡地说了一句:“王妃还真是心细如发啊!”
拾娘冷淡疏远的态度雁落并不意外,在来之前她便已经将拾娘可能有的态度考虑了一遍。拾娘要是热情巴结,忙不迭的应承的话才会让她大感失望,她带着歉意的道:“董少夫人可是还在为我家四姑娘给您带来的困扰而恼怒?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家王妃的疏忽,不过我家王妃在知道四姑娘不顾规矩立法。胡闹任性的事情之后,已经训斥了她,等与董少夫人之后,定然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慕姿怡被训斥了?拾娘抬眼看着雁落。对于这一点她是一点都不意外,她未进京城之前,慕姿怡在董家出入有多频繁,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是清清楚楚的,而她到了之后,除了当日见过慕姿怡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尤其是的慕姿怡从中牵线,让董夫人和西宁侯府的李姨娘见面之后,别说是她,就连董夫人母女也都没有再见过慕姿怡。
对此,她倒是有几分疑惑。尤其是在董夫人和董瑶琳不顾董祯毅兄弟的强烈反对,硬是和为董瑶琳定下西宁侯府这门婚事之后,慕姿怡也没有出现。更让拾娘意外——以慕姿怡的心性,在那个时候应该会频繁出现,挟恩让董夫人逼迫董祯毅和自己才是的,她可不认为慕姿怡是因为给董瑶琳介绍了一个纨绔子弟而心虚,躲起来避风头的人,她要是有那种有良心良知的人,就不会那么纠缠不清了。
是董祯毅为她解惑的,说他拜托了醴陵王世子帮忙,麻烦他请醴陵王妃约束慕姿怡,想来是这个拜托起了作用。董祯毅说这话的时候不无怨恼的说。要是醴陵王妃的动作稍微快一步,早几天约束了慕姿怡,让董夫人没有机会认识那个李姨娘该多好,那么就不会有这门让他们母子吵得几乎翻脸的婚事出现了。
对此,拾娘也只能苦笑一声,她不敢说慕姿怡的小动作醴陵王妃不清楚。所以没有及时制止,但也不敢说这是醴陵王妃故意放纵的,只能将至归结到命运作弄上,再说,就董夫人和董瑶琳的性子和脑子里那怎么都打消不了的攀附权贵的念头,就算没有慕姿怡,就算没有西宁侯府,也不见得就能如董祯毅想的那样,给她找一个门户相当的人家,那对董瑶琳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最主要的根源还是在董夫人母女身上。
而董瑶琳的婚事,董夫人不是十分的确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董瑶琳的态度却很明确,那就是欢喜若狂,如果不是因为她年纪还小,西宁侯府也明确表示希望等她及笄在定婚期完婚的话,她说不定都急切的催着董夫人给她置办嫁妆,把她给嫁出去了——当然,就算还有几年,她也已经在为自己准备嫁妆了,甚至都已经开始打望远城哪些产业的主意,想把几个盈利最大的铺子纳为囊中之物。
董夫人尚在犹豫,但也问过董祯毅兄弟的意思,透露了自己想为女儿准备一份丰盛嫁妆的意愿。董祯毅和董祯诚都是冷着脸,不做应答,而拾娘则明确表示,不管董夫人做什么决定,她都不反对,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她的嫁妆不能动,那都是要留给轻寒棣华姐弟的——董瑶琳对此大为不满,要知道最赚钱的是胭脂坊,而能够支撑胭脂坊的却是拾娘的方子,没有了方子她就算得了胭脂坊也不过是一个空壳,要来何用?但是,这样的话她也只是私底下和董夫人抱怨,没有敢当着董祯毅兄弟的面说什么不中听的,生怕因此让他们发怒,从而影响为自己筹备嫁妆。
“这个我听外子提过,他说他和世子一见如故,甚是相宜,便请世子爷在王妃面前说项,看来是世子爷没有辜负外子所托。”拾娘淡淡的道,很明确的将约束慕姿怡的人情记在了醴陵王世子的身上,故意忽略了醴陵王妃,她不会记恨她之前的放纵,也不会感激她现在的约束。
“那么,十六那日的邀请…”雁落刻意的忽视了拾娘话里的意思,微笑着看着拾娘,要是换了别人,她敢肯定接到王妃的请柬必然是欣喜若狂的前往赴宴,但眼前的女子却不好说,她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请妈妈回去禀告王妃,就说拾娘接到请柬受宠若惊。一定会如其前往,还请王妃不要嫌弃拾娘粗鄙!”拾娘微微一笑,既然醴陵王妃要见自己,那么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就一定能够见到自己。与其毫无准备的和她见面,还不如赴宴,起码有个预定的时间和地点,能够做好准备。
雁落满意地离开了,拾娘微微思索了一下,吩咐铃兰好好地看着院子和三个孩子,她则让绿盈几人陪着出门一趟——她前几天曾拜托谷语姝代为打听醴陵王妃的一些情况。主要是以前的情况,从而判断醴陵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慕姿怡又可能持有怎样的态度,好做出更准确的应对。谷语姝答应她三五天给她答复,而现在她却等不得了,先去问问她到听到些什么再说吧!
却说雁落得了拾娘的应诺之后,没敢耽搁,立刻回到醴陵王府向醴陵王妃回话。她相信醴陵王妃一定有很多话想问,简单的说了拾娘会赴宴之后,她便垂手等醴陵王妃问话。
“这莫拾娘气度如何?可有他当年的几分风采?”醴陵王妃还真没有想过拾娘会拒绝赴宴。不是对自己的邀请太过自信,而是她相信,只要拾娘是个聪明的,就应该明白赴宴才是最好的选择。
“气度极佳,虽然没有养尊处优的气质,但是浑身不见半点小家子气,坦荡磊落,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雁落对拾娘的印象极好,加上心理已经有了定论,评价也不自觉的往好了说。道:“或许过过艰难困苦的日子,但是个人的气度修养却没有因此受影响,还带了一种像她这个年纪难得一见的洞明气质。”
“那么说来,这莫拾娘和他应该是脱不开关系了?”醴陵王妃眉毛轻轻一挑,她已经知道拾娘用的是一整套的胭脂妆粉,是董家自己的胭脂坊特制出来的。用的还是拾娘提供的方子,所以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么一说完,却又道:“只是不知道这莫拾娘到底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居然让他看中,花了精力指点培养,甚至还给了她一些珍藏的东西。”
“奴婢想如果王妃见了莫拾娘,就会知道其中的原因了。”雁落不敢点头,说拾娘和醴陵王妃口中的那人必然有关系,她男人昨儿一早才出发去了望远城,最快也要七八天之后才能带着答案回来,她可不敢随意的臆测,但是拾娘的模样却让她已经做出了判断。
“什么意思?莫不是这莫拾娘长得很像你熟悉的某个人?”醴陵王妃微微一怔,不期然的想到了“移情”这个词,难道这莫拾娘和某个人长得很像,所以才让那个人另眼相看?
“是!”雁落不敢去像醴陵王妃口中的某个人指的是谁,低下头,直接而迅速的道:“这位董少夫人左脸无暇,右脸上则有一个几乎占去了半边脸的青黑色胎记,颜色很深,让人一见之下就不想再多看。奴婢多看了几眼,觉得她除了眉眼之外,和杜家的太夫人极像。”
醴陵王妃怔住,雁落嘴里的杜家太夫人是她的祖母,同时也是阎旻烯的外祖母,杜家嫡支嫡出的姑娘,满周岁之后便抱到祖母身边教养,这是杜家不成文的规矩,她自然也不例外,而雁落五岁到她身边侍候,对杜家的太夫人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她说像定然错不了。
“有几分像?”醴陵王妃有些急切的问道,不期然的想起了皇后那日说的“生女肖父”的话来——杜家的太夫人生有两子一女,她的女儿就是阎旻烯的生母遗传了她的相貌,而阎旻烯则是那个“生儿肖母”的人,和太夫人也十分的想象,也正是因为这样,阎旻烯自出生就深得杜家太夫人的欢喜,经常将他叫过去陪伴。
“六分!”雁落肯定的道。
“我明白了!”醴陵王妃点点头,而后挥挥手,道:“我想单独呆一会,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雁落知道这个消息给醴陵王妃带来了一定的冲击,照着生女肖父这个思路往下推论,那么这莫拾娘极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女儿,以醴陵王妃对那个人的感情,知道这世上还有他的血脉一定会十分的欢喜,但这却又打破了她对他“痴情不移”的印象,打破心中对那个人对美好的印象,让她失望,这种交错的感情定然会让她矛盾不已。
但是,雁落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话会让醴陵王妃有了不该有的先入为主的念头…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传言纷扰
“醴陵王妃亲自下请柬,邀你两日后到醴陵王府赏花?”谷语姝带着惊讶的看着拾娘,醴陵王妃酷爱茶花,醴陵王为了博爱妻一璨没少为她收集名茶,醴陵王妃每年举办的茶花宴也是京城年末最负盛名的赏花宴之一,京城诰命贵女都以能够参加茶花宴为荣。但是,每年的茶花宴都在十一月九日,而现在距那个时候还有近两个月,这醴陵王妃怎么会忽然请拾娘去赏花呢?这太不寻常了!
“不错!”拾娘不知道什么茶花宴,但谷语姝的惊讶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微微一笑,道:“我也很意外她会给我下请柬,但是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见她一面的好机会,所以并没有拒绝,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对她更多一些了解,所以就来找你了。在这京城,我除了你之外,不认识几个人,能够给我帮助的就更没有什么人了。”
“你让我打听的,我倒也打听到了一些,但是…”谷语姝一听就知道拾娘是想问前两日请她打听的那些事情有没有结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到了京城之后,你应该也就明白我的出身其实很尴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我的母亲虽然是河西杜家的女儿,但却只是旁支的姑娘,和真正的权贵也就是攀个边,但关系和交际的圈子却是攀不上的,我虽然多方打听,却也只得了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
拾娘点点头,笑着道:“你能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只是不知道你打听到了些什么?”
其实没有进京城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谷语姝的出身其实很尴尬的,说是大家族出身的,但大家族家大业大,除了嫡支嫡出的,特别优秀出众的能够得到家族的倾力培养之外,其他旁系的只能享受大树底下好乘凉的便利。更多的却还是需要自己去奋斗努力,像谷语姝这种不过是外嫁之女所出的,能够得到的照应又更少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谷语姝也不会主动选择嫁给林永星了——林永星本身资质不错。林家又有钱,他还是林家的嫡长子,只要他能够努力,林家定然会倾力支持培养,迟早都能出头,而只要他崭露头角,杜家自然就会按照他显露的本事。给他一定的照应。
“和河西杜家其他的嫡女一样,醴陵王妃在闺阁之中也并不出名,十六岁嫁到慕家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表现。在那之前谁都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居然能够在先帝驾崩,进宫吊唁的时候感受到危机,不但及时脱身离开宫闱,更在阎贵妃和戾王的眼皮子底下将大皇子带走。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大皇子和一双儿女离开京城,更躲过戾王派遣的追兵。平安的赶到燕州,和圣上,醴陵王会和。”谷语姝将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今上登基之后,大封功臣,醴陵王被封为五代列侯的世袭王,醴陵王妃却没有得到额外的封赏,据说这是醴陵王妃自己的要求,说她只愿做个夫荣妻贵的寻常女子,今上也就没有勉强。”
看来这醴陵王妃是那种真正秀外慧中的厉害女子,对进退把握的相当纯熟。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养出慕姿怡那样的庶女呢?难道慕姿怡真的让她厌恶到了极点?拾娘思忖了一下,又问道:“你曾经和我说过,慕姿怡虽然在外面扬言,说自己是醴陵王府最得宠的姑娘,其实却不然,事实上醴陵王妃对不但没有那么宠爱。还很厌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也是听一个姨母说的,说当年醴陵王妃带着大皇子和儿女前往燕州的途中和女儿失散。天下大定之后,醴陵王妃动用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寻找女儿,却一无所获,醴陵王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伤心欲绝。就在那个时候,慕姿怡的生母在醴陵王面前说这般兴师动众还没有结果,那位姑娘定然已遭不测,与其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不如将慕姿怡挂在醴陵王妃名下,好让醴陵王妃有个寄情的对象。醴陵王妃对此十分生气,认为她们这是在诅咒自己的女儿,所以便厌恶上了慕姿怡母女。”谷语姝对此也不是很清楚,那些事情过去好多年了,原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还记得的人就更不多了。
“这我倒也能理解,如果是我,也一样会心生厌恶的。”拾娘理解的点点头,寄情?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不就是贪图寄名养在醴陵王妃名下能够得来的好处吗?如果是她的话,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成了那是两全其美,不成也不会遭了别人的厌。由此可以推断,慕姿怡的生母应该也不是个有大局观的聪明人,只知道耍些小聪明,徒惹人厌恶。她略一思索,问道:“那醴陵王府的那位嫡出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可知道她是怎么和醴陵王妃失散的吗?”
“这个…没有准确的说法,但是私底下却有人传言,说醴陵王妃在和追兵短兵相接的时候,断尾求生,将女儿和一干忠仆丢给下,让他们抵挡追兵,而她自己却带着大皇子和儿子平安脱险。”谷语姝的脸上带了几分神秘,道:“这些话不知道是什么人传出来的,但是醴陵王府的人却从未出面对此辟谣,说不定是真的。”
断尾求生?用亲生女儿的性命换取更多人的平安?拾娘眉头微皱,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残忍,但却并不见得就是他人的臆测,在绝境之中做这样的选择,也是可能的,更何况这醴陵王妃应该是个心性坚韧、做事极有目的性的人,这样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哪怕是再痛,也会做出必要的牺牲的。
“还有醴陵王世子…那位到现在都杳无音信的慕家大姑娘和他是双胞兄妹,据说和他长得一般模样,而他们兄妹的长相和大皇子也是极像的。在逃亡的路上,醴陵王妃为了掩人耳目,让自己的儿子做女装,让大皇子扮成醴陵王世子,用来迷惑追兵,让他们以为大皇子并没有和她一道,从而放弃了对他们一行的死命追杀。”谷语姝继续说着打听到、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旧事。道:“据说醴陵王世子现在这般不男不女的言行举止,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整天装成女儿家,受的影响太深,想改都改不过来的原因。还听说醴陵王为此不知道冲着醴陵王妃和醴陵王世子发了多少次脾气,要不是因为醴陵王妃的功绩,因为她是皇后娘娘的胞妹,对大皇子有恩的话,说不定还会影响她在醴陵王府的地位呢!”
“这个我倒是不大相信!”拾娘摇摇头,道:“当初戾王既然认定了大皇子的失踪和醴陵王妃有关,又怎么会让醴陵王妃用这样的小伎俩给欺骗过去?再说。从京城到燕州,就算慢慢走也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快马加鞭的话只要七八天,醴陵王妃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掩人耳目,要是说她没有逃出京城,而大皇子和她一道被困京城,那用这样的手段还说得过去。”
“这些都是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当初这些传言最盛的时候,也没人肯定是真是假,现在又过去几年了。更不知道真假了。”谷语姝笑了,道:“还有更离谱的呢!说是那位慕家大姑娘根本就是在醴陵王妃等人面前被人杀死,醴陵王妃这么多年来那么兴师动众的找人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想要掩饰自己牺牲亲生女儿性命的事情,还说醴陵王世子的怪异行径是因为惨死当场的慕家大姑娘的灵魂附体…真是什么都能传!”